“是!”太医低下头,不再开口。
而,也就在此刻。
窗外传来一阵风声,接着,便是一名蓝衣人,从窗外跃了进来。进门之后,便单膝跪地,开口道:“七皇子殿下,功夫不负有心人,当年的事情,我们查清楚了!”
大漠。
摄政王殿下的王帐之内。
洛子夜进去之后,便见他坐在床沿边上。右手的手肘搁在膝盖上,左臂随意舒展着,一双魔瞳凝锁着她。
一袭剪裁合体的暗蓝色华袍,腰间是墨色系带,飞扬不羁的发散在身后。
尚未发一语,这气势却令人无端觉得腿软。于是,洛子夜进来了,瞅着他之后,原本的气势都弱了几分,舔着脸嘿嘿一笑:“那个,你真的睡了啊?”
他没说话。
那张俊美堪比神魔的容颜上,却透着几分审度,还有几分不豫。魔魅的眸,在她脸上谄媚的表情上划过,等着她的下文。
洛子夜脸上笑容很谄媚,心里其实很想骂人。
他明知道她是为啥来的,这会儿就故意一句话都不说,做出一副不好沟通的样子,其实说白了就是等着她跪求呢。这人真是……
不过,既然是有求于人。
洛子夜当然也没嚣张,看他没说话,她又深知他吃软不吃硬的性格。当即把手里的扇子,往袖子里头一揣,然后坐到他身边,伸出手,抱着他的胳膊,就是一阵做作的扭。
摄政王殿下见此,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但她贴得很近,半个身子都倚在他胳膊上,一种莫名的萌动,令他眼神忽然灼热了起来。偏过头,扫了她一眼,那眼神依旧是居高临下,带着几分傲慢霸凛:“洛子夜,有话直说!”
“矮油!你明明知道人家想说什么!”洛子夜故作害羞地将脸埋在他的胳膊上。
抱着他铁臂的手,还忍不住捏了几下,妈的,这手感,卧槽!这扎实紧凑的肌肉啊,坚硬又不乏弹性,简直超神了,简直没有一块是正常的人肉,握着太特么销丨魂了。
矮油?
他嘴角微抽,魔瞳凝锁着这女人,抱着他的胳膊,做作地扭动,手还不老实。抱着就罢了,还连捏带抚摸!最可耻的是,这女人摸着摸着,就摸到他腰上去了。他骤然抓住她的皓腕,警告了一声:“洛子夜!”
洛子夜这会儿其实闭着眼,大脑处于半当机的状态,整个人跟着感觉走。
哪里摸着销丨魂摸哪里!忽然被他这一警告,似“轰然”一声,一口大钟在头顶重鸣了一下,令她浑身一颤,立即坐好!也意识到了自己的手,摸远了,赶紧把自己的手腕往回抽。
他另一只手,却骤然伸出,捏住她精巧的下巴。
一股浓郁到足以撩动人心底最深重欲念的魔息铺面,他的脸凑近,俊美无俦,令人看着这张脸,竟有了片刻晕眩。魔魅的声线,透着几分暗哑:“想要?”
迎视他,那眼神灼灼,似想将她吞了。于是,她也反应过来,他口中的想要,并不是指船,而是指……
这样近距离的对视,讨论这种问题。
令洛子夜脸颊有点发烫,眼神也开始左右飘移起来,猥琐的眸光,不自觉地往他的裤裆处瞟了一眼,要不是这会儿下巴被他捏着,她还得猥琐地摸几下下巴。咳嗽了一声之后,正色道:“没有!我……”
“没有?”他声线骤然冷了几分,抬起她的下巴,他同时低头。
薄唇几乎就要敷上她的,两人气息相隔极近,令洛子夜背后的寒毛都竖了起来,原本“没有”之后,应当还是有几句后续的,但是到这会儿,她却被他这模样吓得后续都忘记了,大脑一片空白。
唇上一热,她骤然被夺走呼吸。
他长臂伸出,猛然扣住她的腰,令她跨坐在他腿上,并将她扣入自己怀中,两人正面贴近而坐。于是,洛子夜就明确地感觉到,隔着薄薄的衣料,似有匕首被自己坐着。
那是啥玩意儿,不必多想,她脸颊就烧热了,却也从未有一刻,如此贴近地感受到他的*。
似只要褪去那一层布料,他就能占有她,与她融为一体。
那吻也很炽烈,似一把火,将她通身点燃,令她不得不攀附在他身上,双臂环着他的腰,神情也透出几分迷乱,呼吸倒也跟着混乱起来,声线也透着几分娇软:“臭臭……呀……”
惊呼声落下。
她被他压在床榻上,她手脚并用地打算踢开他:“放开!真的不是想要……”
她慌忙地说着,面上如凝脂般的肌肤,白里透红,绯然中带着几分迷醉,于他而言,却算得上是无声的诱惑。而也就在她这一声惊呼出来之后,他魔魅冷醇的声线,便又沉了几分:“不是想要,那你是愚弄孤?”
他这话,很显然就是指洛子夜方才从他的胳膊上,一路摸到腰上的事。
洛子夜慌忙的解释:“没有,爷那是情不自禁,那是无意识没有过脑子的行为,并不是有意捉弄啊!”
话说完,两只推拒着他的手腕却骤然被他擒住,压在头顶。
他磁性冷醇的声线,透着几分凛冽的魔威,又问了她一句:“所以是无意的捉弄?”
“呃……”这要怎么回答?
好像怎么回答都不对!腰带忽然被他扯开,洛子夜觉得情况完全不对,这跟她进来打算做的事情,完全划不上等号啊,她是进来要船的,又不是进来送“炮”的!
踹了他一脚,高声道:“别闹了!爷是来找你要船的,咱先商量点正事行不?别总是这么不务正业的好吗?”
说完这话,她自己的脑后也是一滴冷汗。
她这话一出,他骤然一口咬住她的耳垂,魔息从她耳畔撩过。低哑暗沉的嗓音,传入她耳中,缓沉道:“要孤,可以给你。要其他的,没有!”
霸凛魔魅的声线,就这么听起来,却是令人觉得魅惑异常。
这说话之间,他已然扯开了她的衣襟,在她身上点火。洛子夜的手腕被他压着,整个情况都是对自己不利的,却也在他的撩拨下,猛然嘤咛了一声。这也令他眸中的热焰更加炽烈。
这女人知道,什么样的招数最能对付他。
那就干脆令她使不出招数,先软在他身下。反正,她这身子,他也没有一刻不想!倒也的确如阎烈所言,凡事不能太纵着她,否则她只能更加无法无天。
门外的阎烈和闽越,听着里头的动静。
一些灼热的喘息声,两人的嘴角都微微翘了起来,很好!情况没有他们想的那么悲观,王这一次总算是把持住了,没有让太子一进去,撒个娇就什么都应了。王也就是应该这样,身为一个男人,当然应该有自己的坚持,总是太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像什么话!
阎烈冷着一张脸,如此这般思索着。
但是他绝对想不到,有朝一日他会比自家王还没有坚持,而且是被人拎着耳朵,耳提面命,并且连连点头称是!
王帐里头,就这么折腾了一会儿。
洛子夜简直软成了一团泥,他是能占的便宜全占了,也就差那一步没走,也不知道是顾忌她的月事还是旁的。而只要她刚打算开口说什么,他的行为就会突然变得爆烈,并且打算撕了她的亵裤!
回回都是吓得洛子夜赶紧抓住他的手,然后啥话都不敢多说了。
这令洛子夜猩红了一双眼,瞪着他吐出了两个字:“卑鄙!”
他真的是太卑鄙了!
她这话无疑取悦了他,令他沉声闷笑起来,霸凛的声线毫不压制,极快地传遍了整个王帐,周围的人也都听得清清楚楚,可惜大家也不能进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令摄政王殿下如此开怀。
他这样一笑,洛子夜更是着恼。
虎着一张小脸看着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事实上令人一眼看过去,就很容易忘记原本打算说什么。但洛子夜还是很努力地控制住了自己激昂的内心,开口道:“你到底怎样,才肯把船给爷?”
这货太卑鄙了,看来她以后要改变战略了。这一来软的,就有*的危险,而且他还浑然一副只想上她,不想答应她任何要求的样子!
他倒也似乎平静下来,松开了桎梏着她手腕的手,将她揽入怀中。两人肌肤相贴,令空气中又多了几分暧昧灼热的味道,使得人有几分难耐。
洛子夜下意识地就推了他一下,想离他远一点。她隐约觉得这个人就是一头猛兽,不点都能着火,而他又很会点火,会令人忍不住跟着一起燃烧!但是她他妈的今天有正事啊,燃烧个球球啊!
正恼怒之间,便听得他魔魅的声线,自她头顶响起:“等你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并且决定好好改过,孤自当给你!”
说完这话,他又抬起她的下颚,攫住了她的唇畔。
她现在指天发誓,说自己再也不会对美男子干啥了,会有用吗?最重要的是,他会相信吗?
她正想着,却听得他带着几分怒意的声线,自她耳畔响起:“孤吻你的时候,不许走神!”
“唔……凤无俦,如果这时候爷指天发誓,说自己以后一定老老实实,看见美男子了都当做没看见,就算是实在是不小心看见了,也不会上去多说一句话,你会相信吗?”她说着这话,一双桃花眼眨啊眨,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他闻言,魔瞳与她对视。
半晌,吐出了两个残酷的字:“不信!”
果然,她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默了一会儿之后,她又接着道:“那要怎么样,你才肯相信呢?”
“怎么样都不信!”他这一句倒是果决,眉宇之间的折痕,也习惯性地展露了出来。
很快地想起来,上一次她摸了轩苍墨尘的手,回来之后他那一次教训不算重?她当时便是哭得他心都揪了起来,原以为那一次之后,她当也知道轻重,不敢再胡作非为了,可万没想到,这才不过几天,她便又去摸了申屠焱。
就这么个累教不改的女人,让他如何相信她?
他这话一出,令他没想到的是,洛子夜这时候,倒是正儿八经地叹了一口气,道:“你不相信是正确的,说实话,爷也不相信!”
因为她的好色,虽然有一半是后天培养的,但是很大的程度上,都是先天造成的。她要是真的能改,上辈子就不至于被老大她们教育了那么多回,也什么用处都没有。
她这话一出,他魔瞳骤然一凛,里头有几分怒意泛了出来。
一看他这表情,洛子夜立即道:“你先别忙着生气!爷这个人,从懂事开始,就是这样的!见着美男子从来都走不动路,而且一度认为,这世上许多美男子的单身,都是为了遇见爷,希望爷去解救他们!这是病,爷知道这需要治。可这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治好的,所以你一定要帮助爷,在适当的时候给予一定的警醒,说不准哪天就真的治好了!”
洛子夜的语气很诚恳,一双桃花眼盯着他的魔瞳,非常真诚。
其实这就是一招以退为进,她直接就说出一大堆保证,他肯定是不会相信的,而他刚刚也说了,怎样都不信!那既然这样的话,不如就换一种思路,作出一副非常诚恳的样子,坦诚地承认自己的错误和不足。
并且明确地告诉他,自己是真的认识到了这个错误需要改进,并且告知对方改进错误的难处,就是希望能得到他的认同,他一认同,不就决定帮助她改进,并且答应她的要求了吗?
不必多思,他便明白她的招数。可他也明白,洛子夜这话,虽是很有几分为取信于他,而刻意言之的成分,但事实上,她说的情况也的确是真实的。到底,洛子夜好色的名头,并不是一天两天,也非是就这么几天,想改进就能改进的!
但,他也没打算上她的当。
明日出海,这事情必然不可耽搁,否则她定对他有成见。可今日,却无论如何不能松口,也要叫她知道厉害。人受不到教训,是永远都不会学习乖顺的,他对她的要求,也就只有专一而已,可她却似乎无论如何都办不到。
今日坚持不松口,倒也能吓吓她。明日再应了她所求不迟!
于是,他便也就只冷嗤了一声,对她的话不置可否,似乎在严重怀疑她的诚意。并沉声道:“为了旁人的事情来求孤,便是孤命人在门口挡着你,你也一定要进来!可无事相求的时候,孤遣人请你,你都不来。洛子夜,孤倒也想知道,孤在你心中到底算什么?呼之则来,挥之则去。有用途的时候便捧着,没有用途的时候弃之如履?”
他这话,语气淡淡,听不出什么愤怒的情绪来。
却莫名带着一股威压,逼得她不得不正视他这个问题。
洛子夜也被他问得噎了一下,回忆了一下,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倒也好像真的就是凤无俦说的这回事,没事儿找他的时候,她从来都是想怎样就怎样,有事儿找他的时候,那态度就完全不同了。
从前未曾细想,眼下被他这么一说,在发现似乎真的就是这么回事之后。
她逐渐感觉到有几分尴尬,摸了摸鼻子,开口道:“这个……这个问题,其实也不能全部怪爷吧,谁让你拽得像二五八万似的,动不动就用一种瞧蝼蚁和跳蚤的轻蔑眼神,看着爷!爷哪里受得了你那样的眼神,没直接跟你撕逼就已经很给面子了,岂会还主动来亲近你?”
她此言一出,他倒是沉默了。
所以,这到底算谁的错?
他没吭声,洛子夜又接着道:“举个例子吧,就说昨天!爷问你修罗门的事儿,你却让爷去问嬴烬,嬴烬这会儿晕倒着,爷怎么问他?爷能不生气吗?晚上你派人去找爷来见你,爷哪还有心情!”
洛子夜说的理直气壮。
刚说完,却听见他危险的声音:“那又是谁,说嬴烬的性格,比孤讨人喜欢多了?”
“呃……那也是你先用一种轻蔑的眼神,那样不屑地看着爷!这分明就是你先挑事,爷生气之下,说一句肺腑之言,怎么了?”洛子夜上了头,直接就开始争执了。
可说完最后一句话,他眸色忽然一禀,原本还算是柔和的眼神,瞬间消失了一个干干净净。
那眼神犀锐中透着冷茫,捏着她的下巴,切齿道:“肺腑之言?嬴烬比孤讨你喜欢,这是你的肺腑之言?”
呃……
洛子夜觉得自己的下巴有点疼,他的确下手很重,不必看都知道,他这时候非常生气。
“但是我喜欢的还是你啊!”她眨眨眼,非常识象。
然而他这时候已然是动了怒,却也是懒得再跟她多说什么了,松开她的下颌,铁臂伸出,一把将她扣入怀中,阖上魔瞳,睡觉。那铁臂扣得极紧,硌得洛子夜生疼。
“喂,喂……”洛子夜还想说什么。
他却骤然低下头,扫了她一眼,冷醇磁性的声,带着几分凉意:“或者你不想睡,希望孤陪你做些旁的事?”
说着旁的事,他眼神便往她胸口扫。
洛子夜一僵,不动了,老老实实的睡觉。对于明天的事情,她心里也已经有了计较!哼,不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看她老老实实的睡了,他倒有几分诧异了,目的未达到,她竟睡得着?
原以为她醒了之后,必定要继续跟他说船的事,却未曾想到,她醒来之后,直接起床穿衣服,什么话都没多说,就跟他打了招呼,走了。这样子倒似乎是将要出海的事情忘记了!
这令摄政王殿下盯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隐约有些诡异的预感。
下人进来伺候着他穿好了衣服,阎烈也是很纳闷的样子,道:“王,太子目的都没达到,就走了。莫非嬴烬的事情他不管了?这不像他的风格啊!”
正说着,像洛子夜风格的事情传来了。
门外奔进来一名护卫,匆匆忙忙地道:“启禀王,不好了!太子殿下刚刚从您这里跑出去之后,直接就奔到海边去了,还找了一块巨石捆在身上。说您要是不把船交出来,他就要抱石跳海自杀!”
摄政王殿下:“……”
阎烈:“……?!”
山皇陛下后援团:弟兄们,不好了!山哥刚刚更新完之后,直接就奔到海边去了,还找了一块巨石捆在身上。说你们要是不把月票交出来,她就要抱石跳海自杀!
众:让她死吧……
山哥泪崩:你们说神马?
第294章 你将失去你的宝宝!
沙漠外围的小镇之后,就是一片绿洲,而绿洲的南段,就连着一片海。太子这才出去没多久,就奔到海边去了,这速度倒是挺快的啊——这是阎烈的心声!
他扭头看了一眼自家王,也不知道这时候是应当劝王赶紧去海边,还是让王不要去。劝王去海边吧,就又让太子奸计得逞了,可要是不去海边吧,太子那个人从来不按常理出牌,她要是真的跳了海,这个事情找谁说去?
“王……”阎烈抬眸看了他一眼。
摄政王殿下伸出手,揉了揉眉心。有点头疼,而这时候,跪在前方通报的人,又接着道:“太子还说,石头太重了,他最多只能抱半个时辰,让您自己……您自己看着办!”
说着这话,他赶紧低下头去。
因为太子最后这句话,其实已经等于是威胁王了,告诉王自己要跳江自杀就算了,还要给个时间期限。也不知道太子到底吃错药了没有,通常情况下,王听见有人要拿自杀威胁他的时候,采取的一贯应对手法,都是帮对方一把啊!
凤无俦执起墨玉笛,踏出了王帐:“备马!”
洛子夜要自杀的事情,闹得还挺大的,其实说起来,她也就是担心自己在这里自杀,而凤无俦手下探查消息的人,没有发现她要自杀的事情,那她就白瞎了,所以她故意将事情渲染了一番,让上官御带着人,在凤无俦的营帐附近,逮着个人就告诉对方她要自杀了。
一定要把这个重要的消息,传到凤无俦的耳朵里头!
人的嘴巴总是不牢固的,尤其还发生了这么诡异的事,一国太子要拿自杀威胁该国摄政王。这简直是古往今来头一遭,对这件事情反应最大的,要属天曜的皇帝,在收到这消息的时候,直接就气得吐了一口血!
他此刻伤重成这样,今儿个一大早的,大家居然都去看洛子夜的热闹去了,除了夏肃丞相还在侍疾,其他人一个都不在,这分明就是在藐视天威,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洛子夜哗众取宠!
“砰!”的一声,他一巴掌就拍在了床沿上,铁青着脸色道,“太子实在是不知轻重,身为的天曜的储君,竟然哗众取宠,拿自尽当儿戏,简直岂有此理!”
夏肃从旁开口道:“太子作为储君,这时候也的确是当来侍疾!”
“这一点却不怪他,朕先前吩咐过了,受降仪式之后,他和凤无俦,都能安心去办自己的事情!只是……”洛肃封就这么说着,那脸色又青灰了。
只是安心去办自己的事情,就是这么办的?
一大早的就闹自杀,让一些不知道轻重的蠢物们,放着自己这个皇帝不管,都去看洛子夜的热闹?
夏肃又道:“话虽然如此,但受降仪式上,出了这档子事。戎国还不知是打算如何解决,太子这时候就离开……”
“让他走!”洛肃封摆了摆手。
夏肃这字里行间,就没说洛子夜一句好话,并且似乎句句都在弹劾洛子夜,他这样的说话方式,倒是取信了洛肃封,令他认为自己眼前这个人,的确是值得信任的,每一句话都是顺着自己,没有一句是偏向洛子夜。
也就是这番念头出来,便令洛肃封对夏肃,又多了几分信任,开口道:“他走了也好,原本这些事情,就不应当让他多参与。朕若当真信任他,就不会带他来大漠!眼下他放下天曜的政务出海,朕也是再欢喜不过!”
夏肃听了,点点头。
心知洛肃封这话,也是心里话。皇帝若是真的能放心太子,出行的时候,直接命太子监国便罢了,何须带着太子一起出来?既然带出来了,那就是不信任太子,也不愿意让他监国了!
“爱卿你先退下,朕先歇息了!”洛肃封挥了挥手。
夏肃点头,退了出去。
而他退出去之后没多久,洛肃封便对着暗处吩咐了一声:“这一次洛子夜出海,务必保护好她,令她活着回来!”
“是!”暗处有人应了一声,便都退下了。
站在旁边的临安,听了这话,心里却咯噔了一下,心中觉得有几分古怪。洛肃封怎么忽然在乎起洛子夜的安全来了?他前几天不都是欲除洛子夜而后快吗?事出反常必有妖,看来这件事情,也是要禀报给王了!
洛子夜的这一场轰轰烈烈的自杀活动,自然也还惊动了龙傲翟。彼时他正在养伤,听着这话便是吓了一跳,只知道是自杀,却不知道是为什么。他这若非是因着身上的伤,实在是动弹不得,当也是立即就要出去看看,洛子夜到底是在闹什么幺蛾子。
自然,他也怕洛子夜不想活了是真的,于是立即派人去打探,有什么最新的消息,马上回报给他。
看冥胤青和武项阳听说这事儿的时候,倒是高兴坏了,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他们这时候恨不得去推洛子夜一把,帮助她赶紧把自杀给完成了,也是泄了他们心头之恨!
要不是因为这个该死的洛子夜,他们何至于躺在帐篷里头,动都动弹不得?
倒是轩苍墨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