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进去,几乎是出不来的,等于终身囚禁。
怎么会是这样?
“那那郢国公也行。”许芷澜抱着试探的心态,晋王都获罪了,郢国公想必也不会安然了。
狱卒一听,朝她“呸”了声,“果然与郢国公一伙的!”
然后两人上好锁,头也不回的离开。
许芷澜的心骤然一沉,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原来疏香离开地牢,立即回到荣国公府,把打探的消息告诉了蔺宸曜,蔺宸曜亲自带人去了牡丹园,在石林里,果然找

到许芷澜说的铁盒子,打开里面全是她与郢国公还有晋王的一些来往书信。
早在十年前他们就有书信来往了,从这些信中,找到有关于江南香家一案的重要信息,原来许芷澜建立暗影杀手组织后

,因这些杀手个个都武功高强,管理起来很难,就想到上辈子她曾在傅盈婼那里听说过江南香家有一本香谱,里面有一种香

,能控制人心智,让他们这辈子只能听命于人。
于是她将此事告知了郢国公,郢国公来信中,支持她把香谱要过来,但因江南香家的香谱是祖传秘方,是要传给族长的

,外人连看一眼也不行。
郢国公为助许芷澜得到香谱,遂设局让香家被朝廷抄家,更怕香家的人发现什么,便派人去将他们全部斩杀。
继而这些年,他俩合谋做了不少坏事,郢国公因有她的先知,利用暗影,一路上斩除挡路政敌,从而在朝中的势力一步

步扩张,几乎要与荣国公府并驾齐驱。
而杀害傅绍德妻女的原因,在信中也有提到,一是郢国公要替晋王谋取浙江那边的势力,傅绍德是抗倭英雄,从不参与

朝政的事,见拉拢不过来,便想到找自己的人取代。
二是听信了大师的话,许芷澜的生辰八字有凤凰命格,有助王之相,但需要一个有实力的娘家作靠山。
于是许芷澜便提到她母亲有个双胞胎妹妹,嫁给了傅家三郎,生了个女儿与她的长相有六七分相似,她只要稍模仿一下

对方的穿着打扮,不是最亲近的人,是不会认得出来的。
郢国公的确有杀傅绍德的念头,但对方不但得到地方百姓的尊重,称为抗倭英雄,其世身背景也雄厚,杀他也要策划一

个能撇清嫌疑的办法。
所以,他将许芷澜送去傅绍德夫妻身边,让她做内应,再找机会下手。
而他和许芷澜最擅长做的事,便是找人顶罪,香家的重审案,他们将柳洪推出来,可惜的是,柳洪进了大理寺的地牢后

,便咬舌自杀了。
季林将此事封锁得一点消息都没外传出去,因为柳洪死了,定远侯的罪就要被坐实了,而谢家因为被调查,确实也抽出

了两三根歹笋。
许芷澜的书信真是及时雨,正好替定远侯洗脱了嫌疑,但赵郡王的事却没有那么好办,他本身就有参与,再加上知情不

报,替人顶罪,罪加一等。
许芷澜冒充傅家二姑娘的事,原来与郢国公也脱不了关系,郢国公更是与她是一伙,两人狼狈为奸,谋害朝廷大将,杀

害朝廷命官数十条,害死黎民百姓无数。
而许芷澜与郢国公来往书信中,还涉及到晋王,晋王这些年来,以游历为由,在外面拉帮结派,屯积粮食,暗底搜刮民

脂民膏,又用这些民脂民膏给百姓捐粮赠衣,收买民心。
洪州太子遇刺的事,也与晋王有关,这事是他与许芷澜一起策划的。
同时,从洪州归来的赵东来,把前去洪州调查的结果上凑给皇上,原来洪州堤坝崩塌的事,是与晋王有关。
晋王游历的时候,曾去过洪州,洪州的州长是谭少宁,原来他是戚家的表亲,堤坝之会崩塌,那是因他贪了朝廷拔下来

修堤的银两,又因为修堤坝的银两不够,在规定的时间不能完工交差,只好偷工减料,结果不到半年功夫,堤坝便崩塌,淹

了几个县,让无数百姓无家可归。
谭少宁把贪来的钱财都上交给晋王,而晋王却用这些银两,在外面结交各路英雄,制造武器,他在徐州有一处武器制造

基地
这些都是靠谭少宁和他游历时,一些地方官暗底奉献供养起来的。
晋王做这些简直是谋反无疑,一时间,整个晋京城为之震动,皇帝亲自下令,将谭少宁和与洪州一些晋王党羽处死,而

晋王则关进宗人府,没皇令永不得出来。
至于郢国公府
郢国公和世子蒋昊恒被处死,削除爵位,蒋家男儿流放三千里,没召唤,永不得踏进京城,并子孙后代永世不得入朝为

官,女眷发卖为奴。
还有戚家,男子充军,女眷发卖为奴,戚贵妃被打进冷宫。
一时之间,整个晋京城人人自危,几乎与荣国公府并驾齐驱的郢国公府,一夜间没落。
而与郢国公府来往甚密的一些世家官员,抄家的抄家,贬职的贬职,甚至有些黯然辞官回乡
这些事情只发生短短几天时间,事情落幕后,迎来新的喜庆。
秦王从昏迷中醒过来,已被蔺宸曜派去的暗卫护送回到京城的秦王府休养,调查洪州堤坝崩塌之事,他的功劳最大,甚

至为了太子受重伤,皇后自然是感激万分,而皇帝让他好好休息,伤好后进宫领赏封。
东宫的太子受惊昏迷,却因此因祸得福,刚好晋京城来了一位女神医,人人都夸赞她医术了得,连皇城内的后宫都听到

她的大名。
皇后和太子妃抱着试试的心态,召女神医进宫替太子看病,却没想到不但让太子从昏迷中醒过来,还用了三个月时间,

把太子的旧疾也医好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得知许芷澜后天就要行刑了,昨为两世表姐妹,楚歆羽想,她该好好去送她一程。
只因明天是她的大婚,没时间,后天是她新婚的第一天,更没有时间,所以,她选择当天晚上,带着陌香和疏香来到大

理寺的牢房。
她先让易容成桃心的疏香站在阴暗的角落,等她的命令。
许芷澜这两天陆续的从狱卒口中知道一些外面的事,郢国公府没了,晋王被囚禁,戚贵妃打进冷宫,所有她曾经的依靠

全都失势了。
还有哥哥许明轩和桃心,他们不知现在如何?哥哥若活着,他一定来救自己的,可是,她知道自己时日不多,等不到他

来了。
想到明天就是楚歆羽与蔺宸曜大婚,自己后天就要行刑,她情绪便受不住而失控,朝着忠毅侯府的方向喊道:“楚歆羽

,傅盈婼,这么多人都死了,为什么你没死?为什么?”
“知道为什么吗?”
悠缓慵懒的声音在铁栏后响起,许芷澜立刻便听出了这是楚歆羽的声音。
题外话
就将要大婚了!
第343章:结局(十)
许芷澜惊骇,转身,果然看到楚歆羽站在铁栏外。
狱卒打开门,让楚歆羽踏进去。
许芷澜豁然大怒:“楚歆羽,你这个贱人,是你设计害我的是不是?不,应该叫你傅盈婼。”
说着,她踏步上前,走了几步,却被脚下的铁链拽住,差点往前扑倒。
“原本我极喜欢傅盈婼这三个字,但被你用过后,我嫌脏了,所以,你还是称我为楚歆羽吧,嗯,过了今天后,明天可

以叫我蔺三少夫人或北平侯夫人了。”
话语中毫不掩饰的嫌弃和嘲讽就像一把尖刀插在许芷澜的心头,尤其当她脑海中浮现出那些自己曾幻想过无数次的画面
她当上皇后,狠狠的将楚歆羽踩在脚下,让她跪添自己的鞋面,蔺宸曜对她更是千依百顺,虚寒问暖
这些情景与眼前的处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对比越是鲜明,心头的疼痛就越是深刻。
她目光含恨,盯着楚歆羽,指着她咬牙切齿的道:“就是你这个贱人毁了我的天命,害我成了现在这个副模样!是你夺

走了属于我的一切!你所拥有的,这辈子应该是属于我的!你不是死了吗?你还回来干嘛?你这个不人不鬼的贱人!”
她重生,不就是老天要允许她改变上辈子的命运吗?她才是老天选中的人,她这辈子应该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为何还

要让傅盈婼回来?
“不人不鬼?”
楚歆羽斟酌着这四个字,语气中含着淡淡的笑意,让人听起来有几分悚然,不知她下步会说些什么话,或做些什么举止


对!就是这种语气这样的笑容,与印象中的傅盈婼几乎一个模样。
许芷澜不禁往后退了半步,内心嘲笑自己,是她太笨了,一个人无论容貌如何改变,骨子里的性子是无法改变的,若她

早就发现这些,又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你说这几个字很贴切,你知道吗?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算是人,还是索命复仇的鬼,不如,你来告诉我。”
许芷澜抬起铐上了铁链的手,朝楚歆羽挥过去,疯狂地大叫:“你这个贱人!贱人!你以为你赢定了吗?我告诉你,我

有本事将你的魂魄囚禁在玉佩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别以为你占用了别人的身体,我就奈何不了你!我是才是天命的皇后,

傅家的一切都是我的,蔺宸曜也是我的!”
说着,仿佛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哈哈大笑了起来,样子看去上有点癫狂。
“上辈子我就是一刀刺进你胸口,把你的身体火烧了,你的骨灰放在一个小小的瓮里,然后让大师开坛作法,将你的魂

灵囚禁在玉佩里。既然你能占了别人的身体,那我一定也可以!只要我像你一样死了,我同样可以占有别人的身体,到时候

,我一定会将你的一切抢过来,让你尝一尝失去所有的痛苦,然后让你生不如死,永世不得超生!”
“原来如此!看来我还是小瞧了你野心,抢我的一切?!嗯?”
许芷澜收敛了笑。
她不清楚傅盈婼是如何重生附身在楚歆羽身上,她找周通也只是想寻找傅盈婼的灵魂,是否还在人世间,而张天仙大师

却从没有告诉她,傅盈婼的灵魂还可以寄在别人身上,以为封印在玉佩里,她就不能再生为人。
“你觉得你死后,真能如我一样吗?你刚才说,为什么那么多人死了,傅盈婼和楚歆羽为什么还没死?”
楚歆羽看着她微笑道:“其实我没死是承蒙你今生的照顾,若不是你杀了我,把我的灵魂封印,若不是你派杀手去晋灵

寺刺杀楚歆羽,她就不会死,我和她原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因为你,我和她相遇上了!我是她,她也是我!所以,我是人

,也是鬼,而不是你所说的,不人不鬼。”
闻言,许芷澜胸口堵着一口气,出不来,又咽不下去,渐渐的带上一丝血腥气。
她听到楚歆羽继续说:“你放心,我有今天也是会拜你所赐,所以,等你死了,我一定不会找大师开坛作法,封印你的

魂魄,因为这样做太缺德了,我会请高僧为你超度,不会让你变成孤魂野鬼,也不会让你化作厉鬼不得安宁。”
楚歆羽句句都是善待她,为了她好。
她想再重生?想要灵魂附在别人身上?
楚歆羽偏偏要送她去地狱,还要请高僧诵经护送她一程。
许芷澜胸口堵住那股血腥气再也忍不住,“噗”的一声,一口鲜血从她嘴里喷了出来,幸好楚歆羽闪得快,并没让血喷

在身上。
楚歆羽还在说:“哦对了,我还有一件事情没告诉你,你杀我,封印我魂魄,我还能附身在楚歆羽身上重生,那是因为

我的灵魂本来就附身在傅盈婼身上,你杀我多少遍,我都不会死,明白吗?”
后面那句,她是故意刺激许芷澜的,她不是想重生吗?她以为自己是神仙吗?再死,还可以重来。虽然她不知道自己为

何特殊,大概是自己得老天爷特殊眷顾吧,所以她格外珍惜自己得来不易的生命。
许芷澜戟指嚼舌道:“傅盈婼,楚歆羽,我诅咒你永生不得好死!”
她气急败坏,满口谩骂,不堪入耳,与她伪装出来温婉知书的大家闺秀形象大相径庭。
“看来你很喜欢永生,怪不得想重生,那真可惜了,我请来的高僧并不懂如何让鬼魂永生,不过如果你想永生,也行,

我另找一个大师为你摆个法阵,最好是能安魂锁魄的阵法,让你永生都是现在这副模样。桃心,你说周通会不会摆这种法阵

?”
桃心?
桃心也在此?她还以为桃心已出事了,等等,她怎么会跟楚歆羽一起?
难道她早就背叛了自己?
怪不得了,郢国公被扳倒和晋王被囚禁,原来是桃心骗了她。
这个打击比刚才楚歆羽刺激她的话还要重,她深信永不会背叛自己的人,竟然背叛她!
就在许芷澜心如刀锉时,铁栏外面的阴暗角落,走出一个人,“周通法术无边,肯定会摆这种法阵,只是他是有道之人

,不会随便给人摆这种法阵,除非那人十恶不赦,死后做了厉鬼,需摆阵消除厉鬼身上的戾气,让他们安心投胎。不过听说

这过程很痛苦,有些厉鬼因此受不住而魂飞魄散。”
“桃心,你竟然背叛我和这贱人一起?!”许芷澜说着,胸口再次涌上一股血腥气。
“背叛你又怎么了?难道只准你背叛别人,就不准别人背叛你吗?”疏香走了进来,面对着她道:“再说,我又不是桃

心。”
“什么意思?”
疏香抬手,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撕了下来,露出一张英气十足的脸孔。
“你”许芷澜惊讶,她不是桃心?若她不是桃心,那她的桃心呢?
疏香从她的眼中明白她内心所想,便说道:“你的丫鬟,自然去了她该去的地方。”
许芷澜却以为他们杀了桃心,再一次血气攻心,口吐鲜血。
“你们不是人,有什么事冲我来,她什么都不知,什么都没做”
“什么都没做?”楚歆羽打断她的话,冷笑道:“顾四不是她杀的吗?秋雨不是她杀吗?黄莲不是她杀吗?还有我从普

灵寺回晋京城那天,我的马受到惊吓,不是她用银针惊吓的吗?再说,我父母对你什么也没做,他们还养了你几年,你不是

也杀了他们。”
“可她”许芷澜张口说不下去。
“怎么?身边的人被冒充的感觉如何?”楚歆羽问。
“你你个贱人!我要杀了你!”许芷澜突然发烂,抬脚就要朝楚歆羽踢去,却被疏香眼疾手快,抬脚朝她的膝盖踹了过

去。
许芷澜被她踹到一边,痛得爬不起来。
“若不知道,那我就让你感受一下。”楚歆羽走到她跟前蹲下,朝她看了看,“这张脸倒长得可以,不过,我可不想你

顶着这张漂亮的脸去行刑。”
许芷澜正想她的话是什么意思时,突然不知哪来飞来一只虫子,在她脸颊咬了一口,她感到一阵刺痛,抬手一拍,飞虫

飞落到了地上,她看不见的脸颊迅速以肉眼所见的红肿起来。
楚歆羽的声音悠悠响起,像是吟诗似的
“这虫子有一个美丽的名字,叫红颜,喜欢栖息在乱葬岗的尸骨堆里,以吸收骨气成长,所以,凡被它咬过的地方会红

肿溃烂,而它的唾液会通过血管进入人体心脏,之后慢慢将心脏腐蚀殆尽。”
伴随着楚歆羽的声音传来,许芷澜感觉自己脸颊很痒,继而心脏也是,痒得她很想用手去扰,脸颊痒可以用手抓扰,可

心脏呢?
她急得冷汗直冒,痒得她急切的想找什么去将脸上的伤口毒素洗掉。
“没有用的,即使你跳到水池,也洗不掉伤口的毒素。”
“楚歆羽你这个贱人!”许芷澜怒急攻心,又开始诅骂起来。
这次楚歆羽没有理会她,转身走出牢房,疏香跟随尾后。
“你别走”
许芷澜扑上前去,却又被疏香一脚踹了回去。
楚歆羽站在铁栏外,看着倒地扰脸扰胸口的许芷澜道:“死可以一了百了,但对那些被你杀害的无辜冤魂来说,让你这

样死太便宜了,所以,你死前,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说完,再没看她一眼,便迈步离开。
疏香往牢里扔了把匕首,轻笑一下,道:“若你难受,可以用此匕首把脸伤那块肉剐下来,或用它把自己的心脏挖出来

,这样就不难受了。”
侯爷说了,她死了也不要让她带着像傅二姑娘的脸去死,她脸上的伤口越痒越想抓,越抓越溃烂,面积也越扩越大,到

时整张脸的皮肤都会烂掉。
许芷澜倒在地上,时不时的抓抓脸,心脏暂时没那么痒,只是脸上她越抓越痒,不抓就难受。
这夜,许芷澜作了个梦,梦回上辈子的事。
在皇后的寝宫里,只有她和傅盈婼。
那天,是她出嫁前两天,傅盈婼已是皇后了。她传自己进宫,握着自己的手道:“以后好好的过日子,他虽不是豪门世

家子弟,但人品是不错,也挺上进的,只要夫妻俩能一条心,将来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许芷澜不以为然的撇了下嘴,如果真为她好,想她过好日子,干嘛不将她配给豪门世家子弟当嫡妻?
就连两天后她的大婚,她都没什么表示,只是让人悄悄接自己进宫,说些对自己丝毫没帮助的话。
明明是自己年龄比她大,过了桃李年华还没成亲,几乎要成为全晋京城的笑柄了。
她十五岁寄在外祖家,他们虽没有虐待她,可因她没有任何依靠,秦老太太为了家族利益要将她嫁给一个五十岁的老头

子当继室。
她很感激傅盈婼将她从秦老太太手中将自己救出来,让自己去傅家陪她,可如果真的为自己好,就该替她觅适一个好家

世的男人,而不是一个没任何功名的武将。
“嗯,我知道了,就像表妹一样,与皇帝夫妻一条心,苦尽甘来,最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这样的荣耀我们让

我们既然妒嫉又羡慕啊!”
傅盈婼笑道:“这有什么好羡慕的,如果本宫有选择,宁愿像你一样平平淡淡,可惜人生没有重来。”
“真的?若让你重新选择,你会选择跟我一样过平凡日子?”许芷澜不相信有人会那么傻,放着荣华富贵,功名利禄不

要,却只想过粗茶淡饭的简单生活。
从梦中醒来,许芷澜疯了!
她觉得自己的重生,其实是成全了傅盈婼的愿望。自己拼了命想要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荣华富贵,却是傅盈婼拼了

命想要甩掉的。
她很清楚,上辈子傅盈婼与蔺宸曜有过一段情,因两家的关系无法在一起,致使后来即使她嫁给萧敬晟,蔺宸曜仍对她

念念不忘,终身不娶。
而傅盈婼呢,在她成亲那时召她进宫说那番话,想必是她的真心话,可那时自己以为她在说反话,他们都是俗人,俗人

哪有不爱荣华富贵,锦衣玉食。
是她成全了傅盈婼和蔺宸曜啊,上辈子他们相爱却因身份不能相守,这辈子,傅盈婼换了身份,成为了楚歆羽,没有身

份的束缚,不但得到皇帝的赐婚,就连太后和皇后都赞同他们在一起,认为这是天作之合的好姻缘。
哈哈,好一个天作之合。
这都是许芷澜的重生换来的,他们凭什么这样对她?
“啊”
她痛苦地尖叫,脸上的伤口越来越痒了,被她抓过的地方已溃烂了,血淋淋挺吓人的,而心脏就像被千万只蚂蚁咬一样

又痒又痛。
就在她倒在地上痛苦打滚时,牢房外面的街道却是另一番喜庆热闹。
这天,艳阳高照,天蓝如碧,干净的看不见一丝云。
忠毅侯府上上下下一片喜庆洋洋。
碧云阁里,昭阳郡主和孙若雅很早就来了,她们昨天来添过妆,今天是来送楚歆羽出嫁的,屋里除了楚佳婷和楚佳韵并

没有来,其余楚家姐妹都在。
楚佳婷姐妹没来的原因,是今晨袁氏企图自杀。
尽管楚佳婷说让她耐心等一下,她会想办法让人带她离开地牢,可她知道,自己主算逃离地牢,在外面也只能偷偷摸摸

过日子,回娘家肯定不行了,在外面她又过不了这种苦,她希望用自己的死,给楚歆羽添上一把堵。
幸好衙役发现得及时,不然,在这种喜庆的日子,真会被她给添晦气了。
免得影响楚歆羽的心情,楚老太太就让楚佳婷和楚佳韵姐妹留在碧落园,等晚宴的时候,才让她们出来。
而事实上,楚佳婷真没那个心思去给楚歆羽送嫁,自她知道傅二姑娘是冒充的,她就知道救母亲出地牢无望了。幸好没

有人知道她和这个假傅二姑娘的交易,否则,她也会被连累了,所以,她这几天就装病不出门。
却说楚歆羽沐浴过后,徐妈妈黏了线来给她开脸,完毕后,外面的丫鬟来报,说全福娘娘已来了。
全福娘娘必须是父母俱在,儿孙满堂,子孝孙贤,所以,二夫人给楚歆羽请来的是威远将军夫人。
威远将军夫人笑起来很亲切,她说:“年少时,我与梅夫人,也就是你的外婆是手帕交,今天能替好友的外孙女上头,

真是我的福气。”
楚歆羽就道:“其实是我沾夫人的福气才是。”
威远将军三代是武将,老太将军和老将军都是久经沙场,风里来火里去,多少回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一身伤痕,而大公

子也在刀枪剑戟中,经历无数生死,逢凶化吉挺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