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凝!真的是你…”古婳推开扶着余凝的将士,一把将她揽了过来,另一只手抚上她的手腕,探了探她的脉搏。
余凝微闭着双眼,脸色如同大病中的人一般毫无血色,嘴唇微微动了一动,似是想要说什么。古婳低头贴将耳朵贴在她唇边,只感到微微弱的呼吸,却听不清她想要说的话。
“在这儿愣着干什么,去拿些水来!”古婳扶着余凝靠在自己身上,眼神落在她干裂的嘴角,心里的愧意与担忧一同涌上来,有些忍不住,朝一旁的人吼了一句。
也不知是不是古婳的错觉,她总觉得余凝的身体冷到入骨,那种感觉,像是白骨散出的阴冷之气,她还从未见过。贴在余凝身侧,有一种寒气侵来的感觉。她紧了紧手臂,却听见余凝开了口“我没事…不过是发作的时候,才会这般骇人…休息片刻便好…咳咳…”
余凝话还没讲完,便是一阵急促的咳嗽袭来,让古婳有些措手不及“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古婳轻抚着余凝的背,隐隐觉得阵阵凉意,方才探她的脉搏时,便发觉她的脉搏微弱,不像是一时造成的,瞧她这般模样,倒也不像是遇刺受伤。
兵士小跑着将水递了过来,古婳忙给余凝喂了几口,这会儿她的脸色才缓和了几分。
“我知道自己这种术法…本不可习之,世间那个禁术,不是噬人噬己从前我被人威胁,只能让它去噬人,伤及了多少无辜…”余凝皱着眉,被古婳扶着缓缓站起了身子,摇摇晃晃的却站不稳。
“我自离开你们后,不想再为自己,去杀人补命…”
余凝抬眸应上古婳的目光,却又惺惺的转回了头,她也知道,有些人,为了让她活下去,做了多少努力,手上沾了多少血。那或许是该死之人的血,可于她来说,都是一种罪过。
“别说了…”古婳嘴角抽搐了一下,眼底却尽是苦涩。这世间桩桩件件的事,谁能去求一个公平呢?余凝被迫练习这傀儡术,被迫杀人续命,于她而言岂又公平
“拿那么多人的命换我一人之命,不值得。”余凝毫无血色的唇动了动,十分虚弱的说道。
正文 第九百二十二章黑衣人
古婳的面色有些阴沉,她低着头眼睛里闪过暗色。放在身边的手紧握着,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你还是耿耿于怀。”蓦然间古婳低低地叹道,神情有着几分哀恸,面上却强忍着保持镇定。
余凝虚弱地抬眼,古婳强忍着的身影让她感到几分不明的感觉,但很快便被她压在心底。
两人间的气氛跌到冰点,满福扯扯古婳的袖口:“古婳姐姐,现在天黑的早,要是在不动身天就得暗了。”
满福的话很轻,他看看古婳再看看强撑着老树站起来的余凝,心里明白些什么却不再问过。
少年稚嫩的声音进入古婳的耳朵,她的眼神暗下几分,把自己的心事给掩埋于心底,而将手伸向余凝。
“走吧。”古婳的语气显然柔软很多,她不自在地对上余凝明亮的眼睛,“天暗了就不容易出城了。”
后一句像是刻意的解释一般,专门用来掩饰古婳心里的不自在。她虽然明白余凝那丫头的想法,但这样子把她给委屈了心里不免得有些闷气。
余凝抬眼,惨白的嘴唇扬起一丝淡淡的弧度,稍纵即逝。她把自己的手交给古婳,掺着她走得略微艰难。
按照她现在的身体状态看来,自己走路不是难事,却要废去很大的力气。饶是冷清如不想麻烦别人的余凝,现在心里都不免有些甜意。
她们为了加快速度便特意走了小路,不过出城的路对三人来说还是遥无止境。
其实在这种时候走大路和小路可以说是没差,临近打烊街上没准比这里还要冷清上那么几分。
“阿婳,有没有感觉到附近有人?”半途中,余凝的脸色有些变味了,一抹藏得深的担忧不觉之间爬上脸颊。
古婳屏着自己的一口气,把满福往自己身边扯近几分,背后的凉意却没有因此消散而是愈发愈深。
余凝和古婳都是混江湖的老油条,遇上这种事情早已积攒了一定的经验,面上丝毫都看不出慌乱。
换做平日里两人离开易如反掌,但现在却和平日里大有不同。余凝身上的伤只是简单处理,而满福一个小孩又难以自保。
“冲着我们来的,先别打草惊蛇。”古婳的面色渐渐回复常色,她转头看向两人叮嘱道。
满福的心里头还有些不明所以,但看着两人的神色凝重,背后也是散发出点点冷汗。
古婳握紧手中的千锁鞭,拉着满福和古婳的手放松了些许,她怕是已经做好自己以一敌百的打算。
余凝意识到她的举动,面色如常心底却有担忧之色,这个场面绝对不会是简简单单便能应付的。
“阿凝你自己走一段路的力气有吗?”古婳忽而转头,看看余凝现出忧色。
她一路扶着余凝走来,知道她受伤后身体究竟有多脆弱,要是没有自己的支撑真的说不准。
这个…余凝低下脑袋,脸上挂满了忧愁与不甘,但趁着较暗的天色古婳看不清楚。
“这个没有问题,还不是有满福吗?”余凝努力让自己的嘴角扬起笑意,但不处于真心的太过于虚假。
古婳点点头心里就算再放不下也得忍着,她深深地看了余凝一眼,所要表达的意图很明显。
目送着满福和余凝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视野中,古婳忍不住握紧了自己的千锁鞭,转过身来。
“都出来吧,躲躲藏藏算什么英雄好汉?”古婳的嘴角扬起讽刺的笑意,挑衅的意味十足。
在平日的决斗中这固然是大忌,不过现在为两人争取时间倒是不乏一项好计策。
四周蠢蠢欲动的黑衣人提刀而出,面纱下的眼神坚毅卓绝没有丝毫的怯懦,一看便知道是在刀子口上舔血的人。
“你们的背后人还真是看得起我,居然派了那么多人来。”古婳后退几步,抽出自己的千锁鞭。
长鞭在她的手中变化万千形态,宛如一条灵活的蟒蛇。她的动作看似无力却藏有内劲,一次次出招动作皆是行云流水,没有一点点的拖沓之意。
要是换个场子,再略去她手中的千锁鞭,那还真有几分天下第一舞姬的风范,可惜没有那种荒唐的打算。
黑衣人的数量渐渐减少,古婳的笑意愈发愈深沉,她心里已经有着胜券在握的打算。
但万事皆有意料不到之处,等她于微微一个失神想要逃开时,身后忽然闪过一个人影,将一条沾了药的帕子给蒙在其脸上。
“真的是卑鄙。”古婳回过神来,千锁鞭转动方向便想要朝着身后的黑衣人打去,但在关键时刻却给黑衣人一把接住。
“兵不厌诈听说过吗?”黑衣人的声音很是尖酸,还带着点刻薄的意思,不过他绝对不是一个好惹的人。
从空手接鞭子那一事就能看出。古婳意识尽失力度只能发挥五成,不过配上机关术打倒一人却是绰绰有余,可惜这次失算了。
当她再次醒来已经在一个四面环壁的屋子里,四周空荡荡的但对面却有一个陌生的人影。
“你是谁,这是什么地方?”古婳的声音朦朦胧胧的,盯着对面的人的眼神倒是凶狠。
对面的黑衣人带着一个银色的雕花面具,足足遮住了半张脸,看样子极为神秘。
“知道太多的人死得都很快。”黑衣人嗤笑一声,摩挲着自己手上的扳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古婳却是猛地一惊,她打量着黑衣人的身形和声音,总感觉有些说不出的相似。
仔细想想却又感觉自己的想法太过于勉强,眼前的黑衣人腿脚似乎不便,这和自己想到的人多少有些出入。
两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出声,黑衣人对着走过来的手下低低呢喃几句,手下便再次把古婳给迷晕。
期间古婳没有丝毫的反抗,因为她心里头明白自己现在栽在别人手里了,不乖点必然要惹麻烦。
“主子,已经成功了。”手下探探古婳的鼻息,手下低头黑衣人恭敬禀报道。
黑衣人发出桀桀的笑声,语气许是因为高兴而染上沙哑:“照着计划去办,扔到窑子里去。”
手下的心底闪过几分怜悯,窑子那种地方皆是些好色之徒,古婳那么一丢可不得…
“属下知道了。”手下把自己的怜悯晃出脑袋,一把扛起古婳在周围的枯树之间跳跃直到窑子。
古婳醒来觉得周围臭烘烘的,还隐约能听到猪叫,顿时明白自己身处何处了。
正文 第九百二十三章身陷窑子
“古姑娘回来了。”守门人的声音自皇上府的外边传了进来,还带有些许欣喜,“快去报告皇上。”
守门的几位汉子看着余凝手里头拿着古婳的信物,心里头暗暗感慨:“这古婳姑娘总算回来了,这几天他们过得可是真不容易啊。”
众人皆知伴君如伴虎,皇上高兴他们就过得舒坦,皇上不高兴他们就过得凄惨。
自那古姑娘去赈灾他们全府上下就没有见过皇上殿下的好脸色,生怕一不下心做错事就被皇上殿下狠批一顿。
余凝见他们还没听她说完话便火急火燎地赶去报告简玉衍有些着急,赶忙解释:“等等,古婳她…”
古婳她还没有回来呢,等简玉衍来了见不到古婳岂不是更生气嘛。
一会儿她可是要同他商量对策的,这对策还没商量他先火起来了怎么办。
“余姑娘你不用着急,我们都知道的,古姑娘没出来是因为太久没见皇上殿下所以想给殿下一个惊喜对不对?还特地让你来传信,真是不容易啊。”守门的士兵一副很懂得她的模样,“唉,这孩子是怎么回事啊?余姑娘这是你的孩子?”
这时他们才看到余凝身边带着一个骨瘦如柴的孩子。
余凝解释:“不是,这孩子是古婳去南边赈灾的时候遇到的,见他可怜,古婳便把他带在了身边,可是…”
余凝还没说完,简玉衍便已经从门内出来,问到:“怎么是你?古婳人在哪里?”
他环顾四周只见了余凝和一个陌生的孩子。
余凝本来就心急,见了他,立马走到他身前,连礼仪都不顾了:“皇上,古婳她出事了你快些找人去救她”
“什么?”听完她的话后简玉衍心头一颤,忙问其中缘故。
余凝将先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简玉衍听后勃然大怒,那周身的气势压得一边的士兵们都不敢多说一句话。
简玉衍对他们命令道:“你们立刻去把那伙黑衣人给我找出来,找不到你们就都得掉脑袋。”
“是。”诸位士兵齐声应到,随后四散离去扩大搜索范围寻找古婳以及那些黑衣人的下落。
安排完手下士兵们事情后,简玉衍看着拉着孩子的余凝,突然间明白了什么。
原来先前古婳同他说要出宫去镇宅竟是为了…
简玉衍皱眉,心里头泛起一丝苦涩,没想到这次还是她帮了他。
“余凝,古婳她这次去南方是为了寻你,先前我以为她是嫌宫中烦闷,现在我明了。”简玉衍对余凝如此说到。
余凝听后震惊,乌黑色的眼睛不由得睁大:“什么?古婳是去找我的?”
“对,这件事我可能要慢慢和你说,事关玉轩的性命,我希望你能助我们一臂之力。”简玉衍话中带了一丝请求。
听到简玉轩的名字,余凝一愣,心中的情绪翻滚着。
本以为他们两人那时断了便不会再有瓜葛,可如今听到他的名字,她就无法镇定下去。
余凝颤抖着声音问:“他怎么了?”
见她这副模样,简玉衍叹了一口气,对她说道:“到里面去我们慢慢谈吧。”
说罢,简玉衍将余凝请入府中。
而古婳这边的情形却不乐观。
她躺在猪圈里满身秽物,直直地看着猪圈外的一名妇人。
那妇人穿着艳丽的服装,扭着腰,摇着扇子,脸上的粉厚得像是在刷墙,说一句话就往下掉一层白灰。
妇人娇笑道:“妈妈我啊,受人嘱咐要好生照料你,看你这小脸嫩的,莫不是哪家的大小姐吧?”
古婳不想理她,只想快些清理自己身上这些污物。
她冷声问到:“可有清洗的地方?”
“哟你这是打算直接接客哪?你若是乖乖听话,我便不按那人说的好生照料你如何?”
“呵”古婳冷笑一声,“你知道你眼前的人是谁吗?”
那妈妈被她的这副模样惹怒,恶狠狠地说到:“就算你是皇帝的女儿,到了我的地盘也要乖乖听我的话。来人啊。给我狠狠地打,打到这臭丫头说不出话为止。”
古婳想掏出自己的武器却发现自己的武器没了踪影,而那妈妈叫的两名打手已经屈身向前伸出双手,似是要捉拿她。
不得已古婳只能往一边躲闪。
时间一久,她便落了下风,硬生生地挨了几拳,嘴角染血。
“瞧这模样真是我见犹怜啊,先前那副傲气的模样去了哪里啊。”妈妈说罢,一条鞭子就直接朝古婳的腿抽了过来。
她躲闪不及挨一鞭子,可就在那一刻她确确实实看到了那条鞭子便是自己的千锁鞭。
腿上的伤口往外渗着血,可古婳的眼神依旧凌厉,像是一把刀子一样向那妈妈的身上划过。
那妈妈被古婳的眼神吓退,可依旧嘴硬:“你那是什么眼神。?事到如今你觉得自己还有胜算吗?”
她话刚说完,古婳立刻加快速度冲上前去,意图夺回千锁鞭。
妈妈慌了,赶忙喊到:“你们愣着干嘛。快点抓住她。”
虽然那两名打手武功不错,但是现在去抓已经晚了。
古婳胜在灵活,不到片刻她便已经抓住妈妈的喉管将其压在地上:“住手,往后退。你们再敢过来,我就掐断她的喉咙。”
被抓住的妈妈吓得身子发抖,忙求饶道:“别杀我,别杀我,我也只是收了银子替人办事。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没听到这位小姐说的话吗?给我滚远点。”
那两名打手见状倒退几步,可眼睛还是再盯着古婳的动作。
古婳将妈妈手上的鞭子取下。
“小姐,我就只拿了这一条鞭子,别的什么都没拿,你大人有大量就放了我吧。”被压在地上的妈妈哭晕了那一脸的妆,黑一片白一片的,旁人看到非得吓傻不可。
古婳一手压着她,另一手挥动千锁鞭。
“刷刷”几下,鞭子和暗器齐飞,那两名打手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便已经倒地。
暗红色的鲜血从那两名打手身上流出,湿了地面的泥土,溅到了那妈妈的脸上。
那妈妈的脸被吓得惨白,古婳加大了压着她的力道。
“说,那个指使你的蒙面人到底是谁。”古婳看着妈妈眼里充满阴鹜。
正文 第九百二十四章不敢相信
妈妈一看这小丫头如此年纪就牙尖嘴利,不想给自己惹上什么麻烦,便缓缓道出了缘由。
“方才我也不知道那人的身份,那人平白无故来我地盘,我只是拿钱给人办事,我…也不敢多嘴,你说是吧?”妈妈用手轻轻扶着发丝,缓声开口道。
古婳望着妈妈动不动就使出妖娆的身姿,强忍着心中的厌恶,缓缓站起了身。
“最好不要让我知晓是谁!”古婳双手紧握成拳,眼里冒出寒光。
妈妈看到古婳有些失控的模样,连忙双眼禁闭,弯腰跪了下去:“姑娘啊!我只是拿了钱给人办事,这事可跟我没关系啊!我可没有想要害你,跟我没关系!”
古婳撇开了头,稍稍整理了衣冠,“我现在要走你敢拦我吗?”
“不敢不敢!姑娘,你走便是了,方才是妈妈招待的不周,还请你不要记在心里!”
“好了,起身吧!”古婳望了望今日在场的所有人,将他们的样貌都在心中记了下来。
接着望着正厅扬长而去。
“呼…姑奶奶总算走了!”妈妈吓得瘫坐在地上,许久才缓过来。
古婳走出窑子后顺着一条小路走了许久,可是这一路上居然没有一个人影。
看着被风吹的摇摇欲坠的树叶,细细听还有些许野兽的啼叫,古婳越走越快,可是这条路就仿佛一个黑洞,怎么走也走不到尽头。
古婳继续慢慢向前,方才迷药的余力还在她身体里残留着,在加上此刻她走了这么久,早已经累得筋疲力尽,但她依然在坚持。
“嘶…!”突然出现一抹刺眼的亮光让古婳有些受不了。
待她缓缓睁开眼睛后,眼前的景象让她欣喜过望。
“终是走了出来!”古婳大汗淋漓,喘着粗气。
街上还是一如既往的繁华热闹。
叫卖声,歌舞声,打闹声,又赋予这条街生机勃勃的景象。
古婳继续向前行走着,忽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古婳!等等我!”女子发出了清脆动人的声音。
古婳转过身,看清来人是谁后欣喜过望,“菇蘅?你怎么会在这里?”
“终于找到你了,你又跑去哪里了?”菇蘅气喘吁吁,上来就一通责怪。
“怎么了,找我有什么吗!”古婳必然是不会告诉菇蘅发生了什么。
“我找你是有十分要紧的事,对你至关重要!”菇蘅一口气将话说完。
“要紧的事?”古婳眉头紧蹙,有些好奇。
莫非是…
“快跟我来!”菇蘅来不及多说拉起古婳转身就跑。
“去哪里啊。”古婳有些跟不上了。
“到了,就是这里了。”菇蘅用手指了指。
古婳扭头一看,这里不是长安街最有名的茶楼吗,菇蘅带她到这里做什么。
“你快去二层靠窗的位置,有人在那里等你,快去!”说着将古婳一把推了进去。
古婳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身处茶楼了,不同于外面,此刻这里却是异常的安静,偶尔可以闻得到浓浓的茶香。
“客官,喝点什么?”茶馆小二热情的开口问道。
“我…我来找人。”
古婳沿着楼梯上了二楼,望着靠窗的位置看去,看来看去也只看到一个白发老者。
像是年近半百,但身体看着却还是很健壮,着装简单又朴素,行为举止优雅,一看就出身不凡家庭。
古婳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老者听闻到动静后睁开双眼,看清来人后眸子里闪过一抹忧伤。
“小婳啊,来来,快坐!”白发老者激动的站起身来招呼让古婳有些诧异。
自己好像并不认识这位老者吧,可他又怎会认得自己呢?
古婳闻声坐下,细细打量着这位老者。
“小婳,这些年你孤身一人过的还好吗?”老者望着古婳,眼泪不知不觉的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我…还好,还好。”古婳看着老者突然落下的眼泪有些捉摸不透状况。
“爷爷,我…斗胆问您一句,您…您到底是谁啊!”古婳在心里思索许久还是问了出来。
“小婳,你…你不认识我了吗?”老者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不过想来也是,你失踪的时候才那么大点!”
老者抽噎的更厉害,“如今见你已经长成大姑娘了,老爷在天之灵也得到安慰了。”
老爷?
“你到底是谁!”古婳惊讶地站起了身。
“我…我原本是古家的管家,老爷当年对我恩重如山,我自然对老爷也是忠心耿耿。”
“管家?”古婳听闻后脑子里使劲回想着,印象里好像真的是有这么个人。
“你看这是什么?”老者缓缓从衣袖里拿出一个器物放在了桌面上。
“千锁鞭?”古婳一眼就认得了这个鞭子,这可是当时父亲最贴身保管的器物。
“这是当年老爷临死前交代我务必要让我把这个亲手交给你。”
古婳激动的望着老者,原来是古伯伯,古家的管家。
“古伯伯,您能告诉我,当年…当年,我们家究竟发生了什么?”古婳一把将千锁鞭拥进怀里,当年的真相是她这么多年来日思夜想都想知道的事情。
老者望了望窗外,哽咽地开口说道:“当年,古家一家上下其乐融融,大家都生活的很是和睦,老爷和夫人也很恩爱,经过老爷辛苦的打拼,古家在当时也算得上是名门。”
“我每天看着古家的家业蒸蒸日上,心里别提有多开心。”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继续听着。
“可是,就在这好日子没过多久的时候,一天晚上,一帮歹徒突然行刺到古家,烧杀抢掠,将古家上上下下近百人都杀死了。
老爷觉得事情没有挽回的余地,将你托付给我,我就带着你逃了出去,可是…可是老爷却被歹徒杀…杀死了。一夜之间,古家成为一片虚无,所有的人都没能幸存…”古伯伯说着哭的更加厉害。
古婳也终是忍不住,抱着古伯伯失声痛哭,“古伯伯,那…那你知道是谁吗?”
“是盛昱,是他们害死了古家。”
“这些年我为了找你,也在不停地打探当年的真相,后来我总算查到了些眉目,就是他们。”古伯伯咬牙切齿,一掌拍到桌面上。
听到古伯伯说出的名字后古婳吃惊极了,嘴巴张得说不出话来。
“怎么会是他?”古婳简直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