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宫千琴悠悠道“其实,本座亦是苍州子民,并不欲大开杀戒。只是当今皇帝昏庸无道,本座为天下百姓,不得已而为之。本座欣赏尔等才华,若是肯为我效劳,本座便放过你们,如何?”
古婳阴测测的笑了笑,背在身后的手不动声色的抽出匕首,平静反问“那若是我不肯呢?”
宫千琴冷哼“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真当本座怕你不成?若是不肯,明日,本座便让这皇城成为无人之城!”
“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能有打解决的事,古婳从不喜欢用啰嗦的方式去解决。更何况对方还是宫千琴,简直就是话不投机半句多。一言不合,直接动手,先发制人。
宫千琴却像是意料之中,冷笑一声,脚尖轻点,一侧身躲过杀气腾腾的一剑,轻蔑笑道“对付你,绰绰有余。”
古婳沉眸,抿着唇不回应,剑走游龙,一击不中瞬间换了方向再次逼向宫千琴。一旁的简玉轩和余凝也没闲着,三人有默契的将宫千琴围在中间,招招狠厉不留情面。
然而宫千琴不愧是一统江湖的人物,武功深不可测,一身功法更是诡异多变。简玉轩一剑眼见着就要刺中她的面门了,却不知何时,人竟已经到了他身后,嘴角轻勾起一抹嘲讽嗤笑,手掌翻转朝简玉轩后背一拍,幸而中间突然横插出一把匕首来才让简玉轩幸免于难。
古婳面无表情,一把推开简玉轩,脚跟撑在地面稳住身形,匕首飞舞,不怕死一般的再次迎了上去。
宫千琴游刃有余,竟还有空轻笑着打趣道“呦,这么拼命,是知道自己穷途末路了,想杀了我解京城之困么?真是可惜,你杀不了我。”
正说着,宽大的衣袍却是突然被割破一角,只因她反应极快,否则那一刀便是搁在她心口上了。
宫千琴淡然的脸色终于出现了一丝破绽,咬了咬牙,怒目望向那罪魁祸首。
然而看到的却是一尊黝黑的傀儡,对她的怒气冲冲自然不会有反应,也半点不懂得怜香惜玉,拖着冷铁僵硬的身体再次撞了上来。
傀儡虽笨重,却胜在不怕痛也不会死,宫千琴脸色微微凝重了些许,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方才一直被她忽略在场外的余凝。
得到喘息的机会,古婳稍作休整,同简玉轩对视一眼,两人配合着傀儡的攻势,神出鬼没的不时探出一剑。
饶是宫千琴功法无双诡异多变,在这样的夹击下也是显出了吃力之态。
兵者,以正合,以奇胜。可惜这俩都不是什么迂腐的大儒,在这种时候可不会惦记着什么以多欺少,招式有多刁钻有多不要脸,只要能伤到宫千琴,都不吝啬力气的用上。
不一会儿,方才还稳操胜券似得宫千琴便力有不继,气息略略不稳起来,脸色阴沉的难看“你们不要不识好歹,本座亲自来劝你们弃暗投明,乃是看得起你们,莫要逼我。”
简玉轩笑的灿烂,抓住机会一剑挑向宫千琴那颗大好头颅,若是京城里那些个吟风弄月的公子哥儿瞧见了,大抵要唾骂他不解风情,居然连姑娘都下的去手。
“宫大小姐此言差矣,咱们几个,从来不是什么铮铮君子。只不过恰好生在了这么个位置上,便不得不做点什么而已,不劳您老赏识。”
宫千琴偏了偏头,那一剑便只挑散了她束发的长带,而一旁傀儡的重剑和古婳鬼魅般的匕首又至。她咬了咬牙,负手为刀,轻喝一声,勉强使古婳后退一步。
恰好露出一缕缝隙,难得的可乘之机。
宫千琴太了解这机会的难得了,凭着被傀儡伤到的危险都没有后退,身影如风,刹那间转到了操纵傀儡的余凝身旁,轻轻松松的掐住了余凝白皙的脖颈,只消一个用力,余凝便会香消玉殒。
简玉轩陡然停下脚步,目眦欲裂。
宫千琴微微喘了口气,露出一抹笑容。携着余凝施展轻功离去,只丢下一句“待我学会傀儡术,我自然会放她归来。”
正文 第八百八十七章中计
“你!”简玉轩愤恨的躲了一下脚,一张俊美的脸都凝着冰霜。
宫千琴那个女人,竟然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掳走余凝,她还真是好胆啊!
一瞬间,简玉轩的脑海之中想过了很多种可能,可以肯定的是宫千琴绝对不会让余凝好过。他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我去追她们!”
“不行!”古婳连忙抬手扣住了简玉轩的肩膀,压住了不让他动:“敌在暗我在明,你我本就处于弱势,你就这样追上去岂不是自投罗网么?”
她这些话简玉轩又何尝不懂?
可余凝还在宫千琴的手里,那个蛇蝎夫人逼的急了什么都做得出来,他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余凝出事的。
简玉轩咬紧了牙关,最终还是挥开了古婳的手:“我必须去追!余凝不是宫千琴的对手,我若不去救她谁还能去?”言罢,他转身就走。
人真的被逼急了的时候,可不就是什么都顾不得了么?
古婳倒也理解简玉轩的心情,可这样自投罗网一般的送死行为,她就有些不能理解了。
事到如今,劝不住就只能跟上去了。见简玉轩已经走远,古婳连忙追了上去:“我跟你一起去,两个人在一起到还能有个照应,总得有一个能放心交付背后的人不是?”
简玉轩闻言,点了点头。
宫千琴带着余凝跑得匆忙,路上倒也留下了不少的线索。二人一路上走走停停,倒也没将人跟丢了。
只是这样容易的便追踪到了宫千琴的位置,倒是让古婳的心中萌生了一层不好的预感。
宫千琴是那种顾前不顾后的人么?这一路上留下的痕迹虽说轻微,但有很多都很明显,像极了可以留下来,引导二人追上去的记号。
这到底是她的无心之失,还是有意而为?
越往前行,这种预感就越强烈,古婳与简玉轩并肩而行,开口小声的提醒着:“有些不对劲儿,你当心一些,我怕是那宫千琴又用了什么样的计谋请君入瓮呢。”
简玉轩抿了抿薄唇,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攥着拳头,手背上甚至已经现出了青筋:“我现在更担心余凝的安全,宫千琴不择手段,会不会真的对她不利?”
话音刚落,周围突然泛起一股古怪的异香。
袅袅的香气不住地钻进二人的鼻孔之中,浓烈的叫人头疼,短短的几个呼吸之间,便已经叫人眼前发黑了。
古婳瞳孔一缩,连忙捂住口鼻提醒道:“当心,是迷烟!”
可她终究是慢了一步,简玉轩早已经先她一步倒了下去,重重的栽倒在地不省人事了。古婳此刻已经是咬牙切齿了,她愤恨的想要将地上的简玉轩拖起来,可自己的身子也愈发的无力,眼皮也慢慢发沉。
终于,她也轰的一下栽倒在地。
身子上疲乏的感觉尚未退却,那种无力的感觉让她不安。
她动了动身子,却发现自己的双手双脚都已经被牢牢绑住,动弹不得。古婳挣扎了两下,这才发觉到自己是湖北人绑在了一把椅子上,椅子的重量颇为沉重。
四周是黑漆漆的一片,不着一点的灯火,叫她分不清今夕何夕。
“余凝?简玉轩?你们在不在?”古婳唤了两句,周围无人应答,想是二人不在附近了。
宫千琴到底打的什么鬼主意,不杀她却将她绑在这儿是什么意思?古婳又挣扎了两下,捆住她的绳子却结结实实的纹丝不动。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就是这样的感觉吧。
就在她挣扎不断的时候,远处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她停下来竖起耳朵静静地听着,却闻那黑暗深处一声低笑,紧接着四周灯亮。
橘黄色的暖光映出了宫千琴那张雍容华美的脸,自然还有她脸上那叫人心神发寒的笑容。
“别叫了,他们俩自身难保,自然没办法过来救你。”宫千琴走过来,伸手扣住她的下巴,托起古婳的脸,啧了一声:“这张脸还真是好看,怪不得能让那么多人为你神魂颠倒。”
古婳当仁不让的反驳了一句:“当然,这是你羡慕不来的。”
闻言,宫千琴顿时脸色一变,整张脸孔都变的狰狞起来。她捏着古婳下巴的手蓦地发力,用力之大,甚至能看出两个淡青色的指印:“你知道我要什么。”
古婳凝眸望着她,却并不答话。
“告诉我,我或许还能大发慈悲的留你一条全尸。”宫千琴冷笑着。
四周寂静,古婳唇角一勾,笑的自嘲:“身前哪管身后事,死都死了,留全尸有什么用?咱们也算是打过不少交道的了,你还不知道我油盐不进?别白费力气了。”
闻言,宫千琴的瞳孔蓦地一缩。
她也知道古婳不是块好啃的骨头,瞪了她半晌,突然勾唇一笑:“你不想活命,那余凝和简玉轩呢?他们两个的性命你也不管了?”
“说的好像是我说了,你就能放我们活着离去的一样。”
古婳对宫千琴的性格再了解不过,虽说现在激怒她会让自己吃点苦头,可拖得时间越久,自己力量恢复的便越多,余凝和简玉轩两个人就越安全。
若是能放点儿血,将身体里的迷药放出去一些,或许会恢复的更快。
“你就算是将我千刀万剐,我也不会告诉一一个字的。”古婳一声冷笑,硬气的说道。
宫千琴拍拍她的脸:“你当我不敢?”
随即,便见她抽出一柄锋利的匕首,抬起古婳的下巴笑了笑:“今天我倒是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刀硬。”
说着,锋利的匕首瞬间洞穿古婳的手臂。
锋利的刃口游走在皮肤下,痛楚非常,上一刀的痛苦刚刚消化掉,下一刀便接踵而至,叫古婳喘不过气来。
她身上冷汗一层层的冒着,甚至打湿了里衣。极致的痛苦让她精神恍惚后又渐渐清晰,甚至听得到血水一滴滴的跌落在地上的声音。
她这还真是自讨苦吃啊。
终于,她在痛苦中失去意识,连续几次后,便也渐渐地对痛苦麻木了。那种沉睡未持续太久,便被一桶冷水泼醒。
古婳呛了一口水,无力地咳嗽着,长发却被人扯住提起。
“从,还是不从。”宫千琴自始至终,嘴角都轻轻勾着。
正文 第八百八十八章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你说呢?”古婳抿了抿嘴唇,突然啐了一口血在宫千琴的身上:“我就是不从,你能拿我如何?”
“你!”宫千琴怒瞪着一双眼睛,波澜不惊的容颜上终于有了一点龟裂之感。
她这样不堪的人,竟然还敢将血污啐在她的身上!现在她才是掌控者,而古婳才是那个阶下囚,她还真是不知死活!
宫千琴冷哼一声,提着刀子再一次走过去:“你还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就在这一瞬间,古婳蓦地挣开了捆绑着自己的绳索,脱出身子反手扣住宫千琴颈侧的动脉:“你还真是提醒了我,我本来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说!简玉轩和余凝在哪儿?”
“你…”
宫千琴断没想到她中了迷香又身受重伤还有力气站起来,一刹那的慌乱却让她失去了挣脱的机会,只能被古婳死死地扣住脉门。
她咬住下唇,颈侧的手指却又重了重。
这一瞬间,宫千琴甚至感受到了自己颈下血脉之中那滚滚流淌着的血液和跳动着的心脏。她顿时不敢动了,偃旗息鼓的开口道:“从这扇门走出去,右侧第二个静室,将灯芯向左扭一下,向右扭三下门就会开。”
“你带我去!”古婳扣着她,不顾身上的鲜血滴落在地上,挟持着她走了出去。
出了石室,她便发现周围有不少的人握着弓箭,警惕的对着她。果然不出她所料,宫千琴早有准备。
她将人扣紧了推到静室门前的灯柱旁,威胁道:“让你的人全都退下去,把门打开。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不要耍什么花样,否则你绝对会比我先一步走上黄泉路。”
生死面前识时务者为俊杰,宫千琴立刻开口道:“所有人放下武器,退开!”随即,她伸手按动机关,打开了静室的门。
“余凝,简玉轩,快出来!”古婳立刻喊道。
“嫂子!”静室里立刻传来简玉轩的声音,二人走出来,简玉轩又像是说错了话一样立刻捂住了嘴,与余凝二人快步走到古婳的身边:“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流了这么多的血?”
古婳现在真的是强弩之末了,身受重伤又流了这么多的血,没有立刻倒下都是她强撑着。
她环视一周,见弓箭手果然已经退去。现在杀了宫千琴不是明智之举,到时候还有可能会引火烧身。
古婳当机立断,在宫千琴的颈子上切了一下,将她打倒在地后带着二人向外突围:“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赶紧离开,咱们回沧州。
找回了余凝,简玉轩自然没有再留下来的道理,早就该离去了。
无数的兵士涌上来,击退了一批却又涌上来一批,层出不穷的像是永远也杀不完似的。古婳越来越没有力气,这一路上血流的越来越多,就算是神仙也该累了。
她抿紧了嘴唇,交代道:“咱们加快速度,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你们两个先走,我垫后。”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这个男人在这儿,怎么会让你垫后。”简玉轩立即说道,手上的动作又加快了几分。三人肩膀贴着肩膀的向外突围,竟真的杀出一条血路去。
突然,一声破风之声传来。
夜幕之下,一支毒箭向着三人飞来,古婳本就身受重伤,行动比常人慢了一些,此时竟被那毒箭给射了个正着。
“哼。”
古婳闷哼一声,一言不发的将肩膀上的毒箭拔下来丢掉,与二人加快速度突袭。
宫千琴远远的望着三人的方向,见古婳中箭了,她的唇角才勾出一抹微笑来。
既然自己已经达到了目的,那这几个蝼蚁的性命收与不收便都没什么必要了。她微微抬了抬手,所有进攻的士兵便全都训练有素的随着她的动作停了下来,放走了古婳三人。
有了宫千琴的刻意放水,在想要逃走就简单了。
古婳的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可现在不是倒下的时候,他若是倒下了,余凝和简玉轩一定会慌乱,到时候说不定会出什么事情。
所以,就算是再痛苦,她也一定要坚持着突围出去。
一路上,古婳当真是强撑着自己的神志,早已经熬到了强弩之末。
简玉轩二人虽然心中担忧,却也无可奈何,终于,三人成功的回到了沧州边防禁地,对三人来说安全的地方。
已经走到了这儿,古婳却顿住了脚步。
简玉轩正好奇她为什么不走,便见古婳撕下一条裙角,将自己一路没来得及处理的伤口严严实实的包起来,又就着小溪将手上的鲜血洗净,这才起身随二人向军营里走。
本就失血过多,这么一蹲一站,古婳险些栽倒过去。
她眼前黑了一片,下意识的向旁边伸手。简玉轩和余凝立刻扶住她,两张脸满是担忧之色。
简玉轩道:“你受了重伤,又流了这么多的血,还是不要逞强了,我背你进去。”
“说什么浑话,我若是这么狼狈的回来了,万一君心不稳怎么办?”古婳说道。
简玉轩嘴唇动了动,古婳不用想就知道他想说什么,简玉衍现在正在军中,是绝对不会让军心不稳的。
她自然也知道,只是下意识的不想给简玉衍添麻烦而已。
“太子日理万机,若是因为我这一点儿小伤扰乱军心,那便是我的过错了。我没事,这么一路都走回来了,还差这几步不成?”古婳说道。
言罢,她一抹唇边已经干涸的鲜血,一副无事的模样走回到了军营中。
一路上,三人很是瞩目,不少人将目光投注到三人的身上。
简玉轩的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生怕古婳坚持不下去,一头栽倒下去,亦或是军中之人看出了她的外强中干。
若是古婳有什么三长两短,他的太子皇兄不将他挂在杆子上晾成人肉干才怪。
就这样,三人均是提着心,一路走向简玉衍的营帐。
侍从挑开门帘,古婳道了声谢,直接大步走了进去,简玉衍连忙跟上。
便见营帐之中坐着的男子正凝眸望着桌子上的地图,闻声抬眼,见到是古婳回来眸子都亮了几分。
“你们回来了,这一路上可还顺利?”话音未落,古婳的身子摇了摇。
“古婳!”简玉衍心头一紧,面前的人轰然倒地。
正文 第八百八十九章心头血
简玉衍见状吓了一跳,瞳孔猛的放大,他急忙上前扶住了古婳,她直接瘫倒在简玉衍的怀中。而古婳却是紧闭双眼,“古婳你怎么了!醒醒!”他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要停止了。
那时候简玉衍真的很怕自己怀里紧紧抱着的这个女人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是那种从未有过的害怕。
一旁的余凝和简玉轩也被吓了一跳,“还愣着做什么,快传太医!”余凝缓过神来急忙喊道,三人的眉头都紧紧蹙着,心中自然也都是七上八下。
简玉衍听了她的话也才缓过神来,他咆哮着“快来人快穿太医!”说着他便快速公主抱起古婳,然后走向自己的床榻。
他动作十分温柔的把古婳放下,坐在床头紧握着她的手。有些手足无措,简玉衍这副慌乱的样子在简玉轩的眼里感到不可思议,他从小看自己的哥哥便是成熟稳重的。
即便发生再大的事情也是镇定自若,可是简玉衍竟然因为古婳受伤慌张成这副模样。此时一位太医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一见到简玉衍等人时急忙跪下行礼。
“参见太子,王爷。”太医的头与地板碰在一起,他也得知了古将军中毒之事。他也如同士兵一样人心惶惶。
而此时的简玉衍哪里还有空管这些礼数,他心中只想着古婳究竟如何了。“快快平身,快来看看古将军这是怎么了。”他一边起身一边催促着,十分焦躁的样子。
太医急忙起身,走到了床边。给古婳看了看眼睛,把了把脉以后无奈的摇了摇头又叹了叹气。
“你摇头是什么意思?她怎么了?”简玉衍看着他那样子心中越发不安,脾气也就越大。他完全是在吼,眼睛里有猩红的红血丝。甚至在那时候简玉衍想过她死自己也同她一起去。
一旁的余凝和简玉轩脸色自然都很难看,他们俩人也同简玉衍一样害怕着担心着,可是却也什么都不能做。
太医被他这么一吼,连忙低下头。说道“古将军是中了毒,恕微臣学见识短浅,实在不知古将军身中何毒,这毒微臣从未见过。”太医说完以后瑟瑟发抖,生怕一会儿简玉衍会要了自己的命。
此刻外面跑进来一位士兵,他弯腰抱着拳头。脸上带着愁容。简玉衍知道肯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他摆了摆手示意太医退下。
太医应是一样便缓缓退下。他一走出军营一群士兵便围着他,询问这询问那。因为古将军中毒这件事情,整个军营军心涣散。
“禀报太子,前线来报宫千琴等人正在攻击。现在全军营都因为古将军中毒的事情而不安,真没有想到宫千琴等人竟然趁机攻击。”他如实禀告。
听了这话的简玉衍满眼都是怒火,怎么宫千琴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攻打?“我亲自去给她们一点颜色瞧瞧。”说着简玉衍就打算走出帐篷。
简玉轩挡在了他面前,“您这是要做什么?如今嫂子不知身中何毒,你就打算上战场不成?现在嫂子正是需要你的时候!”简玉轩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兄长到底是怎么想的。当务之急不是什么江山,是要医治好古婳才是。
简玉衍脸上露出为难之色,自己的弟弟说的也没错。但是如果他一心照顾古婳,难道静静等着宫千琴攻下皇城称王吗?
而简玉轩似乎看穿了他在想什么,“您不必过多担心,边防的事情我和余凝两人可以处理。你赶紧带着嫂子回京城去医治吧!时间不等人!”简玉轩眉头皱着,眼神之中满是担忧。
什么江山即便没了还可以抢,但是人死不能复生啊!再说了简玉轩与余凝两人完全有能力打理好边防战事。
“太子你就放心吧!这边的事情我们两人可以处理好,你快点带着古婳回京城吧!人命要紧。”余凝知道简玉衍放心不下,于是开口说道。的确如若边防没有守好,那么沧州国算是完了。
她们两人都懂得事情的严重性,自然不会掉以轻心。
听了两人的话的简玉衍心中已经有了决定,的确像他们口中说的人死不能复生。再说了古婳对简玉衍来说又有着不一样的意义。
“你们两人确定可以打理好吗?宫千琴可不是好对付的。”简玉衍还是有些担心,他知道宫千琴的实力。她能够一统江湖,能力自然不能小觑。
“我们可以的。”简玉轩很认真的回答道,眼神之中满是坚定。他也是皇室成员,不管怎么样也会拼死守住的。
简玉衍看着他那坚定的模样,不再担忧。“既然这样这边就交给你了,我现在便带着古婳赶回京城,有急事飞鸽传书。”说着他便转身抱起古婳往外走去。
两人带了一些人马便连夜赶回京城。途中古婳一直昏睡着,而简玉衍心中极没底自然很担心。一回到京城,简玉衍便召集了宫内最好的御医来医治古婳。
古婳脸色苍白,秀发散乱着。她静静地躺在床上,像个没有血色的娃娃一样。而一位御医替她把着脉,御医眉头微微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