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看见自己的儿子,便急忙伸出手,“衍儿,救命啊!救母后!”皇后喊着,眼眶已经红了一圈。
简玉衍一看见被挟持的人是自己的母亲的时候,双拳紧握。他没有想到宫千琴竟然会绑来自己的母亲。他正欲开口讲话,却被宫千琴抢去了。
“哦?真是没想到从前深爱太子的古婳,现在却成为了别人的女人。两人眼里的心疼可是被我看的十分清楚,就让我来见证你们真挚爱情好了。”
宫千琴的表情带着嫉妒,不过这话说出的更多是嘲讽。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原本妩媚的笑容在他们眼里却是无比丑陋。
三人都不明白她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突然简玉衍猛的瞪大眼睛,他明白了。这话不就是说想要杀古婳吗?而宫千琴也在此时把皇后往旁边一丢,拿着刀朝着古婳刺去。
琉璃国国王正要转身护住古婳的时候,简玉衍已经站在了古婳的面前。在此刻他没有掩盖自己对古婳那深深的爱,简玉衍也自然不会看着自己心爱之人在自己的面前出事。
不然他会后悔一辈子的。简玉衍眼神里带着不惧,而躺在地上的皇后也张大了眼睛。被简玉衍护在身后的古婳心中满是感动,眼眶不自觉的红了。
皇后心中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自己的儿子会受伤,皇后也管不住那么多跑到了简玉衍的面前。她张开双臂,眼睛闭了起来。嘴角边还带着笑,剑刺入皇后的胸口。
血渐渐染湿了她的罗衫。
“母后!”简玉衍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可是已经无济于事了。皇后嘴角留出血,眸子里带着猩红的血丝。她缓缓倒下,发丝飞扬,头上的一个簪子掉落在了地上,而简玉衍立刻扶住了她。
宫千琴惊恐万分,她真的没有想要杀简玉衍的母后。可是她随后便恢复了镇定,她脸上带着嘲讽的笑。这场面真是感人啊!
“爱情没见证到,反倒是见证到了母爱。”宫千琴还在说着嘲讽的话,她站着瞥看着地板上的人儿。
皇后紧紧握住简玉衍的手,用着最后一口微弱的气息,缓缓开口“衍儿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慢慢的她松开了简玉衍的手,缓缓闭起眼睛…
“母后!你醒醒啊!”简玉衍嘶吼着,眼睛也不自觉的红了。
“宫千琴,我不会放过你的!”简玉衍缓缓放下了自己的母亲,抬起头咬牙切齿的对她说道。那眼神寒冷似冰,好像能把人杀死一样。
简玉衍猛的跳起,朝着宫千琴飞去。他伸出手想要一掌打在宫千琴的心口,让她一命偿一命。此刻的他是真的起了杀心,那可是简玉衍的生母,把他辛辛苦苦拉扯大的母亲。
她立刻缓过神来,身子一侧。让简玉衍扑了一个空,“果然啊!你还是深爱着古婳!就因为你古婳才让你母亲丧了命!”宫千琴说道,这话明摆着是挑拨离间。
她语气带着怒火。她的眼神充满着仇恨,她双拳紧握恨不得现在就去杀了古婳。
“是又如何?你别想狡辩,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我一定会为我母后报仇!”简玉衍的鹰眼里已经充满了怒火,他一想到面前这个女人三番五次想要伤害自己的女人而如今又杀死了自己的母亲。
简玉衍就恨不得赶紧取了她的命,而在另一旁的古婳也缓过神来。她立刻朝着宫千琴身后袭击,可是宫千琴却及时使用轻功跳起。躲过了袭击,两人站在了一起。
“你们两人这是打算联起手对付我?好一个真挚爱情,真是令我感动万分。”宫千琴的脸上带着冷漠,眼神中带着不屑一顾。此刻外面跑进一大波士兵,把三人围在了中间。
两人相视一看,心照不宣的同时朝着宫千琴飞去,想要一起杀了宫千琴。
宫千琴心中自然明白自己不是两人的对手,现在看来恐怕是两人起了杀意。自己若是继续待下去必死无疑。
她立刻一转身,直接消失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消失,众人都觉得不可思议。“来人,传令下去封锁皇宫,务必要捉拿住杀害母后凶手!”简玉衍说这话的时候,双拳紧握青筋暴起。
进来的士兵自然都看见了地板上的皇后,而心中自然也清楚了事情。一位统领急忙应是。而简玉衍快速冲出大门,身后的士兵也紧紧跟随。
简玉衍调动了所有的士兵在皇宫内寻找宫千琴。简玉衍恨铁不成钢,他站在城墙之上。俯瞰着整个皇宫。
一想到自己的母后死于宫千琴的剑下,他就愤怒。“翻遍皇宫,我也要找到她!”简玉衍目光越发清冷。
正文 第八百八十章深夜遇袭
入夜,偌大的王宫依然灯火通明,一草一木都带有肃杀的气息,侍卫每一个时辰换班一次,警戒着黑暗里的敌人。
与此相反,一隅的厢房里,古婳正心绪不宁地剪着烛花,她隐隐有些期待简玉衍会如何挽留,又有些害怕见他。
“古婳,我有事想和你谈谈,我能进去吗?”
门外突然传来简玉衍的声音,古婳微怔,仓惶道:“我睡了。”
“唉——”简玉衍轻叹一声,“你就那么不愿意见我吗,宁愿说谎骗我?”
古婳一愣,看着跳动的烛火,急忙吹熄,应道:“你回去吧,我真的睡下了。”
“我知道你现在不愿意见我,”看着暗下来的房间,简玉衍心如刀绞,却不知从何开口,“你心里还是怨我的吧…”
“你听我说,不管母后如何想的,我心里只有你一个,没有什么杜月笙。”简玉衍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说道。
杜月笙,古婳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既然没有那为何要接受她的示好,为什么要让别人看见你们举止亲密。
想到这里,古婳的心揪成一团,她想冲出去当面质问他,又怕隐藏不好自己的情愫,只得淡淡地说道:“未必她心里没有你,太子殿下还是请回吧,古婳身份地位,不配让太子殿下在这夜深霜重的门外等候。”
“你若是吃醋,我把她赶出去不就得了,让我进去看看你,今日你可曾伤着没有?”简玉衍不依不饶,执意要进去。
房间里却再无声响,简玉衍明白古婳这是对他生分了,不愿意见他,便缓缓开口道:“罢了,古婳,你还记得那日我们在蒙古草原上纵马驰骋吗?”
怎么会不记得,古婳闻言秀眉微蹙,往日的情形历历在目,蒙古草原一望无际,那日的天是那么蓝,和他纵马欢歌,好不痛快。
“你还嫌马匹年迈,非要跟我换,可是换了还是跑不过我。”
简玉衍轻轻一笑,那时古婳娇蛮霸道,非要跟自己换马,现在想来宁愿她任性一点,自己天天哄着她让着她。
别说了…古婳坐在床头,无助地抱着膝盖,心里揪成一团,难过的紧,往事再美好哪抵得过负心人对旁人有了情愫呢?
“你忘了吗?我带你游历沧州,你心疼流浪的孩子们没有食物,掏出自己所有的首饰要变卖了开粥厂。”简玉衍回想起往事,娓娓道来。
“现在那些孩子有的被收养,有的长大了一点就在粥厂帮忙,已经没有孩子挨饿受冻了。”
“就在那里,你抱着我说很喜欢我,我还记得你那时候的眸子,像是载了满天的星星。”
简玉衍想起往事,心底的温柔涌动,声音也变得轻柔,“我一直记得那天满天星花田里向你表白,你眼里噙着泪说你愿意,现在你还愿意吗?”
我愿意吗?
古婳蜷缩着,问自己,内心深处那一抹渴望埋的太深了,或许得知简玉衍和杜月笙亲密的那天开始,那个愿意接受简玉衍、深爱他的古婳就死了吧。
草丛里蟋蟀叫的正欢,房间里却还是没有动静,简玉衍内疚不已,自己不该默许杜月笙的接近,如果当时他坚决一点,推开她,事情也就不会这样了。
“你还是不愿意见我吗?古婳,我一直在这里等着你,一直盼望着你回来。”
门里门外的两个人,明明一门之隔,却像是隔了千山万水。
古婳听着简玉衍的话,心如刀绞,大颗大颗地泪滚落下来,在被子上泅出一朵朵水花。
不知过了多久,简玉衍的外衣已经被露水打湿,最终他长叹一声,在石阶上放下一个东西离开。
房间内古婳兀自坐在床上,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哽咽出声,听到简玉衍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又舍不得什么一般往外跑去。
他真的走了…
古婳失落的低头,看到地上有什么在月光下反光,拾起来发现是一枚簪子,鎏金的簪炳上镶嵌着一颗上好的翡翠,看着被擦拭的一尘不染的簪子,古婳感慨万千。
想起那日皇上龙颜大悦,赏赐二人这枚簪子作为信物,应允二人成亲…
古婳贴身收好簪子,正欲转身回房,突然听到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当即激射出机关锁链,并未触碰到什么。
古婳皱眉,作势转身回房,突然破风声起,古婳反身抬手格挡,机关锁链迅速缠上那人的身体。
“你是什么人?”古婳冷声问道。
偷袭的黑衣人见一击不成,从绑腿上摸出两柄蝴蝶刀,挣脱机关锁链,沉声道:“要命你的人!”
黑衣人狞笑一声欺身而上,专攻古婳下盘和背后,招招凌厉,无不冲着取人性命而去。
“说出你的背后主使,我或许可以饶你一命。”古婳闷在心里的一股火气正在升腾,但为了知道是暗算她,还是给了黑衣人一个机会。
“大言不惭,到了黄泉你就知道了!”黑衣人闪身到古婳背后,袖里剑射出,直取古婳后心。
古婳反手甩出机关锁链,将袖里剑打落,余威不减,甩在黑衣人面门之上,将他抽了出去。
“我给过你机会了。”古婳冷笑一声,机关锁链激射而出,将黑衣人捆了个结结实实。
黑衣人愤恨地盯着古婳,咬紧了牙关,“事已至此,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古婳却掏出一把匕首,轻轻地拍着黑衣人的脸颊,“哪能让你这么容易就死了,你听说过凌迟吗?”
“毒妇!”黑衣人身体一震,目眦尽裂,恐惧地看着古婳,仿佛看见了什么恶魔。
“你放心,我的技术很好的,等你脚上的皮肉好了,我才割到胸口呢,”古婳怜悯地看着地上的黑衣人,匕首划破了他的脖颈,渗出血珠,“不想死的话,告诉我谁派你来的!”
黑衣人却死死地盯着古婳,身体颤抖,眼睛瞪大,突然嘴角溢出鲜血,头一歪,断气了。
“废物。”
古婳轻轻吐出两个字,收回机关锁链,遥遥地看着简玉衍寝殿的方向。
“究竟是谁。”古婳隐隐感觉,将有大乱。
正文 第八百八十一章讨要说法
简玉衍心神不定地回到寝殿,连草丛里的蟋蟀都噤了声,走到寝殿门口,简玉衍却就地坐了下来。
“太子殿下,这夜深露重的,您还是回去休息吧。”服侍简玉衍的近身内监怎么劝都劝不听,一脸愁容地看着简玉衍,生怕次日太子染了风寒,自己连小命都不保。
“下去,谁也不许靠近我。”简玉衍烦闷地摆了摆手,仰头看着天上的月光,恰好一片云飘过,将月亮严严实实地遮挡了起来。
简玉衍气结,逮住还没走的内监,沉声问道:“你说我对古婳好不好?”
“太子殿下对古婳姑娘的情意当属举世无双,古婳姑娘一定会感动的。”内监陪着笑脸说道。
“去去去。”简玉衍心烦不已,遣退了内监,独自坐在门槛上看月亮。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的钓卷云被朝阳镀上了一层金光,简玉衍一夜没合眼,他想挽回古婳,却一筹莫展。
“太子殿下!不好了,琉璃国王怒气冲冲地来了,正在议事殿呢,点名要太子殿下去。”
正当简玉衍打算回寝殿小睡一会,内监着急忙慌地跑过来,话都说不利索了。
“带我去。”简玉衍没好气地看着内监,心道这琉璃国王以护国将军之名留下了古婳不说,又以夫妻之名携古婳前来挑衅,看他这次又要翻起什么浪。
简玉衍不疾不徐地迈入议事殿,一个茶杯突然摔了过来,在他脚下碎裂开来。
“大胆使节!太子殿下在此,岂容你造次!”御前侍卫上前一步,拔刀相向。
简玉衍剑眉紧皱,沉声道:“琉璃国王这是何故?摔杯为号打算毁了我这沧州城?”
“你自己心里明白!”琉璃国王冷哼一声,拍了拍手,“抬上来。”
这时几个内监抬了两个蒙着白布的担架进殿,琉璃国王目光如炬,冷声说道:“太子自己看吧。”
简玉衍心中狐疑,冲侍卫熊林试了个眼色,熊林上前一步,解开白布,赫然是两具面目狰狞的尸体!
“议事殿重地,岂容此等污秽之物,琉璃国王其心昭昭啊。”熊林剑眉怒目,紧紧盯着琉璃国王。
琉璃国王冷笑一声,冲着简玉衍问道:“这两个是本王的随从使者,如今在你沧州身死,太子,是不是该给本王一个交代?”
“否则这事传扬出去,该说太子殿下约束手下不利,连使臣都保不住了。”
简玉衍紧紧地盯着琉璃国王,却未看出半分异样,也不像是栽赃嫁祸,沉吟片刻问道:“不知琉璃国王要一个什么样的交代?”
“这个本王不知道,太子肯为古婳姑娘付出多少呢?若本王不满意太子的‘交代’,古婳姑娘可就危险了。”琉璃国王老神在在地呷了一口茶,戏谑地看着简玉衍。
“你做梦!”简玉衍震怒,这琉璃国王竟用古婳威胁他,虎狼之心昭然若揭。
琉璃国王同样怒视简玉衍,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沉声道:“我国使节千里迢迢来到沧州,目的是维善两国邦交,如今使臣被杀,太子殿下一句做梦就打发了本王要的交代?”
“看来这沧州不过是小儿玩笑,迎接本王是假,挟本王以吞并琉璃国为真吧。”
说着,琉璃国王走到两具尸体旁边,用力掀开白布,尸体已经成青色,双眼圆睁,表情狰狞,身上竟连一处好肉也没有了。
“可怜我国使节,没成想遭遇不测竟没人申冤,本王绝不姑息养奸,若太子殿下执意不肯给本王一个交代,就别怪本王鱼死网破,到时候,可要好好领教沧州护城军高招了!”
简玉衍看着情绪激昂的琉璃国王,反倒冷静了下来,沉声道:“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前提是古婳必须要安然无恙。”
“这个自然。”琉璃国王冷哼一声,重新坐下端起茶杯,好整以暇地看着简玉衍。
“琉璃国王自便,我还有事要处理,就不奉陪了。”简玉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转身离开。
天还正是蒙蒙亮,走到寝殿门口,简玉衍已经毫无睡意,便吩咐熊林带人去彻查,自己在宫中闲逛。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古婳的厢房门外,沉吟片刻,简玉衍还是抬手敲了敲门。
“谁?”
古婳亦是彻夜未眠,脑海中全是简玉衍低声下气向她道歉的样子,内心纠结无比。
“是我,”简玉衍忐忑不安,不知古婳是否愿意见他,“我有重要的事要找你商议,让我进去好吗?”
等了片刻,房间里还是无声无息,简玉衍又抬手敲了敲门,“我真的有要事,说完我就走。”
“太子殿下请回吧,若您需要,有的是女人愿意做您的解语花。”古婳清清冷冷的声音传出来。
简玉衍看着紧闭的门扉,不由得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他走了吗?古婳有些失落,怔怔地看着房门,内心隐隐地期望着他再敲一下门。
“咚咚咚。”
听到敲门声古婳一愣,刚要说话,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古婳姑娘,奴婢来给您送早餐。”
古婳只好打开门,开门的刹那还希望是简玉衍骗她开门的把戏,却只有丫鬟在外面。
“古婳姑娘一路上舟车劳顿,太子殿下特意吩咐先准备些清淡的给姑娘温养一下脾胃。”丫鬟甜甜地笑着,把清粥和小菜一样一样的摆出来。
古婳却什么也没有听进去,心底里埋怨着简玉衍这么快就厌烦哄她了吗,看来自己也不是多么重要。
接下来这一天,简玉衍每每来敲古婳的门,总说有要紧的事商量,古婳心里闷着火,总是拒之门外。
入夜,简玉衍没再来,古婳心里烦乱,便早早地吹了灯,却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后半夜突然窗外火光大亮,门外一时变得嘈杂了起来,古婳心里咯噔了一下,急忙披上衣服冲出门去。
远远的烽火大起,将沧州城照耀着几乎亮如白昼。
简玉衍!古婳心下大惊,急忙往太子寝殿赶去,见到简玉衍剑眉紧蹙,正在下令:“精兵一千,定要守住边防要塞,万万不得让任何人突破!”
正文 第八百八十二章烽火焚社稷
烽火狼烟,染红了苍莽大地的半边天,四处都是嘈杂喧闹的声音,将士领命而去,耳边隐隐有百姓惊恐的哭喊。
古婳皱了皱眉头,在匆匆行走的士兵中间穿行而过,好不容易才到了烽火台前。
简玉衍一身征伐杀气来不及收敛便撞上了她的目光,一怔,随即柔了神色,低眉轻斥“这么乱,你过来做什么?”
虽是训斥,神色间却尽是宠溺的无奈。
古婳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那么娇气,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起了战事?斥候何在?之前为何半点消息也无?”
斥候早是忙的脚不沾地,一旁恰有一个来报军情,闻言羞愧的低了头。
简玉衍揉了揉眉心,眼底有淡淡的青影,突来的战报亦是让他猝不及防。想来现在也是疲惫不堪。却是为那斥候开解道“不关斥候的事,此次实在出人意料,那些江湖人士,可半点不按常理来啊。”
“江湖人士?”古婳一愣,看向烽火台外几十里的地方,连绵不见底的远方,黑压压的火光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居然,是江湖中人?
“到底怎么回事?”她更沉不住气了。
简玉衍森森冷笑了声,半眯着眸子望着叛军的方向,眼中阴鹫狠厉,一字一句宛如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到底还是小看了宫千琴,她居然已经无声无息的掌控了整个江湖,现如今更是胆大妄为,妄图攻入皇宫!”
火光下,那男人英俊而棱角分明的脸,仿佛因这森然的表情被晕染成了一尊神魔。周边将士齐齐打了个寒战。
古婳闻言,却是默了一瞬。
宫千琴突然逼宫,势如破竹,宫里根本没有任何准备。这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偌大江湖,即便已成了宫千琴的囊中之物,又怎会,当真一点消息都没有?
现下却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古婳敛了敛心绪,听见简玉衍挥退斥候再探,微微上前一步,两人看似眺望着敌方局势,实则在小声交流。
古婳问道“皇上呢?”
按理说事情到了这一步,天潢贵胄皇帝陛下怎么也得出来露一面安稳军心不是?一群江湖人士,名不正言不顺的逼宫,见了皇帝,总该怯三分罢?可,现在只有一个太子站在这儿,甚至身边连个说的上话的肱骨之臣都没有。
简玉衍抿了抿唇,眸色深沉,偏开目光,似不想多谈,嗓音沙哑,淡淡道“皇上受皇后之死刺激太大,现在还病倒在床榻,现下宫中一应事物由孤代掌。”
病倒了?好生凑巧。古婳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抬眼打量着简玉衍紧绷的侧脸。
恰巧简玉衍回过头来,似想跟她说什么,两人目光对接,皆是愣了一愣。古婳率先回过神来,淡淡道“家国安危,而今系殿下一身,殿下还请保重身体。”
简玉衍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笑不出来。而古婳未曾给他说出话的机会,径直转身下了烽火台。
简玉衍眉心一拧,下意识的要去追。这般混乱的局面,古婳若不在他身边,他不能保证自己可护她安稳。只是,脚步将将踏出一步,便有一支火箭擦着他侧脸飞过,叮在了城墙之上。简玉衍脸色一沉。
他现在,不能离开。宫千琴来势汹汹,转眼之间,已逼近十里开外,京畿军仓促迎战本就势颓,他若是此刻离开安排军事之地,后果不堪设想。
古婳说的对,家国安危,而今尽系他一身。他,不只是个可以任意妄为儿女情长的皇亲贵胄。
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焦虑,简玉衍回身,沉声对身旁将领道“诸位,吾等身后,京畿重地,故乡安所。不想死者先死!”
杀伐冷冽军甲下的将领齐齐垂头,不约而同的做出视死如归之态。他们的身后,是山海家国。
“报!敌军再进十里!”
“报!东门求援!”
…
一声连着一声的战报迭至,却没有一个好消息,腥风烈烈中撕扯着的敌军旗帜,仿佛在向他耀武扬威。
简玉衍面沉如水,谨记战场上不可妄动之则,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忍住暴躁。可握剑的手早已捏的骨节泛白,额角青筋亦是凸起。
“再探!”
艰难吐出二字,熬红的眼睛转回屋中局势图,沉眸扫了一圈,以手指着一处“戚将军,贼子宫千琴此刻便在此处,阳山。进可攻退可受,乃京畿之地最重,若孤记得不错,此地是将军驻地罢?”
被点名的将军冒出一身冷汗,铮铮铁骨跪的干净利索“殿下明察,罪臣治下无方,万死难辞其咎,只求而今用人之际,殿下留臣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