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朽在此先谢过公子了!”管家没有推辞,跟着古婳走进了客厅。
管家是带着礼盒来的,走进了客厅后他这才将自己拿着的礼盒打开并且向古婳介绍着里面放着的东西。
“公子,这些是殿下之前让老朽准备给徐府的贺礼,都在这里了,请你过目。”
“好,辛苦你了。”古婳点了点头,伸手在礼盒里翻了翻,在发现里面放着的是几本书籍和首饰的时候,古婳顿时歇了心思。
不过她还是都拿起来看了看,这里面的首饰一般都是凡品可暂且不谈。
书籍古婳也翻了翻,发现它们虽然看起来珍贵,但是内容写的却多是由女子不安分而引发了悲剧的内容。
等礼盒里的东西都过目了一遍之后,古婳的嘴角抽了抽对大皇女佩服不已。
这些哪是恭贺别个新婚的贺礼,分明就是搞事情好吗?
既然这是大皇女的意思,那她便照办好了,希望这些书籍能给徐悠悠起个警示的作用。
古婳谢过了管家并从他的手中拿过了礼盒,在管家离开之后她回了房间换了一身衣服这才向徐府出发。
徐府的婚礼办的格外的热闹,前来祝贺参加徐悠悠婚礼的宾客络绎不绝,只不过这其中有多少人是真心还是假意就不得而知了。
此时此刻徐悠悠正在她的闺房里待嫁,徐母在一旁陪着她。
兄长徐悠然因为身体的缘故不能出席,大堂之中唯有徐父迎接宾客主持局面。
俗话说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宾客们聚集到了一起就开始讨论着徐悠悠与秦使的婚事,甚至还有人着徐父的感想以及此刻的心情是怎么样的。
“老夫自然是舍不得啊,可是女儿大了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啊!”
徐父装作一副很不舍的样子,叹气道“悠悠喜欢秦家小子,而老夫看中的是秦家小子的才华,但愿他们成亲后秦家小子能好好待悠悠,不然老夫不会放过他的!”
话是这样说的只是为了体面,实际上徐父对徐悠悠很失望甚至都有了不想管徐悠悠死活的念头了。
古婳听了徐父这番“肺腑之言”后忍不住的笑了,好在在场的人多闹哄哄的并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异状。
古婳在添了礼后退到了一旁,跟着众人等着秦使来徐府接亲。
另一边徐悠悠还在闺房中和徐母话别,二人都是不舍伤感的神情。
“女儿啊,等到了秦家你要收敛自己的性子,秦家可不比咱们徐家啊!”
徐母语重心长的跟徐悠悠说道“不过要是那秦家小子欺负你了,你就来告诉娘,娘为你做主!”
徐悠悠感动不已,连连点头“母亲…”
“好了时候不早了,接亲的人应该快到了。”
还有很多的话都化成了叹息消散在空气之中,今天是女儿大喜的日子徐母不想让徐悠悠错过吉时。
她最后深深的看了徐悠悠一眼,颇有感叹着“在娘的眼里你是这全天下最美的新娘,女儿啊你长大了可不能再有小孩子脾气了。”
在家有父母宠着可出嫁之后她想宠都宠不到了,自己的女儿是什么样的脾气性子徐母很清楚。
徐悠悠点了点头,徐母站起身来为她戴上了头冠盖上了盖头,轻声说道“好了女儿,咱们该去前厅了。”
“是…”
徐悠悠应了一声正准备起身,却突然眉头一皱整个人顿住了。
正文 第七百零二章秦使接亲
徐悠悠的异样落在了徐母的眼里,她赶忙搀扶住了徐悠悠很是关切的问道“女儿,你怎么了?”
“我…我没事…”徐悠悠笑的苍白咬着牙坚持着,她不想让母亲为她担心。
就在刚才她觉得小腹有些疼痛,虽然只是痛了一会儿却还是让她感到了不安。
徐悠悠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却只能自己默默的忍着。
“你真的没事吗?”徐母担忧的看着徐悠悠问道“可是身体不舒服?”
女儿毕竟是怀了孩子的,要是真的是身体不舒服那就让她好好休息,婚礼什么时候举办都不要紧。
“不是的母亲,我真的没事。”徐悠悠暗自压下了心头的不安,庆幸着还好有盖头遮住了让徐母看不到她的表情。
“母亲你快些带我去前厅吧,耽误了吉时可不好!”
徐母拗不过徐悠悠,只好搀扶着她走到了房间门口。
喜婆在门外已经等候多时了,见到徐母和徐悠悠立马说了不少好听的吉祥话,还得了徐母给的赏赐。
在周围的丫鬟奴才们恭贺声中徐悠悠被喜婆背在了背上往前厅走去,虽然被红盖头遮住了视线,却阻隔不了她听到热闹的声音。
此情此景让徐悠悠不免觉得自己与这一切格格不入,今日是她大喜的日子,可她嫁的不是她的意中人,她根本欢喜不起来。
准确的来说她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她中意的人明明是三皇子啊!
现在徐家不似以往,哥哥徐悠然也成了残废再无用武之地,这让徐悠悠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助,她不知道还有谁是能够帮她的。
婚礼还在进行中,喜婆将徐悠悠背到了礼堂门口后这才将她放下。
“新娘子到!!!”
中气十足的声音让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了门口的徐悠悠身上,在喜婆和徐母的搀扶下徐悠悠抬脚踏过了门槛,缓步走进了礼堂直至走到了秦使的身边才站定。
在接亲的过程中秦使没被太刁难,走的都是正常的程序。
出乎众人意料的是徐悠然是不是想刷个存在感,竟然让下人用轮椅将他推到礼堂前来观看徐悠悠和秦使的婚礼。
只不过他全程都沉着一张脸坐在轮椅上,弄的在场的众人都很默契的没有与他交流,生怕惹祸上身。
秦使看着眼前这个即将成为自己妻子的人并没有过多的激动,他想徐悠悠的心情应该是跟他一样的,可是不管怎样这个结局是改变不了的。
“请两位新人拜别父母!”喜婆见时候差不多了便喊了这么一声,成功的拉回了所有人的思绪。
她扶着徐悠悠在早已经准备好了的两个其中一个的垫子上跪好,秦使也认命的跪在了徐悠悠身旁放着的另一个垫子上。
出嫁的时候说的感激父母的话是徐母早就准备好了的,徐悠悠一字不落的背了下来。
好在她盖着盖头,让宾客们看不到她此时的表情。
紧接着秦使也发表了自己对徐家父母感激的话以及感谢他们将徐悠悠嫁给自己,这才成功将徐悠悠接走。
管家背起了徐悠悠离开徐府,一直将她背进了府门口停好的接亲的轿子里面。
这个轿子是将她送去秦使购置的宅子的,也代表着从她坐进轿子的那一刻她就是别人的妻子了。
她的手缓缓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告诉自己这里面还有她的孩子。
说厌恶这个不应该到来的孩子是不可能的,这可是她徐悠悠的孩子,在这几天里她竟然有了和孩子血脉相连的感觉。
罢了,起码她并不是孤单一人,她的孩子会陪着她一起面对今后的风浪。
到达了秦使购置的宅子后轿子停了下来,秦使翻身下马走到了徐悠悠所乘坐的轿子前掀开了轿帘将她从轿子里牵了出来。
在按照习俗两位新人跨了火盆后,这才开始拜堂。
从“一拜天地”直至“礼成,送新新人入洞房”中喜婆喊的格外的大声,而徐悠悠和秦使也在众人的恭喜声中拜了天地。
被送入新房的只有徐悠悠,喜婆在安顿好了她后也很识相的退了出去。
秦使被宾客们拖住了只得留在外面招待客人,可是他心里清楚这些人里大多都是别的官员派来的管家之类的下人,跟着他接亲过来的,本来他们是素不相识的,只是碍于徐父的缘故不得不装装样子。
秦使心中嫉恨着,但表面上却依旧对那些宾客恭敬有礼让人挑不出错处。
他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可为今之计他还弱小,除了忍别无他法!
他在心里暗自发誓着,等着吧!他现在穷苦只是暂时的,等日后有朝一日他发达了,定会让这些瞧不起的人对他刮目相看!
前来道贺的官员大多都留在了徐府,只有少数的人离开了。
本来徐父还打算在送走宾客后回房休息的,可见还留下了那么多人他不得不硬撑着招待他们。
此刻徐悠然还没有回房,那些宾客的言论就渐渐指向了他。
大概是以前徐悠然做的事情都不得人心惹人记恨,有些人便再次提起了徐悠然是残疾的事情掀开了他的伤疤。
“我说徐大公子的身体不好为什么不在房间里好好躺着呢?”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在讽刺徐悠然已经是个废人了却还出来丢人现眼,徐悠然自然听得懂。
他心中暴戾没有理会在场的众人,怒甩衣袖让下人推着他回自己院子去了。
至于徐府最后怎么了古婳不知道,因为她没有等到最后,在徐悠悠被秦使接走的时候她就离开了。
由于时间还早她又不想这么早就回去,便决定去简玉轩的宅子找他,顺便跟他分享自己今天的所见所闻。
简玉轩的宅子还是普通往常那般大门紧闭着,只是这一次门的上面并没有落锁。
古婳不疑有他,直接敲门而入。
推开门走进去古婳便本能的感觉到了一股杀气冲她而来,古婳皱眉,下意识的做出了防御的姿势。
正文 第七百零三章不请自来
感觉到了杀气的存在古婳下意识摆出了防守的姿态,不知道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埋伏在这里,是冲着简玉衍来的吗,因为她正好来找简玉衍所以就躺枪了?
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来者什么话都没有说上来就动手,古婳被迫接招,在和来者打了个照面后,她这才看清楚他是简玉衍。
“简玉衍你干嘛啊!”古婳不知道简玉衍抽的是什么疯,但是简玉衍没有停手她也停不了,不然她会受伤的。
“既然来了…”简玉衍很淡然,只是在回答的时候出招的速度慢了点“那就陪我过完招再走吧!”
疯子!
此时古婳心中就只有这一个念头,简玉衍现在的样子可不就像疯子一般?
她只是单纯来找他而已,却被逼陪他过招。
许是赌气一般,简玉衍对招的时候有意让古婳,而古婳却没有留手让着简玉衍。
简玉衍笑了笑,觉得古婳这般有点孩子气,也正是这一失神没有避开,竟然挨了古婳一掌。
过招单方面终止了,古婳收了手瞪了对面的简玉衍一眼,难得关心的问道“伤的重不重?”
她使出的力不算重,简玉衍应该是没事的吧?
想到最后古婳有点底气不足,可这事是简玉衍他自己分神了,现在被她打伤了,哪怪得了她?简玉衍想打便打想分神便分神当她是什么了?
其实古婳使出的力对简玉衍根本不算什么,是以简玉衍什么都没有说却再次发招对上了古婳。
古婳猝不及防差点被简玉衍打伤,还好她反应快及时避了过去。
两人不停地过招好在之后都没有人受伤,打的也算是酣畅淋漓了,最后还是简玉衍先停手说了一句“不打了”,古婳这才罢休。
“先动手的是你,说不打的也是你!简玉衍,你到底想做什么!”古婳不了解简玉衍的内心所想,更无法理解简玉衍那抽风的做法。
“不想做什么,只是想测测你最近有没有勤加练习武艺而已。”
简玉衍说的很随意,他双手负在身后走到了桌子边,伸手拿起了桌子上的两坛酒并且转身把其中的一瓶递给了不明所以的古婳。
在瞧见到了古婳的神情后他的心情很是愉悦“况且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
他说的话一语双关,意思在于徐悠悠的婚事以及现在比试完了还能做在一起谈天说地的喝着酒。
古婳自然是明白简玉衍话里的意思的,心里想着既然简玉衍都知道徐悠悠成亲的事情了,那她也没必要重复一遍。
虽然她先前还因为简玉衍的突然动手而感到无措和生气,但是现在心里释然了她便接过了从简玉衍的手里递过来的酒。
见着酒坛小古婳根本没有把它放在心上,掀开了封酒的盖子就直接对着酒瓶喝了一口酒。
简玉衍在古婳把酒咽下去后才开口问道“我这里的酒和那徐府的酒的味道究竟谁的好?”
“我哪里晓得?在徐悠悠被秦使接走了我就来你这里了,哪有功夫在徐府喝那徐悠悠的酒?”
就算让她喝她都喝不下去,哪成想简玉衍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她才刚到就对她“动手”。
不过看在简玉衍被她打伤还陪她喝酒的份上,她就不跟他计较了。
“这样啊?”简玉衍笑了笑也拿着酒坛仰头喝了一口酒,同古婳打趣道“徐府的酒,不喝也罢!”
接下来的时间里二人都没有再说过话,只是偶尔一个人会向另一个人举酒示意,然后二人一起喝酒。
就这样,喝着喝着古婳突然回忆起了以前的生活,继而不由得感慨着“我很怀念以前无忧无虑的江湖生活。”
古婳有些喝醉了,她喃喃自语着也不管简玉衍有没有在听“我要加速处理完云栖国的事情,之后就重回江湖!”
简玉衍虽没有说什么,可也听的直皱眉看了古婳一眼。
古婳觉得头昏便趴在桌子上沉沉睡去,简玉衍没有打扰她只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默默的守护着她。
古婳回到大皇女府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她这一觉睡的真是久。
可是在她醒来的时候,却没有简玉衍的身影,没有办法她只能不辞而别。
当她走到大皇女府门口的时候正巧碰见三皇子从里面走出来,古婳一惊想回避却已经晚了,只得跟三皇子打了声招呼“三皇子!”
三皇子怎么会来找大皇女?只是可惜了自从上次送了三皇子新婚贺礼后,她就很注意不跟他碰面了,可如今还是碰到了。
“才回来?”三皇子忍着心情淡定的从台阶上走下来。
他本想不做任何留恋的离开,但却在经过古婳身旁是闻到的酒味让他停了下来。
“你做什么去了?是不是喝酒了?跟谁喝的?”
突如其来的三连问让古婳有些蒙,如果换成以往她肯定不会回答这么无聊的问题。
只是现在的情况是她喝了酒有些醉了,便跟三皇子说了她是跟简玉衍喝酒去了。
“你!你真是好的不得了!”三皇子心里不舒服,怒气的甩了把袖子转身走了。
虽然正生着气可他也想将古婳送回去,但想着古婳是去跟简玉衍喝酒的时候他顿时歇了心思。
罢了罢了左右就一个门的距离,她还会出事不成?
可随即他又负气的想着,就算出了事也只能怪她自己,谁让她喝酒的还喝了那么多才回来!
古婳疑惑的看着三皇子离开的背影有些迷茫,她不明白三皇子先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就生气了。
喝了酒的人的反应往往都会比平常的时候慢上那么一拍,她摇了摇头转身走进了大皇女府。
古婳回了自己的院子,却发现已经有来客了。
来的人正是简玉衍,他丝毫不见外还在古婳的院子里悠闲的喝着茶。
在看到古婳的时候还端着茶杯向古婳举了举,算是示意。
古婳无奈,不知道简玉衍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可现在赶人又不好赶,只得叹了口气。
正文 第七百零四章一夜无眠
正是月明星稀的时候,清风凉爽,斑驳阴翳,细碎的透着月光洒在古婳花纹素净的衣服上。
古婳眯了眯眼睛,老远就听到那人口中哼唱着轻快的曲调,皱眉看清了人样貌,特意退出院外看看是不是自己走错了,心中疑惑,快步走过去扬声问了句。
“喂,大晚上的有什么事跑到我院子里来。”
简玉轩心情甚好,抱着小茶壶喝了一杯又一杯,这会儿见她回来,特意好心的给她添了杯茶,仿佛他才是主人,满面堆笑,伸手摊向茶杯,道句,“请。”
“你倒是真不客气。”古婳喝酒喝的上头,揉了揉眉心,撩袍坐下浅浅啜茶。
气氛莫名有点诡异,古婳挑了挑眉,尚未放下茶杯就听那人一句调侃意味十足的:“哟,你这是去哪儿啦?”
原本喝个酒也不是什么大事,一想到简玉衍那张俊脸,她不自然的被水呛了一下,好像做贼心虚了似的,更让简玉轩眼神里刨根问底儿的颜色浓重了不少,她掩唇轻咳,装作若无其事。
“喝酒。”简明扼要,越是这样,越像在掩饰什么。
“喝酒啊…”简玉轩嘿嘿笑了,挑起一侧的眉毛,杵着石桌子向前倾身,低声道“和谁啊?”
“嘶…”古婳倒吸一口凉气,心想着这臭小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明眸微转凛凛横过去一眼,“管得够宽。”
“嗯?你可别做对不起我哥的事情啊,你也不像是那种人啊!”简玉轩扬起下巴,言辞凿凿颇为正义似的。
这话太过暧昧,没人给古婳和简玉衍的关系下定论,到他这来,倒像是生米煮成熟饭了。
不说还好,这一激古婳耳根子一烫,嘭的用茶杯砸了砸桌面,“胡说八道什么,就是和你哥!”
“哦——”简玉轩神情暧昧,长长地拖着尾音,一脸的理解明白,起身绕着她打转儿,背着手上上下下打量她,口中啧啧有声“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古婳心中暗骂自己怎么就着了这幼稚的道儿,明显感到自己耳根的温度烧到了脸上,慌忙掩饰,“有事说,没事滚!”
见她真的有些恼火,简玉轩也结结实实调侃过了,心情大好的抖了抖衣袖,压低了声线故弄玄虚:“我送了徐悠悠一份大礼。心里好受了不少,特来讨个奖励。”
“哦?”一听徐悠悠,古婳被勾起了兴趣,仿佛只要是有关于徐悠悠的消息,越坏才越能让她开心,“是什么?快说!”
他见人满面疑惑与兴奋,计划得逞一般,绽出个大大的笑容,“之后你就知道了。”
古婳无奈的摇头笑笑,不知道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一出手,事情必然有趣不少,看来有的看了。
古婳悠悠然端起茶杯,佯作敬酒:“那我可拭目以待了。”
秦宅。
大红灯笼接连挂起,处处依旧是一番喜色,新人成亲本就繁缛礼节甚多,秦宅与徐府一番折腾下来已是深夜,仆人们也都劳累不堪,更别提秦使这个操劳上下的男主人了。
新房内,大红喜字惹人注目,入目皆是红色,如同晚霞云锦绵延不绝的红色,若放在寻常人家,可能意味着百年好合之类的,可放在心思变化莫测的徐悠悠眼里,则是不得不嫁入秦宅的无限苦闷与不甘心。
她耐着性子,谨遵徐母的教诲,一定要等着秦使那位新郎官儿亲自来掀盖头,不然她早就甩手将红盖头扔到一边去了。
而今处处限制了她的行为,下意识的探出手缓缓抚摸自己的小腹,她睫毛忽然扇动一下,神思突然怅惘。
愣神的功夫,秦使已经推门进来了。
一双崭新的靴子映入眼帘,那人动作轻而缓慢的将盖头挑了起来,直直看着徐悠悠画着红妆的精致面容。
秦使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他终于娶到了徐悠悠,那个不可一世目中无人的徐府千金。
她生性散漫,秦使生怕这位祖宗临时悔婚,好在她已经成为他的新娘。
他缓缓单膝跪地,与徐悠悠视线相平,四目相对时他心中仍是如同青涩少年似的,悸动一下。
不知是他习以为常了对她态度好,还是畏惧徐府实力强大,忍气吞声,只沉沉的叫了一声:“夫人。”
爱慕之心,又何尝没有呢?
只是徐悠悠闻言,娇躯微震,面对突然地深情有些不知所措,紧张的抓住了自己的婚服,抿抿唇角始终没有没有叫出来那句“夫君”。
先前的厌恶之感消减下去不少,对于她来说已经是莫大的进步,她再也无法如此快速的拉近二人的关系。
秦使看出了她的迟疑,胸中气息微微凝滞,即便早就料到她的反应,可亲眼目睹心上人对自己如此淡漠,到底还是心中一阵翻搅,强撑着笑容:“无妨。”
也不知是在说给谁听。
“时候不早了,我们早些歇息吧。”话一出口,二人同时怔愣原地。
新婚燕尔,忽视了徐悠悠已有身孕一事,看来想听新娘子叫一声相公不成,洞房花烛也不成,天底下哪有这样倒霉的新郎官儿,秦使脸色沉了沉。
徐悠悠和他睡在一起神经紧绷,一夜都没睡好。
秦使更是窝着一口怨气,新婚燕尔的小夫妻硬是盖着棉被干睡了一宿。
翌日一早,徐悠悠醒来时眼睛干涩,头疼不已,枕边人已经不知去向,不过她并不在意,在丫鬟如雨的服侍下细细洗漱了一番。
徐悠悠端详着镜中自己那张娇俏的小脸儿,任由如雨给自己绾头发,与此同时随手给自己扫了扫眉,这才幽幽问上一句:“秦使呢?”
如雨似乎有为姑爷感到悲戚的意思,但幽幽闪闪,也摸不准这丫头的情绪,她梳头发的手顿了一顿,道:“姑爷在书房。”
“呵。”徐悠悠凤眸含着慵懒之色,自镜子中扫了一眼如雨。
不知哪里不妥,疑虑打消,缓缓抚了抚自己梳理好的乌发,“一大清早就去书房,看起来还很勤奋嘛。”
徐悠悠看着自己陪嫁丫鬟欲言又止的模样,啧一声,不耐烦的回身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