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管家心中惴惴不安,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这次真的是自己的失职,如此一来,他的命真的就不保了,主子铁定会放弃他的。
“皇子府中的事务繁多,我哪有时间去细细观察每一个进进出出的人,偶尔的看走眼也会情有可原的。”刘管家不服气地争辩道。
偌大的王府都是刘管家在收拾打典,每天有许许多多的事务需要他处理,他哪里有时间和精力每时每刻守在府门口。
“情有可原?”下人可不吃他这一套,没有能力就承认,想这样遮遮掩掩推脱的,实在让他看着厌恶。
“主子都知晓李雪来过三皇子府邸,等着你来报具体的情况,谁知你丝毫没有意识到,废物就是废物,办事不力,就不要胡乱推辞。”下人嫌弃地说道,语气中满是不满。
刘管家心中不平,三皇子近来对他多有防备,他本来下手就不容易,找到了柳月,各种事宜都安排好了,谁知柳月不成事,这么久以来,一点进展都没有。
一肚子的委屈郁积在刘管家的心中,他渐渐觉得不满和不公,自己并非没有努力,只不过时机未到,他们又为何如此责备自己。
下人看着刘管家这样便知他是个自私且自负的人,心中也不愿再与他周旋,只想快些完成自己的任务回去复命。
刘管家冷哼一声,看着下人启声便要反驳,谁知刚出口说了一句:“你…”声音便戛然而止。
他伸手捂住自己的嘴,眼中满是惊诧的看着面前之人。
原来下人趁着刘管家不注意之时,在他开口之际抬手将一颗药丸扔进了刘管家的口中,顺带着帮他咽了下去。
刘管家不明所以,用力想将这东西呕出来,谁知这药丸甚是奇怪,入口即化,竟然没有留下一丝的痕迹。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催吐无果,刘管家惊恐地质问道。
下人拍了拍手,随意瞥了一眼,毫不在意得回道:“没有什么,不过是主子让我给你的小小惩戒罢了。”
刘管家心中恐慌,他没有办法从下人的态度中判断出这东西到底有没有毒性,因而恶狠狠地盯着下人看了一眼,抬步匆匆忙忙回了自己的厢房。
端坐在房中,刘管家不住地灌水,企图稀释这药力,将它排出体外,正在他心中忧虑时,小腹部却隐隐传来痛感。
刘管家本以为是自己疑心太重,出现了幻觉,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痛感越来越强,竟然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瘫倒在床上,刘管家捂着自己的肚子,额头上满是汗珠,脸色由于疼痛变得异常纠结,他忍着痛唤道:“来人啊,救命。”
书房中,三皇子端坐在椅上,执着朱毫正在肆意挥洒,一个身着低等仆役装的小厮求见,跪在门口等候宣传。
不过片刻,三皇子便将他宣进书房。杂役一进入房中便折身将门掩上了,拱手跪在堂下道:“见过三皇子。”
三皇子依旧临摹着王羲之的真机,头也没有抬地问道:“探查到什么了?”
正文 第六百六十章冷漠
杂役拱手回禀道:“启禀三皇子,今日属下在院中看到刘管家和一个下人装扮的男子暗中接触,看样子甚是恐惧。”
三皇子轻哼一声,刘管家果然是一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幸亏自己早就有所防备,否则现今定会被他设计。
伸手将毛笔防在砚台上轻轻蘸了几下,三皇子继续着手中的动作,沉声问道:“他们所谈何事你可知晓?”
杂役面上有些为难,他本就是隐藏在暗处,而且那下人不比刘管家,一看便是一个练家子,凑得近了定会引起他的注意,反而暴露了自己。
“这…属下不敢靠近,故而没有听到。”
察觉到如此说会惹得三皇子不悦,杂役忙出声补充道:“不过那下人趁着刘管家不注意的时候给他喂了药,属下暗中偷偷跟随,发现刘管家中的是毒药,且已经毒发。”
三皇子眸中一顿,随之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脑中若有所思。片刻后,他抬手将毛笔放在玉架上,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轻哼出声,三皇子不禁冷笑道:“看来我还是太心慈手软了,让刘管家觉得我好糊弄,这才让他如此轻易便被别人收买了去,反过头咬了我一口。”
杂役不敢言语亦不敢随意恭迎,只好低着头静静跪在地上,等着三皇子接下来的吩咐。
三皇子许久不曾说话,只是面容看着甚是阴狠,杂役忍不住出声打断三皇子的思路询问道:“三皇子,要出手救刘管家吗?”
想起方才杂役回禀的刘管家已经毒发,思及之前的事情,他的心中一点怜惜也没有,既然他甘心被别人利用,便要做好被舍弃的准备。
“不必了,这是他自找的。不忠于主子,活该受到这种惩罚,让他长长记性也不错。”三皇子眼神微眯,目光中满是厌恶。
若是放在之前,他尚且还有一丝的怜悯,现在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心中的旧情早就被刘管家一次次的背叛消磨殆尽,哪里还想着救他。
“你回去继续潜伏,暗中观察刘管家的一举一动,有任何的异常立即回禀。”三皇子沉声吩咐道。
杂役领命,悄声退了出去,折身回到刘管家的厢房处、刘管家此时早已经被毒药折腾的没有了任何的理智,只一个劲地拼命喊人,在床上不住地打滚,衣裳都被弄得松散了下来。
杂役悄悄靠近,隐藏在暗处,细细观察刘管家的毒发情况,耐心等待着接下来的事情发生。
皇宫中,一众宫女全都跪在爱桌前,手执毛笔模仿着面前的字迹,认真抄写着女诫。
贤妃端坐在上位,看着下面的宫女们慢慢悠悠的样子,心中不由地恨起了玲贵妃。
贤妃眼神微眯,目光中满是阴毒,她抓紧手下的蚕丝软被,心中暗暗筹谋如何能将这一箭之仇报了回去。
贴身宫女将抄写完毕的女诫叠好拿上来,交到贤妃手中让她过目。
贤妃拿起细细看起来,这些可不能被看出字迹有异,否则玲贵妃定会借此发难,到时候又不知道会安一个什么罪名给自己。
轻轻点了点头,贤妃看完,示意将这些女诫放好,免得丢失。
幸而宫中由几个会临摹的宫女,否则单靠自己写,都不知道要写到何年何月去了。
慵懒地从贵妃椅上起身,贤妃伸手拿过来一旁的点心吃了起来,这都是平日里她爱吃的,殿中经常备着,方便随时食用。
贤妃刚刚咬了一口,还没有咽下去,胃口便猛地难受起来,一股恶心的感觉猛然涌起,她不禁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一旁的贴身宫女忙走上来,伸手接过贤妃手中的糕点,端过来茶杯递到贤妃的手中。
贤妃喝下两口清水,这才勉强将自己的不适压了下去,随手将茶盏递给一侧的宫女,贤妃面色难受地抚了抚自己的胸口。
“娘娘,您没事吧?”贴身宫女有些担忧地问道,伸手将滑落的毯子覆在贤妃的肩头。
贤妃摇了摇头,细细思量着方才的反应。
最近她总是会这样,每当接触到一些事物的时候,心头便会涌上一股难受。
起初她以为是自己心头郁积火气,难以平息才让自己身体不适,但是越来越频繁的反应让她感到不安,这样的反应太过异常,有些类似…
思及此处,贤妃心头一顿,一种猜疑漫上心头,强压住内心强烈的疑虑,贤妃抬手拿过桌上的茶盏,轻饮了几口。
心中似是不确定一般,贤妃伸手拿过桌上的点心,谁知这次还没有咬下去,心头的不适又涌了上来。
贤妃心中一怔,随即唤来宫女绿意:“你去太医院宣一名太医过来,就说我有些头疼,甚是不舒服。”
绿意接旨,敛裙退出了殿门,急匆匆奔向太医院。
贤妃看着一众的宫女,心中若有所思,生怕他们随意嚼舌根,生出事端。
“好了,今日就到此为止吧,明日再继续写,你们都退下吧。”贤妃出声,遣退了执笔临摹的众人。
宫女听令,启声告退,不过片刻,宫殿中只剩下了贤妃和几个贴身的大宫女。
堂下满是桌椅和写好的女诫,各位大宫女收拾好了一切,这才慢慢退了出去。
不过片刻,绿意便带着一位背着药箱的太医匆匆赶来。
一进门,绿意便屈身回禀,太医也随即伏在地上,恭恭敬敬地行礼道:“给贤妃娘娘请安。”
贤妃抬手虚扶道:“免礼。”绿意走至贤妃身旁,将贤妃扶起,整理好衣裳,这才放好矮桌,垫上把脉垫,将贤妃的手轻轻放上去,覆上丝巾。
太医屈身至贤妃跟前,将药箱放在一侧,委身蹲在贵妃榻的一侧,搭上了贤妃的脉息。
贤妃细细盯着太医的神情,不肯放过一丝一毫可疑的地方。
太医本来放松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似是不相信一般,太医细细把了好几次脉象,这才慢慢放下了手。
贤妃心中有些不安,看向太医的神色中充满了紧张。
太医的手刚刚离开,便听得贤妃有些焦急的询问声:“太医,本宫是怎么了?”
正文 第六百六十一章有孕
太医退后两步,匍匐在地上,声音中满是喜悦:“恭喜娘娘,贺喜娘娘,您这是有孕了。”
贤妃脸上的担忧顷刻之间便化成了欣喜,她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腹部,难以相信里面竟然孕育着一个小生命。
激动的心情充斥着贤妃,她鼻头微酸,眼中不由地泛出点点的泪珠。
一旁的绿意自然也是欣喜异常,主子若是生了皇子,他们做下人的便可以凭借皇子荣升一等,以后这皇宫中还有谁敢欺负她。
绿意走至贤妃身侧,柔声说道:“娘娘这是喜事,您怎么哭了,我们应该高兴才是。”
贤妃抬手擦拭掉脸上因为喜悦而泣出的水珠,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说道:“你说的是,我应该高兴才是。”
转眸看向地上跪着的太医,贤妃忙出声赐座,太医惶恐,端坐在贤妃面前。
贤妃虽然欣喜,但是她心中亦有担忧,如今玲贵妃对自己虎视眈眈,有孕的事绝对不能透漏出去,否则孩子能不能保住尚且还不好说。
“太医,本宫有一句话,还希望太医谨记,今日太医来此处,只是因为我头疼,并无其他,你可明白?”贤妃眼中满是深意地看向面前之人。
浸淫在皇宫中多年的太医岂能听不出这话外之音。
宫中本就不太平,尤其是后宫,争宠之事时有发生,他亦不愿被拉入这趟浑水中,于是忙拱手道:“微臣明白。”
贤妃点点头,看向绿意,下巴冲着梳妆台微微抬起,绿意明白贤妃的意图,盈步走去,不过片刻便回来了。
将手中的三个金锞子塞到太医手中,岂止太医推推拖拖硬是不敢收,面上满是惶恐。
贤妃看不过,这才开口道:“今日太医奔波许久,一点心意,还望太医不要推辞。”
听得如此,太医方伸手接过,连声谢恩,这金锞子虽然不贵重,但是太医知晓若是自己不收,贤妃定然放心不下,更何况如今又是前朝后宫不安宁的时候,万事自然要小心斟酌。
绿意跟着太医出了寝殿至一侧的旁殿中,早有宫人准备好了纸笔。
太医端坐在椅上,伸手拿起朱毫肆意挥毫起来,片刻后,一方药单便跃然纸上。
太医审视了一遍,确认无误后,这才将药单交到绿意手中,细细吩咐了一通,告知取回药后,将哪几味取出去,如何煎熬等等。
绿意牢记在心,命人将太医送出去,立即便着人拿着方子去太医院抓药,殊不知这明面上是头疼药剂,暗中确实一副安胎药。
绿意折身回到贤妃身侧,此时宫中早已经没有了外人,皆是贤妃的心腹宫婢在一旁伺候。
“恭喜娘娘。”绿意盈盈一拜,继而其他的一等宫女也都跟在绿意身后,齐声贺喜。
贤妃此时也是心情甚好,柔声让他们起身,眼中满是爱意,双手不住地轻抚着尚未鼓起来的肚皮。
绿意眼眸微转,缓缓走至贤妃身侧,启声道:“娘娘,这大好的消息是否应该立即禀报皇上?如果圣上知晓,定会龙颜大悦,到时娘娘便可母凭子贵,地位可想而知。”
贤妃有些犹豫,按说嫔妃有孕,皇上定然会因此晋升他们的位子,自己本就是妃位,再晋升也不过是贵妃罢了,不可能越过玲贵妃。
再者,她有孕的时间太短,胎儿尚且不稳定,玲贵妃本就对自己恨之入骨,如果知道自己有孕,定然会想尽办法拿掉孩子,还不如将这件事隐瞒下来,等日后寻找时机,再公布于众。
“不必,现在玲贵妃并不重视我,我们尚且不会受到过多的关注。如果皇上知晓这件事,必然会告知天下,虽然位子会升一升,但是玲贵妃定然会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想尽办法除之而后快。”贤妃眼神微眯,沉声说道。
绿意若有所思,面色渐渐沉寂下来,玲贵妃虽然权利大,可是这后宫,这天下可是皇上的,难道皇上会任由她摆布?
“可是娘娘,皇上毕竟是九五之尊,他怎么会任由玲贵妃伤害自己的皇子皇女呢?”绿意出声问道,语气中满是不解。
贤妃轻笑一声,眼神望向庭院中,神色十分严肃。
这云栖国早已经不是曾经的天下了,从玲贵妃把持骷髅军的那一刻起,便不是了。
“天下是皇上的,可是皇上是玲贵妃的,一个皇子又如何?若是皇上想要,便可以有千千万万个皇子,玲贵妃手中有皇上的把柄,皇上绝对不会动她。”贤妃出声说道。
这前朝后宫的情势早已被贤妃看透,否则皇上又怎么会扶持自己去对付玲贵妃,又怎么会任由姜嫔被玲贵妃杖毙,无非是明大权小罢了。
绿意虽然不懂,但是她知道贤妃自然是有主见的,于是便不再做声,乖乖站在一侧。
玲贵妃担忧殿中之人会将消息泄露出出去,虽然这些都是她的心腹,但是她还是忍不住提点了两句:“今日这事,如果有人传出去…”
后面的话贤妃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众人皆知她的意思,于是便齐齐屈身行礼,说道:“奴婢明白。”
绿意是贤妃的贴身宫女,身份地位自然不同他们,故而又当着贤妃的面子,将没有说明白的话全都掰扯明白了,以防后患。
“娘娘对我们恩宠有加,从来不会亏待我们任何一人,今时今日正是娘娘的关键时期,容不得一丝一毫的马虎。
娘娘若是飞黄腾达了,必然忘不了我们,所以我们定要忠心耿耿、尽心竭力服侍娘娘,若是有人胆敢做出不义之事,我绿意第一个不放过,明白了吗?”绿意一般拉拢一般威胁地说道。
众人皆颔首敛眉站在原地静静听着,话音刚落,她们便齐齐跪倒在地上,以示自己的忠心和忠贞。
“娘娘待我们自然是没话说的,绿意姐姐的话我们都明白,娘娘请放宽心,奴婢们就算是死,也会护的娘娘和小皇子周全。”
贤妃和绿意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满意。
贤妃笑着出声,让众人起身,语气中满是温柔。
突然一位宫女匆匆忙忙地走了进来,敛手行礼禀报道:“绿意姐姐,玲贵妃派人过来了。”
正文 第六百六十二章假装
话音刚落,玲贵妃的一等宫女带着一众婢女便浩浩荡荡地闯了进来。
虽然宫女碍于玲贵妃的原因,甚是看不上贤妃,但是碍于身份,她还是盈盈行了一礼。
贤妃装出和平日无二的样子,慵懒地斜倚在贵妃榻上,冷眼看着面前之人,冷声说道:“起来吧,不知今日姐姐派你来,有何贵干。”
宫女眼中透漏出一股子莫名的骄傲,看向贤妃的眼中带上了一些不屑,但是面上依旧做的恭恭敬敬,滴水不漏。
“回禀贤妃娘娘,我们家娘娘命我等来取抄写的女诫,有多少先拿回去多少,给娘娘过目。”宫女屈身行礼道。
贤妃面色一沉,玲贵妃此举不过是向自己炫耀她的胜利,以此打压自己罢了。
贤妃心中自然不甘如此被欺辱,心中暗暗盘算如何借此做足了戏,免得引起怀疑,于是便冷声说道:“今日恐怕是不能了,我身体多有不适,故而抄写的并不多,你回去禀报姐姐,就说明日我自会亲自送过去。”
宫女得了玲贵妃的命令,不论多少今日都要带回去,因此根本就没有把贤妃的话听进心中,面上依旧不依不饶。
“娘娘这话,让奴婢实在是为难,今日出门时娘娘便吩咐,是多是少都要带回去让娘娘过目,毕竟这五百遍的女诫也不是一日两日可以抄完的,娘娘您说是吧?”宫女牙尖嘴利地说道。
一旁的绿意看不过去,虽然玲贵妃不满自家主子,但是她一个小小的婢女竟然如此目中无人,不知道尊卑。
“放肆,你一个小小的宫婢竟然敢如此和娘娘说话,真是没有规矩。”绿意横眉冷对,厉声说道。
宫女面上一暗,看向绿意的眸中不由带上了狠意。
不过片刻,她便装出十分可怜的样子,仿佛贤妃做了什么事情一般。
“娘娘息怒,这是贵妃娘娘的吩咐,还望娘娘不要为难奴婢,否则,奴婢今日恐怕是没有办法回去复命了。”宫女猛然跪倒在地上,语气中竟然还有微微的哭音。
贤妃猛起身,眼中满是愤怒,硬的不行,这宫女便如此威胁自己,毁坏自己的声誉,如此这般,让有心人看到,还以为她刻意刻薄玲贵妃宫中之人。
“你,你不必假惺惺地装可怜,不就是想要女诫吗?绿意,给她。”贤妃回眸看向绿意,沉声吩咐道。
随后转眸,语气不善地说道,“回去告诉玲贵妃,这五百遍的女诫,我会一个字不差地全都抄完,让她不要心急。”贤妃生气地说道。
绿意折身将早已经准备好的女诫拿出,怒气冲冲地走至宫女面前,猛地抬手塞到了她的怀中。
宫女完成任务,心中暗喜,也不想再和贤妃有什么周旋,于是便行礼退了出去,带着身后众人回宫去了。
贤妃看着渐渐走远的众人,面上的怒意渐渐消失,嘴角不由地挂起一抹神秘莫测的笑意。
绿意站在一侧,心中依旧愤愤不平,口中说道:“这玲贵妃简直欺人太甚。”
贤妃伸手抚着自己的肚子,欺人太甚?那便先让她得意两天,以后她得势,定会将今日所受的屈辱成倍加还。
依命将取回来的女诫交到玲贵妃的手中,宫女便乖乖立在一侧,等候吩咐。
玲贵妃伸手拿起桌上的女诫,玲贵妃细细翻阅了起来,不过片刻,她突然冷笑出声,随意将女诫丢在了桌上。
“贤妃果然不容小觑,养了不少的能手。”玲贵妃执起桌上的茶盏,掀起茶盖轻轻拨弄水面,轻饮了两口。
一旁的紫荷不明所以,于是便出声道:“娘娘这是何意?难道着女诫还有玄机?”
玲贵妃将手中的茶被放下,抬手拿起一摞交给紫荷,示意她细细看一看。
紫荷接过,细细查看起来,可是她粗略地看了看,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眉间依旧有疑惑的神色。
玲贵妃自知紫荷时不甚识字的,于是便出声解释道:“这些字并非出自一人之手,而且这很明显是有人临摹的字迹,贤妃定然是寻找了识字的宫女,命他们模仿自己的字迹写出来的。”
紫荷听闻,细细观察起来,果然发现了端倪,放下手中的女诫,。
紫荷自觉这是一个好机会,又可以寻一些错处出来,如此一来,贤妃定会收到处罚。
“娘娘,既然我们有证据,不如去皇上面前告发,如此一来,贤妃便可以被我们彻底压下去。”紫荷提议道。
玲贵妃却没有将这事放在心上,贤妃如今被禁足已经折腾不出多大的风浪了,这女诫本就是寻一个将她禁足的理由罢了。
“无妨,任贤妃如何折腾都翻不出什么,况且就算她让人代抄,尚且还需要些时日,就任由她去吧。”玲贵妃信心百倍地说道,心中似没有丝毫的担忧。
紫荷闻言,亦觉玲贵妃的话有理,于是便放下了心中的计谋,复又拿起桌上的女诫认认真真看了起来。
大皇女府邸的后院中,竹窗大开,临窗而坐的正是古婳,只见她手执一本兵书,认真翻阅了起来。
窗外不时有鸟儿飞过发出叽叽喳喳的声音,却丝毫没有打扰到古婳。微风吹过,院中的树叶沙沙作响,不时有槐花的清香飘来。
院门轻响,一位下人装扮的小厮走来,他趋身走至房门口,拱手轻声唤道:“古公子。”
古婳闻声抬头,看到小厮立在门口,于是便放下手中的兵书,起身走至门口,出声问道:“何事?”
小厮目不斜视,拱手回禀道:“有一位故人来访,现今在侧门等着公子。”
古婳眉头微皱,故人?
自己还真没有什么故人,在入云栖国之前就没有知己,入了云栖国便已经在逃命,如今入了大皇女府中,又以男装示人,更谈不上故人一说了。
点了点头,古婳遣退了小厮,回房间装扮好自己后,古婳关上房门,循着小路走至侧门处。
门口并没有人在等候,古婳前前后后环视一周,却没有发现任何迹象,正要回身时,猛然听到身后一阵脚步声和轻笑声。
古婳回眸,看到来人时,脸上不禁有些诧异,口中不由地出声问道:“怎么是你?”
正文 第六百六十三章计划
谦谦君子温其如玉,面前这人不就是简玉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