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玉轩发出啧啧的声音,这字迹,这简洁明了的话,出了自家哥哥也没有别人了,怪不得方才那只信鸽如此肆意妄为。
古婳听出了简玉轩满含深意的声音,眼中掠过一抹无奈,随后将信笺折了起来放入自己的怀中,防止被有心之人发现。
简玉轩假似失落一般地叹了一口气,折身回到屋中的圆椅上坐定,手中摇着轻扇,脸上幽怨地说道:“等我哥哥一来,我可就失宠了,你这眼里哪还有我的位置。”
古婳斜睨了他一眼,并不应答,这简玉轩碰到机会便想要损自己一番,尤其是和简玉衍有关的事时候更甚。
话虽这么说,简玉衍的心中却早已乐开了花,这段时间云栖国中的局势瞬息万变,自己真的是应接不暇,不知如何下手处置。
古婳已应下了大皇女的请求,必要在这浑水中淌一淌,况且自己于国事又没有太多的涉及,做军师出谋划策这种事实在不是自己所擅长的。
近几天自己真的是被这事弄得头疼,恰巧自己惆怅之时简玉衍即将来云栖国,那自己岂不是马上就要解脱了,所有的烦心事便可以抛给他来处置,思及此处,简玉轩心中不禁有些雀跃。
古婳自然看出了简玉轩心口不一,只是不知道他心中究竟想的为何,于是便出声中断这个话题,说道:“好了,别不正经了,快些收拾收拾行李,我们该去大皇女府邸了。”
简玉轩猛地收起自己手中的折扇,慢悠悠的起身晃出了古婳的房间,进去收拾自己的物品。
一刻钟后,两个人双双下楼,去了柜台退了房间,门外早有大皇女派来的马车接应,两个人上了马车,徐徐行进大皇女的府中。
简玉衍很久都没有如此悠哉地大街上闲逛,不由地用扇柄挑起马车上的薄帘,露出一个缝隙偷偷观望。
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摩肩接踵,商人小贩不住地吆喝,一片盛世繁华的景象。
简玉衍慢慢放下帘子,啧啧叹道:“朝中动荡,平民却依旧如常,丝毫没有国之将颓之感,可悲可悲呀。”
古婳斜看了他一眼,暗道简玉轩什么时候话这么多了,看到什么都要感叹一番,莫非是和自己在一起久了的缘故?
甩掉自己脑中不成理由的想法,古婳暗暗思索自己的大计,不多时马车便到了大皇女府邸的侧门。
马车停稳,即有小厮侯在一侧,出声说道:“大皇女让小人在此等候两位。”
简玉轩和古婳对视一眼,两人拿起各自的东西跳下马车,由小厮引着穿过雕花木廊便到了大皇女的书房中。
走到门口,古婳便发现三皇子亦在其中,且他看到自己的时候脸上满是笑意。
古婳装作没有看到三皇子这番模样,携着简玉轩走至大皇女面前,拱手请礼道:“见过大皇女。”
大皇女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们,轻声说道:“不必多礼,坐吧。”
古婳和简玉轩就近坐在大厅中一侧的檀木椅上,即时便有女婢端着方盘走上来,将上面盛着的几杯茶放在两人身侧的桌上,随后悄悄退了下去。
四下无人后,三皇子满面春风地看着古婳,眉间是止不住的笑意:“此后你是否便要在皇姐府中暂住了?”
古婳瞥了瞥大皇女,随后有些尴尬地回应道:“大皇女担心我和简玉轩在外恐有麻烦,这才邀我们入府暂住,以后…以后恐怕要叨扰大皇女了。”
三皇子喜笑颜开,自己最近一些时日也时时来大皇女的府中,如果古婳在这里久住,他们相见岂不是更方便。
简玉轩最厌恶三皇子这幅样子,看的他实在是心有不快,于是便有些冷漠地出声道:“我和古婳在此是为了正事而来,那些无干的事情,自不会放在心上。”
三皇子自上次争吵过后,便一直对简玉轩不满,没成想自己和古婳交谈,他竟又来横插一杠,心中渐渐起了怒意。
“我与古婳之间商议的也是正事,自不会谈一些无关紧要之事。”三皇子话音陡然变得冷淡起来,眼神瞬间冷漠。
简玉轩脸上的不屑随即转换成了敌意,现今大皇女尚且还要仰仗他们,三皇子竟然如此不将自己放在眼中,实在是可恨。
古婳生怕两人吵嚷起来,忙伸手扯了扯简玉轩的衣角。
简玉轩满脸不甘,但是碍于古婳他还是忍了下来,心中暗想等到简玉衍来了,他一定要告上一状,以解自己心头之恨。
大皇女轻咳一声,打散了这场硝烟,说道:“今日来,还有一事要和两位商议。”
古婳和简玉轩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随即大皇女给了三皇子一个眼神,示意他将朝堂之事说出。
“今日上朝,本有人提议恢复皇姐的身份,但是父皇却犹豫了,只说待定,等以后再细细商议。”三皇子恢复了自己的平静,沉声说道。
古婳眉头一紧,按理说大皇女的身份是为二皇子篡位时所夺,这本就是无稽之谈。
现如今景安帝重临朝堂,大皇女恢复身份自是理所应当,为何再议?
“我料这其中定有玲贵妃的手笔。虽然景安帝看似重新执政,但是幕后的掌权者依旧是玲贵妃,大皇女恢复身份后,自然不同往日,玲贵妃以后行事定要处处避让,这对她来说可是相当不利的。”古婳分析道。
大皇女点点头,自己亦想到了这一点,从景安帝重临朝政到提议恢复自己的身份,玲贵妃可以说是处处退让,看似处处包容,不涉朝堂之事,实则另有所谋。
“你们认为玲贵妃还可以忍多久?”同样料到玲贵妃退让只是别有用心,古婳出声问道。
正文 第五百九十四章商议
三皇子蹙眉,口中讷讷地说道:“现今玲贵妃手中有骷髅军,自是无所畏惧,她如此退让也不顾想先堵住悠悠众口罢了,这样才有利于自己之后的动作。”
古婳点点头,不得不说玲贵妃这招以退为进用的甚是好,没有损害自己一丝一毫的利益,却维用此护住了自己的声誉,这心思和城府实在难测。
“而且,二皇子亦是玲贵妃养大的,我猜测之前二皇子的篡位行为,定有玲贵妃的煽动,且在后暗中筹划。”三皇子将自己的猜测说出。
古婳和简玉轩俱是一震,没有想到二皇子的谋反竟然与玲贵妃有关系,如此一来,玲贵妃的图谋便显而易见了。
“如此一来,我们便可知为何玲贵妃要如此忍让了,她要让朝中上下找不到可以弹劾她的把柄,反用自己宽容的态度赢得大臣的赞誉。”
古婳如梦初醒,终于得知为何玲贵妃放松了对景安帝的钳制。
简玉轩心中暗道玲贵妃好手段,幸亏简玉衍要来了,否则这后面一系列的事情,岂不是要将自己愁的生白发了?
“玲贵妃在后宫蛰居已久,加之她的家族势力,她不可能没有野心,只不过是以前隐藏的好,骗了我们罢了,现今局势变动,便有些压制不住了。”大皇女沉声说道,脸上亦满是愁容。
四人皆陷入了沉默之中,暗暗猜测玲贵妃的计谋究竟为何,难道真的想将这万里江山改姓易主吗?
“玲贵妃现在手握实权,虽不如之前那般一手遮天,但也不可能轻易放手,我们应如何应对?”
三皇子每每想起这事,心中便郁郁寡欢,心中恨极了玲贵妃,但是又不知如何扳倒她。
大皇女想起之前张毅所说的方法,心中觉得甚是可行,但是她唯恐方法不得当反而适得其反,因此一直也没有将这计谋说出,今日古婳和简玉衍既来了,不如和他们商议一番。
“我倒觉得有一个法子,或可拿下玲贵妃。”大皇女出声道。
三人俱被吸引,不由地转眸看过去,等着大皇女接下来的话。
大皇女缓缓起身,走至三人之中,沉声说道:“玲贵妃如此任意妄为,不过是仗着手中的骷髅军罢了,外面的声誉倒不难毁坏,只是这骷髅军势力甚是强大,不易拿下。”
众人纷纷点头,这骷髅军来无影去无踪,只有一个暗卫可以看到,剩下的人皆不知在何处,但是若是主人有呼,他们便可从四面八方赶来,助主子一臂之力,如此一来,这就麻烦了。
“倘若我们可以想法设法拿下暗卫,或将他收入门下,以此偷偷将骷髅军拿在手中也未不可。如此一来,玲贵妃失去了支柱,自然掀不起什么风浪了。”大皇女将张毅的计谋一一说出。
古婳觉得这计谋不错,然而实行起来必定不易。
且不说这骷髅军在何处,就接触暗卫便十分艰难,他来无影去无踪,自己何处去寻?
如若他们运气好扣住了暗卫,他们又应用什么方法才将他收入麾下。
人人皆知骷髅军皆是十分忠心之人,除非你对他们有救命之恩,否则想要他们忠于自己,便十分困难了。
“那大皇女的意思是?”古婳出声问道。
大皇女此时亦有些不知所措,只得如实说道:“我暂且只有这些想法,如果要斗道玲贵妃,只需将她控制景安帝的事说出,之后以清君侧之名反之便可,在此之前,我们要做的便是积蓄力量,清除异己。”
古婳点点头,目前来说,他们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但是具体如何操作还要细细商议,不可贸然行动。
“我同意大皇女所说,但是朝堂之事,牵一发而动全身,我们若没有确切的把握,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积蓄力量,清除异己暗中操作便可,况且朝中很多人对玲贵妃早有不满,他们都是我们可以拉拢之人。”古婳说道。
三皇子投去欣赏的神色,脸上亦显出温柔,看的简玉轩不由地泛起一丝不满和怒意,心中暗暗祈求简玉衍快些过来,好解决了眼前的麻烦。
“如此一来,我们首先需要做的,便是毁了玲贵妃的声誉,让她失了自己的身份。只要玲贵妃失去了势力和地位,我们后面的动作便好做了。”古婳补充道。
四人就具体的事宜有商讨了许久。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不多时便有婢女进来屈身行礼道:“大皇女,该用膳了,现在是否传膳?”
大皇女这才望了望窗外,看到已经黑下来的天色,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和他们相谈了一下午,想起两个人从客栈过来还没有用过膳食,心中不禁有些抱歉。
“传膳吧。”大皇女沉声吩咐道,不多时精美的膳食就被侍女一一端了上来。
四人围坐在一起,皆无言默默吃着面前的吃食。
三皇子借着用膳的时机,不住地给古婳夹菜,目光中满是温柔,一旁的简玉轩直愣愣地盯着三皇子的一举一动,不住地咳嗽。
古婳面上有些尴尬,只是碍于大皇女的身份,她不好意思直接拒绝。一顿晚饭就在这么诡异的氛围中度了过去。
天色很晚了,三皇子吃过饭便准备回了皇子府。
古婳和简玉轩从客栈出来后,还没有收拾自己的行礼,便想着辞了大皇女先去歇息。
未等古婳告辞,大皇女便率先留下了古婳,口中说道:“古姑娘请先留步,我有一些事想要与你相商。”
古婳眉头微蹙,眼中满是疑惑,今日他们已经商讨的够详细了,还有什么非要私下里相谈的?
心中虽然不解其意,但是她还是按住了自己的疑虑,随即回头看了简玉轩一眼,示意他先告退。
简玉轩了然,施施然行礼退了下去,古婳则折身跟着大皇女,绕过后面的长廊,走至寂静的花园中。
大皇女引着古婳走至凉亭中,敛袖坐在厅中的石椅上,抬眸看着面前的古婳,笑意盈盈。
古婳随身坐下,与大皇女面面相觑,不解大皇女此举何意,直接出声问道:“大皇女,有话不妨直说。”
正文 第五百九十五章受伤
大皇女轻笑一声,看向古婳的神色渐渐有了些许变化,似有喜爱,似有些不喜。
大皇女于是便出声说道:“这么长时间了,古姑娘应该知道家弟对你的心思,这种事本不应我插手,只是我不忍看着弟弟日后受到伤害,所以今日便想问上一句,古姑娘对家弟是何心意?”
古婳脸色有些尴尬,没有想到大皇女今日竟然是和自己说起了三皇子,而且言谈中丝毫没有隐晦。
许是看出了古婳的无措,正在她犹豫之际,大皇女蓦然开口道:“我这话并不是强迫姑娘做什么,无非要一个答案罢了,你若是有意,便大大方方和他在一起,若是无意,便断个干净,省的他心中惦记。”
古婳明白大皇女的心思,不过是怕自己耽误了三皇子罢了,现今正值朝堂震动,如果自己让三皇子死了心,大皇女定会为了权势为三皇子挑选一位能辅佐他大业的贵女。
“既然今日大皇女将话说开了,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我古婳不过是一介江湖中人,生来自由惯了,皇家虽好,荣华富贵探手可得,可是于我来说不过是一个华丽的牢笼罢了。”
古婳直截了当地说道,语气中丝毫没有任何委婉。
大皇女沉默不语,两人就这么对视着,谁都没有接下去。
于大皇女来说,她今日想要的答案已经得到了,其实今日之前她便猜测到了古婳的意思。
古婳是一个特立独行的女子,生性潇洒,仗剑走天涯才是她的生活。
人人都道皇家是如何尊贵,却从没有人看到皇家的明争暗斗和繁缛礼节,唯有古婳心性透彻,明白此间的种种。
大皇女今日来,不过是想从古婳的口中得到确切的答案让自己死心罢了。
“古姑娘的意思我明白,我也明白姑娘心性本就不愿被拘束,只不顾想要一个答案罢了。”大皇女笑着说道,将方才有些失落的心情收起。
古婳亦展眉一笑,今日说开了未必不好,她和大皇女还有约定,以后行事便可少了一些误会和麻烦了。
“今日之事,还望姑娘不要放在心上,实在是我心疼家弟罢了。希望我们的关系不要被这事影响才好。”大皇女解释道,唯恐古婳多心。
古婳本就是豪爽的女子,自然不会为这事耿耿于怀,耽误了两人的大计,遂摇了摇头,一时无碍。
大皇女不知应如何劝自己的弟弟放弃古婳,如若自己亲自去说,他定是不信的,必要寻到古婳问个明明白白,到时候自己不在他身边,难免会生出事端。
一婢女端着漆盘,一婢女提着灯走来,将茶杯放在石桌上,正要转身离去时,听得大皇女轻唤了一声:“慢着。”两位婢女应声止步,侯在一侧静静等着吩咐。
大皇女转眸看向古婳,面上满是不好意思,犹豫了许久,都没有将话说出。
古婳看出了大皇女的为难,心头略有疑惑,不禁出声问道:“大皇女有何话只说便可,这里亦没有外人在。”
定了定心神,大皇女冲着两位婢女说道:“看看三皇子回府邸了没有?若是没有将他带到这里来,便说我有要事相商。”
两位婢女盈盈一拜便下去寻三皇子去了。
“我想托姑娘一事,虽然有些唐突,但是我还是想请姑娘帮这个忙。”大皇女羞赫地说道。
古婳心中微微猜到了几分,之前一直在探问三皇子和自己的事情,现今又命人将三皇子唤来,无非是想要自己当着她的面亲自给三皇子一个说法罢了。
“大皇女的意思我明白,三皇子性格倔强,如果我不明言拒绝,恐怕不会死心,大皇女在场正合我意,不至于让我们之间太过尴尬。”古婳解释道,眼中满是明白的意思。
大皇女点点头,心中暗道着古婳不愧是自己看上的人,冰雪聪明且性情豪爽,真真是合了自己的喜好。
不过多时,古婳便听到了一阵脚步声,声音沉重,一听便是男子的声音。
果然,随后她便听到了三皇子的声音:“皇姐,我正要回来寻我的折扇,恰好碰上小厮说你要寻我,所为何事?”
走进后,三皇子才发现古婳也在,只是面色与日常略有不同,心头有些疑惑,于是问道:“古婳怎么也在?”
大皇女没有之言,先让他坐下,随后便陷入了沉默之中。
三皇子常年浸淫在朝堂中,怎么会感受不到这微妙的氛围。
不知为何,三皇子的心中隐隐觉得状况不对,于是便说道:“大皇姐邀我来是不是要赏月,不过今日的月色果然美,合上这园中的风景,倒也雅致。”
大皇女听出了三皇子有些许的紧张,料想他心中亦有些感应,于是便看了眼古婳,偷偷使了一个眼色。
古婳明了,自己也不想在如此尴尬的氛围中绕来绕去,于是便张口道:“今日,我有些话想和三皇子说。”
三皇子转眸,看到古婳眼底的清冷和面上的平静后,心中蓦地一震,心头那股不安渐渐加强。
三皇子急忙偏过头,看向一旁随风摇动的竹林,强压住心头的悸动,笑着说道:“不就是朝堂之事嘛,今日我们已经说得够明白了,今夜景色如此美,我们便不要说些恼人的话了,不如赏月…”
三皇子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听得身侧的古婳沉声说道:“我无意于三皇子,既不倾心也无爱慕。”
三皇子的话音一顿,脸马上垮了下来,方才强撑起来的喜色渐渐消失,眼神中满是受伤之后的落寞和悲伤。
大皇女看着缓缓低头不语的三皇子,心头一紧,但是她知道这是必然的结果,故而也没有出声打断他们之间的气氛,只静静在一旁看着。
前所未有的难过袭击着三皇子,他心中瞬间像是压了一块巨石一样,沉重,难过,眼睛慢慢酸涩起来,呼吸也有些不稳。
“我明白三皇子的情谊,只不过江湖皇室本就没有干系,以后三皇子也不必抱着那份心思了,早日寻找良人才是。”
古婳假装看不到三皇子的难过,依旧说着,话音刚落,她便起身准备离开。
将将转过身子,古婳便觉自己的手腕被一股强力拉住,随后便听得身后一阵暗含难过的声音:“只是因为你是江湖人我是皇族子弟,而不是因为你有中意的人吗?”
正文 第五百九十六章局定
古婳就这么被三皇子拉着,一时忘了挣脱。
不知为何,当三皇子问及自己有没有中意的人,她的脑海中竟然浮现出了简玉衍那张冷漠的脸。
古婳闭了闭眼,默默将脑海中的面孔驱散,随后恢复了冷静,沉声说道:“三皇子多虑了,我心中并没有喜欢的人,我生性自由惯了,受不得束缚,这偌大的皇宫对我来说,不是荣耀而是痛苦。”
三皇子爱慕古婳许久,又怎么会不知道古婳的性格,只是他还是不愿就此放手罢了。
想他堂堂云栖国皇子,若是留不下自己喜爱的姑娘,岂不是太无能了些。
“如若我说,我给你想要的自由呢?”三皇子依旧执着的说道。
一旁的大皇女心中微微一酸,自己的弟弟长这么大,何曾如此忍让退缩过,不过是为爱罢了。
只是此时自己没有资格也没有权利插手,情爱只是本就是你情我愿的,强迫必无好果。
古婳手下微微用力,挣脱的三皇子的束缚。
三皇子手下猛地一空,不知为何心也跟着空了,只低头愣愣的看着自己微曲的手。
古婳转过身,看着有些落寞的三皇子,说道:“我有自己的使命要完成,你给不了我要的自由,而我也不想成为笼中的金丝雀。”
古婳知道这话说的十分伤人,但是她要追寻自己的身世之谜,还有很多的事务需要自己处理,这个江湖需要她,她也不甘心被困在冰冷的皇宫中,更重要的是,她不爱三皇子。
古婳言尽于此,没有多加逗留转身便离开了。
三皇子留在原地,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古婳离开自己的视线,好似也在渐渐离开他的世界一般。
大皇女起身,走至三皇子身侧,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口中说道:“留不住的,便不要强留,古婳她属于苍穹,而不是皇宫。”
三皇子心中何尝不明白,只是亲耳听到这话,心中难免不甘不愿,只是他心中也明白,自己真的留不住古婳。
说了些安慰和宽解的话,大皇女便离开了,因为她知道三皇子需要自己静一静,将所有的事情都想通透了,自己在这里反而会让他感到不适。
寂静的花园中瞬时只剩下了三皇子一个人,他抬眸看向月亮,方才还觉得美丽的月光此时只觉得清冷无比,连吹过的风都没有方才的温柔。
三皇子苦笑一声,默默出声道:“为什么她就不肯喜欢我呢?”说罢摇了摇头,启步便要离开。
刚迈出去一步,三皇子便听到身后一阵暗含嘲讽的声音:“这有何不明白的,不爱便是不爱,自古情爱从未需要理由。”
三皇子回眸,便看到从暗处走来的简玉轩。
原来这简玉轩生怕古婳一人跟着大皇女有麻烦,于是假装回去歇息后,折身悄悄跟了过来,因而方才他们之间所发生的事情,自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和耳朵。
三皇子本就落寞,听得他如此不加掩饰的嘲笑,心中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更加抑郁了,因此连反驳都忘记了,心中眼中满是难过。
简玉轩看到三皇子如此模样,心中有些不忍,于是便稍稍收敛了一下自己的态度。
展开折扇,简玉轩不紧不慢地走至石桌旁,敛起衣襟坐在了石椅上。
三皇子就这么站在原地,脑海中都是古婳方才说的拒绝的话,神思还未恢复,便听得简玉轩接着说道:“我劝你趁早死了这份心吧,早日挑选正妃才是正理。”
三皇子本就不喜简玉轩,现今看到简玉轩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他心中便有些不满,于是便说道:“我选不选妃是我的私事,不劳你挂心,再者,我对古婳如何亦是我的事情,无需你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