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玉轩看着二皇子在这条不归路上一天天逐渐被迷失了心智,甚至连自己的命令都不听了,所以才想要停止控制二皇子,即使让自己计划了许久阴谋半途而废也不愿再放纵二皇子让他为所欲为,可谁知如今的二皇子已经谁也不认得了,只认得权利与皇位。
简玉轩就是因为不愿再教二皇子更高级,更厉害的将常人变为骷髅士兵的方法,所以才会惨遭二皇子的毒手,简玉轩出神的时候又想起那日二皇子召他入宫,在空无一人的大殿里一边抚摸着如今只有他才有资格触碰的龙椅,一边命令自己将全都城的百姓都变为骷髅士兵的景象。
“看到没?这皇位已经是我的了,只要你肯效忠于我,与我一同铲除那些欲夺皇位的奸佞小人,往后这云栖国除我之外,便是你说了算!”二皇子没完没了的抚摸着龙椅,疯癫的样子如同眼中有一团红色火焰在燃烧,他贪婪的表情让简玉轩觉得恶心,有一瞬间,简玉轩突然看到了二皇子瞳孔中映出的自己,不知为何简玉轩的心头突然浮上一丝对自己的厌恶,或许在世人眼中,助纣为虐为虎作伥的自己也与二皇子一样恶心吧?
“收手吧,我不会再帮你了。”简玉轩底下了眼眸,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正在二皇子思考着该如何说动简玉轩时,简玉轩却突然从二皇子身旁的座位上起身,冷冷的告诉二皇子自己不会再放任他胡作非为,随后便转身准备扬长而去。
“简玉轩,我肯与你商量是看得起你,至于帮还是不帮”二皇子脸上依旧浮现着笑容,但那笑容却渐渐变得僵硬,他抬眼不屑的望着简玉轩站着的那个方向,阴阳怪气的说道“何时由你说了算?”
简玉轩站在原地静静听二皇子把话说完,待二皇子说完话后他微微侧眸看向二皇子,随后便无奈的摇了摇头,毅然决然的朝着殿外走去。
“简玉轩!你可要想清楚,出了这个门,你我便是死敌,他日你葬身荒野尸骨无存,可不要想我!”二皇子极力的想要忍耐心中的怒火,但最终忍无可忍还是在这一刻爆发了,见简玉轩依旧自顾自的往外走,丝毫不曾理会自己,二皇子也就不再忍耐,对简玉轩起了杀心。
“来人呐!将他抓起来,打入天牢,明日午时斩首!”二皇子拉拢不成便气急败坏,话音刚落,就从门外冲进来五六个侍卫将简玉轩团团围住,简玉轩知道他与二皇子作对,二皇子不会轻易饶过他,于是便随身带着一把防身的匕首。
“来来人啊!”简玉轩趁侍卫们不注意便将那把匕首扔向二皇子,那个力度直直将匕首钉在了龙椅后面的墙上,而二皇子只顾着欣赏龙椅,根本没注意匕首是从什么方向飞来的,吓得他差点晕了过去。
在所有侍卫都抢着过去护驾立功之时,简玉轩便趁此机会得以逃脱,二皇子只顾着叫侍卫们围成一个圈保护他,连简玉轩不见了都不曾发觉,而简玉轩常常入宫,侍卫们都认得他,于是在他到达宫门口的时候侍卫们便毫不犹豫的将他放行了。
但后来二皇子还是不甘心让简玉轩就这么逃离了皇宫,二皇子觉得若是不能为自己所用,自然也不能留简玉轩为别人所用,所以他派人沿着简玉轩留下的痕迹一路追杀过去,直到简玉轩顺着瀑布跳下山崖,晕了过去,杀手们才肯回宫向二皇子领赏复命。
虽然简玉轩最终也没有将更为厉害的骷髅控制术教给二皇子,但最简单的那种方法依然可以将正常人都变为骷髅士兵,想到这里,七王爷突然意识到云栖国即将要掀起一场极大的腥风血雨。
如此一来不仅都城里几十万的无辜百姓们要惨遭二皇子的毒手,就连七王爷的父亲衡王也难逃变为怪物的宿命,况且现在的二皇子已经成了如疯如魔的状态,就连从前能够指挥他的简玉轩的命令都不听了,甚至还想杀简玉轩灭口,他定会利用这段时间将都城的百姓们都变为骷髅士兵,试想若是晚到一步,又有谁能够控制得了那种局面?
“你先将他稳住,别让他出去,若是让二皇子发现他还没死就麻烦了我现在就去都城将我父亲和家眷们救出来。”七王爷不想让简玉轩听到,所以便将古婳叫出去,在门外靠近古婳的耳边,悄悄对她说道。
“可是”古婳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在她撞上七王爷坚定无比的目光时,却突然收了声,她点了点头,示意七王爷早去早回。
于是古婳不得已照顾起了简玉轩,而简玉轩一定要住在古婳的房间里,还要古婳亲自伺候他的饮食起居。
正文 第四百八十八章是否同道
七王爷带上几个下人就匆匆忙忙的赶往了都城,沿途他亲眼见识了简玉轩所说,来自四面八方想要攻占都城的军队,七王爷不曾亲自带兵打仗,直到今日才知道千军万马驻扎在城门外是一片多么壮观的景象。
七王爷心中想着此刻都城的局势确实危险,这么多如此庞大的军队又怎会败给城内手无缚鸡之力的老百姓?且情势现已如此,这场生灵涂炭的战争恐怕是在所难免了。
如今其他的事都还有待商榷,唯独不肯背信弃义反对二皇子的衡王对七王爷来说是个最大的难题,七王爷只想着能进都城见他一面,可他刚刚到达城门口的时候却被守城的侍卫们拦了下来。
“你是何人?”见七王爷的马车缓缓驶来,侍卫们纷纷拔出鞘中的长剑挡在七王爷的马车前,问话的侍卫上前一步,态度和语气都十分恶劣。
七王爷并未回话,只是起身将头探出帘外,七王爷早在多年前就被贬入七王府,当时景安帝亲自下旨命七王爷永世不得踏入都城半步,且自那以后七王爷从未回过都城,新来的侍卫们根本不知车内所坐之人究竟是谁。
“呦,王爷,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啊。”正在侍卫们对七王爷议论纷纷不知所措的时候,在一旁忙里偷闲的侍卫首领却漫不经心的走到了七王爷跟前,不仅阴阳怪气的语气惹人厌烦,脸上还带着不合时宜幸灾乐祸的表情。
七王爷还未被贬时,常常四处游山玩水,来来回回都要经过城门口,而如今的侍卫首领那时还只是个普通的侍卫,他与七王爷交好,久而久之七王爷对他信任有加,也总爱赏给他些稀罕玩意,直到七王爷被贬那日,他就如同变了个人一样,从前无时不刻表露出来对七王爷的尊敬在那时突然荡然无存,甚至与别人谈论起七王爷时,还经常刻意诋毁,言语讽刺。
“开城门,我要面见衡王。”七王爷似乎对那个侍卫首领的态度非常不屑,但皇室中从来成王败寇,没有丝毫情义可言,有利用价值时便时时巴结讨好,没有利用价值就抬脚踹到一边,这种鸟尽弓藏的事七王爷见多了,如今就连简玉轩和二皇子的关系也一样,那个侍卫首领的做法实在无需再多争辩,七王爷只当是从未与此人熟识罢了。
“见衡王?是以庶人的身份呢,还是废子的身份呢?”那个侍卫首领见七王爷不肯理会他,似乎并没有因七王爷的态度而扫掉他的一丝兴致,他依旧不依不饶的嘲讽着七王爷,话语中确实不曾留下半分情面,他冷笑几声,又道“我看啊,王爷还是请回吧,当年之事衡王心结未解,如今又大敌当前,怎会有心思见你?”
面对侍卫首领的嘲讽与羞辱,七王爷都可以极力的忍耐,但话虽气人,却也不无道理,且不说今日被困城外无法与衡王相见,即使自己某日得以与衡王相见,也不知衡王是否肯听自己一言,毕竟当年的事衡王对自己心结颇深,又怎会如此轻易对自己放下防备?
“回府”七王爷伴着侍卫首领嘴角的冷笑思量许久,或许此时并不是见衡王的最好时机,当年不曾想过会有如此突如其来的事发生,让自己措手不及,如今细想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不论是如何拯救云栖国还是如何解开衡王的心结,都不能急在一朝一夕间。
七王爷回府多日却并未想出破解之法,故此整日愁容满面茶饭不思,古婳虽担心衡王的处境与七王爷的忧虑,但思前想后也实在束手无策,只能看着七王爷情绪低落日渐消瘦,古婳除了一边照顾简玉轩一边开导七王爷之外,也别无他法。
正在此时,七王爷的府邸又来了一群人,而这些人的率领者正是自二皇子登基以来便不曾抛头露面,甚至在云栖国消声灭迹的三皇子。
三皇子带着一队人马,看起来气势汹汹的样子像是要与七王爷开战一般,实则只是想来七王爷的府上做客,且三皇子对七王爷也并无恶意。
七王爷听闻三皇子前来拜访,便亲自出面接待了三皇子,七王爷与三皇子辈分相同,年龄也相仿,所以二人相处之时却并无长幼之分,而且二人年幼时还常常整日待在一起玩耍,性情甚是相投。
三皇子自逃出都城以后,便将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放在了训练暗卫军队上,他还利用空余的时间招兵买马,壮大军队,再加上昔日心向他的父皇景安帝的旧臣甘愿投靠于他,如今他也算是能够雄踞一方了。
此次三皇子来找七王爷,其实是欲将七王爷招入麾下,让七王爷也加入他的阵营,能够为他所用,一起对抗通过不正当的手段得来皇位的二皇子,夺回本属于三皇子的一切。
“我先在此谢过你的好意,只是此事还恕我不能应允。”七王爷的表情非常严肃,二人虽在多年前可以无忧无虑的一同玩耍,也可彻夜无话不谈,可惜时过境迁,如今一切都与从前大不相同,谁也找不回曾经的那种心照不宣了。
七王爷拒绝后,三皇子又曾多次劝说七王爷,面对三皇子的盛情,七王爷本不该再做推辞,只不过他不再是当年那个衡王之子,人人敬仰的七王爷了,虽然多年前他也同如今一样被别人认为只会整日无所事事不思进取,但好在那时还空有个王爷之名,如今不仅一无所有,还莫名其妙的背上一身骂名,遭人唾弃,即使自己加入了三皇子的阵营,对三皇子来说又能有什么好处?
“我如今被贬,已是自身难保,手中又无实权,如何能够帮你?”七王爷的脸上露出有些生疏的笑容,他再次回绝了三皇子的好意,或许此次跟随三皇子会比长久的待在无人问津的七王府里前途远大的多,但从前不爱战乱,今后也自然不会参与战乱,“况且,我也不想被卷入这场无止尽的政权纷争中去。”
正文 第四百八十九章坚持劝说
“事已至此,你以为你不愿被卷入到纷乱之中,就能高枕无忧吗?”三皇子似乎还没有放弃劝说七王爷,只是面对七王爷一次次的拒绝,他的情绪也慢慢开始激动了起来,或许他气愤的是七王爷一直身处纷争之中,却还不自知。
三皇子的话确实不假,即使七王爷被贬多年,不曾参与皇族任何的争权夺势,却依旧被人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也依旧有不少人时时刻刻紧盯着七王爷的一举一动,甚至就连身边之人都不可信,前些日子在七王爷面前自戕的周老头不正是最好的例子吗?
三皇子其实没有必要不知疲倦的劝说七王爷,或许三皇子也是念及多年前的情分,肯将七王爷从深渊中救出来,毕竟身为皇族从来不能够远离纷争,那么对抗敌人最好的武器就是权利,三皇子最怕的也正是七王爷总想安于现状,某一日遭人所害都不知栽在了谁的手上。
“此话”七王爷本想询问三皇子说这话的用意是什么,但回忆起多年来曾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事,想必也就有了答案。即使自己从未成为任何人的阻碍,监视自己的人,谋害自己的人也依旧数不胜数,似乎在别人眼中,自己的不争不抢都是为了他日能更好的将他们踩在脚下。
“就算他们会放过丝毫不曾构成威胁的你,又怎么可能放过手握重权的衡王?”三皇子焦急的望着七王爷,他希望对于此事七王爷能早作打算,毕竟如今的局势已经容不得半分犹豫和拖沓,现如今的都城看似铜墙铁壁难以侵犯,实则危机重重四面楚歌。
“我父父亲怎么样了?”听到三皇子说起衡王,七王爷顿时紧张了起来,他迫切的想要知道衡王是否安然无恙,但向三皇子问起衡王的近况时,七王爷才发现,多年不曾提起“父亲”二字,如今竟已生疏至此。
“你放心,衡王并未受到任何伤害,只是”三皇子望着七王爷,语重心长的说道。也不知他想起了什么,眉头微微一皱,七王爷闻言越发紧张了起来,他不自觉的瞪大了双眼,三皇子见他如此焦急,才连忙向七王爷解释衡王的现状,“衡王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心向二皇子就等于与天下为敌,而且上了年纪却还要领兵作战,也是难为他了。”
听到三皇子这么说,七王爷用力抓着三皇子肩膀的右手无力的滑落下去,虽然衡王如今还平安无事,但不知何时就会被发了疯的二皇子派去杀敌卫国,难保那时还能安然无恙,一想到这里,七王爷的心中就绞的疼痛难忍。三皇子也非常担心衡王的处境,毕竟衡王多年来对云栖国的贡献自己都看在眼里,而且衡王对皇族的那份忠心也实在是不可多得的。
“还请三皇子救救我父亲,只要我父亲能平安,往后我什么都听你的!”此刻听到衡王处境艰难,七王爷已经心急如焚,容不得丝毫犹豫了,他请求三皇子能够救救衡王,说罢便向三皇子行了个多年来从不曾向三皇子行过的大礼。
“你这是做什么?虽多年未见,但你我的情分还在啊!”三皇子在七王爷跪地之前抢先一步将七王爷拉住,他告诉七王爷,虽然多年未见,但二人当年的情义却不曾丢失半分,且衡王多年来誓死效忠景家,自己救衡王也是义不容辞,但能不能成事,还要看七王爷是否愿意帮助自己。
“我需要做什么?只要是我能做到的,绝不推辞。”七王爷见三皇子同意帮自己将衡王从龙潭虎穴中解救出来,顿时喜笑颜开,心中也乐不可支,他询问三皇子,自己需要做些什么才能够将衡王平安救出来。
“你不必为此费心,只需利用你的江湖人脉,在各个水渡口,官道,交通运输方面支持我,帮助我,我便有把握能够说服衡王,让他弃暗投明,摆脱险境。”三皇子的嘴角缓缓上扬,一副对此事胸有成竹的模样,他想让七王爷利用江湖上的人脉关系在交通运输方面帮助他,也是为了能够早日带兵打败二皇子,还百姓们一个太平盛世,毕竟带着如此浩大的军队赶往都城,路上要消耗的时间,粮草,都是多到不可估量的,所以得到能够减少这种消耗的方法和支持,也是必不可少的。
“能否容我考虑考虑?毕竟此事关乎重大,须得思虑周全方可行事。”七王爷将三皇子留了下来,这件事不能就如此草率的下决定,毕竟关乎未来朝堂上的局势和云栖国的安危,甚至还与衡王性命交关,若是一步走错便步步走错,如今唯有衡王肯支持二皇子,他自然不会对衡王怎么样,但若是贸然行动,到时万一触怒了二皇子,不仅救不出衡王,甚至还会使他葬身于皇城之中。
“好,待你将对此事的顾虑都消除之时,再行动也不迟。”三皇子明白七王爷的意思,于是便一口答应了七王爷,打算住在七王府中,待七王爷想清楚了再做决定,毕竟身在皇家都必须明白,利用一个人的弱点来使他屈服也只能是暂时的,只有得到这个人的忠心,使他甘愿为自己所用,才是长久之法。
古婳知道三皇子来到了七王府,心中的想法是非常复杂的,当初三皇子不辞而别,古婳看似并不在意,实际上心中还是生出了个无法解开的心结。
“还请你们不要暴露我的存在,就当我从未来过。”一日,古婳将七王爷和景雪灵都叫到房间里,反反复复的叮嘱他们,一定不要把她在这里的事透露给三皇子,甚至还请七王爷告诉丫鬟和下人们都要为自己守口如瓶,绝口不提自己身在七王府中之事。
七王爷和景雪灵答应了古婳的请求,虽然他们可以不说此事,但古婳只要出现在三皇子面前,一切便会前功尽弃,所以古婳只能整日与简玉轩一同待在房间里,不踏出房门一步。
正文 第四百九十章犹豫再三
一日晨间,七王爷与三皇子相约在正厅议事,二人关于如何解救被围困在都城中的数十万百姓和衡王一事,都各执己见,虽分歧不大,但经过几番商议最终才达成了共识。
“王爷今日邀我来此议事,是否考虑好了?”三皇子坐在七王爷对面,带着满脸的笑容问道。七王爷担心衡王的处境,但好在如今衡王对二皇子来说还有些利用价值,不会那么轻易威胁到他的安全。
三皇子此刻更担心的是景安帝,二皇子夺位后曾多次提刀闯入景安帝寝殿,欲逼迫景安帝交出玉玺一事三皇子也曾有耳闻,而且景安帝不仅已经毫无价值,还成为了二皇子的绊脚石,若说二皇子哪日真的丧心病狂,将景安帝狠心杀害,待自己回去也为时已晚了。
“不急,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七王爷轻轻摇了摇头,他也明白如今衡王对于二皇子就如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若是将多年来支持衡王的势力集结起来,或许能与那些想驱赶二皇子下位的军队纠缠一番,现在只要能够保住皇位,对二皇子来说就可以不惜一切代价,而这所有的事都要依靠衡王来替他摆平,此时他又怎么可能亲手折断自己的左膀右臂?
“只是你我已经耽误了多日,又如何能够再浪费时间从长计议啊?”三皇子开始焦急了起来,他不明白七王爷连续多日耗着自己却不肯利用他的江湖人脉来支持自己,究竟是何用意,但成败在此一举,有了七王爷的帮助,此次回都城必定能够事半功倍,所以还是要劝说七王爷听命于自己。
“你可否保证不伤分毫的将我父亲从都城中救出来?”七王爷见三皇子的情绪有些急躁,便决定表明自己的用意,他迟迟不肯答应帮助三皇子,其实并不是暗藏私心,只是害怕若如此贸然行事,会危害到衡王的安全,所以只得日思夜想,将所有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都列在脑中,再想出对抗之法将其一一排除。
“只要王爷肯出手相助,又何惧会伤及衡王毫分?”三皇子明白了七王爷的用意后,才松了口气,既是担心衡王的安危,那自己便有十足的把握进入都城,劝说衡王归顺于自己,如此一来衡王既得了自由,又可以继续保持对景家的忠心,三皇子也可以夺回本就属于自己的皇位,两人都受益匪浅,何乐不为呢?
“不过我还是觉得不妥,二皇子心思难测,若我父亲肯归顺于你,二皇子气急败坏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事已至此,七王爷不得不将自己心中的顾虑全都告诉三皇子,毕竟二皇子的为人他们都清楚,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此一战本就希望渺茫,又因自己和三皇子失去了唯一可以仰仗之人,这样如何能让他克制住内心的怨气,不迁怒于衡王?
“这点你大可不必忧心,待那日我便先派人绕入都城后方,将二皇子控制住,随后再前去拜访衡王,定能让他归顺于我,如此便皆大欢喜了。”三皇子得意的笑了笑,仿佛这一切他早有计划,如此一来既不会让二皇子有反击之力,又能够让衡王平安摆脱二皇子的控制,往后继续做他的衡王,也让七王爷无法再反驳下去。
“如此或许行得通,只是还请三皇子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我父亲的安全。”七王爷上前向三皇子行礼,算是提前感谢三皇子对他们父子的恩情,但七王爷又被三皇子拦住,不许七王爷再与自己如此多礼。
“你看,又生分了不是?”三皇子注视着七王爷,朝阳缓缓升到天边的最高处,窗外的万丈光芒透过窗变为了隐隐微光,轻柔又和缓的照在二人的脸上,又让他们想起了多年前曾无话不谈的自己和对方,那时两个天真的孩子整日无忧无虑的嬉戏玩耍,不曾各执己见争执不休,也不曾各自心怀所想,任何事都能一拍即合,到了今日再回想起来,难道,那样的日子都被时光偷走了吗?
“今日的阳光与多年前一样,你可否有兴与我一同出去瞧瞧?”七王爷缓缓望向窗外,温暖的微光将他照的越来越不真实,想起多年间发生的事恍如昨日的一场梦,可这梦醒时分,一切都已成为定局,既是无法躲避,不如坦然面对。
此时的古婳依旧躲在屋里不肯出去,她不知道若是与三皇子相见该说些什么,索性就直接不见,这样也就不会有让她烦心的事了。
“你整日躲在屋里,不觉烦闷吗?还是你就那么怕一个负心汉?”简玉轩的伤势相比多日前刚被古婳捡回来时已经好多了,但想要起身依旧有些艰难,他躺在床上,将双手悠闲地背在脑后,玩笑般讽刺着古婳竟对三皇子如此惧怕。
“现在最不怕的人就是你了。”古婳在远处望着简玉轩,她挑了挑眉,将简玉轩讽刺她的话反击回去,简玉轩被她的反击堵得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古婳也趁着简玉轩伤病在身行动不便,常常捉弄简玉轩,一是为了报复简玉轩先前的所作所为,二是实在闲来无事,只能以此来打发时间。
七王爷与三皇子在王府闲逛之时,正好经过古婳住的院子,简玉轩听到了三皇子与七王爷的谈话,于是便故意大喊大叫,意在将三皇子吸引过来,用实际行动来反驳古婳刚才的那句话。
三皇子以为七王爷的府中进了贼人,于是便冲进院中查看情况,七王爷虽知道这是古婳的住所,想要拦住三皇子的去路,但三皇子为了府中众人的安危,执意前去捉拿盗贼,古婳听到了三皇子渐渐逼近的脚步声,情急之下,只好躲进了被窝,与简玉轩挤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