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扔的是什么?”站在窗外的侍卫突然冷不丁的问道。
“哈……无用的胭脂。”白飞飞的脸色不自然起来,她不该相信蓝逸发明的东西!
眼看绿影身侧一柄长剑悄无声息的刺向他,白飞飞再按捺不住,左手一挥,那被她握在掌心的绸布打了出去,这次用足了力道,加上绸布是没有重量的东西,众人丝毫不在意,于是毫无障碍的穿过乱糟糟的众人,弹到那柄剑上。
电光火石间,那剑尖虽然只是微微一沉,但已经避开了绿影的要害,刺到他左臂,而那捆着的黄色因为极大的力道,绸布被剑身擦开,散开的一瞬,地上被众人忽视的“鸽子蛋”突然发出一声巨响,接着一股红色的雾气蔓延开来,几乎立刻席卷了方圆三十丈的地盘。
连凤栖宫都被红色的烟雾包裹着,白飞飞的眼前一边红色,她立刻关上窗户,闭上眼睛暗自嘀咕蓝逸给的东西是不是过了保质期,居然过了这么久才有反应。
“飞儿,你没事吧?”苏格熟悉的声音在烟雾中传了过来。
“我在这里。”白飞飞朝他发出声音的地方伸出手,唇边带着一丝释然的笑容。
待苏格的手握住她的手,外面的烟雾也渐渐散去,而墨阳和绿影以及那些受伤的精兵都消失在行宫内。
“苏格,对不起。”握住他手的时候,白飞飞在第一时间里坦白,“是我放走了他们。”
“为什么要这样做?”其实他看到了那颗红色的不明物是凤栖宫的方向射来,只是他无法理解为何白飞飞要救想劫走她的人。
“因为……他们是我的朋友。”白飞飞垂下双眸说道,“而且,即便杀了他们,凌天赐也不会善罢甘休,只会更加……”
“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刚才趁着那浓雾,他们把我伤了,或者把你带走了,又会是怎样?”苏格语气很平静,但是心中蹿起了点点怒火。
“不会,那时你身边有薛道明,而且他们都已受了伤,论身手,你也不会受伤。而且墨阳一向大局为重,更不会拼死闯凤栖宫。”白飞飞这一点到是笃信,若是会伤了苏格,她绝不会妄然出手。
“你还真是了解他们!”苏格突然甩开她的手,在还未完全消散的红雾中,这个依旧绝美清澈的女人似乎变得有些陌生。
自从将她带回之后,他的心都被喜悦包围着,直到情毒草,他由喜变悲,愤然出兵。为了她,他已失去了理智,甚至不顾新朝初定就贸然出兵,可是她却维护着凌天赐的人!
苏格突然想到,也许她在大晟国的时候,那颗心早就变了。
是,他怜惜她,所以不曾问她在凌天赐身边的那些日子,他想抚平她的伤口,却不知她心里是否已经有了他人。
情毒草若非两人相亲相爱,她怎会时时被痛苦煎熬?即便是以恨的方式存在,她心中也是有那个下毒的人——凌天赐。
他原是霸道的小王爷,即使是喜欢上某棵小草,也不允许别人染指,更别说是她了。可是偏偏她被染指,更可恨的是,她的心中有了凌天赐。
如果他喜欢的某朵花要被别人采取,他会在那个人下手之间,将那花摘下,埋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地方。他原来就是这样的霸道恶劣,可是遇到了比花朵还美好的她,他就学着如何去保护她,如何去爱她……
到头来呢?被他呵护的更加娇艳的花朵,又被另一个男人采撷,这算什么?他的王后,甚至有过凌天赐的孩子,想到她小心呵护自己腹中胎儿的神态,是那么的爱……
血液渐渐凝固住,苏格突然发觉自己有些可笑,他似乎为了一份单向的爱,已经迷失了方向和自我。
白飞飞看着他突然冰寒起的眼神,知道他是生气了,立刻拉住他甩开的手:“苏格,不要生气,墨阳已受了伤,短时间内不会再来行宫,我们还可以离开。”
“离开?我苏格可不想再当个懦夫!”苏格见她越是温柔,心中的火不知为何越大起来,他想到她也会对凌天赐这样温柔,“而且已经发兵,若是半途而废,非但会被所有人耻笑,更会给朝凤带来后患!”
“苏格,我会想办法让大晟国那边……”
“想办法?你能想什么办法,用刀逼着凌天赐签下永生永世不相欺犯的条约,还是再将身子献给他?”
“苏格,你怎么了?”白飞飞心中一痛,他真的生气了?可即使生气,他也不会说出这种伤人的话语来。
“不要碰我!”见白飞飞抬头抚向自己的脸,苏格厌恶的别开脸,将她的手隔开,“在你心中,我连凌天赐的侍卫都不如,你何必勉强自己与我归隐?”
苏格不知道为何控制不住自己的口,竟说出这种比刀还利的话。他没比强忍着悲伤的白飞飞好到哪里去,事实上,他每说一句伤她的话,自己的心也痛上万分。
“不是这样的,我是真心想……”
“不用解释,兵我已经出了,大晟国与朝凤,我与凌天赐,你只能选一个。”苏格后退几步,避开她想拥抱的他的举动,冷硬的说道,“若是选我,便与我一起出战,待踏平大晟,杀了凌天赐之后,我若不立刻与你归隐,你便亲手杀了我。”
第717章 因为而起
“苏格……”他今日为何要这样逼她?放走了墨阳与绿影,是有她的私心,可问题没严重到这种地步吧?
“话已至此,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苏格强压着心中的酸痛,他被凌天赐逼到绝境,这一次也要将她逼到绝路,否则他会永远活在情毒草和凌天赐的阴影下。
“苏格,你是不是在担心什么?我们之间是不是……”白飞飞知道他在生气,可还试图与他谈开,她不想他们之间有隔阂。
即使苏格瞒着她出兵,再用计套出她的计谋,她除了自责自己的疏忽大意之外,都没有这样大的愤怒。
爱情不该是互相坦诚互相信任互相关爱的吗?为什么今晚的苏格会用这样的话伤害她?
“凌天赐一天不死,我们之间就什么都不是!”
“我们之间不关凌天赐的事,”白飞飞上前一步,再次握住他的手,紧紧的攥着,生怕会被他挣脱,“我们之间只有我和你啊。”
“是吗?”苏格眸中突然闪过一丝痛苦和冷酷。
“你做什么?”白飞飞水亮的眸中闪过一丝讶异和羞涩,可并未躲过他的手,她不知道苏格想证明什么,她还对他完全的信任和敞开,所以她不会躲避。
苏格被她紧紧握住的手,反扣住她的手腕,压到她的纤腰后,薄唇猛然凑近她的香唇,深深的吻住。
白飞飞原先还能站的笔直,可是她体内的痛渐渐扩散起来,冷汗一瞬间就渗了出来,她痛的已经感觉不到苏格的亲吻和抚摸。
痛的想晕过去就解脱了,可是还不能晕,因为苏格还没有说完话。
终于,等她衣服都被汗水浸湿的时候,苏格终于放开她,声音冷酷的传到她的耳中:“现在你还认为我们之间只有我和你?”
白飞飞因为刚才的剧痛,泪水都快被逼了出来,视线一片模糊,只能勉强自己还站立着。她也恨体内的毒草,恨自己不纯粹的血液,可是越恨,凌天赐的脸就越清晰,她就会越痛苦。
苏格看着她苍白的脸和失去了焦点的美眸,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残忍的事情,立刻转过身,几乎是夺路而逃。
好痛好痛……
白飞飞的心好痛,她第一次发现,会有比情毒草还要痛苦的痛。
情毒草的痛岂是仅仅因为宿主,更是因为自己对苏格的情。他没有回来的那段日子,即便恨着凌天赐,也没有过这么痛的感觉。
耳边清晰的回荡着苏格的那句话——还是再将身子献给他?
呵,他在乎她不再清白的事实。她原以为只要相爱着的两个人,可以包容忍耐对方的一切,可现在看来,她又错了。
在学着如何爱上一个男人的道路上,她发现自己许多的观点都那么的天真。
毕竟,这是男人的天下。看来,她必须要学着用不平等的眼光去看待世间万物,包括爱情。
全身的力气一点点耗光,终于可以不再倔强的站着,可以有充足的理由倒下。
在昏迷前,白飞飞清楚的知道,她和苏格之间根本的问题是因为凌天赐,而并非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屏风外,雕龙刻凤的柱子边,苏格脸色也异常苍白。
他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这么冲动,明明不是想责怪她放走墨阳他们,可一想到她对凌天赐的侍卫都有着感情,他就燃起熊熊的妒火。
说的那些不堪入耳的话,一定让她难过了,他却不敢再进去面对她,因为怕自己会失控,怕自己再一次伤害她。
“王上。”薛道明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苏格立刻将自己失神痛苦的表情掩去,看向他:“都清理好了?”
“对方死了四十三个人,还有两个重伤,王上要怎么处罚?”薛道明早就看见苏格的脸色不对,他也猜想到是因为被墨阳他们逃脱的原因。
“暂且收押,别让他们死了。”苏格现在满脑子都是白飞飞带着些许绝望的神情,在他第二次甩开她的手时,他就注意到这微小的表情变化,只是那时他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并不曾想去怎么安慰她。
“是。”薛道明偷眼看了看苏格的神色,回道,“王上,金帝的那两个人都中了臣的毒,短时间内不会再来,如果这段时间内娘娘答应与您一起去东鲤山,那我们的情况就不再是被动了。”
“情毒草……本王一天也无法忍受这该死的毒。”苏格突然暴躁的说道,看上去刚才薛道明说的话他都没有听进去。
“宿主死了,这毒就该解了。”薛道明捏着胡子说道。
苏格心情异常烦乱,阴沉着脸转身往外走去。
薛道明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唇边渐渐露出一丝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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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阳与绿影都撤到了安全的地方。
绿影的手中有一方绢布,上面的字因为汗水和血迹有些模糊,可依旧辨的清是白飞飞的字迹。
“当日错逢,怜才深负。旧时风流,浮名不顾;玉宇无心,金风有露;人世不存,凤辇何处?图王取霸,征伐逐鹿:江山如画,兴亡一梦;不如归去,莫寻来路;感极涕零,来生再渡……”唇色有些发青的墨阳低低的念着。
虽然经过了绿影的处理,可薛道明的毒只是被控制住了,并没有完全消除。
“娘娘在向皇上让步。”绿影疲累的坐在地上,他的唇色也泛着不正常的淡青。
“只怕皇上若是再逼,她会破釜沉舟。”墨阳长叹一声,白飞飞这哪是让步,根本就是以退为进。
绿影沉默的看着那娟秀的蝇头小字,沉默半晌才说道:“先休息吧,这毒三日内未必能散的清。”
墨阳也觉得浑身发麻,内力使不上一半,便将绢布收好,靠着斑驳的庙墙,闭上双眸不再说话。
*****
白飞飞体内的情毒草折磨的她快要疯了。
自从醒来之后,就发觉那毒越发厉害,即使控制着不去想任何人,依旧疯狂的啃噬着她的身体,像是要将魂魄和心智撕碎一样。
苏格远远的站着,看着她痛苦的模样,他不明白为何凌天赐将她折磨到这种程度,她还不愿与自己一起征战。
杀父杀母之仇,又玷污了她,换作任何一个女人,早该恨他入骨。
她却似乎无动于衷。
除非是更大的爱,将这份恨冲淡……
是的,除非是她爱他。
深吸口气,苏格捏紧拳头,为什么那段时间他要“死”。
“考虑好了吗?”干涩微冷的声音,将白飞飞从无边无际的痛苦中拉回一丝心神。
她抚着头,侧过脸,看见站在门口的苏格。
“苏格……”似是忘记昨夜发生的事情,白飞飞努力挤出一丝微笑来,向他伸出手。
“我已经等不及了,就是现在,你告诉我,愿不愿意一起去东鲤山?”苏格并未上前一步,他厌恶自己对她的猜忌,可就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想法。
白飞飞笑容渐渐苦涩,一大清早是被痛苦唤醒,然后又让她面对这样的问题,老天似乎有些太为难她了。
“你已经看到了,凌天赐甚至来行宫里抢人了!”苏格漂亮的琥珀色双眸是阴鸷的,“你还要我忍到多久?”
白飞飞脑中又痛了起来,闭上眼睛良久,才缓缓说道:“你想怎样就怎样吧。”
像是无奈的叹息让步,白飞飞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在男人的权欲世界里,女人最好不要试图去左右他们的思想。
“八十万大军在东鲤山脚等着,我不想逼你,可是朝凤和大晟,我和凌天赐,你只有一个选择。”
“我知道了。”舌尖蔓延开血的味道,那味道竟有些香甜,白飞飞垂下双眸,看着自己的洁白的手指,轻声说道。
苏格听到她突然疲惫起来的声音,心中一痛,可他不能再忍让下去,还有那些等着他调令的大军,也不允许再拖延时间下去。
“飞儿,你是不是恨我?”良久,苏格低低的问道。
“这些事情都是因我而起,理应由我解决。”白飞飞微微苦笑,“怎么会去恨你……”
“昨日我有些冲动……对不起。”苏格深吸了口气,说道。
“苏格,”白飞飞揉了揉太阳穴,深吸口气说道,“我可以对你毫无隐瞒,如果你想知道我在凌天赐身边时的一切。”
“不用!”苏格几乎立刻就阻止,他不是不想知道,只是他不想再次拉着她一起陷入让人绝望的回忆中。
“所有的过去我都不想知道,我只要你陪我一起灭金。”苏格见白飞飞又沉默了,补充说道。
“苏格……那日你闯大金皇宫,还记得吗?”白飞飞低低的问道。
“记得。”苏格以为她要提那天他绝情的一掌,眼眸的温度低了下来。
她不是早已原谅那次的冲动,怎又好端端的提起?
“那天你原本无法逃走,可凌天赐却让你回了国……”白飞飞一提到凌天赐,脸色就苍白一分,“如果换成你,绝不会放虎归山,是吧?”
“当然。”苏格眉头微皱,她忘记自己是谁的妻子,竟为凌天赐说话。
第718章 残破的爱和信仰
“为什么要背着我挑起战争,你知不知道凌天赐当初……”白飞飞想到当初她答应凌天赐,若是苏格起兵,定会亲自挂帅,将他逐出大金。
“飞儿,你是我的妻子,无论我做了什么,你都应该站在我的身边。”苏格有些恼怒的打断她的话,“而凌天赐强抢凌辱,他为什么就不能承担自己犯下的错?你的心到底在哪一方?”
“我都是为你好,凌天赐文韬武略,心怀智谋都不是朝凤所能……”
“这是为我好?”苏格突然冷笑,“口中心中说着别的男人如何厉害,这便是为我好?”
“我不想你带着八十万兵士的命去送死,也不要看到战祸纷争生灵涂炭!苏格,即使我站在你身边又能如何?”白飞飞心如刀绞,他现在根本听不进去自己的话,“凌天赐若是惧我,他手下八大侍卫任何一个人都能轻易的杀了我。”
“我会保护你,他怎么可能从我手中再次将你夺走?你根本就不相信我,你只知道凌天赐强大可怕,你只想逃避,可即使逃到天涯海角又能如何?你的心中还是有他!”
“苏格,你灭金的动机并不单纯,得人心者得天下,你已先失人心,出兵民怨人愤。而凌天赐此前广施仁政,北方撤兵更是深的民心……”白飞飞并不想将情感加诸于江山之上,她不愿苏格出兵,更是不想他以卵击石自取灭亡。
“你身在深宫,对天下事却知道不少。”苏格冷然说道,“大晟国事、大晟国君,原来都在你心。”
白飞飞只是想分析现况,未料苏格非但听不进去,还误会自己用心,不觉也动了气:“我只不愿见你陷入绝境,你如今先出了兵,在百姓心中,已不是仁君。现在是,邪人用正法,正法也邪。而凌天赐若是对你用邪法,他顺应天命,邪法也正。”
“你还在偏袒与他!”苏格怒气已压不住,他不能容忍自己的女人站在另一个男人那边。
“好,就算我与你一道与凌天赐为敌,也只能白白葬送朝凤八十万将士的性命!朝凤初定,百姓刚刚经过一番血雨腥风,他们必定不愿再卷入征战之中,而大金……”白飞飞胸闷,她是精通行军布阵,可大金能人异士何其多,比如那个“夜风”,只凭他一人,就能轻易夺取她与苏格的性命。
她不要战争,她只想每日醒来能看见阳光和苏格的笑脸。
“只要你与我一起,即便拖着整个天下一起下地狱又如何?”苏格声音微微太高,眸中是不甘与愤怒。
“为了一己之欲,让万千生灵涂炭,你这是自私!”白飞飞头痛欲裂,本不愿与他争吵。
“我自私?”苏格咬了咬牙,“你怎不说凌天赐自私?他夺人 妻女,又下毒草,是他逼我出兵,你怎不说他自私?”
白飞飞心中又是一颤,每每提及凌天赐的名字,她血管里就有细小的针芒掠过。
苏格处处都要提及凌天赐,处处拿他自己与凌天赐相比,他到底在害怕什么?白飞飞走下床,忍着剧痛走到他的面前,直视着他秀丽的脸庞。
“苏格,我只喜欢你,这还不够吗?”伸出手,白飞飞只能这样示好。
苏格摇了摇了头,只要有凌天赐在,他们就无法再像当初那样无忧的相爱。
“听我一次,快点撤兵,我会修书给轩辕家,我保证凌天赐不会在现在为难朝凤。”白飞飞希翼的看着他,希望苏格还能悬崖勒马。
“保证?你就那么了解凌天赐?”苏格醋意与妒火交加,冷哼一声,转身说道,“不可能,我绝不会撤兵,绝不会再当懦夫!”
说完,他忿怒的离去,只留下白飞飞站在原地,痛苦的闭上双眸,素白的身影在偌大的宫殿总显得孤寂瘦弱。
此后几日,苏格与白飞飞次次不欢而散,两人之间再找不到平和安宁。白飞飞更是苦恼不已,无论她是示弱还是用强,晓之以理或是动之以情,都无法劝阻苏格灭金的心。
白飞飞累了,苏格耐心也失去了,他在频频的争吵和猜忌中,并非毫无理智,只是那理智一触及凌天赐,就立刻破裂。
奇怪的是,就在这几日,白飞飞的情毒发作的时间越来越少,也许是将精力都用在了苏格身上,反而忘了情毒之痛。
这一日,阳光依旧明媚,空气中有着淡淡的温暖。大沅行宫里,一声清脆的响声打破了让人窒息的寂静。
现在的大沅行宫,只要宫女太监一看见苏格,就像见了瘟神一样纷纷躲开,特别是当苏格与白飞飞相处之时,更是躲得远远的,生怕王上一个不高兴,降罪到自己身上。
与曾经欢声笑语的王爷府相反,大沅行宫里愁云笼罩,随时都可能电闪雷鸣。
苏格琥珀色的眸中渐渐流露出震惊,他看着自己的右手,再缓缓抬眸看着侧过头去的白飞飞,那莹洁如玉的脸颊上,赫然出现鲜红的掌印。
“飞儿……我……我刚才……”苏格心脏一下抽痛慌乱起来,他不是有意,他怎么可能舍得打她,刚才是昏了头,他现在只要一听到凌天赐的名字,就怒火攻心没了理智。
白飞飞也怔住,手中为他分析情况的地图飘落在地,脸上火辣辣的感觉混合着心中的难过,喉咙酸痛的想哭。
她真的不愿见苏格带着八十万的将士去送死,她不愿大金和朝凤的子民受到祸乱,可她却无法阻止苏格,她的劝语在苏格听来永远都是在维护凌天赐。
“那就这样了……”白飞飞拼命压抑着那股酸楚,万念俱灰,她连最后留在世上的理由都悄然消散。
“飞儿,我不是有意要伤你,让我看看,痛吗?”苏格只是怒极想将她手中地图挥掉而已,根本没想到伤她,而且刚才那一掌她明明能躲过,却硬接了下来。
“不痛。”白飞飞微微侧过头,唇边牵起一抹凄艳的笑,真的不痛,和她受的情毒相比,和她破碎的心相比,一点都不痛。
苏格伸手想查探她脸上的伤痕,举起手却又停下,虽然最近白飞飞的情毒似乎没有以前发作的厉害,但他也不想因为自己的举动让她再受痛苦折磨。
白飞飞咬着唇见他小心却迟疑的举动,低下双眸,突然上前一步,将他紧紧抱住,像是想融入他身体一般,用尽全力的抱着。
苏格终究不如凌天赐,即使她爱的是苏格,也不得不承认。凌天赐城府太深,苏格虽然聪明狡猾,在凌天赐面前还是如血气方刚的少年,丝毫沉不住气,而且,对她的感情也是如此。明明是深爱着,却总是用不成熟的方式来伤害。
比如在大晟国皇宫中,那愤怒毫无理性的一掌,他的占有欲和霸道丝毫不属于凌天赐,原先她以为自己会改变他不得到就毁灭的性格,可现在发现是枉然。她努力做的一切,能被他轻易的一掌拍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