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飞飞突然伸手按住他的脑后,在他的耳边颤声问道:“我们这样……你会快乐吗?”
她再也不想沉默,她想知道这样的相处方式,他是否会快乐。强迫她留下,强迫她做了皇后,强迫世上的人接受这样的结果……
她想的帝王,是大柄若在手,清风满天下的帝王!
凌天赐微微一怔。
什么是快乐?他只知道,不用在孤独,自己寂寞的时候,抬起头,就能看见喜欢的人,那就够了。
这根本不像是恩爱缠绵,更像沙场上的生死对峙,他一次次的猛烈掠夺,她一次次的抵死抗拒。汗水粘湿了丝缎般的肌肤,白飞飞原本修长的身体在他高大的体型下,越发的白皙娇小。
凌天赐双眸幽沉的盯着她满是红晕的脸。
她问他快不快乐?凌天赐伸手抚上她的脸,他应该如何回答她呢?
也许,因为她不开心,所以自己也不快乐,但是也没了寂寞。即使整日面对沉闷着的她,也是满足的。
“小姐……”一声柔弱的声音突然传了进来。
凌天赐眼色一厉,沉声喝道:“哪个没大没小的奴才?”
“噗通”一声,小岚只在门外,被这一声呵斥,吓的跪了下来,惊慌的说道:“奴婢是娘娘贴身宫女,小……小岚。”
凌天赐伸手拿过干净的巾帕,擦尽身体,披上三色金龙袍,缓缓的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是你。”淡淡的,毫无感情的声音在她头顶上方响起。
“是……是奴婢。”小岚确定他一定记得自己,否则当初不会放她入宫。而且她曾成了他的眼线,只是自从白飞飞离开轩辕府上之后,他就再没召见过她。
“刘衍!”凌天赐扬声喊道。
“奴才在。”高高的门槛外,急匆匆的跑进一个太监。
“云宫不得宫人入内,这个丫鬟是怎么进来的?”凌天赐系着龙袍,神情突然慵懒起来。
“回皇上,这……这丫头说是皇后娘娘的贴身宫女,奉了太后的口谕……”刘衍是看着凌天赐长大的老太监,自然知道他的一些脾气,慌忙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说道。
第623章 责罚
“朕好像说过,没有朕的命令,即使是太后,也不得入内一步!”依旧是慵懒好听的声音,却让人脊背发寒。
“奴才该死,愿凭皇上惩罚。”刘衍暗暗懊恼,他原先觉得有皇后娘娘在,又有太后的口谕,皇上不会发怒,谁知还是决策失误了。
“罚就算了,扣去半年俸禄。”凌天赐对着刘衍淡淡说道,接着看了眼小岚,“将这没规矩的丫鬟拉下去,重打二十板。日后让她记住了,宫中不比相国府,顺便找个老宫女教教她规矩。”
“皇上……皇上恕罪,小岚初来宫中,不知规矩……”小岚心中一凉,他对其他女子果真无情无义,她可是曾给他做过轩辕家的“密探”。二十大板……皇上如今竟对她一脸情面的都没有!
“你不知规矩就算了,要是传给其他宫人知道,岂不是耻笑皇后教导无方?”凌天赐有些不耐烦的挥挥手,让刘衍带她下去。
小岚心中更冷,不敢再求情,只得我见犹怜的落着泪,任由刘衍身边的两个小太监带了出去。
凌天赐眯着眼睛看着众人离开,转身又走到屏风后,温柔的俯下身,拿过柔软的锦帕,将白飞飞沾满汗水的脸擦干净,惹得她在昏迷中微微皱起了眉头,不安的哼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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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飞飞再次被那夹杂着痛苦的欢愉唤醒,掀开眼眸,看见的是凌天赐俊秀无双的脸。
白飞飞紧紧闭着眼睛,感觉到眼角又湿润起来。她明明很讨厌……可是……
凌天赐哑着声音说道:“今日,朕罚了你的丫鬟。”
白飞飞听到他这话之后,才回过神来,急忙推开他,扯过绣金长袍披在身上。
“丫鬟……哪个丫鬟?”
“喊你小姐的丫鬟,还有谁?”凌天赐忍不住低低一笑,伸手连同衣袍搂过她,鼻尖蹭着她的鬓发,说道。
白飞飞惊叫一声,正要挣扎却被凌天赐另一只手搂住了腰肢。
“你觉得那个丫鬟,对你如何?”凌天赐并不理会她,只是手指温柔了许多。
“马上就好了。”似乎是耐心的诱哄,但是很快,凌天赐立刻就转移了她的注意力,“那个丫鬟叫小岚是吧?”
“是……她……她为何被罚?”白飞飞几乎抱着他的胳膊,皱着秀美的眉,低低问道。
“因为不懂规矩。”凌天赐安静的搂着白飞飞,靠在她的圆润的肩膀笑道,“这丫鬟犯了两个忌讳,一是误入禁地,二是恃宠而骄。”
“小岚怎会恃宠而骄……”
“倚仗你和太后,还有朕当初对她的一些……嗯……”凌天赐打算对白飞飞完全坦白,只是不知该如何表达。
“你?”白飞飞见他吞吐,心中浮上一丝疑云,小岚一直身在相国府,怎么会和凌天赐扯上关系。
“唔,当初你被阿烬带走,朕曾和她见过几次面。”凌天赐突然觉得这种谈心很惬意,不由抱紧了她,斜斜的靠在床头,缓缓说道,“那时,只是为了得知你的消息。她曾是你最贴心知心的丫鬟,朕想也一定知道你最新的状况,可惜见了几次面之后,并未得知你半点消息,还是西北边疆密报,才知道你的情况。”
“小岚……”白飞飞盘腿坐直了身体,她从未想过小岚会和凌天赐有过来往。
“如今被杖刑后,她也应该知道收敛了。”凌天赐在她光滑洁白的后背上划着圈,慵懒的说道。
白飞飞抬手拍上自己的额头,好像想到了点什么。
似乎在很久之前,她曾问小岚觉得大哥是什么样的人。那时小岚说大公子一表人才,温和体贴,谦谦君子,接着说若是这世上还有谁可以和大哥相比,便只有当今天子了。
那时她便觉得有些讶异,相国府里的人,谁人不说轩辕元承乃是天下第一的好男人。那些丫鬟们更是对轩辕元承敬慕有加,只有小岚说过皇上品相心思出尘,胜她哥哥一筹。
她还曾打趣小岚,既然如此崇敬皇上,赶明儿回府了,把她送去皇宫,每天对着那个善变无常的天子……
这样细细一想,似乎小岚是爱上了只见过几次面的天子。
后来一系列的事情发生,小岚一直都坚持要自己嫁入皇宫,也是因为她爱慕凌天赐?
她曾说小姐到了哪里,她就会跟着到哪里。后来,她去了摩尔国,小岚没有跟来,虽然她也不会让小岚一起去摩尔,但是当日印象中,似乎没见到小岚……
如今她被凌天赐带回宫中,成了皇后,小岚却真的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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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说小岚受了杖刑?”白飞飞一跃而起,一脸的紧张。
凌天赐看着差点又吃了的美味飞下床去,有些可惜的咂咂嘴,点了点头:“不过是二十大板。”
“她不会武功,身子一向娇弱,怎受的了杖刑?”白飞飞急急套起衣物,衣冠还未整好,就要往外走去。
“即使是太后身边的老宫女,做错事都要受罚。这后宫里,宫女不守规矩,就是皇后的责任。不管教好她,对你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凌天赐眸中浮起淡淡的笑来,不紧不慢的说道。
“你都说后宫是我说了算,为什么惩罚宫女不先问过我?”白飞飞停住脚步,系着腰带,声音里有些不悦。
“你这是想偏袒自己的丫鬟?”凌天赐懒洋洋的支起下巴,盯着她的后背,反问。
“……不是。”沉默了半晌,白飞飞丢下两个字,飞快的往云宫外走去。
凌天赐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声。主子不守规矩他能宠着,可丫鬟要是也不懂规矩,他就没办法了。
“刘衍。”微微提高声音喊了声,外面立刻传来碎碎的脚步声。
“皇上,有什么吩咐?”刘衍垂着头,站在龙榻边。
“那个丫鬟伤的如何?”凌天赐黑眸中流转着探不明的情愫,淡淡的问道。
“回皇上的话,皮开肉绽,不歇上十天半个月,只怕不能下床……”刘衍小心的用余光看着凌天赐的脸色,见他目光微微一闪,立刻说道,“二十大板,一个小丫鬟可受不来,不过奴才吩咐送了些药膏……”
“算了算了,传御医去皇后那里,开些药方子,免得皇后见了伤势心急。”凌天赐挥了挥手,说到底,他关心的不过是白飞飞的心情。
“是。”刘衍对着身边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那小太监立刻悄悄退了出去,直奔御医殿。
“皇上,您别担心,二十大板虽然重了些,不过是皮肉之伤,休息半个月,准保又会活蹦乱跳,又娇滴滴的和以前一样。”刘衍显然误会了凌天赐的意思,他急忙补充说道。
这男人,即使对着再美的女子,那女子整日冷冰冰的,日子一久也会厌烦吧。许是皇上对娘娘的丫鬟有了兴趣,他可是希望大晟国早日有龙子。
这样一想,越发觉得那丫鬟虽然没有白飞飞国色天香,但也楚楚可怜。更重要的是,温柔起来像个女人,也算上聪明,至少不会整日惹皇上生气。
他追随先皇至今,也是老古董,并非不喜欢白飞飞,只是也觉得她是邻国王妃,身子残破,成为皇后实在拂了大晟国的颜面……
“刘衍,你也上了岁数,什么时候退居深宫,安享晚年吧。”似乎一眼洞穿他的心思,凌天赐唇边浮起一抹微笑,声音极轻。
“奴才还能伺候的动圣上。”刘衍慌忙跪下,颤着声音说道,“老奴跟随了先帝二十余年,从不敢……”
“刘衍啊,你是否觉得朕不该立白飞飞为后?”凌天赐唇边的笑容扩大,摸着床头雕刻的凰,嗓音柔和,“哪怕任何一个黄花女子,也比的上他国之妃?”
第624章 当年往事
“奴才不敢妄言,只是若是先帝还在,怕……怕也会……”
“说起先皇,朕倒是很想问你一件事。”凌天赐突然起身,端坐床边,披着三色金龙袍,俊美的脸上英气逼人,“你伺候了先皇二十多年,也该知道蓝笑尘一些事情吧?”
“皇上……皇上不是问过老奴吗?老奴所知道的,都告诉了皇上,绝无一点隐瞒。”刘衍跪在地上,低着头说道。
“果真绝无一点隐瞒?”凌天赐笑容渐冷,问道。
“是……”刘衍虽未抬头,却觉得压迫感从头而降。
“先皇最后一次远游,你跟在他身边。”
“的确如此,先皇习惯老奴陪伴左右。”刘衍不知凌天赐到底知道了什么,心中一阵打鼓。这皇上年纪虽轻,有时候却比驾崩前的先皇还要阴郁几分。
“那他见蓝笑尘最后一面,你也在他身边?”
“没有,老奴不知他见了那个妖女……”突觉自己失言,刘衍慌忙闭嘴。
“好大的胆,竟称皇后的娘亲为妖女。”重重一哼,凌天赐半眯起黑眸,盯着浑身一颤的老太监,“刘衍你莫不是老糊涂了吧?若是先帝还在,只怕今日你脑袋不保。”
“皇上恕罪,奴才……”
“还知自己是奴才?你可知皇后娘娘的母亲,或许是先皇的嫔妃,你竟犯讳乱言……”
“奴才罪该万死,只是当年蓝姑娘,和先皇之间清清白白……”
“你说清清白白?”凌天赐眸中终于闪过一道水光,他终于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对……”刘衍虽然八面玲珑,但今日被凌天赐绕糊涂了,一不小心将先皇当年的嘱咐忘了,急急说道,“蓝姑娘当年三拒先皇,后来和白君默归隐山林之中,再没出现江湖。”
“那就是说,白飞飞并非先皇遗孤?”声音又柔和起来,凌天赐笑吟吟的问道。
“……”刘衍突然一愣,他现在才觉察到自己的话已被凌天赐套出。
当年先帝南下,曾嘱咐他不得对任何人说起关于蓝笑尘的事。更不得在凌天赐和太后面前说关于蓝笑尘的半个字。所以凌天赐一再问他,他都支支吾吾,说了些江湖人人尽知的事情,从不提到江湖人不知的事情。
“朕其实早已得知她并非先皇骨肉。”笑容中终于有了一丝得意和张狂,凌天赐俯身上前,扶起刘衍,“只是朕还想知道,蓝笑尘和白君默到底是怎么死的?”
刘衍双腿一软,若不是凌天赐扶着他的胳膊,差点又跪了下去。
“不愿说没关系,不过你可想好了,先皇已经驾鹤西去,如今你伺候的主是谁,你要清楚。”凌天赐含着笑,一向慵懒的黑眸中,精光忽现,如同最明亮的星辰,灼的人不敢正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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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天赐怎下如此重的惩罚?”白飞飞心痛的看着趴在床上的婢女,眉眼间尽是怒气。
小岚衣裳半褪,白净的股间尽是血痕,臀上的肌肤没一块完整。
“小姐,是奴婢不小心,误闯了云宫……”细弱蚊蝇的声音,从满脸泪痕的小岚口中发出,煞是娇弱可怜。
“你我之间,还称什么奴婢?”白飞飞身边的宫女,一律不准以“奴婢”自称,她更加不悦的沉下脸,喃喃的说道,“不知者不罪,他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
“小姐,您就别怪皇上了,我以后一定长记性。宫中的规矩,也会请教姐姐们,不会再给您惹事了。”小岚眼中含泪,趴在床上艰难的说道。
“不是让碧瑶带着你熟悉着宫中吗?你去云宫,她怎么没跟着一起?”白飞飞俯身擦去她脸上的泪,柔柔的问道。
“她……她……要陪着碧云他们,所以……”小岚看了眼屋中,低低的说道。
“碧云也早熟悉了这里,不会是她们孤立你了?”见小岚一脸委屈的模样,白飞飞试探的问道。
“小姐!”听白飞飞这么一说,小岚干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你把这当成相国府,便没什么了。”见被自己说中,白飞飞淡淡一笑,抚着她的后背说道。
“小姐,我在相国府中,虽是个下人,却……却从未被人排斥过,可这皇宫中……姐妹们许是觉得我是新来的宫女,处处欺负……”小岚哭的越发大声,抽抽噎噎的说道,“若不是小姐,我才不愿离开相国府,来这深宫……”
“碧瑶她们如何欺负你了?若是她们无理相欺,我会给你讨个说法,若是有什么误会,也当面说清。”白飞飞说着,便要去唤碧瑶。
“小姐,还是不要了……我不愿与她们结怨,毕竟小岚进宫只为小姐。”小岚慌忙拉住白飞飞的衣角,低低的说道。
“呵,”白飞飞唇边扯出一个淡极了的笑容来,转瞬即逝,“小岚,虽然你我有主仆之分,可我一向视你为姐妹。既是姐妹,有些话就不藏于心了,你若是觉得这宫中沉闷,待你伤好了,我立刻送你出宫……”
“小姐,你不要小岚了?”小岚眼底的泪光一闪,不知白飞飞什么意思,慌忙抬头问道。
“若是你想真心留下,我也不愿你每日受委屈。碧瑶虽直率了些,但知礼守规,好好和她相处,她定是个不错的姐姐。”白飞飞微微一笑,说道。
“小岚知道了。”有些失望的低下头,她的小姐,心思好像并不像以前那样单纯了。
“太医马上就到,你先忍忍。”安慰的抚顺她的长发,白飞飞唇边的笑容似乎多了一丝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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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的日子过的飞快,转眼间,又过去了二十多天,天气炎热到了极致,只有宫殿中还一片清凉。
“飞儿,你那丫鬟到是贴心的很。”太后躺在金丝软椅上,饮着冰甜的菊花茶说道。
“太后指的是小岚?”白飞飞微微一笑,问道。
她从不喊太后为母后,而太后也不介意她的称呼。
“唔,这丫头也机灵的很,甚得我心。”太后笑道。
“小岚要是愿意,那让她伺候您得了。”白飞飞看向身边站着的小岚,笑得云淡风清。
“小岚,你是愿还是不愿?”太后也看向垂头不语的小岚。
“太后的旨意,小岚怎敢不尊,只是……只是小岚陪伴……”
“那就来懿德宫几日。”太后不等她说完,便笑着打断。
“这……”小岚杖伤刚好,一听要伺候太后,面有难色。
“太后都发话了,小岚你就留下好好伺候太后。”白飞飞转头对太后说道,“小岚身上伤刚好,若是伺候不周的地方,还请太后多多包涵。”
“哪儿的话,哀家只是太闷了,皇儿整日不放你过来,这不是找个人解解闷吗?”
“母后又在说孩儿不是了。”低沉磁性的声音传了进来,一片跪拜声中,小岚不由红透了脸。
凌天赐今日犹为忙碌,好不容易休息了,就直奔白飞飞的寝宫,谁知却没见到她,他竟有些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
见白飞飞坐在太后身边顾盼神飞的模样,不由觉得心安。
凌天赐径自走到白飞飞身边,淡淡笑道:“今夜星辰颇美,母后怎不出去看看夜色?”
“呵,你母后老了,可没那个闲情逸趣,你与飞儿去吧。”见他已经握住白飞飞的手,太后不由笑着说道。
“那母后晚上早些歇息。”凌天赐毫不客气的拉起白飞飞,立刻往外走去。
“太后,明日我会来看您……”白飞飞话都没说完,就被凌天赐一把搂住。
“这孩子……”无奈的摇头叹息,太后心中不知是悲是喜,她总觉这样太平安定的日子过不了多久。
而站立一边的小岚,眼圈泛起了红,手指也蜷了起来。
他从来都不看她一眼,像是不曾认识过一样。也许在凌天赐的心中,她只是个工具和低下的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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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星空你看得懂吗?”白飞飞一出懿德宫,立刻挣脱凌天赐的钳制,看了眼星空,凉凉的问道。
“朕看不懂,你能看懂?”凌天赐好笑的问道。
“看得懂也不告诉你。”白飞飞抬头看了眼牵牛织女,突然浮上了淡淡的感伤。她原以为自己麻木了,可以用时间来麻醉自己的心,可这一抬头,又看见了遥远了过去。
“在想什么呢?”见她眸中流泻出的一丝悲伤,凌天赐心中有些不舒服,问道。
“帝星飘摇荧惑高。”眼波微微流转,那丝悲伤瞬间就被压了下去,白飞飞指着星辰说道。
“什么?”凌天赐扬起眉,盯着眼前一脸纯真的女子,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帝星飘摇荧惑高,即使是皇后,说这样惑乱人心的话,也要受到重罚。
“你没看见吗?这些星辰……”素白如玉的手往夜空中一指,白飞飞没有丝毫的忌讳,只是眼中多了抹忧虑,“南方星辰早就变了,不久的将来,就要改朝换代;而北方,星辰飘摇不定,风雨欲来……”
“你可知自己在说些什么?”凌天赐知道他的皇后在出阁前,便是老千岁口中的“半仙”,可没想到她居然连星象都精通。
第625章 贤君
“帝星飘摇荧惑高,江山动乱待贤君。”微微一笑,眼底的那抹忧虑越发浓重,白飞飞突然转头看着凌天赐,嗓音清亮,“凌天赐,你是那个贤君吗?”
凌天赐神色一动,盯着她比夜空还美的双眸,薄唇扯出迷人的弧度:“你认为呢?”
白飞飞看着他漆黑如子夜的双眸,突然别过视线,心脏跳得有些快。眼前这个狂妄的男人虽然讨厌,但今日却发现他异常的俊美。
白飞飞不喜欢他带着侵犯的俊美,还是苏格好,清秀漂亮又可爱,不会让她有被压迫的感觉。
“我又不是男人,管不了天下事。”觉察到他火辣辣的视线还停留在自己的身上,白飞飞转过身,看着星光下斑驳的光影,说道。
“呵,朕可是记得你曾说这天下的众生平等,男人能做的事,女人也一样可以做到。”
“做当然能做到。”白飞飞伸手抚上一朵娇艳的花,闷闷的说道,“只是这天下的男人太自大,不许女人分忧。”
“哦,谁说的?”凌天赐不觉失笑,伸手抚上她的肩,在她耳边魅惑的说道,“我若是贤君,你可愿分破帝王忧?”
他的气息吹到耳中,白飞飞不觉有些燥热的偏过头,一脸认真的说道:“天下若乱,我只盼有贤君明主减少百姓的痛楚。贤君自当人人扶持。”
“也就是说……”凌天赐微微一顿,伸手扣住她的下巴,逼着她对视自己,“也就是说,无论你愿与不愿,只要朕能给天下人幸福,你也会义无反顾的留下?”
白飞飞盯着他漆黑明亮的眼睛,这天下现在与她何干?她要的幸福是微小的,在这纷扰的俗世中,只要一点点的净土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