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人群中,一个身穿白衣的男人似是漫不经心的看着这一切。俊美的眉宇间散发着说不出的霸气,微微眯起的眼睛里,隐隐燃烧起怒火。
他远远的站在那里,姿势随意慵懒,却有着致命的诱惑和危险。
突然王府门口一阵骚动,只见一个穿着艳红婚衣的女子骑在一匹枣红马上,略施脂粉的脸上艳丽无双,一双星目更是纯净剔透,顾盼生姿。
所有人似乎忘记了惊呼,傻傻地看着马背上柔美却不乏英气的女子。
远处身材颀长挺拔的白衣男子皱起了眉头,还是那样让人惊艳,一举一动还是那样让人心动。这样的女子,果然是祸水。
又想起初见她的时候,纯白美好如栀子花般。
栀子比众木,人间诚未多。
栀子花,曾经有个娴静的女子最喜欢的花朵。
他记得她总是低头抚着那洁白的花朵,温柔的说,栀子花代表着永恒的爱和约定,一生的守候和喜悦。
她说,如果觉得一个女子如栀子花般,那多半是爱上了她。
她还说,妾身配不上这样的花,因为不够坚韧。
从冬季开始孕育花苞,直到近夏至才会绽放,花朵清芬久远;栀子树叶,经年在风霜雪雨中翠绿不凋。于是,虽然看似不经意的绽放,也是经历了长久的努力与坚持。
栀子花又怎是仅仅代表爱和喜悦,它蕴涵的,是美丽、坚韧、醇厚的生命本质。?
所以才会喜欢栀子花的吗?所以才说配不上这样的花朵?
她说她不够坚韧,于是便那样匆忙的结束自己生命。
若换成了骏马上的那个女子呢?
她应该会咬牙走到最后的吧。因为,她有自己的信仰。自由,还有爱。
轩辕飞飞骑在马背上,她一直没有看见大哥。姐姐也一早回宫准备婚宴,她一个人孤孤单单的骑在马上任人观看。
“不喜欢骑马吗?”苏格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轩辕飞飞摇了摇头,摩尔国的风俗真是奇怪,结婚不坐花轿,却骑马。好在她是习武之人,从小便练就一身马术,只是她没想到,刚出王府,便看见如此之多看热闹的人。
“那就好,”苏格抚着他所骑的马,略带羞涩的说道:“你今天很美呢。”
轩辕飞飞看了他一眼,苏格精致的五官在阳光下有些漂亮的刺眼。
白衣男子远远的看着,俊美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可是手指却渐渐缩紧,她是天生的狐狸精吗?为什么那样迷惑人?
他得不到的东西,其他人也休想得到。这个曾经如阳光一样给人温暖快乐的女子,像栀子花一般纯洁美好的人他宁可毁了,也绝对不让别人碰触。
眼中流出的愤怒中夹杂着悲痛,毁了她的笑脸,毁了她纯净的眼睛,一定要毁了,让她知道这世界有多无奈和阴暗!
不过她那幅表情是难过吗?白衣男子看着马背上夺人心魂的女子,发现她的脸上找不出一丝喜悦。
他微微哼了一声,不知道自己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这个女子曾说要自己去找自己所爱的人,她还曾说,不自由,毋宁死。可是如今呢?竟然会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她该是知道这世事无常了吧?
嘴角浮起一丝冷笑,白衣男子的紧握的拳头慢慢放开,突然,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因为那马背上原来还毫无生气的女子,竟然又扬起一脸灿烂的笑容,不知道和苏格说了什么,竟然扬鞭疾驰,往前冲去。
她的心究竟是什么做的?明明一辈子的幸福都被毁了,为什么还能笑的如此灿烂?好像一些伤痛都未曾发生一样?
“苏格,追上我才有资格说这些话。”
马匹从他身边疾驰而过,少女娇媚清脆的声音滑过他的耳膜。他又紧紧攥住手指,努力克制着现在就把她带走的冲动,转身隐入激奋的人群中。
苏格转头看着身边的少女,因为刚才剧烈的运动,脸上泛出粉色的光彩。她终于成为他的新娘了,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不会放手的人。
苏汶和轩辕玉仪坐在上面看着美玉般一对新人,眉眼里有说不出的情绪。
轩辕飞飞看了看四周,除了些文武大臣,竟然没有大哥的身影。
都要拜堂了,他到哪里去了呢?
轩辕元承不是没有想过那个人会来,只是不曾想这么快便到达摩尔国了。
眼前的人白衣胜雪,面容俊美,只是浑身散发着王者之气和暴戾,魅惑人心的嘴角挂着一丝冷笑,让人不寒而栗。
“皇上。”
轩辕元承正要行礼,凌天赐不耐烦的摆摆手,冷笑道:“还把皇上放在眼里?竟然瞒了我那么多的事情,你可知欺君的后果?”
“皇上既然都知道了,元承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轩辕元承嘴角流露出一丝苦笑,“只是飞儿大婚在即,请皇上收手吧。”
“收手?”凌天赐冷笑一声,雪白的衣袍瑟瑟抖动,声音陡然一冷:“朕还未做过什么,轩辕家就这么紧张。难道轩辕飞飞对你们轩辕府上而言,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凌天赐在轩辕元承面前要发怒的时候,便会称自己为“朕”,多了一份威严和冷漠。
“皇上……”轩辕元承微微一惊,正要说话,又被凌天赐打断。
“你既然知道朕是皇上,也该知道这天底下没有朕不能知道的事情。”凌天赐眯着眼睛看着眼前温润如玉的男子,突然伸出手,捏住轩辕元承略尖的下巴,注视着他的眼睛缓声说道:“你可不仅是臣子,更是我的兄弟。只是没有想到……你竟为了一个女人,隐瞒我这么多,甚至背叛我!”
兄弟?
轩辕元承心里掠过一丝苦涩,镇定的微笑道:“皇上请理解元承的做法。”
“轩辕飞飞……”凌天赐微微吸口气,放下手说道:“轩辕飞飞不管是什么身份,我也不会让她嫁给苏格哈尔。”
“皇上该知道这句话的分量。”轩辕元承看了看周围,轻声说道:“苏格野心庞大,若是飞飞能够……”
“哼!这天下是朕的天下,轩辕飞飞也是朕的。苏格早已准备起兵入侵,他会为了一个女人轻易放弃?你可曾想过,万一日后两国兵戎相见,要置轩辕飞飞于何地?”
“皇上,元承相信飞儿可以缓解两国之间的危机,而且还有玉仪在……”
“轩辕飞飞到底是什么身份?”凌天赐似乎对国事并不担心,他又问道。
“皇上,飞儿是臣……”
“不要对我说她是你妹妹。她多多少少和先帝有关系吧?”凌天赐打断他的话,冷笑着说道:“太后已经在查她的身世了,在事情没弄清楚之前,我是不会放开她的。”
看见轩辕元承沉默,凌天赐上前一步,紧盯他漆黑的双眼,带着些许邪恶的扬起嘴角:“轩辕家一家忠良,但是若为了这个轩辕飞飞欺君,那朕会把她毁在你们的面前。”
毁了她?看着凌天赐的邪魅的笑脸,轩辕元承心里升起一种恐惧。
可能,可能他真的没法保护那个谪仙般的女子了……
“轩辕飞飞是纯良美好,可是朕会让她看见人性的丑恶,让她一点点磨灭自己的所坚持的那些,变成一个丑陋的人。”凌天赐饶有兴致的看着轩辕元承变色的脸,说道:“你看如何呢?这比杀了她还要有趣吧?”
“皇上……”
“朕就是要轩辕家看看,他们誓死保护的那个女孩,人性中的丑恶;把美好的东西撕裂在众人的面前,朕可不屑,朕想看到的是,一个纯白美好的人是怎么自己把自己推向堕落的。”凌天赐一想起轩辕飞飞穿着大红衣服,在马背上和苏格说笑的模样,心里便腾起一股怒火来。
如果爱做不到的事情,用恨便能轻易做到,不是吗?
第531章 你要做什么
“皇上,你不能伤害她。”轩辕元承脸色惨白的说道。
“带我去婚殿,难道你不想看着自己的妹妹是怎么把后半生交给另外一个男人吗?”凌天赐眼里的痛楚一闪即过。
难得他想去爱,可是竟然得不到!那便毁了吧,把她晴朗的笑容慢慢磨灭。
婚殿上,轩辕飞飞机械的被身边的嬷嬷摆弄着。
天地都拜了,他怎么还不出来?轩辕飞飞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她一直都没有了解过轩辕元承不是吗?每次都是在他的怀中撒娇,从未想过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每次把自己的心事说与他听,从未听过他说过心事。
也许,一直都是自己把心交给了大哥,而他却没有把心坦诚给她看。
苏格羞涩的看着眼前有些走神的人,沉静如古井的心,竟有了一丝紧张的悸动。
他微微凑过脸,唇还没来得及印上轩辕飞飞粉嫩的脸颊,便听见殿外一人沉声的说到:“这个女人不是你的。”
轩辕飞飞只觉身体一轻,纤细的腰身被一双有力的手握住带了过去。她惊喜的回头,却看见一张阴沉俊美的脸,漆黑的眸中喜怒难猜。
她被带入他的怀中,硬生生的把要喊出的那个词咽回肚中。
她以为是大哥,以为是大哥来带她离开。怎知搂着她的竟然是这个人――凌天赐。
一瞬间有些茫然,但随即便剧烈挣扎起来,他怎么能这样搂着她?
凌天赐似乎没费多少力气的箍紧怀里手脚并用的少女,冷冷的看着脸色也一样阴沉的苏格。
坐在龙椅上的苏汶力气起身,显然是认出了凌天赐,他一时间讶异的连话都说不出了。
三年前见他之时,脸上还带着少年的锐气和稚气,三年后,剩下的只有这帝王之气了,慵懒,却桀骜张扬,紧抿的嘴角似乎在宣示着他的权威。
苏汶也从未见过弟弟是这样的表情,朝野之中,苏格一向是笑脸对人,即便是杀人的时候也没有如此冷峻的表情。
“放开她。”苏格不动声色的打量着眼前一袭白衣的俊美男子,慵懒优雅的举止,眼神中散发着凌厉强势的夺人气势。
“王爷难道不知她是我的人?”凌天赐嘴角慢慢上扬,缓声问道。
“什么你的人?”轩辕飞飞挣扎了半天居然还在他的怀抱里,心里早就不爽了,如今听他这样一说,更是反驳道:“我是……是王妃。”
她虽然不知道为何哥哥要把她强嫁于苏格,但凌天赐突然出现,让她隐隐感觉此事并不简单。
凌天赐的手微微一紧,王妃?她竟然敢称自己是王妃?
怒气很容易就被她挑了起来,凌天赐猛然低头,狠狠的吻上怀中人粉艳红嫩的樱唇。
轩辕飞飞正抬头怒视凌天赐,却见他俊美邪魅的脸突然压了过来。下一刻,呼吸就被夺去,一时间,她的脑子一片空白,星眸圆睁的看着近在毫米的凌天赐,长长的睫毛颤巍巍的扫过他的脸颊。
凌天赐原先是惩罚,可竟不觉自己也陷入怀中少女的甜美里,他不管这个女子究竟是什么身份,他现在只要这样拥有她。
众人惊呆了,连苏格和轩辕元承都不知道该怎么去阻止。
“无耻之徒!”几乎快要窒息了,轩辕飞飞才恢复神志,狠狠的咬了一口那在唇齿间肆意的舌,用力推开眼前毫无防备的凌天赐,又羞又怒的喝到。
她的嘴唇因为亲吻,变得无比红艳,脸色绯红,眼睛也蒙上一层雾气。想也不想,一拳打在凌天赐的嘴角上。居然,居然敢这样欺负她,还当着哥哥的面……
凌天赐看着眼前怒不可遏的轩辕飞飞,牙齿因为她的拳头而磕破嘴唇,留下一丝猩红的血液。他毫不在意的擦去唇边的血迹,眯着眼睛看着面前暴怒的小野猫,伸手正要攥住她挥着的拳头,却见轩辕元承挡在自己的面前。
一看见大哥站在凌天赐的面前,轩辕飞飞似乎是受人欺负的小孩看见了自己的妈妈一般,委屈的几乎哭了出来。
但是她随即想到自己刚才打的是皇上,是大哥和父亲的君主,心里又有些担心起来。
轩辕元承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当他看见皇上吻住轩辕飞飞的那一刻,他的心似乎被什么撕裂了一般,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光,竟然移不动脚步上前阻止。
他看着飞儿怔怔的看着自己,一双星眸里的雾气弥漫,心里一阵疼痛,他终究还是没有保护好她,不是吗?
“飞儿……”轩辕元承的声音嘶哑,似乎也被撕裂了一般。
“哥……对不起……”轩辕飞飞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说些什么,只是她好像突然看懂了大哥眼中的痛苦,一边是君王,一边是妹妹,他夹在中间无能为力。
轩辕飞飞突然转身往殿外奔去,她的心绪太乱,乱到自己不能在他们面前多待一刻。
“快,拦住王妃。”苏汶和众人似乎才回神过来,刹那间,大殿里乱成一片。
轩辕飞飞也不回头,直奔殿外。
可是身上繁琐的衣物终究是累赘,还未跑几步,又被一个人拉入怀中。她抬头一看,却是苏格。
“不要走。”苏格低低的说道,脸上看不到笑容,也看不到表情。
“放手。”凌天赐声音冷冷的响起。
“来人!”苏格不带表情的喊到。
“皇上且慢。”轩辕元承出现在两人中间,阻止道。
苏格不是不知道对面是凌天赐,大晟国的国君。但是他最后一丝理智在凌天赐吻住轩辕飞飞的时候已经消失。
苏格看了一眼浑身散发着暴戾之气的凌天赐,突然笑了。一瞬间,那张原本阴寒的脸上仿佛漾起春日的阳光。
苏格笑道:“来人,拿下。”
拿下。苏格竟然说拿下。
他面前站着的,是大晟国的国君。他不过是一个小国的王爷,竟笑容满面的命令侍卫将强大邻国的国君拿下。
凌天赐神色不动。他恍若未闻,眼神依旧定在樱唇红艳的轩辕飞飞脸上。
轩辕元承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侍卫,心急如焚,可是凌天赐却镇定自若的站着,好像根本不知道这里是摩尔国的皇宫一样。
“皇弟,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远方来了贵客,怎么这样对待。”苏汶从大殿中走出,脸上堆满了笑容。
苏汶何尝不知道若是这样闹下去,只怕会发轩辕成两国的仇怨。若非轩辕玉仪在一边暗示,他也忘记了自己这一刻是摩尔国的皇上。
“我要带走她。”凌天赐敛去一些怒火,淡淡的说道。
“她生是摩尔国王妃,死也是摩尔国王妃。”苏格将轩辕飞飞纤细的手腕握紧,似乎宣示般的说道。
“那只好硬要了。”
凌天赐身形掠动,苏格也放开轩辕飞飞,冷眼看着凌天赐欺来。
正在此时,突然一道人影破空而来,转眼间便落在轩辕飞飞的身边,低声说道:“小姐,请随我走。”
轩辕元承和苏汶早就把心提到嗓子眼里,两人若是动起手来,恐怕这天下就要大乱了。偏偏在两人正要动手的时候,一个人却出现王妃身边。
凌天赐原本目标是苏格,但见一人横空出现,立刻转移身形,拦去那人的去路。
苏格也不着痕迹的堵在那人的后面。
轩辕元承微微皱眉,他现在心里十分担忧。凌天赐的武功高强,加上一个苏格和满院的侍卫,虽然他武艺深不可测,但是能带走飞儿吗?
轩辕飞飞的脑子早就乱成了浆糊,如今一见身边的人,心里微微一荡,是他吗?
她突然欣喜起来,原来大哥一直在想着自己的,他并没有放弃自己。可是,这样好吗?如果凌天赐和苏格追查起来,他是大哥的人,那么,大哥该怎么办?
那人腰中别着竹笛,神情寂远,正是阿烬。
他握住轩辕飞飞的手腕,似乎是回应她的想法般,微微用力一握。面对剑拔弩张的众人,脸上依旧轻淡漠然,他看着凌天赐,没有一丝波动的说道:“可还记得我?”
凌天赐皱眉打量着他,似乎记忆里没有这个人出现过。
阿烬手指抚上竹笛,提示道:“那该记得嫣如吧?”
凌天赐眼底闪过一丝痛苦,正要说话。却见阿烬反手将轩辕飞飞擒住,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顶在她的颈边。
“你要做什么?”凌天赐失了往日的镇定,问道。
“带走你喜欢的人,如你当年一样。”阿烬说道。
苏格不着痕迹的朝周围的侍卫做了个手势,微笑着说道:“本王可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放了王妃,你想去哪里便去哪里,绝不追究今日之事。”
阿烬也不回头,淡淡的对凌天赐说道:“不必担心我伤害她。喜欢一个人便要全力保护,让她幸福,也许你当年不懂,但是如今我却懂了。”
“你想怎样?”凌天赐直觉心脏也缩紧了,冷声问道。
“你……”阿烬正要说话,突然觉得身后疾风袭来,立刻挽住轩辕飞飞侧身一闪,数支箭矢擦身而过。
“小姐,冒犯了。”阿烬低声说道。
第532章 放下
“王爷,快住手,你想害死飞儿吗?”轩辕玉仪花容失色,急急喊道。
只见苏格的身后站着一排弓箭手,而庭院楼顶也早就围满了持刀侍卫。
他看着阿烬,依旧微笑,只是声音越来越冷:“给你半炷香的时间,放开王妃,离开皇宫。否则……”
“王爷不可乱来,万一伤了王妃……”轩辕元承早就移到凌天赐的身前,凝神戒备。
“伤了又如何?”苏格扫视众人,云淡风轻的说道:“今日是小王大喜之日,谁也带不走她,即便是具冰冷的尸体,她也是属于苏格哈尔。”
苏格的唇角带着笑意,说出的话却如利刃一般划在众人的心中。
众人没料到苏格竟如此霸道的喜欢着轩辕飞飞。看上去漂亮精致,永远带着青涩笑容的少年,竟然能对着自己刚拜堂的妻子,笑容满面的说出如此决绝的话。
阿烬手中的匕首缓缓放下,他看也没看层层包围着他们的侍卫,淡淡的说道:“小王爷果然是心狠的人,只是要困住我,这些人还远远不够。”
凌天赐皱皱眉头,漆黑的眼睛扫过虽然有些迷茫,但是依旧镇静的轩辕飞飞,愤怒的想着,果然是个妖精,竟然让人宁愿毁了她,也不能被他人掳走。
他又看了眼苏格,恢复一贯慵懒的表情。连他都做不到的事情,这个比他年纪还小的王爷,竟然能轻易做到,看来是自己低估了他。
轩辕元承在剑拔弩张中从容不迫走向阿烬,温文儒雅的脸上写着一丝不解:“阿烬……”
他话音未落,便闷哼一声,不可置信的看着的完全没入胸前的匕首。
“他是你身边最信赖的人吗?”阿烬看着脸色剧变的凌天赐,淡淡的说。
喉咙似乎被什么堵住了,轩辕飞飞星眸圆睁,看着阿烬手中的匕首刺入轩辕元承的胸口。
她刚刚恢复的力气似乎又突然被抽光了一般,似乎心脏一下被捏碎了。捂着胸口,瞬间呼吸不到空气,阿烬……阿烬怎么会这样做?他居然……居然……
轩辕元承的胸口一阵钝痛,眼前轩辕飞飞痛苦的眼神被放大无数倍,在心中扩散。他最为呵护的宝贝,似乎……似乎又落泪了。怎么又让她哭了,阿烬那家伙真是……
深吸了口气,轩辕元承终于眼前慢慢一片苍白。那个永远微笑的女子在空中慢慢消散。
“哥……”模糊的发出一个音节,这就是结束了吗?
轩辕飞飞并不知道她早已满脸泪水,和轩辕玉仪一样,她只觉得眼前一黑,所有的意识都被痛苦和疼痛挤压出去。
已经是初冬了吧。
天气如此的冷,让轩辕飞飞在黑暗中不由自主的往温暖的地方靠去。
“你终于醒了。”一个清冷淡漠的声音彻底把轩辕飞飞模糊涣散的神志唤醒。
轩辕飞飞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斜躺在一个温暖的怀里,身边篝火已经剩下一堆灰烬。她茫然的坐起来,看见阿烬清冷的脸。
这是一个并不深的山洞,从里面可以听到外面的风呼啸着,卷起一阵寒意。
轩辕飞飞眨了眨眼睛,记忆的碎片点点滴滴的涌现,她的心里突然又涌起那股酸涩涨疼的感觉。
“大哥……”无意识的喃喃自语,轩辕飞飞跌撞的爬起,失神的眸子看着头发散乱的阿烬,颤抖的问道:“你为什么那样做?”
阿烬抚了抚散乱的头发,他的体力早就在冲出皇宫的时候透支了,没有想到苏格竟然真的不顾轩辕飞飞的死活,痛下杀手。
若不是自己要背着昏迷过去的轩辕飞飞,处处护着她,他也不至于伤成这样吧。
“他不会死的。”阿烬薄唇微微一动,说道。接着便垂下头,支撑不住的晕了过去。
轩辕飞飞瞪圆了眼睛,似乎不能相信他说的话。她有些糊涂,明明看见阿烬的匕首刺进大哥的胸口,虽然她不愿意相信阿烬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但是已经看见了啊。
大哥就那样倒在她的面前。
深吸了口气,轩辕飞飞试图理着混乱的思想,她迅速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确定这是一个无人的山洞。而阿烬身上血迹斑斑,垂着头不再说话。
阿烬说大哥不会死的,可以相信吗?依照大哥的身手,即便是再无防备,也不会轻易被人刺杀吧?大哥又是阿烬的恩人,无论如何阿烬都不会伤害他的。可是为什么还会发生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