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将军的方法实在高明,不费一兵一卒,就折损我十几万大军,那时,对你来说,正是好机会,可以趁着外乱,扩张力量。”凌谨遇接口说道,“温寒,若不是那十几万大军无辜而亡,本王或许还麻痹大意,不曾想到忠义一门的将军府,会因为情字叛乱。”
第444章 泪水的热度
不过,也感谢那场灾难,让凤身降临天朝。
“你为何不杀我?”温寒沉默半晌,再次问道。
他不明白,自己又是叛党,又是他杀母仇人的儿子,还曾拐走过凤身,为什么凌谨遇要对自己一再容忍。
“本王想杀,却怕这世间,还有三个人伤心。”凌谨遇在阳光里,静静的看着温寒。
“哪来的三个人?”温寒突然很想笑,这个世界上还有那么多人关心他吗?
母亲已经和可能是自己父亲的人死了,他从不知道自己的身世这么的可怜,从没有感觉过,如此的寒心。
他才是真正的孤家寡人。
母亲给他的,不是爱,是利用。
父亲不知道是谁。
最爱的人,跟了自己曾最恨的人。
还被一只狐狸纠缠不休……
还有比他更悲惨的人吗?
“花解语。”凌谨遇说出第一个人的名字。
温寒闭着眼睛摇了摇头,花解语,也不过是生命中的过客而已。
“凌天清。”凌谨遇说出第二个人的名字。
温寒没有摇头,可是脸上闪现出难以言喻的悲伤。
那个少女,又何尝不是过客?
唯一温暖过他的过客。
还有一个人是谁?凌雪?莫笑?青玉?绿影?师父?……
还有人,会为他难过吗?
“本王。”
温寒一直低着头,片刻后,猛然抬头看着凌谨遇。
他在等后面的话。
但是没有。
凌谨遇后面没有任何话。
他说的第三个人,是他自己!
温寒不敢相信。
但凌谨遇盯着他的眼睛,轻轻吐出一个字:“我。”
是他。
如果,温寒真的是自己的亲兄弟,他把温寒杀了,会在某一天,突然后悔吧……
温寒微微一震,突然转过身,逆光而站,他的泪,就像那一天看见凌天清时,控制不住的往下落。
凌谨遇……凌谨遇……
他从未将这个男人当成自己的兄弟,却不曾想,他会把自己当成了手足。
太后的死,也没有让温寒掉一滴的泪,这一刻,年轻而冷漠的男子,泪流满面,就像是要将一切尘埃都洗净一般,泪水滴落在胸前的衣襟上,又冷,又烫。
***
凌天清站在凤凰身边,眼眸有些忧伤的看着远处的一群人。
凌谨遇让清虚上人找了一处极阴极寒的地方,在孤绝山的西北边,将太后和老将军葬在一起。
没有露出任何的坟头,也没有任何的标志,待到明年,长满凄凄芳草,他们根本找不到埋葬的地点。
风水师所说的至阴至寒之地,会锁了此人的魂魄,永世不得超生。
不过此处的阴寒,却正对了太后属水的命格,清虚上人说,葬在此处,魂魄不会再飘荡,会很安分的和将军相守一辈子。
只是……太后根本不爱将军。
凌天清叹了口气,她已尽力了,凌谨遇爱怎么样也管不了。
而苏齐欢知道自己父亲去世,居然也没有任何的悲伤,站在一边,看着两个人一起下葬。
也许对苏齐欢来说,父亲为了一己私情,连累将军府被灭门,绝情在先,而他,无法悲伤。
凌谨遇也暂且封锁了太后的死亡消息,只带了几个臣子,秘密把太后埋在孤绝山。
凌天清摸着凤凰的翅膀,转头想走到阳光下。
此处实在太阴寒了!
不过她一转身,看到了一个令她惊讶的人--温寒。
他……怎么也来了?
凌天清的心里猛然紧张起来,该不会又发生什么血战吧?
可是温寒的武功全没了,怎么血战?
就在凌天清站在凤凰身边胡思乱想时,温寒往她的面前一步步走来。
他的后面,还跟着花解语。
只是花解语冲她眨了眨眼睛,就往凌谨遇那边走去,故意给他们留下空间,真是一反常态。
现在真是热闹啊,连温寒都来,新旧四侯全在场,说起来,太后入棺下葬的排场也不小了,基本上重臣都在。
温寒慢慢的走到凌天清的面前,看着她那张清透灵秀的脸,突然微微一笑。
凌天清没有看错,他是在对自己微笑。
那笑容,在阳光下,竟然有几丝温暖。
“你好吗?”温寒学着她打招呼的方式,用地球的说话方式,问道。
“我很好。”凌天清也笑了,“你呢?”
“我不太好。”温寒低下头,吸了口气,又看向她,“不过和以前相比,已经好多了。”
“温寒……”
“能听我说几句话吗?”温寒看了眼远处的人群,低声问道。
“能。”凌天清其实是怕凌谨遇误会,不过,这么多人在场,凤凰又在她的身边,没有明显的攻击性,表明温寒没有恶意,而且凌谨遇也没有在意。
否则他会立刻过来把她带走。
“第一件事,你知道的,我爱过你。”温寒和她一起生活了那么久,地球人说话的方式,他能很快接受并且运用。
“第二件事,我可能……不能再爱你。”温寒抿了抿唇,声音里,有那么一丝淡淡的忧伤,“也不会再想着你,因为……我不想再让更多的人伤心,也不愿再给你的生活,带来烦恼。所以,原谅我无法遵守之前的诺言,给你一辈子的爱。”
凌天清静默的听着,和凤凰一样,一动不动。
“第三件事,关于……关于他……”温寒知道,依照凌谨遇的性格,是不会在凌天清面前,说自己可悲的身世。
就像一个外表坚硬无比的蚌壳,不会把自己柔软脆弱的蚌肉展现在别人的面前一样。
而且,凌谨遇也不会让喜欢的人,知道太多不快乐的事情。
温寒那么清楚凌谨遇的性格,只因为,他和凌谨遇,仿佛是这个世界的两极,看似那么远,却是一样的冷。
他一直认为,凌谨遇是第二个自己。
只要打败了另一个自己,他就能成为江山的王。
他从小就开始临摹凌谨遇的处事方式和性格,用凌谨遇的思维去考虑任何一件事,为的也是有一天成为江山的主人……
凌谨遇他们在远处,百丈远的地方,听不到这里的一切,他也没有想去听。
因为该做的都做完了,剩下的,就等着温寒自己亲手去解开。
“清儿,还有最后一件事,我想请你帮忙。”
温寒在阳光下请求,平静的脸上,闪过担忧和期盼交杂的神情。
“请说。”凌天清早就猜到了凌谨遇的身世,毕竟御书房里那么多秘史,她只要稍加留意,就能发现曾经的秘密。
不过,当温寒说出凌谨遇的过往时,她依旧没有打断。
被恨着自己的人抚养,喊了杀母仇人十几年的“母后”……
凌谨遇能活这么大,没成真正的变、态,也算祖宗保佑,谢天谢地了。
“你曾说过,可以用地球的医学技术,从鲜血中,可以辨别两个人的血缘关系。”
温寒很慎重的开口。
他想了整整一夜,明明知道,如果让凌天清帮忙鉴定血缘,结果很可能会让他陷入永远的黑暗中,可是,他还是忍不住想要知道确切的结果。
自从凌谨遇说,还有三个人会为自己伤心,温寒就一直想着辨明血缘。
想确认,是否……他是至亲。
“是,可以辨别。”凌天清点头。
“能够保密吗?”温寒又问道。
“可以。”凌天清再次点头。
“那么,帮我。”温寒伸出手,露出手腕上的大动脉,“如果我和他……没有血缘关系,就不必来告诉我了。”
“可是,现在不行,我没有工具可以保存鲜血。”凌天清看着他手腕上的淡蓝色的血管,为难的说道。
“明天……可否等你?”温寒低低的问道。
“明天……不确定,不过这段时间我会过去的。”凌天清点头。
这一次,她无论如何都会帮他,也会帮凌谨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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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凉如水。
天青宫里灯火明亮。
凌天清在梳妆台上忙碌着,将一个个奇形怪状的器皿拿出来,选择着放在小包里。
“清儿,你明天要出去?”凌谨遇穿着白色的睡袍,脸色有些疲惫的问道。
他这八天里,几乎马不停蹄的忙着,从太后死去的那时开始,到太后下葬,因为太后的事情,填满了所有的空隙,甚至连对她温存的时间都没有。
每每从静宁宫回到天青宫,凌天清已经靠在枕头上,等着他等的睡着了。
“嗯,出去走走。”凌天清转头看向床上的英俊男子,说道。
“这几日我太忙,冷落你了。”凌谨遇见她有些神秘兮兮的模样,很想问是不是要去见温寒。
今天让温寒和她独处的时间太久,凌谨遇有些后悔那么放任两个人在一起。
而且,明明应该派人监视住,这样至少可以知道温寒说了些什么话。
可他不知是因为凤凰跟着凌天清,还是因为太后的死,居然没有派人监控,太失策。
“没有。”凌天清收好包,走到凌谨遇的身边,亲了亲他的嘴角,温柔问道,“你累吗?”
“还好。”凌谨遇顺势抱住她,闻到她身上的天清花味,精神又好了,嗯,前几天她月事来了,不过今晚……可以安排了吧?
“要不要去灵泉?”凌天清问道。
第445章 听不听话
“你想去?”凌谨遇声音里都传出笑来,伸手往她腰下挪去。
“……我只是见你最近太累了。”凌天清忍了忍,没推开他的手。
原本服丧期间禁止任何酒色行为。
不过……凌天清是地球人,对这些不在意。
而凌谨遇又对太后恨之入骨,恐怕更不在意。
“所以呢?”凌谨遇笑着问道,“你要帮我放松吗?”
“我是不介意……”凌天清这句话还没说完,已经被压在他身下了。
靠,动作这么快,看来今晚没法好好睡了!
“不过……你这个小狐狸,明天就准备丢下我溜出去玩,是不是?”凌谨遇见她也不挣扎,知道她肯定是想喂饱自己,然后溜出去。
否则,她才不会这么乖。
“放心,”凌天清抱住他的脖子,很认真的说道,“我不会抛下你的。”
“哦?”凌谨遇对她的表白十分受用,忘了连日的劳累,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如果你发现能回到地球去的方法,也不会离开我?”
凌天清认真的沉思了一下:“我会先研究一下穿回去之后能不能再穿回来。”
“和我相比,你还是想回地球。”凌谨遇叹了口气。
“如果能穿回去,我得把你带过去,然后……好好虐待你!报仇雪恨!”凌天清哈哈笑道。
“不如现在让你报仇。”凌谨遇也笑了起来,扶着她的脸,垂下黑眸,吻住了她的唇。
“等一下!”就在凌谨遇渐次的加深这个吻,将她的衣袍也褪到肩头时,凌天清突然喊停。
凌谨遇皱了皱眉,他几天都没碰她了,这又是怎么了?
凌天清衣衫不整的跳下床,拿出一个密封的袋子来,问道:“凌谨遇……”
“晚上不准喊我名字。”凌谨遇不悦的纠正,那个小袋子是干嘛的?为什么是半透明的?
啊……貌似在哪里见过!
对,青楼!
听说青楼最近很流行这种东西,可以预防病还能避孕……
但为什么要给他用!
“老公!”凌天清立刻改口,改的顺溜的很,“你刚才说了,让我报仇。”
不去想太后了,也不要想什么服丧,死去的那两个人,一个是凌谨遇的仇人,一个是全天下的仇人--老将军为了情,蒙蔽了双眼,害死了十几万的将士,还能够和心爱的人葬在一起,也算是死得其所。
所以,凌天清决定调节一下凌谨遇的心情。
凌谨遇见她一脸的古灵精怪,忍不住笑了,有些暧昧的反问:“然后你就给我这东西?”
“试一下嘛,我只是研究一下松紧度。”凌天清半开着玩笑,“以后知道加大号……”
“什么加大号?”凌谨遇耐不住性子了,看着她香肩半露,完全忍不住了,想扑倒她。
“今晚可以让你尽兴,不过……第一次要射在这里面。”凌天清晃了晃带子,笑的天真无邪。
凌谨遇眼神闪到那个袋子上,让自己的子孙装进那里?
她要留着当明天的早茶吗?
“老公,今晚,让你尽兴哦。”凌天清见他有些嫌恶的看着自己手里的东西,她晃了晃,顺便把衣袍往下拉,让漂亮的曲线若隐若现,娇声说道。
“……”凌谨遇咬着牙,他发现,这个女娃有时候的恶趣味,比他还厉害,可偏偏他抵挡不住她喊自己“老公”。
地球人的奇怪称号,凌谨遇一开始无法适应,到了现在,却变成非常的喜欢……
尤其是她在床上撒着娇喊“老公”的时候……
“尽兴?”凌谨遇终于露出笑容,对她勾了勾手指,“你若欺君,本王会罚的你哭。”
“来战!”凌天清现在才不会轻易哭求呢。
她下午特意泡了半天灵泉,吃了十全大补汤,全然不怕他的挑战!
夜,变得甜美而疯狂。
终于,到了下半夜,某人战斗力不足,开始不停的瞄时间。
“呼呼……早朝要到了吧?”
“啊啊,够了吧?”
“xx,你是机器人吗!!”
“碧瑶,再给我一碗十全大补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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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寒府。
坐在椅子上的冰寒男子,如同一座雕像,一动不动的看着凌天清从自己的手腕上取血。
那些鲜红的液体,在阳光下竟然泛着淡淡的桃红色,仿佛兑入了水。
凌天清抽出针管,两针管的血液注入密封袋中当血样。
如果在现代,只要两根头发丝,就知道他俩是不是有血缘关系。
可惜这里没有医疗条件,她只能利用这里的药物,来分析两个人是否同父。
“什么时候可以知道结果?”温寒看着自己手腕上的小小针眼,他依照凌天清的话,早上没有吃饭,空着肚子抽血。
“可能要一周时间……七天。”凌天清手酸的将采集的血液样本放入玉盒里,这种玉石天生的凉润,可以保持低温,还能消毒。
“七天……”温寒看着凌天清,他还有十天就要离开这里……
希望能在临走前,知道确定的结果。
这样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是的,因为没有……”凌天清本想说现代医学词汇,但又怕他不懂,忍住了,“没有机器,所以要等。”
温寒点点头,突然又问道:“你……没睡好吗?”
总觉得她似乎也忙坏了的样子。
“哈……昨晚……失眠了。”凌天清挤出一丝笑来,将东西放好,“那,我先走了。”
要是逗留时间太久,暴君准会吃醋。
“多保重。”温寒点点头。
“你也是。”凌天清说完,就要走。
再不走,谁也保重不了!
“王后娘娘既然来了,不如下一棋再走。”蓦然,花狐狸的声音传来。
温寒蹙眉,有些不悦的看向花解语。
“我这么为你着想,你还不高兴?”花解语秘音给温寒,“你不想和她再对弈一局吗?反正来都来了,王上若是怪罪,也已经怪罪了。”
凌谨遇早朝之后,在御书房里用了些点心,没有凌天清陪伴,总觉得吃的很闷。
不过只要想到那小妮子昨天晚上,被自己欺负的哭天喊地耍赖不干,他就忍不住想笑。
虽然耐力还是不够,不过为了温寒还真是拼啊!
竟然能撑到那种时候……
而且今天居然还能爬起床,去见温寒,简直战斗力惊人!
以后他也知道了她的承受力,不必再客气!
想到这里,凌谨遇眼里那抹笑意褪去,站起身,对外面说道:“备辇车。”
温侯府的晚秋,和王宫的晚秋有点不同。
感觉格外的萧瑟了点。
亭楼里,两个人坐在石凳上,一个人站在一侧,看着棋局。秋天的阳光很暖,斜斜的洒落在亭子里,让整个画面都变得有温度起来。
“一只小老虎弱弱的问一在草地上聊天的兔子:‘我好饿,妈妈不在家,请问我可以吃你吗?’兔子惊讶的问道:‘你以前都吃的什么啊?’小老虎脸红了,诺诺的回答:‘吃奶。’”
凌谨遇刚踏入温侯府,又听到了该死的小兔子!
他的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加上凌天清没事拖他去灵泉……咳,于是心情更好,连带着内伤也好的差不多,隔着远远的雕楼画栋,凌谨遇就听见凌天清在说笑话。
自从凌天清回来之后,虽然渐渐活泼了,但毕竟还是成熟了几分,很少会像以前那样说笑话,如今竟然在温侯府说笑话,凌谨遇很不是滋味。
好吧,就算他不喜欢听兔子的故事,也不准她对别人说!
“娘娘,王上来了。”花解语早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坏笑起来,说道。
“……你来下!”凌天清没想到凌谨遇竟找到这里来了,她赶紧起身,扯了扯衣领,将花解语按在自己的位子上,当着暴君的面,还是要避避嫌。
毕竟现在腿还发软,惹恼了暴君跑都跑不动……
花解语看着王后娘娘匆匆去迎驾,对温寒意味深长的笑道:“感情真好啊。”
温寒波澜不惊的看了他一眼,仿佛在说:干卿何事!
“嘻嘻……您怎么来了?”凌天清果然在走廊的拐角处,看见缓步走过来的凌谨遇,也不知她是在笑,还是在喊他“遇遇”。
“今日无事,就出来走走。”凌谨遇看见她衣领下自己留下的暧昧痕迹,挑起眉,装作不知她来此处,“你怎么一大早跑来这里?”
“昨天不是请示过了,出来玩玩,中午就回去。”凌天清也不提给温寒采血的事,“没想到王上也来了。”
“只许你来这里,不许我来走走?”凌谨遇反问,伸手将她的衣领拢好,秋日的风还是有点冷,钻进衣服里,会冻坏她。
“臣叩见王上。”凌天清的身后,传来花解语的声音。
而温寒站在花解语的身边,一言不发,望向凌谨遇的眼神很平静,可细看去,那平静的深处,翻滚着惊涛骇浪。
他从一出生就错了,这一辈子都活在错误中,直到他的母亲和将军双双死去,他才从这一场荒唐的梦中醒来。
虽然温寒很清楚,凌谨遇让老将军见太后,是为了最终的结局--老将军亲手杀了太后,然后双双殉情,可是他恨不起来。
第446章 我介意啊
准确的说,是已经没有爱和恨的感情。如果一定要去纠缠,他的母亲为了争宠,害死了凌谨遇的母亲,然后一手将自己培养成冷血无情的人,最终毁掉了自己的一生,这种恩怨轮回……果真如凌天清所说,没有任何的意义……
凌天清托腮坐在马车里,不时瞄一眼暴君,感觉暴君心情好像有点不好。
昨天晚上她奋战一宿,就为了换取今日半天自由而已,暴君真是黏人啊,居然找到了温寒的府邸,把她捉了回去。
“怎么不和我说说笑话?”凌谨遇盯着她,醋点有点特殊。
“呃……你要是喜欢听的话,我就说。”凌天清听到他一开口,立刻讨好的凑过去,笑道。
“要说到我笑为止,否则不许停。”凌谨遇惩罚式的说道。
“可是你笑点好高……”凌天清有些为难的皱起眉头,基本上她说笑话,都是说完了自己笑,然后凌谨遇见鬼一样的盯着自己,像是在听火星文。
“快点说。”凌谨遇将她抱入怀中,在马车里,堂而皇之的上下其手。
“好……我说,我说……哈哈,别挠我……你要是笑了,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凌天清最怕痒,忍住笑,问道。
“还敢和我提条件。”凌谨遇轻轻的拍了拍她,小妮子现在越来越大胆,不但敢提条件,还敢威胁他。
凌天清今天想抽点他的血,这样可以和温寒的对照匹配一下,看看两个人的基因相似度有多少。
而且,她也能顺便查验他的血和自己的血液能不能融合,看看自己怀不上孕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再打我,我就喊了。”凌天清揪了揪他的大腿,果然很无耻的威胁。
“本王不介意。”凌谨遇见她居然和自己叫板,伸手掀起沉沉的窗帘,用轻松的口吻说道,“喊吧,顺便对他们说,你晚上怎样哭着求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