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这么一想,花解语顿时更同情王上起来。
“花侯在想什么?”凌天清淡淡的打断花解语的幻想,冷笑道,“既是在我的地盘出了事,我自然会全程配合花侯调查,花侯若是能查出所以然那是最好,若是查不出,我绝不会蒙受不白之冤。”
花解语一听这番软中带硬的话,心里拔凉。
他就知道,来这里绝对吃力不讨好。
但是不来这里,王上施压,他更不好受。
“谁敢让娘娘蒙冤呀?臣只是……想请教娘娘,洪七平日可有爱去之地?”
“洪七乃乞丐出身的低贱之人,你觉得,我会与他聊喜好?”凌天清哼了一声,显然很不高兴。
这话,是凌谨遇曾说过的。
说她与下九流之辈厮混,辱没王室尊严。
“娘娘,臣最近吃不好喝不好,日夜忧愁,您能……饶了臣吗?”花解语就知道自己在这里讨不到巧,不过,他既然硬着头皮来,也绝不会空手而回。
“花侯何出此言?我对你没做什么吧?”凌天清听到这句话,笑了起来,饶有兴趣的托腮,“难道说,你茶不思饭不想的原因,是我?”
“娘娘,臣愿意用一个人的消息,换洪七的消息。”花解语咬牙,亮出自己的王牌杀手锏。
“真没想到,一个下九流的人,让花侯如此上心。”凌天清挑了挑唇角,脸上神色波澜不惊。
心内,却知,那个人是谁。
“因为……洪七是娘娘的人,臣不敢大意。”花解语实话实说。
如今凌天清玲珑剔透,他也不必藏着掖着,免得被她看穿取笑。
“我对别人的消息,不感兴趣,至于洪七,他的合约已结束,不是我的人。”
花解语听到这句话,不由仔细看了看凌天清的神色。
她对温寒竟无动于衷。
虽然温寒的确伤过她的心,将她送回凌谨遇身边,但那也是迫不得已……
打住!他应该高兴才对,为什么还想替温寒争取?
花解语不觉有些心酸,莫非他已经爱到,失去了自我?
“你真的……一点都不顾念他了?”花解语忍不住问道。
“花侯说的是谁?”凌天清表情依旧淡定。
但是心里已经确定……他没死。
当初处斩的消息,果然是假的。
“可惜,他还念着娘娘。”花解语明知这样的话被王上听到是死罪,但……他还是想说。
温寒……应该希望她知道他的心吧?
“花侯莫不是……真的喜欢男人吧?”凌天清冷不丁的问道。
她的观察力何等敏锐。
花解语一向都是游戏花丛,对谁也没个真心,但此刻竟冒着风险,替温寒说话……
想想他以前对四侯中的凌雪,也不是这种态度。
再回忆当初他与温寒似敌似友的关系,凌天清不觉有些诧异。
花侯乃情场老手,要什么得不到,没想到竟对温寒有别样情愫。
“娘娘,真的不愿知道他的消息?”花解语咬咬牙,豁出去了。
若是温寒能因此高兴些,他死就死了。
反正,今天若是找不到洪七,他也是死。
“不愿。”凌天清收起笑容,一字一顿,轻轻说道。
她已决心与过往斩断,无论再发生什么,都不愿再让自己陷入曾经的难堪。
“娘娘……真是心狠。”花解语显然没有料到,他的杀手锏在这里竟毫无用处。
凌天清已无懈可击,他根本无法从她这里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花侯,这是恩情。”凌天清看着花解语,轻声道,“你要记住,这一次,是我给你的恩情。”
她虽然肤色暗沉喑哑,但姿态依旧让人觉得……有股无言的压迫。
第354章 真的不在乎
花解语不觉垂下眼睛,咬了咬蔷薇般的红唇,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的说道:“臣铭记在心,谢娘娘之恩。”
的确,这是恩情。
凌天清只要和温寒再无干系,对花解语来说,就是莫大的恩情。
对温寒和所有人来说,也同样如此。
花解语心内其实害怕。
害怕凌天清还念着温寒。
如果她真的念念不忘,那么凌谨遇一定更会念念不忘,温寒处境更加艰辛,而他,亦无快乐可言。
只是……真的听她这么果决的回答,花解语替温寒不甘。
“花侯若是要搜查,我的人全程配合,请吧。”凌天清又笑了起来,说道。
待花解语灰溜溜的走后,凌天清脸上的笑容才渐渐消失。
万人追不如一人疼,万人宠不如一人懂……
而她,何时才能找到这样的人?
这几天,凌谨遇一直没有露面,也像是要让她看见诚意一样,不插手她的日常工作,也从不打搅她的生活。
但是凌天清知道,凌谨遇不过是因为要出城,抓紧安排好朝廷事务和北巡之事而已。
凌天清第二天一大早,就带着一行人赶着两辆马车出城。
她依旧是男装打扮,坦坦荡荡的接受城门检查。
“小清儿,你干嘛带这么多没用的人?”胖老头表示经费应该全拿来喝酒,不应该养这些人没用的人。
“路上有个乐子啊!”凌天清指了指两个丐帮出身的小少年,“他们机灵又懂事,又有第一大帮支持,万一我们交易谈崩了,还能请丐帮来帮忙打群架……”
小四小五汗颜,哪有抱着这种心态出门谈生意的?
“要是路上被打劫,没钱了,这两位姑娘们色艺双绝,又是花魁,随便一天也能赚千把两银子买酒喝……”凌天清继续说道。
她在外面呆的太久,每天见到形形色色的人,说话也越来越没谱,真跟个男人似的,不像在宫中那样小心谨慎。
“少爷,你好坏!”莲露忍不住娇嗔。
“或者卖给哪家地主当小妾也行。”凌天清被美女小手揉的浑身发痒,哈哈笑道。
“公子,你舍得吗?”荷风也凑过来娇哝。
“得,我出去喝酒……”胖爷爷被这两个美人的神情弄的浑身发麻,赶紧跑到后面一辆马车待着。
这数月的时间,对凌天清来说已过了一年,她每天扮作男人,似乎真把自己当成男性了……
瞧她戏弄两个姑娘的样子,活脱脱的恩客表情。
而外面,叶城一言不发的赶车,神色冷漠。
再远处的一辆马车里,闭目养神的男子听到前面马车里传来的声音,忍不住牙根发痒,嫉妒和怒火吞噬了整颗心--她和别人在一起,哪怕是最低贱的妓、女乞丐,都比和他在一起开心……
嗯,凌谨遇说过,不会插手她的任何事,这次北上,虽然同行,但绝不会给她造成困扰。
所以……他只能听着。
听她笑得那么欢畅,凌谨遇恨不得把马车里其他几个人全砍了。
“荷风,唱两支小曲听听。”凌天清掀开窗帘,让外面寒凉又清新的空气闯入轿中。
已经出了城,走的是最宽敞的官道,行人络绎不绝,偶有千里马从一侧飞驰而过,路边小摊小吃也有不少,依旧热闹。
而她的马车后,不紧不慢的跟着另一辆马车。
“马蹄孤,千山渡,韶华逝水盼君顾,游子苦,向谁诉,望断苍茫天涯路……”
马车内,如泣如诉的娇柔声音轻吟慢唱,似天籁一般。
而凌谨遇一听这怪词,就知一定是凌天清给编的。
她莫不是还在嘲讽自己放着后宫美人年华老去也不留恩情吧?
凌谨遇这一次是想多了。
因为凌天清她根本不在乎他的后宫了。
她只在乎自己!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桃花结子因春瘦,万水千山,心归何处?”
“可笑世间儿女为情困,却不见相逢依旧……”
莲露轻声和唱,音绝词艳,引的周围行人纷纷侧目。
***
日暮时分,马车到了一处小镇。
凌天清并不急着连夜赶路,而是优哉游哉的一路看着风景,跟旅游似的,该吃吃,该喝喝,该休息就休息。
而她身边带的这几个人,正是会玩会唱会找乐子的人,这一路,比春游还清闲。
小镇最好的客栈--心安既是家,挂着粉红兔的招牌兔子灯,赤、裸裸的告诉凌谨遇,这是他媳妇的连锁酒店之一。
如今,粉红兔下的品牌实在太多,从高端产品到低端产品,良莠不齐,但只要看到那萌哒哒的兔子标志,就知道,这是帝都第一兔子,保证服务周到,价格公道……
凌天清自然是包下了最好的几件套房。
安顿好人马,她很满意的看着自己的连锁加盟酒店管理,随之觉得有些可惜--粉红兔的未来,要充公,实在有点舍不得。
“青少,有客人想见您。”赌场最碉堡的打手之王--叶城,也是凌天清现在的贴身保镖,低低对她说道。
“没见我在吃饭吗?不见。”凌天清当然知道是哪位贵客,不过她实在不想被打搅。
在金蝉脱壳之前,能不见凌谨遇就不见他,免得被他察觉出什么,多出事端。
“青少爷好大的脸。”凌谨遇的声音冷冷的响了起来。
虽然是冬天,但他手里竟捏了柄折扇,此时扇子骨都快被他捏碎了。
这一路上,听她和低贱的人在一起欢声笑语,还和那个什么贴身护卫如此亲热,凌谨遇杀人的心都有了。
“果真是贵客。”凌天清见房门已被踹开,只得笑眯眯的起身,问道。
他才脸大!
她这巴掌大的小脸蛋,多上镜啊!
叶城的手一直放在剑柄上,眼里闪过一丝紧张。
若是凌天清留意,一定会发现一贯冷淡的叶城,面对凌谨遇时会有细微不同的反应。
“叶城,去让掌柜多上两盘菜,这顿我请了。”凌天清见凌谨遇沉着脸不说话,倒也挺识相的说道。
叶城看了眼站在门口的男子。
他的风神挺拔俊秀,虽然衣着低调,却依旧掩盖不住那股华贵之气,不必细看就知是大人物。
凌谨遇今天一路上都满心不悦,只是隐忍不发。
叶城与他擦肩而过时,不由自主的又握紧剑柄,似乎随时会拔剑。
“这客栈最好的房都被你给包了,我的人睡哪?”凌谨遇冷眼看着这个年轻打手离开,终于语气柔和了几分。
“不是还有其他地方可供休息吗?”凌天清就是故意包场,她本想着凌谨遇可以去对面的客栈将就一宿,没想到他竟直接来找茬。
“或者……这种事你可以找掌柜协调。”凌天清话音未落,掌柜已经被叶城请上来了。
掌柜很郁闷。
他刚刚加盟连锁客栈不久,生意渐渐好起来,今天又遇到两个出手阔绰的大贵客,结果……先来的人把二楼全包了,后来的贵客人手多,客房不够住……
“公子爷……您看……要不然两个人挤一间房?我给您的大床间换成双人间……”掌柜的当然不知道眼前的小少年就是这风靡整个天朝的兔子创始人。
他只知道,凌谨遇身上的气场很可怕,至少也是个官二代,不能惹,所以想求清俊可爱的小少年退两间房。
凌天清笑了起来,依旧和蔼可亲的模样:“没房了,可以去对面的悦来客栈,为什么要我委屈下面的人?”
“少爷……”莲露俏脸红扑扑的,凑到凌天清身边,笑着说道,“出门在外就行个方便吧,您不是一向这样说的吗?要不,让那公子……和我挤挤好了。”
“或者,我和少爷睡一间房也没关系。”荷风吐气如兰的靠过来,小手摸着凌天清的腰,捏啊捏。
淫!乱!!
凌谨遇冒火的看着腻在自己老婆身上的两个女人,忍住想掀桌子的冲动,淡淡道:“既然青少爷不愿意,那就算了。”
居然退让了。
但是凌天清感觉不太妙。
有种……半夜床上会多出一个人的危险感。
“算了算了,腾出两间就两间,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嘛。”凌天清难得大方,“掌柜加几个招牌菜和一副碗筷。”
“爷爷我去隔壁喝酒。”胖爷爷似乎不喜欢人多,抱着酒壶就走。
他这个孙子一出现,胖老头就感觉到孙媳妇没那么放松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还是很紧张啊。
“多谢客官,我会送您一些礼物和折扣作为补偿……”掌柜的被培训的很专业,一脸笑容的说道。
胖爷爷不耐烦的将掌柜和房内男人都带走,只留下两个美女调节气氛,免得惹凌谨遇心烦。
“这似乎是……张老的折扇。”凌天清既然请他上座了,自然一副东道主的模样,看着他手的折扇,说道。
“眼光不错。”凌谨遇见她笑脸和煦,一身的阴沉也渐渐褪去许多,展开折扇说道。
花解语昨天屁颠屁颠的把张府能拿的都拿了出来,还献上了这柄玉扇,显然是怕洪七的事让凌谨遇生气。
而凌谨遇恰好忙着出城,也不急着追究此事,倒是让花解语逃过一劫。
第355章 他是惹不起的人
“听说这扇骨乃是奇特白玉所做,若是有内力的人用,稍稍用力,冬日也可出暖风。”凌天清一副很想摸摸的样子。
“你想要?”凌谨遇虽不太喜欢她身边两个姿色美艳的女子,但还是很恩宠的说道,“明日送你一柄新的折扇。”
这扇子经过太多人的手,脏了。
莲露和荷风相视一眼,她们也算阅人无数,显然觉得眼前容貌俊美的男子对自家少爷有旖念。
虽然刚才进来的时候气场有些阴沉,但自家少爷短短几句话,就让他柔和许多,甚至还有点宠爱的感觉。
“那我先在这里谢过。”凌天清笑着看向莲露,“给客人倒酒。”
怪老头在隔壁,竖着耳朵听着这边的动静,生怕出门在外,小清儿被欺负了。
还好还好……听上去,隔壁春 色融融,相处的不错。
老头儿直到凌谨遇用完晚膳,走出房门,才松了口气。
“少爷,要我们伺候吗?”荷风趴在木桶边,指尖勾着里面的花瓣,笑着问道。
刚才那人终于走了,房内的气氛顿时轻松很多。
“少爷,刚才那人……您认识吗?”莲露亦步亦趋,春心荡漾的着急问道。
凭女人的###第六感,那个帅哥看自家公子的眼神那般炽热,一定是老相好吧?
“你想勾搭人家?”凌天清凉凉的反问。
“那个……”莲露娇羞的笑了。
这还用问吗?
长夜漫漫,有个人暖床……总是好的。
“这金主不是你能伺候好的。”凌天清倒是希望莲露能把凌谨遇迷得晕头转向。
但那是不可能的!
因为后宫美人的容貌可不比花魁差,像隋天香那种姿色的,都没能让凌谨遇发昏,更别说这些私生活乱套的青楼女子。
凌谨遇还是相当有洁癖的人。
所以,为了避免自己的头牌美人被凌谨遇拍死在床上,凌天清不放心的再次嘱咐:“收起你的骚、浪、劲,不准招惹他。”
“少爷,老实说……你们有一腿吧?”莲露看凌天清这么严肃的模样,冷不丁的问道。
“噗”!
胖老头在隔壁,一口酒没喝下,差点喷了出来。
果然青楼女子见的男人多了,眼睛很毒……
“我是为你好!”凌天清脸色却丝毫不辩,一本正经的说道,“乖乖听话,回头找个良家让你从良,去祸害别人去。”
“难怪公子对奴家从不多看一眼,原来……是喜欢男人。”荷风趴在木桶边,伤心的绞着小手帕说道。
而站在门外当护卫的叶城听到这句话,脸色微微一变。
原来,清俊灵秀的小少爷……喜欢男人……
啊……他想多了,这个小少爷……可未必是少爷!
她的身份……叶城不敢去猜。
“别贫了,我要泡澡,你们一边呆着去。”凌天清叹气,她喜欢女人才变态好不好!
这顿晚饭吃的不太开心。
虽然凌天清做好了被他一路跟着的准备,但真的看到凌谨遇的脸,就觉得满头阴云。
为了晚上的安全,也为了看着莲露别免费乱爬床,凌天清特意腾出两个女人的房间,决定带着这两个两个麻烦睡。
顺便,让叶城在门口值夜班。
万一凌谨遇他半夜闯进来,她也好有个救兵。
当然不能指望两个娇滴滴的美人,她们只会引狼入室……
“不用我们伺候了?”莲露笑眯眯的问道。
“你们想伺候也行。”凌天清心念一转,有人陪着,总是好的。
荷风和莲露欣喜的对视一眼,这位从不沾男欢女爱的小公子,竟让她俩伺候……
这是准备开荤的节奏吗?
“不过,一会可不许发出声音。”凌天清又说道。
“少爷您的嗜好……可真奇怪。”莲露立刻先上手,风情万种的帮她解着衣带,红唇凑到小公子的耳边暗语,“喜欢木头美人吗?”
“不管看到什么,都不准惊讶。”凌天清淡淡笑着,说道。
“莫非……少爷天赋异禀?”荷风也羞怯的伸手,替她将外袍脱下,挂到一边屏风上。
“那可能荷风更适合爷的口味,她在床上可……啊……”莲露的手指暧昧的从小公子的脖子往下滑去,突然惊住。
她摸到了什么?
凌天清笑吟吟的看着她,批评:“大惊小怪,道行不够。”
荷风看到里衣敞开,里面却有一条深深的沟壑,不由也捂住嘴。
难怪花姐总是说她们道行还不够,看人还不准,果然……
这尊神,竟是个女子!
她们从未想过,能一手撑起整个兔子天国的人,是个女人!
虽然冬日小公子常围着围巾,莲露也发现她没有喉结,但一直认为是因为少爷还在发育,所以,对男女之情也漠然的可怕……
“别看了,又没你的大。”凌天清见莲露吃惊的样子,轻笑着解开紧缚的胸衣前扣,两个美女都呆掉了。
“水……水温正好……”荷风率先反应过来,急忙低下头,不好意思去看坦坦荡荡宽衣解带的凌天清。
“那……那个……”莲露也找不到自己的舌头了,拿着衣带,眼睁睁的看着凌天清走进木桶。
“那个什么?”凌天清舒舒服服的泡着澡,看着莲露的表情,觉得很好笑。
她的身份,不必遮掩了。
每天上妆,也是很烦的事情,那些粉底太贵,她还舍不得多用呢。
“您……您竟是……”莲露看了眼外面,压低声音,“女子。”
“很失望?”凌天清擦着脸上的粉,开着玩笑,“晚上不能满足你们了……”
“咳!”隔壁传来重重的咳嗽声。
可惜客栈的装修太好,普通人哪能听到隔壁的声音。
凌谨遇背着手,眉头微皱,手里的扇子快捏碎了。
好嘛,刚一出城就原形毕露,也不顾及身份了,真是越来越难管。
“爷,前路都安排好了,不过……上人送来了一封信。”一个人影闪进房内,低声说道。
清虚上人送来的信。
这几日星云变幻,清虚上人见凰星北上,也力荐凌谨遇随行,不要强留帝都。
凌谨遇展开信,眉头锁的更紧。
信上只有七个字:今夜大雪,宜同房。
“下雪了。”坐在窗口的老头子,突然说道。
的确,外面开始飘雪,有些雪花真如蒲扇般大小,从天空砸了下来。
眨眼间,地上已薄薄一层白雪。
凌谨遇揉碎了那张纸,清虚上人也开始调皮了,就算今天诸事皆宜,他也做不了什么。
和叶城一起来的打手肖云,被安排在楼下照顾千里龙马,看见雪花纷纷扬扬,心知明天可能走不了了。
而楼上雅间套房,凌天清已沐浴完毕,披着外袍,慢吞吞的弄干头发。
“小……”
莲露不知应该喊她小姐还是少爷,正犹豫着,凌天清开口:“出门在外,就喊少爷吧。”
“少爷,你的脸……”莲露承认自己刚才很失态,盯着她洁白如玉的脸看了很久。
“脸怎么了?看不习惯吗?”凌天清很贴心的问道。
“脸……很白。”莲露是有些不习惯。
此刻的凌天清虽然披着男装外袍,穿着缩胸神器,可那张脸皎洁如玉,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仿佛凝结了所有的光明,更衬的那双眼睛黑的惊人。
那种夹着钻石光芒的黑色,让人不知里面究竟藏着什么,甚至让人……惧怕。
因为分不清这双眼睛,是至纯的洁净,还是完全的邪恶……
“把叶城喊进来。”凌天清摸摸自己的脸,笑了起来。
这里水土好,略微注意饮食,想不白净透亮都很难。
而荷风始终一言不发的给她擦着头发,似乎还不能接受这么碉堡的人,竟是个柔弱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