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您房间里……有个女人。”小暖终于说道。
“哦……你看到了?”孰料,凌天清毫不惊讶的反问。
“嗯,我还以为眼花了……”小暖没想到小少爷还真有生理需求。
这里的人都以为小少爷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怪胎,根本没有世俗的情爱困扰呢。
“就这事?”凌天清脑中总是模模糊糊的掠过昨晚的梦中碎片,让她很不舒服。
“没别的事了。”小暖见她坦坦荡荡的承认了,也没凌天清那样的厚脸皮深挖八卦绯闻,立刻扭身说道,“我去看看王府的货赶出来了没……”
近来因为来王城赶考的学子很多,再加上花魁大赛的火 热吸睛……
好吧,所以最近街头格外热闹。
这也是为什么清虚道长说,凤凰带走娘娘必有深意,让王城经济迅速发展,蓬勃的有点过分……
总之,街头卖艺的,各种商贩齐聚王城,比起一年前的帝都,不知热闹多少倍。
凌天清身边连个保镖都没有,大摇大摆的走在街上,也不怕被人抢劫绑票了。
“我记得有个东海人,见到帝都盛况,曾感叹天朝之美,羡慕不已。”凌天清看着往来如织的行人,笑道。
“……”扮作荀卿的凌谨遇没有接话,一声不吭的跟在她身边,不知在想什么。
“荀兄,你怎么了?果然昨晚没睡好吗?”凌天清见荀卿总是出神,对身边的一切似乎都不在意,不由停下脚步关心的问道。
或者因为昨晚的打击?
她嫌他长得太丑?
“我觉得……我该走了。”凌谨遇抿了抿唇,说道。
他总是想到昨夜她说的那些话。
她说,她知道这个世界不是绝对的好。
她说,她知道,它有离别,有衰老。
她说,她希望……上主能给了她一个长长的夏季,一段无瑕的回忆,一颗温柔的心,一份洁白的恋情……
他也希望,能再有一次机会,给她一个长长的夏季,一段无瑕的回忆,一颗温柔的心,一份洁白的恋情……
他应该离开了,不该再用这样的身份等候下去。
“该不是因为昨晚我说的话伤你的心了吧?”凌天清见荀卿似乎真的有意离开,她也不挽留,“什么时候走,告诉我一声,我会把你的货完整无缺的送去南方。”
“你……其实是我遇到……最奇怪的人。”凌谨遇终于说道。
昨天,他还说,她并不是最古怪的人。
“荀兄,你回去后……好好努力,别遇到更古怪的人。”凌天清不置可否,她在冬日的阳光下,看着喧嚣的街头,忽然觉得有一丝落寞。
周围的人……总是这样,来了又走,走了又遇到新的人。
人们其实并不害怕失去,人们害怕的,只是失去以后没有更好的可以代替。
凌天清昨夜,梦到了未来没有更好的来代替的人……
“你呢?”凌谨遇轻声问道,“你以后要怎么办?”
“昨天不是说了吗?当侯爷夫人啊。”凌天清笑了起来,将刚才那丝落寞掩去,对荀卿打趣,“到时候,记得送一份大礼。”
好像说的跟真的似的。
凌谨遇心内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刚才,明明看到了她眼底那一丝迷茫和寂寞,可她一转头,却又笑得春 光灿烂,仿佛这世间没有让她忧愁苦恼的事。
“前面就是茶馆,我让人留了最好的雅间……”凌天清举步往前,“以茶代酒,就当是饯别吧。”
她昨晚喝多了,今天得喝点茶解解宿醉的难受。
“听闻花侯放浪不羁,你……真的想当他夫人?”凌谨遇矗立片刻,也跟了上去,不甘心的问道。
“嗯,只要长得美就行了。”凌天清笑眯眯的说道。
当男、宠养着嘛。
“听说……听说他喜欢的是男人,你还想嫁入侯府?”凌谨遇第一次发现男人长得美居然让人嫉妒。
回去把花侯的脸给毁了。
“多有闺房乐趣啊!我可以观赏人间绝色,真是此生荣幸。”凌天清一脸的不介意,反而相当期待的说道。
荣幸你哔哔!
凌谨遇不知为何,和她说几句话,画风就变得暴躁易燃起来。
刚才,大家还一本正经的准备告别,略带悲伤……
可现在,小王后真是破坏兴致的能手!
看来他以前根本没领略到小王后的功力啊!
“没想到……小雨你不止奇怪,还很变态。”凌谨遇忍了忍,实在没忍住,含着隐隐的怒气说道。
“主要花侯长得美,所以,做什么都能接受。”凌天清有些惋惜的看着荀卿这张呆板无趣的脸,“你不懂什么叫看脸的世界。”
“……”凌谨遇是不懂!
他只知道,平生第一次,嫉妒别人的美貌来。
虽然……花侯很娘,换做以前,根本不值得多看一眼……
但现在有种想把他的脸撕烂的冲动是怎么回事?
“少爷,您到了?”茶馆的掌柜一直在门口恭候,见两个脸色差不多蜡黄的年轻人一前一后走进门,立刻领着他们去了楼上。
凌谨遇虽然见过各色店铺,但茶馆的装修风格还是让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这种带着一丝后现代化又古色古香的装潢,实在令人耳目一新。
再加上不像普通茶馆散放着桌子,而是用帘幔一个个挡住,里面有茶道表演师为客人斟茶洗尘,还有古筝琴音混在香炉青烟中缓缓漂浮着,非常的有情调,让人觉得饮茶竟有一丝禅意。
难怪生意如此火爆,想要来此饮茶,还需提前几日预定……
掌柜亲自领着两人走到楼上雅间,笑道:“茶艺师很快就来。”
凌天清微微颔首,见荀卿似乎讶异于茶室的清雅,微笑着说道:“荀兄,请坐。”
凌谨遇关注的是挂在茶室里的一副字画。
那绝对是出于凌天清的手--兀兀寄形群动内,陶陶任性一生间。自抛官后春多醉,不读书来老更闲。
琴里知闻唯渌水,茶中故旧是蒙山。穷通行止长相伴,谁道吾今无往还。
“你喜欢这首诗?”凌天清见他看着墙上的字画久久未动,大方的说道,“喜欢就赠与荀兄。”
自抛官后春多醉……这是说她自出宫后春多醉吧?
琴声忽然响起。
葱白玉手,娇俏媚娘,穿着素衣道冠,盘坐在琴边,弹的是风雪禅音。
这里,比起后宫,不知有多少情调享受。
而凌天清比起以享乐闻名的花侯,更不知高出几个层次。
她能将一间茶房,玩出如此碉堡的逼格,也让凌谨遇开眼了。
果然在宫内……实在限制了她天马行空的大脑。
“少爷,您的人到了。”掌柜的敲敲门,站在茶室外,笑道。
凌谨遇看见所谓的“茶艺师”,顿时刚刚升起的闲情雅致被摧毁殆尽。
这个俊俏的小哥,竟是他介意的人--叶城!
他不是应该赌场吗?为什么来这里客串茶道师?
“荀兄,这可是我特意为你找来的茶艺师,保证让你喝到不一样的香茗。”凌天清对木着一张脸的荀卿说道。
叶城算哪门子的茶艺师,他只是个会使快剑的打手而已!
凌谨遇虽然心中万般不爽,脸上还是很自然的点点头,坐下来,看着桌上的茶具,听着身后琴师的琴音,老僧入定般。
而叶城依旧不多话,一言不发的开始了。
他并没有学过茶道。
但凌天清坚信他有茶道的天赋。
第一,因为叶城的心境。
第二,因为叶城的手快。
叶城只要记着茶道的顺序,用他又快又稳的手,和没有任何杂念的心,很快就能泡上一杯泛着清香的茶。
“荀兄,你今天一直在走神。”凌天清看见荀卿木着脸,不知在想什么,笑道。
“只是想到要走了……不知何日再见。”凌谨遇随口说道。
他心情很不好。
尤其看到叶城之后。
他对叶城的感觉很糟糕。
因为他发现,凌天清似乎格外喜欢冷冰冰的人。
叶城身上……隐隐约约有温寒的影子。
同样明显的冷漠,寡言少语,还是静寂禁、欲的神态。
不知是不是想多了,还是因为觉得全世界都是情敌,凌谨遇没有喝茶的兴致,看见叶城就很胸闷。
“荀兄怎如此儿女情长?”凌天清哈哈大笑,似乎觉得荀卿表面看去木讷无趣,内心却如此丰富有点反差萌。
第340章 隐忍不住
“……我想出去走走。”凌谨遇很不喜欢叶城。
虽然叶城很少说话,也不像花解语那般轻佻,但总让凌谨遇联想到温寒。
很不好的感觉。
叶城似乎也感觉到莫名的敌意,突然抬头看了眼荀卿。
他的眼神很锐利,像出鞘的利剑,这点倒不像温寒。
“我泡的茶不好?”叶城终于开口,问道。
他早就注意到荀卿一口没喝。
“很好。”凌谨遇还没回答,凌天清倒先开口了,跟给小狗顺毛的主人似的,口吻很宠溺。
凌谨遇顿时无名火起来,更坐不住。
叶城默默的看了眼凌天清,不再说话。
“我不习惯喝茶。”凌谨遇见这两人眉目传情,忽然手一扬,茶杯不稳的洒了一地。
“小心,别烫着。”凌天清还没说完,叶城手脚很快的将茶杯扶起。
“我还以为荀兄是南方人,喜好喝茶,特意沏的是南茶……”凌天清有些心疼这些高价收来的名茶。
“我……不习惯这熏香的味,有些闷。”凌谨遇也知道自己刚才太失态,勉强压下怒火,起身走到窗边,佯装透气。
眼睁睁看着小王后和别人眉来眼去,他竟然没资格喝止,这破身份也改丢掉了!
“那我陪荀兄出去走走吧,顺便看看有什么特产要不要买一点回去。”凌天清一直温柔客气,脾气好的让人都不好意思发火。
凌谨遇立刻点头:“好。”
先离开这里再说。
早知道叶城回来,他一开始就不会进来。
而叶城依旧跪坐在茶桌边,一丝不苟的沏茶。
凌天清对叶城笑道:“这壶极品醉乡茶,送你了,别浪费。”
叶城面无表情,只微微点头。
待小少爷和那个奇怪的客人走出房间之后,叶城才端起凌天清留在茶桌上的茶杯,放到鼻间。
一丝若有若无的天清花香,夹在茶香中,带着隐秘的甜香,几不可闻。
而凌天清刚和凌谨遇走出茶馆没多远,在遇遇攘攘的人群中,看见两张熟悉的面孔。
凌谨遇已经沉不住气了。
他要让凌天清立刻知道一件事。
凌天清霍然转身,面对着一边的书摊,随手翻着书。
她并不是刻意躲着这两个人--闻人莫笑和白衣!
她只是觉得这两人在一起很奇怪。
莫笑如今公务繁忙,怎会没事还拉着白衣逛街?
白衣不是和绿影形影不离吗?
难道说,绿影也在着附近,今天是他俩负责巡城的工作?
凌天清心中推测着,而凌谨遇一直在观察她的表情。
她的脸上看不出惧怕被认出的表情,但也没有主动想被认出的表情。
她的心跳不快也不慢,心理素质强硬的令他有些敬佩。
凌天清慢吞吞的翻着书,看似一切听天由命的样子。
好像,若是被认出就大大方方的承认,若是没被认出,那就继续逛街……
完全搞不懂她的想法!
“咦,我刚刚好像闻到了天清花的味道。”闻人莫笑的声音远远的传来,他们就在凌天清身后三丈外站着,莫笑打量着四周说道。
“我倒是闻到了马粪味。”白衣不悦的皱起眉,用凌天清以前教过的话说道,“只要人一多,市容市貌就变差了,那些清洁工都跑哪去了?”
“可我刚才真的闻到天清花的味道了。”闻人莫笑坚持的说道。
凌天清依旧不动声色的翻着书,对莫笑的猎狗鼻子没有一丝慌张。
她今天没带香炉出门,但也喷了不少香水,这都能闻出来,真让人敬佩。
“你是不是最近太紧张了?”白衣缓步走着,嘲讽的用凌天清经常挂在嘴边的话说道,“工作压力太重?不过是那些后宫女人而已,值得你这么神经过敏吗?”
白衣看上去性格古怪,可他接受地球话的能力一等一。
凌天清以前经常说他们工作压力太大,要稍微放松一下,否则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会让大脑神经过敏的,没想到他还记得。
凌谨遇看到凌天清唇边竟闪过一丝笑容。
似乎对白衣说的地球话觉得很好玩。
“这本书好看吗?”凌谨遇实在忍不住了,问道。
“嗯。”凌天清随意翻着,淡定的点头,“我找了好久,终于找到了。”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很正常,但因为昨晚没睡好和宿醉的原因,带着一丝喑哑。
“你确定……找这种书?”凌谨遇见她对白衣和莫笑的谈话内容竟毫无波澜,还手捧一本小、黄、书看的津津有味,心中再次呼啸而过一万头草泥马。
“嗯,洞房秘籍,双修宝典。”凌天清依旧很淡定的说道。
送给洪七正好。
凌谨遇忍住想把书摊掀翻的冲动,看着她对里面画的春、宫、图仔细研究。
“你以为这任务好做吗?我倒宁愿巡城,或者跟青玉换换工作,去窑子里体验生活……”闻人莫笑撇撇嘴,继续说道。
两个人的谈话也不怕被周围人听到。
不过王城的人,都有一种良好的心态--听到不该听的事情,就当没听到。
天子脚下,谁敢乱八卦一句,很可能第二天就被满门抄斩了。
“那群女人,有一半已经没有任何的后台,不必再去考虑,还有一半,你和轩辕两个人分一分,随便安排个出处,那么简单的事情,用得着吃不好睡不下吗?”白衣摇摇头,说道。
“你懂什么?这件事自古到今都没有过,我和轩辕也没有史例可参照,万一做的不好,上面会生气的。”闻人莫笑和白衣都是便衣,看来也是出来散心。
“要是小仙女在就好了。”闻人莫笑叹了口气,又说道。
虽然在王城说话很放松,但是有些名讳还是不要提到的好,所以闻人莫笑的小仙女喊得很妙,让凌天清一下将后宫和自己联系到一起。
听刚才两个人的对话,果然是凌谨遇在整顿后宫啊。
凌天清依旧盯着那副春、宫、图,脸色平静。
“你说,到时候诏令下来,王上诏告天下,散了后宫,小仙女会不会回来?”闻人莫笑演技可好了,从凌天清身边走过的时候,故意压低声音问道。
而白衣,一直没有说话,是因为他实在……配合不来。
“不知道。”想到一边背对着他看书的人就是凌天清,白衣好想立刻动手,将她抓回去。
“我真希望小仙女能早点回来,这次殿试,王上还想像以前那样呢,让小仙女陪侍左右……”闻人莫笑语气里满是期待,演技爆棚。
“到时候再看,你若是能和轩辕下手快点解决,也省了王上的相思之苦。”白衣实在配合不来煽情的话,只能皱着眉头的说道。
“你以为这简单吗?牵一发而动全身,天朝从来就没这个规矩,要是做的不好,我和轩辕可能就要被充军……刚才我真的闻到了天清花的味道……”闻人莫笑狗鼻子乱凑,恨不得顶到凌天清身上。
“我只闻到满大街酸秀才的味道,又酸又臭。”白衣冷哼一声。
“你懂什么,那叫书卷香……咦,我刚才闻到的,难道是秀才们身上的墨水味?要是我和轩辕不能把这件事圆满搞定,也许还会被罚到国子院当书生……”闻人莫笑的声音渐渐远去,隐约能听到他对白衣抱怨着。
凌天清依旧低头翻着书,似乎没有听到刚才的话。
“小公子,要不要这一套?我还有珍藏版的彩画,一套只要九十文……”书摊老板见小少年盯着那本书不放,暗搓搓的奸笑着说道。
“要,都要了。”凌天清很阔气的说道。
而凌谨遇站在一边,看上去在翻着书,可其实在关注着凌天清的表情变化。
他的心悬在半空,看见凌天清对刚才白衣和莫笑的对话没有任何的表态,渐渐凉了……
花解语本想着小火慢熬,但最近小妖女的举动实在让他招架不住,所以就先让凌天清知道王上要解散后宫的事情,看看她的反应。
可是……凌天清这种反应……算什么?
“小公子,我还有一套私藏版的铜书,里面的图画凹凸有致,摸起来犹如真人,您要不要也买着?”老板见这位衣着贵气的华服公子这么阔气,赶紧继续推销,笑得暧昧无比。
“居然还有3D的。”凌天清一脸惊叹,随手丢下一锭银子给老板,“都要了,麻烦稍后老板送去楼中楼,就说是送给洪大少的礼物。”
“哎!好!好!”老板见华服少年如此大方,赶紧收好银子,“洪大少……莫不是那个花魁大赛的洪七吧?”
“对,就是他。”凌天清微微一笑,洪七果然名声传遍了帝都呢。
一边的凌谨遇已经看不下去了。
和那个酷似温寒的叶城眉来眼去就算了,还要送这种艳、情东西给洪七,实在不可忍!
“小雨,可以走了吗?”凌谨遇已经不想多待一刻,不等凌天清回答,就率先离去。
一切都是失控了。
完全掌握不住。
连后宫要解散的消息,都没能让她眨眨眼皮,凌谨遇彻底失败了。
“拜托了。”凌天清对书摊老板笑了笑,转身去追荀卿。
只剩下书摊的老板喃喃自语:“没想到洪七少爷整天和花魁们厮混,还好这一口……”
第341章 初恋梗
而洪七,在楼中楼请了个先生,正辛苦的跟着念诗,突然连打了几个喷嚏。
他并不知道,某人给他准备了一份“大礼”。
而同时,关于他的八卦也风风火火的传了起来。
“听说花魁大赛的主持人,就是那个一口白牙大嗓门的洪七,还是个处!”
“胡说八道,他不是每晚都可以免费睡参赛美人嘛?羡慕死我家老弟了!”
“可能是因为不举。”
“他要看小 黄 书助兴!”
“听说是……”
“哎呀,以前是丐帮的嘛,不注意卫生,得了病……”
“你们都上当了!这是花魁大赛在炒作!”
“其实洪七早就得了花 柳!”
“阿嚏阿嚏阿嚏!”洪七一甩袖子,擦擦鼻子。
他如今好不容易认真学习,读点书,想出口成章来着,怎么外面一上午的时间,就把他变成了得了花柳快死了的人?
擦!这是谁送他的一套精品小黄……文学书?上面写着--双修必练,阴阳调和,延年益寿,阿弥陀佛!
还有,丐帮兄弟们怎么轮流上门来慰问他?
洪七摔桌,到底是谁,敢这么阴他!
出来出来,他保证打死这丫的!
***
“荀兄,此次一别,不知何时再相会,多保重。”
荀卿说走就走,当天下午就收拾了行李,准备出城。
而凌天清命人准备了一些礼物特产,只在后院里为他践行。
“你也保重。”凌谨遇恨不得立刻消失。
而楼上胖老头房间里的花解语泪流满面,王上还是忍不住要恢复身份……
对花解语来说,他也被小王后弄的阵脚大乱,现在无暇自保,更别说什么主动出击了。
“可惜荀兄不能参加我的婚礼了。”凌天清替他斟上一杯离别酒,感叹万分。
房内的花解语咬着嘴唇,能不能别再提什么婚礼?
谁敢和这妖女结婚?
“很遗憾。”凌谨遇也咬着牙,面色依旧。
“喝完这一杯,荀兄上路吧。”凌天清叹了口气,说道。
小曲幽幽响起,这边还有背影音乐呢。
几个青楼女子,在一边弹琴低唱,唱的正是花解语十分熟悉的一段词:
休烦恼,劝君更尽一杯酒,只恐怕西出阳关,旧游如梦,眼前无故人……
当年小妖女二到花侯府,调琴而歌,唱的正是这曲《阳关三叠》。
恍若一梦。
那时小妖女年纪幼小,人生虽不如意,但尚不知江湖之深,初生牛犊不怕虎。
而今,小妖女经历了风风雨雨,人生虽看似如意,却已知人生艰辛无奈,初心不再……
“后会有期。”凌谨遇放下空酒杯,举步便要走。
“荀兄!”凌天清忽然拦到他的面前,不由分说的伸手抱住他。
凌谨遇惊愕,见她动作迅捷,他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
“你……你这是做什么?”凌谨遇被她强硬的搂住,片刻后,立刻攥住她的手腕,想把她拉开。
可惜凌天清现在身体牢固的很,黏在他身上似的,凌谨遇又不敢真用力,只能滋味复杂的被她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