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嬷嬷随手将小黑书塞到枕头下,而后手脚利索地帮孤飞燕戴上凤冠,罩上盖头,才去开门。
君九辰一进门就看到燕儿端坐在榻前,他不自觉笑了。他可不相信她这么安分,然而,他也没有拆穿。他挨着她,坐了下来。
赵嬷嬷口中念叨着吉祥的词,递来喜秤,道:“新郎官揭盖头!”
君九辰接过喜秤,却没有马上揭盖头,而是道:“赵嬷嬷,你也辛苦一日了,下去休息吧,不必伺候了。”
赵嬷嬷可是拾趣之人,她蹲下了,将燕儿和君九辰的袍角绑在一起,又念叨了一堆吉祥话,才笑呵呵说,“春宵一刻值千金,老奴就不打扰了!”
赵嬷嬷走了,君九辰亲自去锁了门,而后慢慢坐回燕儿身旁。他没有用喜秤,而是双手小心翼翼地掀起燕儿的盖头来…
第1007章 讨要改口费
随着大红盖头慢慢被掀起,燕儿的小脸也渐渐露出来。今夜的她比上一次凤冠霞帔的样子还要美上三四分,可谓秀色掩今古,荷花羞玉颜。尤其是她那双凤眸,在红烛光的映照下,如含春波,俏中带媚,媚中带娇,娇中带羞,令人只需对上一眼,哪怕百炼钢都能成绕指柔了。
君九辰本就欣喜,看着眼前的娇妻,更是喜不胜喜,带笑的眸子不自觉柔了好几分。他似乎都看愣了,半天都没动。燕儿一开始还由着他看,后见他眼神都痴了,忍不住扑哧笑出来,三分顽皮,七分娇羞。她问道:“看什么?又不是没见过。”
君九辰亦笑了,竟还有些腼腆,别过头去,避开了她的目光。不过,他很快就又回过头来,很诚实地回答她,“不一样了。”
燕儿问道:“哪不一样了?”
君九辰就是笑,迟迟不回答。燕儿追问道:“你笑什么呀,快说,哪不一样了?”
君九辰还是不说。
燕儿急了,伸手挠他,“说不说?说不说?”
君九辰一边躲,一边笑,最后拉住了燕儿的手,圈上自己的脖子,才回答:“长大了。”
才不到两个月不见,她不仅仅是变漂亮了,眉宇间之间似乎也多了一份令人无法忽视的女人味。她长大了,有女人味了。
孤飞燕哪想得到君九辰的意思,她质问道:“好呀,你以前一直觉得我没长大?”
君九辰呵呵笑起来,“不敢不敢!”
孤飞燕追问道:“那是什么意思?”
君九辰轻轻抬起她的下巴来,笑着回答:“沉鱼落雁鸟惊喧,羞花闭月花愁颤。我的燕儿公主长成了。”
这是夸她呀!
燕儿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但她还是故作生气,继续追究,“好呀,你以前一直觉得我不好看?”
君九辰当然听得出她的开玩笑,他哈哈大笑起来,顺着她的话,说:“不好看我也是喜欢的。”
这下,燕儿真生气了,蹙眉瞪他。君九辰笑着,宠溺地轻揩她的鼻子,道:“逗你玩的。”
燕儿还是瞪他,君九辰由着她瞪。两人对视,一个满眼娇怒,一个笑意,渐渐地都分不清楚是她瞪他,还是他看她了。就这样寂静对视,对视着对视着,娇怒中流露出羞赧,笑意中流露出温柔,寂静的空气都变得暧昧了起来。
他柔声问道:“等了那么久,累了吗?”
她乖乖回答:“还好。”
他又问:“可休息了?”
她又乖乖地回答“没有”,但是一说完立马就改口,“有,有!”
她分明有些心虚。他察觉到了, 追问道:“那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她很坚定,“有,睡了一大觉,你来的时候我也才刚醒。”
实际上,她根本睡不着,就歇了一会儿就被赵嬷嬷拉起来上课了,上得她的瞌睡虫全跑光了。她能不心虚吗?
君九辰倒也没有再追问,他看着她,眼底闪过一抹浅笑,有些坏亦有些腼腆,他的声音更温柔了,问道:“那,还想睡吗?”
大晚上,不睡做什么?
他要她怎么回答呀?他是变坏了,还是原本就很坏只是没机会让她发现?
燕儿又羞又恼,耳朵不自觉开始发烫。她下意识回避他的目光,故意装傻:“不早了,当然要睡的。”
她说罢,连忙放开他,径自取下凤冠脱下外袍,躺床上去。她不仅侧躺着拿后背对着他,还补充了一句,“你也早点睡吧。”
被晾着的君九辰有些哭笑不得,他起身去吹灭卧房里的几盏红烛,就留下桌中央的一盏。燕儿明显感觉到灯火昏暗下来了。说好的要睡了,她的心跳却不自觉快了起来,压都压不住。
君九辰慢条斯理宽衣解带,放下了左右的帷幔,才躺到燕儿身后去。他面对燕儿的后背侧躺着,一手支着脑袋。
他嘴角的玩笑都收了起来,认真了,柔声轻唤:“夫人…”
燕儿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唤她。一时间,有股异样的情愫在她心头慢慢弥散开,让她都没那么紧张了,反倒莫名地有种安全感,放松了下来。她没有回答,嘴角却悄无声息地泛起一抹笑意。终有这一日,影哥哥不再唤她燕公主,唤了她夫人。她终于是他的夫人了!
他似乎也不为她的回应,只是喜欢唤她而已。他又轻唤了一声:“夫人…”
她还是不做声,可嘴角的弧度却在扩大。她等着他继续唤她,然而,他却久久都没做声。她纳闷了,正要转身,他却突然拥住她,将她慢慢地拥入怀中。这时候,他才又唤了一声,“夫人…”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甚至还有一些沙哑,跟之前有些不一样了。她正想回应他,他的吻却落在她耳廓上,一下子触碰到她最敏感的神经,她不自觉倒抽了口凉气。他沿着她的耳廓流连而下,随着她的转身,他也渐渐欺过来,将她欺在身下。他仍旧继续亲吻下去,直到他来到她心口处,她都有些意乱情迷了,终是忍不住轻唤,“影哥哥…”
他抬头看来,双手撑在她两侧。见她小脸通红,他都忍不住笑了,问道:“还不改口?”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喊了他什么,她笑了,三分羞七分俏,问道:“有没有改口费?”
他亦笑,故作思索了一会,才认真问道:“我,算不算?”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压了下来,柔声:“把我给你,你要不要?”
她感受到他炙热的气息,小脸又红了好几分,却故作淡定,嫌弃道:“你都已经是我的了,不算。”
他不说话,挑眉盯着她看了起来。她一开始还淡定地同他对视,可是渐渐地却不自在起来。她忍不住推他,瞪他。他突然拉住她的右手束在她头顶,而后俯身而下,几乎是咬着她的耳廓低声,“傻瓜,过了今夜,我才算是你的。”
她当然知道他什么意思,身体不自觉绷了起来,却还是逞强,“小气鬼,强词夺理!”
他故作严肃:“你再说一遍!”
她怕所有人都不会怕他,不仅又说了一遍,还说得很大声,“小气鬼,强词…”
她还未说完,他就霸道而强势地解开了她底衣的衣带。她先是一愣,随即就怂了,伸手去推他。
他故意挑衅,“还说不说?”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竟道:“你一身的酒气,呛着我了!”
他真真的哭笑不得呀,但是,还是顺着她。他拉着自己底衣闻了闻,煞有介事地点头,“确实有酒味,走,伺候沐浴去!”
他也不问她同不同意,起身将她横抱起来,大步往寝殿右侧的温泉池走去…
第1008章 是不一样的
君九辰抱着燕儿,穿过厚厚的帷幕,来到寝室的前屋,又右侧走去。推开右侧门,过一道短廊,便到了清欢殿。
这是一个封闭的大殿,殿中央又一个椭圆形温泉池,由天然温泉改造而成。寒冬时节,夜半三更,越是空旷的殿宇越是冰凉冷清,然而,得益于温泉的热气,这殿内十分温暖。池子上方和周遭,水汽氤氲,更是温暖。燕儿怕冷,一直缩在君九辰怀里,小手儿紧紧搂着他的脖子。而君九辰一到池边,她就感受到温暖,转头看去。
她还真不知道这寝殿里藏着这么个好地方,这温泉池不仅仅温暖,还弥散着丝丝药香,令人忍不住想深呼吸。她连忙挣脱下来,走入温泉池里,游到池中央去,感受温暖。
他也下了水,慵懒懒靠在岸边,挑眉看她,等着。他对她,从来都是耐心十足的。她转身看来,见他靠着自己,玩心大起,冷不丁泼水过去。他着实无奈,心下怀疑她应该是忘了今夕何夕了。
他一边躲开水浪,一边走过去。她泼得更凶猛,他仍旧不还手。就在热闹的水浪中,他靠近了她,拉住了她的手。岂料,她竟有所防备,一下子挣脱开他的手,转身就逃。
他乐了。立马追过去,她又逃,两人就这么在温汤里追逐起来,她一被抓住就立马挣脱开。他其实是让着她的,逗着她玩,否则她还能逃得过他的禁锢?她逃到池边,正转身要跑,他却突然出现在她背后,她一下子给撞到他怀里去了。他立马圈住了她的腰肢。
她还在笑,继续要挣扎。然而,这一回她挣扎不开了。她笑,“放手放手!”
他却不似之前那样陪她笑,乖乖放手,而是看着她,认真起来,甚至都有些严肃。她对上他的黑眼,刹那间就安静了下来。
他的眸光紧紧变得深沉严肃,甚至浮出了掩藏不住的yu忘。她见过许多回他严肃的样子,但是,此时此刻这样的眼神,还是第一次见。此时此刻的他,就像是霸道的猎人,而她就是他势在必得的猎物。她知道,逃不了了,再也逃不了了。
她眸中略处些许怯意,下意识咬了下唇。而就是她这娇羞中带怯,楚楚动人的模样儿,让他失去了冷静。他放开了她的腰肢,却双手撑在岸边,将她困在池岸和自己之间。他倾身而来,她下意识后仰,背靠着池壁。他的眸光越发炙热,视线缓缓下移。岸边泉水及腰,她的美好在湿透的衣裳下若隐若现。他的自制终于是崩溃,他吻落了下去,就落在她的美好上,引得她惊叫起来。
不一样的。
和她见过的,和赵嬷嬷给她上的课都不一样。
他在水里要了她,温热的泉水多少缓和了她的疼痛。而他,温柔是极尽地温柔,霸道又是极尽地霸道,既让她想起曾经那个温润如玉的影哥哥,也让她想起了曾经霸道强势的靖王殿下。他说将自己给她,可是她都分不清楚到底是他将自己给她,还是索取她,她将自己给他。似乎,分辨不清楚,而分辨清楚了也没有意义。总之,从温汤到榻上,他们一次次融为一体,难舍难分…
天渐明,新郎官和新娘子一夜尽欢,宾客们也一夜尽兴。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宁承竟和顾七少斗了起来,谁都不知道顾七少的酒量长进那么多,竟把宁承给喝醉了。不过,他倒不算赢,毕竟,宁承已经同轩辕睿斗过一场了。宁承醉后,顾七少也很快醉了。
对于醉不了的人来说,醉了就是最大的痛快!
顾北月和秦敏都劝他们歇一日再走,然而,轩辕睿还是执意。毕竟,唐静和程亦飞的好日子很近了,他们不能去迟了。上官夫人和苏小玉都很无语,难得地对彼此露出无奈的表情。上官夫人亲自把宁承送上马车,而苏小玉把顾七少送上马车。在天亮的时候,轩辕睿一行人告别了顾北月和秦敏,往北而去。
目送马车远去了,顾北月才转身,这时候秦敏也转身,两人撞上了。秦敏低了顾北月一个头,她抬眼看去。顾北月亦朝她看来,道:“辛苦你了,先去歇息吧,其他的事情我来处理便好。”
其他的杂事自有芒仲和夏小满等人在,不必他们二人亲自操心。顾北月说的事情,正是媳妇要来敬茶的事情。他们总不好让媳妇找不着人吧。
秦敏蹙眉瞪他,不悦道,“儿子都媳妇了,你这当爹的还这么傻!”
顾北月也蹙眉了,不明白。
秦敏又好气又好笑,踮起脚尖来,凑近他耳边,低语了几句。顾北月立马明白了,他笑了笑,道:“你就不等他们了。”
秦敏又踮起脚尖,似乎想再说几句,却不小心往顾北月身上到去。她连忙拉住他的手,而几乎同时,顾北月圈住了她的腰肢,稳住了她。两人对视,皆是有些愣。顾北月先缓过神来,认真说:“你该休息了。”
他说着,放开了她的腰肢,牵起她的手来,“走吧。”
秦敏无话,静默地跟着他走。
坐在一旁大树上的阿泽和小明辰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不约而同打起呵欠。阿泽说:“念尘,你想睡觉了吗?”
小明辰道:“念尘已经不是我了,你问的是你自己。”
阿泽扯了扯嘴角,道:“我回去了就让我师父给我换个法号。”
小明辰连忙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法号岂能说换就换?”
阿泽道:“一个代号罢了,怎么不能了?”
小明辰越发认真了,“你这么麻烦,会被佛祖嫌弃的。”
阿泽无言语对。
两个小家伙聊着聊着,倦意就袭来了,险些睡过去从树上掉下来。最后,两人一道回屋去了。
太阳升起来了,驱散了冬日清晨的寒冷。晋阳城的阳光还算是温暖的,而北疆的阳光却一点儿温度都没有。
百里明川裹着裘袍,坐在北海岸边的大石头上。他坐了一宿,原本也不觉得冷,也不知道为何,太阳升起来了,他反倒觉得冷了。金芒刺眼而来,他低头看去,才发现这金芒是自己手上请柬上的镀金镶边反射来的。
这请柬是君九辰和小燕儿婚礼的请柬。他收到了,却不知道是谁送的。他在海边坐着,思考要不要去,这一思考就到了现在。
他看着请柬,轻笑起来。他将请柬折成了纸飞机,射向了北海。
这一日,北疆下了今冬的第一场雪,而晋阳城仍旧阳光明媚。临近中午,燕儿终于醒了…
第1009章 失而复得
春宵苦短,芙蓉帐暖。
燕儿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君九辰那张英俊无涛,温暖安静的睡颜。这温和的睡颜很难同昨夜欺在她身上,强势霸道,大汗淋漓的他联系起来。可是,燕儿脑海里还是不自觉浮现出昨夜疯狂的种种。被褥之下,彼此都不着半缕,他的手还圈在她腰上。燕儿不敢乱动,脸颊上都浮出了红晕。
等了片刻,确定他还没醒,她才小心翼翼地伸手。她轻轻抚摸他的连,指腹来到他唇上,突然发现他好看得连这唇形都无可挑剔。她轻轻按了按,低声:“还不起吗?我还得去敬茶呢!”
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呼吸依旧匀称。
她无奈,捏住他的鼻子,又道:“影哥哥,该起了!”
他这才避开她的手,放开她的腰肢,翻身仰头。被褥往下滑,她连忙抓住被子按在胸前,而他那性感的胸膛却都露了出来。她偷偷瞄了一眼,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特别心虚,连忙拉起被子,替他盖好。
见他不醒。
她又凑过去,轻轻地冲他的脸上吹气,“影哥哥,日上三竿了,该醒了!影哥哥,你在不醒,我就要放大招了!”
奈何,他就是没动。
她凑得更近,嘀咕道:“哪有新娘子日上三竿还不去敬茶的?你莫要害我!”
她说罢,趴到君九辰身上,一手拉着被褥,一手用力捏住他的鼻子,大声道:“再不起床,我就咬你了!”
这下,君九辰终于忍不住了笑了。他的嘴角就先露出了笑意,可眼睛却还是闭着。他笑着问道:“打算怎么咬我?”
燕儿没回答,伸手却掰君九辰的眼睛。然而,君九辰却突然一个翻身,将燕儿给压在身下!被褥再一次滑落,她的美好乍泄。一时间,她都愣了,而他低头看去,原本带笑的眸光一下子变得深邃起来。
哪怕昨夜已经被吃光抹净了,可被他这么盯着看,她还是羞红了脸。她连忙捂住,他却推开了她的手,低声,“别动,我瞧瞧。”
瞧瞧!
她的脸红得都快烧起来了,无法想象,他是怎么做到这么认真地说出这种话的!她再一次要挡,他却摁住了她的手,越发认真,“乖,别动!”
她急了,“君九辰!”
他没理睬,轻轻抚摸她心口,眼底掠过了一抹内疚,问道:“还疼吗?”
疼?
她低头看去,这才发现她心口处有一出暗红的印记。她突然想起了昨夜他的疯狂和失控,身子竟渐渐绷了起来。那样的纠缠,彼此索取,回忆起来都还会呼吸急促,心跳加速呀!
看着他眼里的歉疚,她顿时也不羞了,轻轻搂住他的脖子,道:“不疼,放心。”
他轻轻落了一吻,低声道:“今夜不会这样了。”
今夜?
她又羞又恼,有气又笑,趁他不注意推开他,躲被褥里去,催促他道:“你先起!”
事实证明,不仅仅有今夜还有明夜后夜,许多夜,甚至还有白天。开了荤的狼,哪那么容易喂饱呀?当然,这是后话了。
两人都收拾好后,君九辰取来了一个锦盒递给燕儿,道:“给,改口费。”
燕儿想起他昨夜的说辞,故意怼他:“你不说你这个人就是改口费了吗?怎么,打算收回去了?”
君九辰笑了,他打开锦盒来,说道:“还是我,都给你。”
燕儿原本还故作一脸不屑,可一见锦盒里的东西,她就怔住了,甚至都有些泪目。这锦盒里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被她丢掉的那窜奇楠沉香佛珠。
连她自己都无法回想当初丢掉这窜佛珠的心情,出嫁之前,她就已经打算好了,要找时间亲自去找回来。没想到,他竟先找回来了。她拿起佛珠,失而复得的感觉再一次涌上心头。她欲言又止,只抱住他,慢慢依偎到他怀里去。
君九辰自是明白燕儿的心情,他亲自替燕儿带上佛珠,揉了揉她的脑袋,打趣地说:“改口费收了,不能在赖皮了,该改口了。”
燕儿没说话,将他抱得更紧了。
君九辰还真怕她会哭,待会若是红着眼见去公婆可不好。他逗起她来,道:“还不改口呀?莫不是…”
他低头凑到她耳边,才又继续,“莫不是昨夜给的还不够?”
她立马给了他一拳头,瞪他。
他忍不住呵呵大笑起来,轻轻摸了摸她的眼睛,道:“以后都是你的了,我不会再让你丢掉的。”
她看了他好一会儿,才柔柔地喊了一声,“夫君。”
他大喜,给了她一个热烈的吻,才带她出门。门外,暖阳当空,都已经过了正午,并非她想象中的日上三竿。她急了,又瞪他。他也没想到会这么晚了。不过,这错他还是认的,毕竟他昨夜真真折腾她太久了。
她问道:“太傅他们不会还等着吧?怎么办?”
他笑道:“傻…他们还会跟你见外不成?”
她并非这个意思,而是想放下大秦公主的身份,以儿媳的身份去见他们了。可这第一天就迟到了。她正愁恼着,这时候一旁传来了赵嬷嬷的声音,“二位主子,你们怎么起得这么早?”
起得这么早?
别说燕儿了,就是君九辰都很意外,当赵嬷嬷说错了。赵嬷嬷春风满面,走过来,笑呵呵道:“敬茶的吉时在申时。老奴都准备好了,二位主子不必着急。太傅和敏夫人都尚还在休息。”
君九辰一听这话,就知道是娘亲体谅他们给找的借口。他笑了笑,道:“那先传膳吧。”
赵嬷嬷千里迢迢带来的锅已经炖上老母鸡汤了,她大喜:“二位主子稍等,老奴这就送过来。”
燕儿不傻,也猜到了这吉时一说是给他们寻的借口。她喃喃道:“从今往后,我就是敏姨的儿媳妇了!”
君九辰没听清,问道:“你说什么?”
燕儿笑而不语,拉着他回屋。别说,她还真是饿了。
午后,君九辰和燕儿去阿泽和明辰的房间,却发现明辰刚醒,而阿泽已经留下一份信,悄无声息地溜走了。这信中说的就两件事,第一件事是他喜欢寺庙的生活,想潜心练功,参悟佛法,暂时不想还俗;第二件事便是催促他们二人多给他生些小侄子,小侄女,到时候带去古庙找他玩。
燕儿原本是来劝人的,见了这信,她也无奈。阿泽心意已决,总不好强求他。明辰看了看信,又看了看他们二人,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他昨日吃了肉,还偷尝了酒。他心已还俗,你们就不必不必拘于形式了,放心吧。”
君九辰和燕儿相互看了一眼,都乐了。
他们和明辰聊了一会儿,申时就到了…
第1010章 其乐融融
还是昨日的喜堂,没有昨日那么热闹,却自有一份岁月静好的安静感。顾北月和秦敏的衣着打扮都没有那么隆重了,但还是颇为正式的。顾北月着一袭茶白衣袍,衣襟袖口卷金边,纹饰简单大方。他这衣裳自然还是秦敏准备的,而实际上这一回秦敏给他准备五套衣裳。五套衣裳都差不多一个风格,比他平素的穿着多三分色彩,但又不出格。
比起平素淡雅得不能再淡雅的气质,此时的他分明多了几分尊贵感。就好似一直站在光芒背后,极其低调的人终于走出来了那么一点点。他端坐在主位上,看着门外,眸光安静平和,却还是走了神。谁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