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是装的!
他并没有奄奄一息!他还藏着力气,他真正的目的也不是抱住君九辰的脚!他是要伤君九辰的脚,让君九辰用不了影术。
那匕首刺穿了君九辰的脚。君九辰骤然蹙眉,偏头,弩箭就从他耳边飙飞而过。
秦墨双手握住了匕首,似要将君九辰的脚钉在地上,他大喊:“主子,快走!属下求你,这一回,你听我的!”
君九辰脚背的鲜血直流,秦墨的伤口也因为他用力过猛,不断地涌出鲜血来。君九辰毫不犹豫,抬起另一脚狠狠将秦墨踹向一旁的悬崖。
孤飞燕看着这一幕,心跳都停止了。幸好,上官夫人距离悬崖边很近,她缓过神来,立马追过去,就在秦墨要滚落悬崖的时候,拦下了秦墨。这一回,秦墨的真的奄奄一息了,但是,他仍旧记挂着孤飞燕,他朝孤飞燕看来,喃喃道:“快走!”
孤飞燕至今心都还在颤。她怎么能走?!
见君九辰一步一步走了过来,她当机立断,握紧了弩箭,接连不断朝君九辰射出利箭,一边道:“珵姨,带他走!快点!”
君九辰一开始之身侧身闪躲,后来就移步避开且摒住呼吸!他太了解孤飞燕了,她后来射来的弩箭带了毒!他虽伤了一脚,却忍得住疼。虽然速度没那么快,一样轻易能避开。他一边躲避,一边逼近孤飞燕。
孤飞燕除了弩箭,没有其他办法!这种时候,即便她有凤之力,也是对抗不了君九辰的!她不停地射出弩箭,不停地后退,朝秦墨和上官夫人那边退去。即便是最蠢的办法,也必须坚持下去!
这时候,在山腰上觅食的大雪赶到了。它已经恢复了雪狼之身,它收到主人的召唤就立马赶来,但是,看着眼前这一幕,它惊呆了,瞪大了圆滚滚的眼睛,一动不动。它第一反应就这两个人类吵架了,而且吵得好凶!它才不趟浑水,掉头要走。
孤飞燕却骤然怒声,“大雪,拦住他!”
大雪又吓了一跳,它怯怯地转身过来,只见君九辰扬起乾冥宝剑,指向了自己!这瞬间,它感受到了杀意,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它太意外了,要知道,即便看到双手都伤了,它仍旧将这件事视为“吵架”而已,这两个人类在他的认知里,是最最最不可能为敌的呀!!看着那杀气腾腾的乾冥宝剑,大雪的心是颤抖的,但是,它硬是忍住了,无比气愤地朝君九辰大吼了一声,“嗷呜…”
它正要扑过去,孤飞燕却以神识共通之法,命令它带上官夫人和秦墨走!大雪立马明白孤飞燕的用意,她刚刚说出口的命令是为了蒙蔽君九辰!大雪是不愿意的,但是主人的命令它无法违背,只能照做!
它突然掉头,直奔上官夫人和秦墨而去,而孤飞燕张开了双臂,冷冷看着君九辰,道:“顾南辰,除了我死,否则,你的剑休想挥向他们!”
顾南辰?一个名字,代表着一个身份呀!
君九辰的心微怔,要知道,在她对他用弩箭的时候,他以为她已经不再当他是顾南辰了,只当他是君九辰。
君九辰那双深邃的眼睛里血丝更多了,红得骇人。伴随他眸光渐冷,这一抹红越发地决绝残忍。他终于不再回避孤飞燕愤怒的目光,直视了孤飞燕的双眼。
他冷冷问道:“你真以为,本王不敢杀你?”
孤飞燕怒火滔天:“本公主不相信!”
君九辰握紧了乾冥宝剑,乾冥宝剑似感受到他的情绪,震动起来,铿铿直响。
孤飞燕非但不怕,反倒走上前去,怒声,“你杀呀!君九辰,本公主真是瞎了眼,才瞧上你这样的男人! 你若真的背叛本公主,本公主或许还不会瞧不起你!可是,你现在所作所为,着实令本公主瞧不起!本公主告诉你,就算本公主孤身一人,天塌了,本公主都不怕,都一定要把它撑起了!何况,咱们是两个人!你这样算什么?故意为恶,逼我远离你?恨你吗?一个人扛事就很了不起吗?你这是要成全谁啊?成就谁啊?你怎么可以如此自私!我拒绝你自私!”
是的!
孤飞燕固执地到了今日这地步,她都不相信君九辰会背叛她。她固执着,也愤怒呀!但是,今日他的所作所为,彻底激怒了她!
孤飞燕还要骂,君九辰却打断了她,“够了!轩辕燕,其实本王早就可以动手了!知不知道本王为何要等到现在?”
孤飞燕冷声:“我不想听!”
她继续往前走,迎着君九辰的剑尖走去。她还未靠近,君九辰就上前走,剑锋一偏,剑刃架在了孤飞燕肩上!
他说:“本王说了,救了阿泽,本王会给你一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交代!现在就告诉你!”
第923章 南境,他的目的
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可是,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好说清楚,说明白的呢?他说的除了是更加令人难过的谎言之外,还会有什么?孤飞燕打断了君九辰,道:“你不必说!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你的!”
君九辰竟也不说了,对芒仲等护卫下令,“把上官夫人给本王拦下!”
此时,上官夫人已经将秦墨送到大雪后背上去了。上官夫人本就不想弃孤飞燕而走,听了君九辰这话,她拔出剑来,道:“靖王,竟然燕儿都这么说了!我相信她!你不必拦,今日我不会走,有种你就杀了我!”
岂料,君九辰冷冷道:“杀了你?本王凭什么跟上官堡谈条件?”
这话一出,上官夫人惊了,“君九辰,你什么意思?”
上官夫人想起来之前给君九辰看过的地图,那不仅仅是茶坪山的地图,也涉及了她在南境的不少关键部署!而最可怕的是,之前君九辰调派人手南下协助她布防,搜寻百里明川的时候,她在书信中,同君九辰详细说明过整个南境的情况。换而言之,除了上官堡的势力范围,君九辰对南境了如指掌。只要他从百楚和万晋两地调兵,轻易可车虚而入!
上官夫人想明白了,她怒声:“好呀,你早就想背叛燕儿了!他忍了那么久,为的就是南境!”
君九辰冷冷道:“是呀!本王早就想动手了。”
他的视线回到了孤飞燕身上,才继续道:“本来这场戏可以做得更足一些的,只可惜本王着实演不下去同你恩恩爱爱的戏码!”
孤飞燕怔着。
上官夫人盛怒,扬起长剑,朝君九辰箭步而去,“老娘杀了这个畜生!”
上官夫人都还未靠近君九辰,芒仲等一干护卫就纷纷上前,将上官夫人包围起来,以多敌一!上官夫人的武功纵使还不错,势单力薄的情况下,根本没有胜算。
孤飞燕脸色煞白,她怒目瞪着君九辰,依旧固执,“我不信,就是不信!”
她完全不顾君九辰架在她脖子上的剑刃,转身就要去帮上官夫人。可是,她才刚转身,君九辰就擒住了她,将她制得死死的!
“放手!”
她怒喊,挣扎,都是徒劳。
上官夫人节节溃败,不断后退。这时候,大雪驮着秦墨冲了过来,一下子撞开了数名护卫,一巴掌拍向芒仲。芒仲大惊,连忙后退,其他护卫也不敢再往前。
见状,孤飞燕大喊,“走!珵姨,快走!”
在不知道君九辰想拿下南境的时候,上官夫人是愿意跟孤飞燕一起固执的,是不会轻易丢下孤飞燕的。可如今,她只觉得孤飞燕的固执是愚蠢!她当然要走,就目前的形势看,君九辰必是要利用燕儿的,还不至于杀了燕儿。她只能先走,她若不走,南境就完了!她若不走,何人给轩辕睿,顾七少,还有上官堡报信去呀?
“燕儿,你别再傻下去了!”
上官夫人飞上大雪后背,大雪看了孤飞燕一眼,立马掉头往山下跑!
君九辰心一狠,用力将孤飞燕推给芒仲,“看好她!”
他遂扬起乾冥宝剑,召唤出乾冥之力要袭击大雪。孤飞燕始料不及,大惊,“不要!”
君九辰没有理会她,将乾冥之力汇聚于剑上,卯足了劲,随时都可能劈剑而下。就在这个时候,芒仲的双手突然刺痛起来,使不上力气。是的,孤飞燕下毒了!她挣脱开芒仲的束缚,冲到君九辰前面去!她仰起头,冷冷看着君九辰!
君九辰冷声:“来人!”
护卫都还未上前,孤飞燕突然朝君九辰心口位置射出了一抹金针,君九辰立马收剑,侧身闪躲,屏住呼吸!金针落在地上,君九辰猛地喷出了一口鲜血,他没有中毒,而是收剑过快,被乾冥之力所伤。
此时,大雪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山林里。他们逃了。
护卫不敢轻易靠近孤飞燕,却将她团团包围起来。君九辰只是小伤,他起身,没有再追大雪他们,而是一步一步朝孤飞燕走来。
孤飞燕手上还有暗器,但是,她并没有再用。她没想逃,她像是钻进了牛角尖,固执地相信自己的判断,她倒要看看,他还能干出什么来!
她怒目瞪着君九辰,君九辰面无表情,由着她瞪,冷不丁拉起了她的右手,卸下了她藏在袖中的暗器。他真真太了解她了,不必搜,都能找出她身上藏的所有毒药。
最后,他问道:“芒仲的解药呢?”
孤飞燕道:“棕色小瓶,两颗。”
君九辰没有马上取,而是蹙眉看了她一眼。孤飞燕嘴角泛起讥讽,道:“那就是解药,不必怀疑!我不像你这般自以为是,伤及无辜!”
君九辰轻轻一笑,将棕色小瓶丢给芒仲。芒仲服了两颗药,还真没一会儿就恢复了力气。
君九辰没有多言,将孤飞燕的玄寒宝剑丢给芒仲,交代道,“绑了她!”
芒仲回避了孤飞燕的审视,恭敬回答,“是,殿下!”
君九辰那张脸冷得像个无情无欲者,他转身往百里明川那走了去。此时此刻,百里明川仍旧保持着仰头的姿势,那双总是邪惑狡笑的眼睛阴沉得无比骇人!血戾的反噬已经结束了,他却没有意识到。他的注意力全在悬崖上,他认真听得刚刚君九辰他们的每一句对话。
君九辰并没有靠近地洞,他瞥了一旁的赫萧海和祁彧一眼,冷冷对护卫道:“把人拉上来!”
听到这话,百里明川才将握在手里的匕首藏回袖中。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没有任何反抗,更没有任何言语。他知道自己如今在君九辰面前反抗只是徒劳。他由着护卫,将自己慢慢拖上悬崖。
护卫一将百里明川拖上悬崖,就立马趁势将他捆绑起来。百里明川冷冷看了君九辰一眼,又看了看孤飞燕,便低下了头。
君九辰一眼就看出他身体的异常,他冷笑道:“本王还纳闷萧叔如何能擒得住你,没想到你废了!”
赫萧海见君九辰那般对付孤飞燕,对君九辰不再怀疑,就怕君九辰察觉到自己的私心。他连忙道:“靖王殿下,这便是血戾的反噬!呵呵,黎琴并没有骗他,可惜了,他不相信!如今,他对我们也毫无用处了,不如杀了,以绝后患!”
第924章 没那么好骗
前一刻,百里明川还拒绝苟延残喘,狼狈等死。而这一刻,他就算苟延残喘,也想活下去!
他早就喜欢上孤飞燕的,只是明白得太迟了,承认得更迟。
他曾经想象过,如果他早一点弄清楚自己这颗心,早一点明白喜欢上一个人是怎样的。是否,一切都不一样了!但是,他想象不出来,会是怎样的不一样!
就连师父古老头都不曾教过他,喜欢上一个女人是怎样的感觉,应该做些什么?他只知道,他甘心接受她不知道他的喜欢,也甘心接受她不喜欢他,甚至甘心接受她厌恶他痛恨他,甘心将所有情愫藏在心里,带离这个世界。
但是!
他绝不允许她被这么欺负! 哪怕苟延残喘,狼狈不堪,他都要活下去!他还有筹码的,赫萧海和祁彧的双腿就是他的筹码!赫萧海以为双腿不疼了,就没事了吗?简直是异想天开!
百里明川怒目朝赫萧海看去,正要开口。这时候,君九辰却冷冷回答赫萧海:“不着急,先告诉本王,阿泽和黎琴现在在何处?”
赫萧海有些不甘心,也有些不安。但是,他万万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耍心眼。他连忙回答:“这会儿应该送到山下了,靖王殿下,咱们还是先下山吧!”
君九辰点了点头。
赫萧海的双腿已经完全不疼了,他连忙亲自搀着祁彧站起来。可谁知道,他都还未迈出步子,脚板就传来一阵刺痛,仿佛被钉子扎了一样疼。
赫萧海立马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了,他怒声,“百里明川,你卑鄙!”
百里明川嘴角泛起一抹讥笑,道:“是呀,你不是一直都知道的吗?”
赫萧海气结,可是,很快他就站不住了,跌坐了回去。幸好护卫上前帮了一把,否则他和祁彧怕是要摔在一块了。
百里明川呵呵大笑起来,“赫萧海,你们…呵呵,就等着断子绝孙吧!”
若是以往,孤飞燕听了这话一定会好奇赫萧海和祁彧中了什么毒,而此时,她一点儿都不关心此事,更没有多看百里明川一眼。她被芒仲擒着至今,视线就不曾离开过君九辰,那眼神令人分不清楚是决绝还是绝望。
赫萧海又怒又慌,他连忙朝君九辰投去了求救的目光。君九辰不傻,他本就不信任赫萧海,何况他对赫萧海是怎么同百里明川手上救回黎琴和阿泽十分好奇。
他没理睬赫萧海的求救,只对护卫道:“走!”
一听这话,赫萧海就不安了。然而,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他对君九辰道:“从西边下山,山脚有茶庄。”
君九辰点了点头,亲自押住百里明川。芒仲押着孤飞燕,赫萧海的护卫连忙过来搀扶他和祁彧。
一行人到山脚下的时候,已是旁晚。山脚下的茶庄叫草峰茶庄,俨然是赫萧海的底盘。刚到门口,众人就看到数名护卫把守。
君九辰止步,问赫萧海道:“人呢?”
这问的自然是阿泽和黎琴。赫萧海岂会那么容易交出筹码,他拖延着,道:“还是还得一会儿,殿下先进去吧。老夫和祁彧身上的毒,也得趁早解了!”
这话,算不上威胁,但是谈条件的意味十分明显。君九辰一听就明白了。他也没回答赫萧海,率先大步走了进去。
君九辰亲自将茶庄走了一圈,挑了一个好防守的院子,令人清了两间房,一间囚禁了百里明川,一间软禁了将孤飞燕。他刚要出门,孤飞燕出声了,“我要见阿泽!”
君九辰料得到她会提这个要求,他充耳不闻。他刚到门口,夏小满就过来了。夏小满并没有跟他们一起上茶坪山,而是办事去了。夏小满在君九辰耳畔低语了一番,君九辰便让他守着孤飞燕。
君九辰回到茶堂,只见赫萧海还坐着,祁彧则躺在一旁的罗汉榻上。赫萧海都无暇安顿祁彧,一直等着君九辰。
君九辰在主位上坐了下来,直到这个时候,他脑海里绷着的弦才放松了一些。他吐了口浊气,闭眼,轻轻拧起眉头。
赫萧海心里头本就有些不安,见了君九辰这模样,他更加忐忑了。他原本还沉得住气,可见君九辰迟迟不睁眼,不做声,他终于急了。
他提醒道:“靖王殿下,老夫和祁彧的毒拖不得呀!”
也不知道君九辰有没有在听,他仍旧一下一下轻轻捏着眉心,没反应。
赫萧海蹙了蹙眉,又提醒:“孤飞燕精通药理,也懂毒术,要不,让她来瞧瞧?”
赫萧海这话是在提醒君九辰,如果逼迫不了百里明川,大可逼迫孤飞燕。终于,君九辰抬眼看了过来。
他道:“是个办法!”
赫萧海瞬间松了一口气,“那就…”
赫萧海才刚开口,君九辰就打断了,他对芒仲道:“去,把人都安排好了!多余的人,处理干净!还有,调派人手过来,这个庄园清净,本王要多住些时日。”
芒仲立马领命而去,赫萧海先是一愣,随即大惊。君九辰这是要清理他的人马,将自己的人手安排到茶庄里!
赫萧海折腾了一整日,且双脚还疼着。他已经失去了一贯的耐性和城府,他遂开门见山质问道,“君九辰,你这是什么意思?”
君九辰没回答,反问道:“本王要的人呢?”
他才不会相信赫萧海的鬼话。他今日若是晚来一步,赫萧海怕是要跟他玩失踪了!他忍到现在,只是不想在孤飞燕和百里明川面前同赫萧海撕破脸罢了。
赫萧海冷笑起来,“呵呵,看样子老夫和靖王殿下是当不成朋友了。真真遗憾!老夫也不瞒着你,老夫也是按黎琴的交代办事,左右不了什么!这样,靖王殿下解了老夫和祁彧的毒,老夫便告诉你黎琴的藏身之处,助你救回令弟。”
赫萧海如意算盘打得响,想交出君子泽,留下黎琴这个筹码。可惜,君九辰没那么好骗!
君九辰一脸讽刺地问:“赫萧海,你还不知道吧。余涣…死了!”
这话一出,赫萧海脸色骤变!
余涣是君九辰让夏小满带人去处理掉的,只可惜,他们只从余涣口中知道黎琴被百里明川重伤,赫萧海是通过水姬算计了百里明川,其他的都不清楚。
在黎琴重伤的情况下,赫萧海如此狼子野心之人,怎么还可能听令于黎琴呢?
君九辰起身来,一步一步走到祁彧身旁,一手掐住了祁彧的脖子,他道:“赫萧海,如果本王没有猜错,你应该姓祁而不是赫。本王还真不知道百里明川有没有唬你,但是,你再不把人交出来,本王现在就让你祁家断子绝孙!”
第925章 赫萧海的身份
百里明川怀疑祁彧是赫家的种,而君九辰却从手上的种种线索怀疑赫萧海是祁家的人,冒名顶替了真正的萧叔。赫萧海看着君九辰,露出震惊的表情,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君九辰心情早就差到了极点,他已经没有什么耐性了。也不等赫萧海出声,就掐紧了祁彧,要杀祁彧。
赫萧海大急,“住手!住手!”
君九辰这才停手,眸寒入冰。赫萧海这辈子见多识广,什么人,什么市面没见过?可是,此时此刻看着君九辰那双冰冷无情地眼睛,他真的吓着了。他很肯定自己若是不让步,祁彧就立马会没命了!他连忙冲外头大喊,“来人!来人啊!”
被困在外头的护卫要进来,门口的守卫却拦下,不让进。赫萧海急地大声:“快,快去人都带过来!快去!”
护卫连忙离开,赫萧海又急急对君九辰道:“靖王殿下,令弟和黎琴就在附近,很快就能来了。您高抬贵手,放过祁彧!”
君九辰放了手,转身朝赫萧海走过来。赫萧海忐忑不安,下意识想退,然而,他双腿都疼,动弹不得。君九辰止步在他面前,倾身而来。赫萧海的双手还是自由的,可是他楞是不敢动手,随着君九辰的靠近,不断地往后仰去。君九辰亲自检查了赫萧海的脸,却没发现他这张脸有什么异常,没有妆容,也没有面具。
君九辰纳闷了。就刚刚赫萧海的反应看,他的猜测是对的。但是,这张脸又是怎么回事呢?没有血缘关系的情况下,他可不相信祁家的人能和赫家的人长得一模一样了!
君九辰冷冷问道:“你是祁家何人?”
赫萧海原本忐忑着,听了君九辰这话,总算明白君九辰只是怀疑他,并不知道他的秘密。他不自觉松了一口气,道:“靖王,老夫…老夫还有,还有祁家都同你没什么深仇大恨吧?”
君九辰直起身子,冷冷看着赫萧海,没回答。
赫萧海等了片刻,又补充道:“祁家背叛你君氏那也是形势所迫,若,若不是孤飞燕从中挑拨,那般羞辱逼迫祁家,祁家也不至于…也不至于投靠万晋。说到底,当年君氏建立天炎,祁家…那也是大功臣…”
赫萧海明显心虚,支支吾吾的。君九辰不悦打断了,“你想说什么?”
赫萧海看了祁彧一眼,道:“靖王殿下,老夫,老夫斗胆请你看着祁家对天炎有功的面上,既往不咎,放老夫和祁彧一马!只要靖王殿下答应解老夫和祁彧的毒,放了我们。老夫便告诉殿下老夫的身份…”
君九辰眯起眼了双眸,显然对他这番话一点兴趣都没有。
赫萧海连忙又道:“老夫的身份关系到冰海的一个大秘密!一个无关地煞之力的秘密!就是逐云宫主和黎琴都不知晓!孤云远…怕是也不知晓!”
君九辰无动于衷,朝赫萧海伸出一手, 他微微用力,手心里就浮出了一抹菱形冰晶。只见这晶莹剔透,如弹丸大小,散发着寒气。赫萧海目瞪口呆,“这…”
君九辰道:“当年,冰海大战,祁赫苏三家想要的不就是它吗?冰海里长生不老的力量不就是它吗?”
赫萧海太不可思议了,“这,这…它怎么会是你手上?”
赫萧海记得很清楚,当年他们三家设计韩芸汐和龙非夜,逼韩芸汐使出凤之力,激发出冰海冰核,致使冰海融化,这冰晶应该就藏在冰核中的。后来,孤飞燕使出了十品凤之力,彻底激出了地煞之力,再后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冰海就恢复了染了毒。
君九辰道:“看样子,你要说的秘密并非冰晶!不过没关系,本王可以告诉你!冰晶早就不在冰海了。无论是你祁家,还是赫苏两家,当年的所作所为,简直可笑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