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飞燕还在琢磨,君九辰就先出声了。他问道:“你可知妆婆一派,从何时开始?第一任妆婆,是何人?”
逐云宫主疑惑着,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君九辰冷冷道:“你回答本王的问题,本王保证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
君九辰分明心中有猜测了,逐云宫主露出狐疑的表情,答说:“妆婆一脉起源于千年前,约莫是九黎族灭族后的十多年里。”
这话一出,君九辰连忙道:“妆婆爱慕孤云远,你可知晓?”
逐云宫主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君九辰又道:“妆婆古墓里的妆婆相为阴阳妆,历代妆婆也都被要求着阴阳妆,你可知晓?”
逐云宫主很意外:“什么?”
君九辰又道:“妆婆的画术,妆容都高超精绝,在千年绝不可能默默无闻!你不妨好好想一想!”
逐云宫主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眼神,惊声:“是她!一定是她!”
这时,孤飞燕朝逐云宫主看去,又问,“剑女的名字里可一个琴字?”
逐云宫主急急道:“九黎族以黎为姓。她大名唤黎琴,小名琴瑟!”
孤飞燕吐了口浊气,道:“剑女即妆婆,错不了了!”
然而,孤飞燕想不明白的是,阴阳妆既代表着低贱,为何妆剑女要将这种妆容用自己及后世弟子身上?还有,她为何要创立妆婆一派?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要弄清楚一切,仍旧要先弄清楚千年前北海岸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逐云宫主低声喃喃,不停的摇头,“原来是她!原来是她!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孤飞燕很快就打断了她,质问道:“九黎族和梦族为何灭族?你们鲛族又是怎么存活下来的!说!”
逐云宫主看了孤飞燕半晌,才道:“我可以告诉你一切真相,只求你一件事。”
孤飞燕犹豫了片刻,道:“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逐云宫主急急道:“我从未想过你竟也修得大完满,得不死之身!我的要求不高,我只求你替我上妆,让我见一见他,同他说说话,我便…”
孤飞燕听到一半,还是残忍地打断了,她道:“逐云?你逐的便是他吧?逐云宫令牌为火,也是因为他的缘故吧?你也该醒醒了!你就没看出来,他和百里明川勾结,骗了你吗?百里明川压根就不是你的傀儡,不过是在利用你罢了!”
逐云宫主愣住了。
孤飞燕又道:“千年前,你喜欢他,他却不认识你!千年后,你可知道他掌控了一切!别说认识,他怕早就将你的老底都探知得清清楚楚了!”
不得不承认,逐云宫主从看到孤云远那一刻起,魂就丢了,理智也全丢了,她甚至都将百里明川背叛抛在了脑后!而孤飞燕这句话,犹如给她当头一棒,将她彻底打醒。
“他,他知道?他已经全知道了?”
孤飞燕眸中浮出一抹不耐烦,又道:“他利用你和百里明川坐收渔翁之利!你不妨想一想,他想什么吧?”
无奈,逐云宫主清醒归清醒,却仍旧关心着孤云远。她说:“他若是永生之躯,那必定同我一样,没剩多少时间了!他必定也是想破解冰海之谜!”
孤云远是器灵,并非永生之躯!
孤飞燕正想解释,逐云宫主又急急道:“孤飞燕,你想救你爹娘,我和他不过是想破冰海之谜!你不要为难他,我必倾尽所能帮你!”
其实,他们的目的并不冲突!只是,逐云宫主从来不屑同孤飞燕合作,而且,她想占据绝对的主导,独享能影响大陆命盘的乾冥之力。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沦落到求孤飞燕的地步。
她紧张地看着孤飞燕,等待一个答案。
此时,孤飞燕看着逐云宫主,只觉得既可悲又可笑。可悲的是逐云宫主对孤云远的执念,可笑的是逐云宫主的天真。这个可悲又可笑的女人,怪不得当年会被剑女那边欺辱!
孤飞燕冷冷笑了,“好呀,那你先告诉我。千年前,北海岸到底发生了什么!”
逐云宫主遂将千年前那场浩劫的始末都说了出来,孤飞燕他们几个虽心里有所准备,可是听到了真相,却都难免心生唏嘘。他们万万没想到百里明川掌控的血戾,竟是那么可怕的力量。
孤飞燕喃喃道:“如此说来,乾冥将天煞压回北海,血祭大阵却将乾冥压在北海。百里明川破了血祭大阵,得了血戾!乾冥也因而离开了北海!”
“血祭大阵…”孤飞燕喃喃着,突然想到了可以钱嬷嬷和云空百里一氏,她不安起来,连忙问,“那季江兰何用?”
逐云宫主突然抬眼朝君九辰看去,她说:“季江兰她乃九黎族遗孤。能驾驭乾冥宝剑,掌控乾冥之力者,只有九黎族人!”
她想永生,可不想灭世!她想再次激出地煞的力量,却也需要乾冥之力却压制。所以,她寻到季江兰便一直留着。就等着万事俱备之后,让季江兰掌控乾冥。
即便乾冥宝剑落到君九辰手里,她都不那么着急。可她做梦都没想到,君九辰居然已经唤回了乾冥之力,而且可以娴熟地掌控。就君九辰如今的境界,跟当年的剑女不相上下,亦可同血戾抗衡,这怕已经是乾冥剑术的最高境界,人剑合一了!
逐云宫主的视线落在了君九辰手里的乾冥宝剑上,她问道:“你怕不是君氏嫡子吧?你是九黎族之后!季江兰脚下有九黎血统的标志龙形纹路,你也一定有吧!”
第842章 又是故意的
龙形纹路竟然是九黎血统的标志?孤飞燕和君九辰都有些始料不及。
君九辰为君氏嫡长子这个身份是错不了的,他和阿泽脚下都有龙形纹路,而且之前天武皇帝亲口说过的,这龙形纹路是来自他们的母后,是北疆雪族血统里特有的秘密标志。
如果逐云宫主所言不假,那这龙纹标志必是雪族从九黎族继承而来的!换句话说,当年九黎族在北海必是没有全族覆灭,而留下的活口。幸存的九黎族人同雪族联姻了。
除了这个可能性,孤飞燕和君九辰想不到别的了。
就逐云宫主的反应看来,她并不清楚雪族的秘密,换而言之,季江兰并非雪族人,而是源于九黎族其他分支了。
此时,君九辰也无暇关心季江兰的九黎血统源于何处,他更关心的是乾冥剑术。他并没有回答逐云宫主,而是认真问道:“剑女既达人剑合一境界,为何还会被乾冥之力反噬,走火入魔?”
逐云宫主没回答。
君九辰又追问道:“为何剑女走火入魔,乾冥之力会回归乾冥宝剑?”
逐云宫主也想弄清楚这些秘密,只可惜,乾冥剑术的秘密并非她一个奴族可以探知到的。她摇了摇头,答道:“这些都是我当年在北海岸偷听孤云远和剑女说话得知的。我只知道黑森林里的传言是真的。乾冥宝剑确实是由龙骸炼制而成。”
君九辰追问道:“那赤灵石呢?又是何物?”
逐云宫主答道:“赤灵石自古被成为天石,具有神秘的力量。它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来的也没人说得清楚。”
其实,君九辰和孤飞燕在八卦林练剑炉里的发现赤灵骨就已经解开了这个谜团。天火灼龙骸,练出了乾冥宝剑,生出了乾冥之力。被烧烬的龙骸便化成了赤灵石。某个意义上说,赤灵石和乾冥宝剑同源,赤灵石可以作为媒介,封印住乾冥宝剑,这也就不奇怪了。而孤云远手里的赤灵石,必是来自八卦林的练剑炉的!药王鼎上的纹路同练剑炉上的纹路一致,那也必是因为孤云远见过练剑炉,非常熟悉练剑炉。
君九辰之所以单独问题赤灵石,是另有目的的。
他继续问道:“八卦林里的练剑炉里都藏了什么?”
逐云宫主一听这话,就轻笑起来:“看样子,你们是去过了?既去过了,何必多问?”
君九辰冷冷道:“你如实回答便是!”
逐云宫主笑得更大声,眸中却透出恨意,她说:“那个炉子是个埋尸场!打从乾冥宝剑炼成之后,九黎族每年都要祭炉,将灵兽,甚至我鲛族族人活生生烧死。那个炉子里填满了兽和我鲛人的尸骸!”
听了这话,孤飞燕和君九辰都神色复杂起来。他们没想到那些尸骸里竟还有鲛人的尸骸,而他们更加没想到的是练剑炉里竟只有尸骸,没有赤灵骨!
千年了,逐云宫主对那个炉子里的东西必是了如指掌的。她不可能看错的。换而言之,他们那日在练剑炉里发现的赤灵骨,其实是有人刻意放入,让他们发现的!
孤飞燕思索着,急急问道:“为何龙骸已消失,黑森林的灵兽却还是不敢踏入八卦林半步?”
逐云宫主道:“这是九黎族的秘密。我比你们更想知道原因!”
她顿了片刻,又补充道:“每次祭祀,被绑了的灵兽都瑟瑟发抖,越靠近练剑炉就越恐惧,那练剑炉必有玄机。除了历代的剑师之外,唯有剑女能靠近练剑炉。当年我从北海折回去的时候,并没有在练剑炉发生什么异常。那里头就算有别的东西,怕也早被剑女拿走了。”
孤飞燕和君九辰看向了彼此,心照不宣!他们的猜测没有错,他们发现的赤灵骨是有人故意放进去的!这个人十有八九就是孤云远!
孤飞燕连忙道:“孤云远同剑女是何关系?他当年,为何离开孤家?为何没有被记载在孤家族谱上?”
提起孤云远,逐云宫主的眼神总会明亮很多。她激动地说:“他同剑女没关系!”
没关系?
孤飞燕可不信,她正要追问,逐云宫主却无奈地说了老实话,“他是九黎族请来的药师,也是剑女的哥哥,九黎族第九代铸剑师的黎书的挚友。整个九黎族的都知道剑女爱慕他,九黎族长也有意将剑女下嫁于他。但是,他从未表态过。当年有说他为婚约而被逐出家门,也有说他同家主不合,自愿出走。真正的原因,我也不了解。我去过孤家几趟,孤家没有人愿意提起他。”
孤飞燕一边听,一边思索着。逐云宫主却着急地说:“孤飞燕,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们了!我只求你们不要为难他!我只是想保命,他亦只是想保命!”
孤飞燕没回答,逐云宫主见状就激动了起来,“你们可知道要修成大完满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我们都只是想活下去,何错之有?”
孤飞燕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她缓缓抬眼看去。虽怜悯逐云宫主,但是,她心中自有是非对错。她冷冷道:“你们就算付出了再大的代价,也不是为恶的借口!更不是可以伤及无辜的理由!想活下去没有错,但是,踩着别人的尸骸活下去,那就大错特错!你醒醒吧,孤云远早就逃了!冰海之谜,我们一定会破解,所有为一己之私的逐利者,也都将受到惩罚!”
逐云宫主并没有听清楚孤飞燕说了什么,就只听到“孤云远早就逃了”这几个字。她先是一愣,随即竟笑了。她竟没有因为孤飞燕的欺骗而愤怒,满心都是为孤云远感到庆幸,欣喜!
她喃喃自语:“极好!极好!
爱不仅令人变得愚蠢,也会令人变得疯狂吧!
此时此刻,在孤飞燕眼中,逐云宫主既是一个可怜人,也是个疯子!
孤飞燕犹豫了片刻,转身对钱多多他们道:“你们先出去吧!我还有件私事,想跟她好好聊一聊!”
钱多多的好奇心是最重的,但是,看着孤飞燕那么认真的样子,她也不敢多问,只暗暗琢磨孤飞燕说的私事必同孤云远有关!
很快,钱多多他们就都退出去,唐静走在最后,把门关上。君九辰也当孤飞燕的私事同孤云远有关,哪知道,孤飞燕却健步上前,伸出手去揪住逐云宫主的衣襟,质问道:“你对牧然做了什么?”
第843章 最后的筹码
听了孤飞燕的质问,君九辰意外了。但是,他仍站在一旁,不动声色。
逐云宫主似乎也没想到孤飞燕会突然问起这个问题,她看了看孤飞燕,轻哼了一声,便别过头去,不再理睬。
孤云远不在他们手上,她有何可惧的?
她似乎不甘心,突然又转头过来,冷冷对孤飞燕道:“臭丫头,你知道的已经够多的了!你休想再在我口中问出一个字来!除非,你有本事将孤云远带到我面前来!”
孤飞燕把这个问题留到现在才来审问,自是有她的安排的。
她狠狠掐住了逐云宫主的下巴,让逐云宫主动弹不得。她道:“你养了那么多男。宠,苟且淫荡妄图保住容貌,你真真是个丧心病狂的疯子!你这么肮脏,你有何资格说‘喜欢’二字?你不觉得恶心,被你喜欢的人也必会觉得恶心的!”
逐云宫主无法说话,眸中的怒火却渐烧渐大。突然,她猛地转头,挣脱开孤飞燕的禁锢,她怒声道:“本尊做什么,与你何干?你有什么资格来评价本尊?”
资格?
就冲着牧然是他们中的一员,就冲着她的钱儿妹妹喜欢牧然,她便有资格追究清楚此事!
当然,孤飞燕不会回答逐云宫主,而逐云宫主抓住牧然和钱多多的短板。
孤飞燕故作一副嚣张的模样,道:“本王妃就是看不惯,怎么样?”
逐云宫主冷笑起来,道:“这么在意牧然的清白。呵呵呵,怎么,瞧上那小子了?心疼了?”
一听这话,君九辰的拳头就握了起来。他正要动手,孤飞燕却抢先一步,她没有正面回答逐云宫主,而是呵呵而笑,道:“下一回见到孤云远,我一定跟他好好聊一聊你还有逐云宫主里那百名男弟子!咱们打个赌吧,就赌他会不会恶心!”
这,是威胁!
逐云宫主又怒又急,大吼:“孤飞燕,你到底怎样才能放过我!”
孤飞燕轻轻而笑,不说话,竟转身要走。
逐云宫主急了,大喊:“你站住!本尊告诉你,全都告诉你!本尊从未真正碰过牧然,从未!不信你自己去问他!”
她倒是几次想染指牧然,只可惜牧然倔得很,败她的兴致不说,还有一次险些伤了她。那之后,她就再没找过他了。
听了这话,孤飞燕一直悬在半空中的心总算放落了。要知道,她在北海岸边听到“禁。脔”二字时,心就一直悬着,都不敢想象小钱儿的反应。
孤飞燕虽放心了,可是,她表面上并没有显露出多少情绪。男。宠的事情并非她刚刚所说的私事,反倒是她威胁逐云宫主的筹码。如今,确定这筹码的分量,她自是要跟逐云宫主好好聊一聊了。
她后退了几步,冷冷说:“逐云宫主,你该说的还没完全说完吧?我给你一盏茶的时间,把该交代的事情都交代了。否则…即便你没碰过牧然,我也会让孤云远看清楚你的龌龊!”
逐云宫主抬眼朝孤飞燕看来,很快就又避开了孤飞燕的视线,她的眸中分明闪过了一抹慌张。不得不承认,到了这一步,她才对眼前这个小丫头真正刮目相看,心服口服!
她当然还有所保留。她藏着九黎族最大的秘密没有说出来!
她看着孤飞燕,迟疑着。
孤飞燕不怕逐云宫主迟疑,就怕逐云宫主毫不犹豫拒绝。她认真道,“咱们做笔交易吧。你把那东西交代出来,我放了你。你的一切我守口如瓶,牧然的事你守口如瓶。你有一盏茶的时间可以考虑。”
孤飞燕说罢,便走到一旁,背靠石墙,双臂环抱,低着头等着。
君九辰移步到她身旁,嘴角无声无息勾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他发现他的燕儿又聪明了,先试探筹码的分量,再威胁,后谈交易,这样的胜算可比直接谈交易的胜算大多了。
逐云宫主看了孤飞燕许久才低下头,此时此刻,她是真正冷静了下来。孤飞燕要的东西是她最后的筹码,也是她最后的希望。她的身体急剧衰老,她的武功同孤飞燕他们拥有的神力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失去了那样东西,就算孤飞燕放了她,她也什么事都办不了了。可是,若不答应孤飞燕,孤云远该如何看待她?
时间在安静中,无声无息地逝走。一盏茶的时间仿佛一个转瞬,很快就过了。
孤飞燕挺身站直,她刚要出声,逐云宫主就道:“好!本尊答应!但是,本尊要你承诺,今日在这牢中的所有人,都不得透露本尊的秘密!绝不能让孤云远知道本尊…本尊爱了他千年!”
若如孤飞燕所言,他掌控了一切,那么他迟早也会看透她的一切。而她心里头从未向任何人表露过的爱意,他是绝对洞察不到的!
或许,将这份爱当做最后的筹码,最后退路,最后的尊严,对她来说才是最安全的吧!
孤飞燕虽然对逐云宫主愤懑多过于怜悯,但是,此时她的心还是微微怔住了。她幼时听小七干爹说过,日子是两个人过的,感情是一个人的事。逐云宫主对孤云远这份感情,或许也算是她一个人的事吧。
孤飞燕认真道:“好,我答应承诺你!”
逐云宫主吐了口长长的浊气,道:“《云玄水经》藏在你孤家的荷花池底,位置非常隐蔽,你们带我过去,我找给你们!”
孤飞燕要的正是《云玄水经》,她听牧然提过。而牧然对《云玄水经》的了解少之又少,大多都是偷听来的。云玄水经是鲛族的至宝,却归鲛族的主人九黎族所有,一直由九黎族保管。《云玄水经》上记载了云空和玄空两片大陆所有底下水系通道,以及不为人所知的一些秘密水域和通道。九黎族对于北海和冰海的天煞地煞之力的了解,都是来源于这边古经。
孤飞燕想得到它,一来是想寻到云空百里鲛族在渔州岛无故失踪的秘密,二便是想弄清楚冰海异变后,玄空大陆真气消失的原因,弄清楚冰海所有的秘密。否则,即便君九辰达到了人剑合一的境界,他们也不敢贸然到冰海破冰呀!
冰海和北海都属水域,这两个神秘之地,无疑还有秘密没有被挖掘!
孤飞燕点了点头,道:“先告诉我,冰海和玄空的真气修行,有何关系?”
逐云宫主无奈地摇头,“我也知道呀,否则,我这十多年来,何必如此大动干戈?《云玄水经》可不是人人都看得明白的!”
孤飞燕很意外,道:“什么意思?”
第844章 传说的真相
孤飞燕原以为逐云宫主心心念念想恢复真气,必定已经从《云玄水经》上得知了冰海的奥秘。哪知道,逐云宫主压根没看懂《云玄水经》!
逐云宫主道:“《云玄水经》的内容大多是图案,只有少数文字。能不能参透,就看你们的能耐了!”
当时九黎族被灭后,她回九黎族第一件事就是找《云玄水经》。可是,找到之后,她花了不少时间琢磨,却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为此,她甚至去学画术,可是,她精通画术之后,仍旧看不明白《云玄水经》。她最终放弃了,因为那段时间经常潜入孤家,所以就讲《云玄水经》藏在孤家的荷花池里。
她最迫切想破解《云玄水经》是在冰海异变后,她开始衰老的时候。只可惜,她想尽了办法还是参透不了。所以,她打了凤之力和乾冥之力的主意。
“图案?”
孤飞燕喃喃自语着,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秦墨那双冷眸的眼睛。她不知道秦墨能不能给她希望,但是,很值得一试,不是吗?
孤飞燕点了点头,道:“好,就这么说定了。明日,我们马上启程!”
孤飞燕既急着寻找《云玄水经》,也担心秦敏和两个孩子的处境。
秦墨昨日来信,他已经秘密将孤家都搜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钱嬷嬷他们的踪迹。但是,因为孤家有荷花池,且多深井,他无法排除钱嬷嬷他们是否潜伏在水中,或许从水中逃走。他如今只能在孤家守株待兔,等待命令。
孤飞燕琢磨着顾太傅过冰海而来,再快都需要些时日。如果钱嬷嬷没有主动找上门来,到时候,她还是得把事情的主动权交给顾太傅。
钱嬷嬷藏得那么深,绝非善茬,更不会像逐云宫主这个疯傻的女人那么好应对。敏姨和两个孩子的处境,真真的堪忧呀!
孤飞燕要走,一直安静的君九辰却突然开口询问逐云宫主,“千年前,神农谷天降大火?一位神秘的白衣药师取上古玄铜,五行之精铸铸造神农鼎,药师自己亦纵身火中,舍己而济世人疾苦。此事,可当真?”
君九辰比孤飞燕更想启程回晋阳城,但是,此时的他仍旧冷静地琢磨着逐云宫主刚刚说的一切。而孤飞燕听了君九辰这问题,微微愣住了,她意识到了自己漏了非常关键的一件事:药王鼎!
逐云宫主先是一愣,随即的笑了,这个问题,百里明川也曾经问过她。她答道:“这不是千年前的事,千年前我就听过这个传说了!此事若是真的,那也该是数千年前发生的!千年前神农谷后方的一处山谷,倒是发生了一场大火灾,传说是药师里应外合偷盗药材引发的,后来那片山林就都荒废了。”
她想了片刻,又补充道:“神农谷又名药王鼎,乃是孤云远毕生的追求。很多人都不信那个传说,他却坚信。我以为,他离开北海后会去神农谷,可惜,我在那儿住了数年,都没能见着他一面。”
一听这话,孤飞燕和君九辰便面面相觑,都无比意外!
他们二人匆匆离开了冰屋牢房,到了门口,都还在意外。孤飞燕握紧了悬挂在腰间的小药鼎,低声,“看样子,她对此事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