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九辰记得很清楚,当时娘亲把父亲的命救回来后,哭得像个泪人一样。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娘亲哭,也是第一次听娘亲说要离开爹爹了。然而,爹爹挽留了她。
退一万不说,即便没有爱情,至少也有亲情在呀!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他们分开了?
君九辰一而再犹豫,终是起身来。孤飞燕急急问,“你要做什么?”
君九辰道:“我给父亲写封信!”
孤飞燕也连忙下榻,“我帮你研墨!”
君九辰提笔前想故作生气,站在护娘亲的立场上指责爹爹一番的,看看爹爹的反应。可是,他终究舍不得。当年他的失踪,娘亲有多痛苦父亲亦会有多痛苦,娘亲带念尘离开,对于父亲而言,何尝不是一种惩罚呢?身为晚辈,再不明缘由的情况下,他何来资格质问什么?指责什么?再者,以爹爹不爱解释的性子,就算他再怎么指责,爹爹怕是都不会回应的。
最后,君九辰只写了几句话,大意是他已经见着娘亲和念尘了,他把他们安顿在宫中,让父亲放心。他和念尘都盼着爹娘能团圆。
孤飞燕见状,急了,“你们一家四口怎么都是这种性子呀!我想到好办法了,你听不听?”
君九辰连忙问,“什么办法?”
孤飞燕嘿嘿而笑,“咱们大婚尚有一礼未成,到时候拜高堂,还不得你爹娘都在场!他们要是不见,那就是不给我这个儿媳妇面子。到时候,我跟我父皇母后告状去!哼!”
君九辰先是一愣,随即就笑了。孤飞燕打趣地说,“你看,娶本公主好处多多!所以,咱们得尽快救出我父皇和母后!”
见孤飞燕明亮而狡黠笑意,君九辰是心疼的,他太了解她这笑容下藏着的着急和思念。他转身抱住她的腰肢,道:“你先睡,我把剑谱要义写出来,给我父亲和你皇兄都送一份,让他们帮忙看看,或许能给我启发。”
本该一两年才能练透的剑法,君九辰如今已经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他如今最迫切的便是对第二阶“无我有剑”奥义的领悟。
孤飞燕都睡了一天了,她在一旁坐下,道:“我陪你。你写完了就睡觉,不许再练剑!别以为我不知道他每天晚上都偷偷练剑。再这么练下去,你会着魔的。万一走火入魔了,那还就真是无你有剑了!”
一听孤飞燕这话,君九辰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连忙道:“燕儿,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第774章 难道他和她一样
孤飞燕说了什么?
看着君九辰那紧张的样子,孤飞燕以为自己说错话了。她问道,“怎么了吗?”
君九辰确实紧张呀,他似乎明白了“无我有剑”的奥义了,他拉住孤飞燕的手,认真说,“燕儿,把你刚刚说的话再重复一遍!”
孤飞燕道:“我说,我陪你写完再睡,你不能再偷偷去练剑了。你这几天…”
君九辰打断了,“不是这句,下面一句!”
孤飞燕又道,“你再这么练下去会走火入魔的。到时候就真真是无你有剑了!”
君九辰所有思索,片刻而已,突然大喜,冷不丁一把将孤飞燕拉过来。孤飞燕始料不及,摔在他怀里。他激动地捧起她的脸来,在她唇上重重印了一吻,“燕儿,你太聪明了!你提醒了我!我明白乾冥剑术第二阶的奥义了!”
什么跟什么呀?
孤飞燕不明白,君九辰将她放到一旁去,立马就取了乾冥宝剑,一边大步出门,一边留话,“你先睡,不必等我!”
“外头凉,你穿上衣服再走!”
孤飞燕急了,连忙取了一件外袍追了出去。才一会儿时间,孤飞燕到门外就见不到君九辰的身影了。她穿过长长的寝殿,来到寝殿最大的院子里,才看到君九辰。而此时,君九辰已经在练剑了。
孤飞燕权衡了一番,没有打断他,自己裹上他的大袍子,坐在门口的石阶上看。她虽然跟着君九辰学了些剑术,但是学的并非乾冥剑法,而且只是个初学者。君九辰同她讨论过几番乾冥剑术的奥义,她都似懂非懂。她也不知道自己刚刚说的话给了君九辰什么启示,就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要知道,她说的可不是好话,对于任何一个习武者而言,走火入魔都是致命 。
她双手支着下巴,歪着脑袋,一边看君九辰练剑,一边琢磨。这时候,君九辰扎马步,上身后仰,长剑几乎是贴着他的上身和脸,往后刺去。刹那间,他半敞的衣袍竟完全敞开,性感的胸腹完全露了出来!胸肌宽阔结实,腹肌线条分明,性感得简直无法形容!尤其是他此时这个姿态,更是将这份性感展现得淋淋尽致,用令人血脉喷张来形容,不为过。
孤飞燕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咬住了唇。她知道君九辰的身材好,却从未不知道他敞开衣裳是如此有男人味。
这一刹那,无名书上的某些画面就在她脑海里浮现了出来,她的脸刷一下子红了。可是,她非但挥不掉那些画面,还不自觉想入非非。她又思考起之前没有想明白的事情,她思来想去,觉得这家伙不至于故意骗她。她忍不住怀疑起他其实跟她一样,没翻过那本无名书,知道道听途说,并非真正懂得情事。
思及此,她就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既觉得羞辱也觉得好笑。君九辰全身心都灌注在乾冥剑术上,并没有注意到孤飞燕此时的表情。他一个翻身,站稳了,索性脱掉了外袍,只着一件长裤,继续挥舞乾冥宝剑。
见状,孤飞燕的脸更红了,唇也咬得更紧了。但是,那她双黑黝黝的眼睛也瞪得更大了。她明明正大光明地看,可那眼神,那表情就像是做贼似的,贼兮兮的却又紧随不放,一眼都不错过,说有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君九辰越练越起劲,动作流畅如行云流水,虽没有达到剑人合一的境界,可是,就这架势看,已经给人他如剑剑如他之感。
渐渐地,君九辰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竟不见人形、剑形,只见人影、剑影,没一会儿,人影和剑影就合二为一了,分不清楚彼此了!
终于,孤飞燕吓着了,猛地站起来。她只见眼前是一道不断幻动的影子,完全看清楚君九辰和乾冥宝剑!
“走火入魔?”
她喃喃自语,随即惊声,“君九辰,你疯了!停下来!”
难不成,真被她说中了?想要达到“无我有剑”境界,就必须先冒险走火入魔,失去自己?
不!
这太危险了!
“你停下!停下!”
孤飞燕正要冲过去,君九辰却突然停住。只见乾冥宝剑刺地,他双手按在剑把上,微微低头,眉头紧促,表情严肃。汗水从他脸上滑下,滴落在他赤裸的身体上,沿着性感完美的曲线缓缓流下。如此安静的他,没有平素的温和,反倒给人一种成熟甚至神秘男人的气息。
孤飞燕突然有种陌生感,但是,她无暇多想。她慌着,她不懂,不知道君九辰到底怎么了,更不敢轻易打扰他。她思来想去,连忙大喊,“秦墨!秦墨!”
很快,秦墨就过来了。
孤飞燕急急道,“秦墨,你看看他,是不是走火入魔了!怎么办?”
秦墨那双冷漠的眸子罕见地露出了震惊的色彩,他正要靠近君九辰,这个时候,一股强大的力量却突然从乾冥宝剑里爆发出来。所此时,那时快,秦墨立马转身扑向孤飞燕,将孤飞燕扑到在地上,压在怀里。他随即喷出了一口血来。
他惊了,孤飞燕也惊了,这股力量是乾冥的力量啊!
上一回,君九辰开启藏于乾冥宝剑中的剑谱时,他体内有一半的乾冥之力回到了乾冥宝剑上。所以,一直以为,乾冥宝剑都一分为二,一半在君九辰体内,一半在乾冥宝剑中。刚刚爆发出来的正是乾冥宝剑里那一半的力量!
幸好只有一半,幸好秦墨躲得快,否则,他和孤飞燕怕是都要遭殃了。
君九辰呢?
孤飞燕并不知道秦墨负伤,猛地推开了秦墨,转身看去。此时此刻,君九辰仍旧保持着原本的姿势站着,但是,一道金色的流光,却源源不断从乾冥宝剑里流溢出来,萦绕在君九辰周遭!那金芒没有攻击性,但是,孤飞燕站得远远的,也可以感受到那金芒的力量。那正是乾冥之力啊!
这一幕她是熟悉的!难不成,乾冥宝剑里的乾冥之力正在回归君九辰的身体?孤飞燕忐忑不安,唯一能让她保持冷静的便是君九辰此时安静而严肃的表情。
秦墨捂着胸口站了起来,他很快就拭去了嘴角的血迹,只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他低声道,“主子,看样子不是坏事,不必太担心。”
孤飞燕的注意力全在君九辰身上,她只点了点头,没说话,小脸一直都是绷着的。
君九辰这到底…怎么了?
第775章 有一点我想不明白
乾冥之力源源不断从乾冥宝剑流向君九辰,君九辰周遭的金芒越来越盛,几乎要将他淹没。孤飞燕握紧了双手,第一次感觉到如此无能无力。除了等待,她什么都做不了。 许久,乾冥宝剑突然失去了所有金芒,凌空而上!
孤飞燕心惊,下意识抬头看去,而就在刹那间,君九辰身上的金芒猛地一幻,仿佛所有的力量都被他吸入体内一样,瞬间消失了!
孤飞燕看了看高悬在空中的乾冥宝剑,又看了看始终低着头的君九辰,心中浮出了一抹不安。她有种直觉,这并不是一见好事!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突然就冲动了,要朝君九辰冲过去,叫醒他。
可是,她刚刚要动,秦墨就拉住了她的手,“主子,不可!”
孤飞燕特凶,“放开!”
秦墨这才发现孤飞燕的异样,他被她的态度惊着了,但是,他并没有松手,反倒拉得跟紧!而几乎是同一时间,乾冥宝剑猛地往下掉落,确切地说是往下刺来,就正正对着君九辰的 闹得刺来!
“不!”
孤飞燕猛地挣脱开秦墨的手,冲过去。然而,她的速度并没有乾冥宝剑快,只眼睁睁看着乾冥宝剑朝君九辰闹得刺入!
这一刹那,孤飞燕闭上了眼睛,跌倒在地上。
这一起,整个世界似乎都安静了,连风的声音都没了。上一回,孤飞燕就亲眼见过乾冥宝剑刺入君九辰的身体,虽然,那一次君九辰安然无恙了。但是,她无法保证这一回还是如此,要知道,君九辰刚刚可是逼着自己走火入魔啊!同上一回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孤飞燕跪着,身子控制不住发颤起来,不敢抬头。
秦墨健步上前,低声,“主子,殿下没事,殿下必是成功了!参透了乾冥剑术的奥义!”
孤飞燕这才抬头看去,只见乾冥宝剑就止于君九辰的头顶,君九辰一手握着剑刃。他已经抬起头来了,目视前方,表情依旧冷肃。
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一幕,孤飞燕心头上仍旧浮出不安的感觉。但是,她并无暇多想,因为君九辰很快就将乾冥宝剑狠狠从头顶拽下来,直接掷在地上。乾冥宝剑刺入青石板上,青石板立马出现裂缝,且已飞快的速度向周遭蔓延。不过片刻,整个院子的青石板全都裂开了,包括孤飞燕和秦墨脚下的。
他们知道这力量是乾冥之力,可是,此时此刻,他们分不清楚这股力量是乾冥宝剑的,还是君九辰的?
君九辰的手全是血,他握住了剑柄,只见一道金芒从他手上流向乾冥宝剑,而几乎是同时,他拔出了乾冥宝剑,挥向一旁的石像。剑刃所指,剑气如虹,竟瞬间就将那一大尊石像击得粉碎!
看着满地的石粉,孤飞燕和秦墨都怔住了!这是他们第一次看到君九辰以乾冥宝剑挥出乾冥之力,无疑,君九辰可以掌控乾冥之力了!
君九辰这个时候也慢慢回神,无疑,他也发现自己可以掌控乾冥之力了。他看着手中的乾冥宝剑,嘴角渐渐泛起了一抹浅笑。他道:“无我有剑,原来如此!”
孤飞燕连忙朝君九辰冲去,而君九辰恰好转身看过来。孤飞燕本要说话的,见他嘴角的笑意恢复了,她什么都顾不上说,就扑到他怀里去抱住他。
君九辰这才意识到这个女人被吓坏了。他连忙安慰,“没事了没事了,放心。”
其实,他方才的行为是非常危险的,甚至可以说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他放弃了自己,炼到了走火入魔的境地,稍有差池,他不仅仅会全功尽弃,而且会付出性命。
幸好,他的冒险是对的。乾冥宝剑第二阶的奥义,“无我有剑”就是要练剑者放弃自己,完全遵从这把宝剑,这套剑术。放弃自己只有一个办法,那便是走火入魔。一旦走火入魔了,他便失控了,一切由乾冥之力所主导,由乾冥之力来决定回归乾冥宝剑,还是屈于他。最终的结果是乾冥之力屈服于他了。这个过程,其实比孤飞燕他们看到的更加危险,一如当初他在北海岸边得到乾冥之力昏迷数日那样,无人可以相助,全得靠自己。但是,他又一次挺过来了。
君九辰一边轻抚孤飞燕的后背,一边笑道,“燕儿,多亏了你提醒了我!若不是你,我怕是很难想到走火入魔这四个字!”
孤飞燕没回答。
君九辰将自己的理解解释了一番,孤飞燕终于忍不住打断,“你要冒这样的险,能不能先跟我解释解释!你要是出什么事,我都不知道怎么救你!”
孤飞燕都吓恼火了!君九辰连连点头,“是是是,是我的错!我这是…我这是太心急了。”
只要参透了这一奥义,完成第二境界,他离真正的人剑合一就更进一步了!而距离救出大秦帝后亦更进一步。他琢磨了几个月了,一直琢磨不明白。突然被孤飞燕点醒,他能不心急不激动吗?
孤飞燕这才抬眼瞪君九辰。乾冥之力是破冰的关键,她何尝不高兴?她本该比君九辰更加兴奋激动的。可是,她并不希望为了救父皇和母后,而失去君九辰。
瞪眼归瞪眼,孤飞燕还是将君九辰抱紧了。
君九辰由着她抱了好一会儿才推开她,“燕儿,你瞧瞧。我真的可以掌控乾冥了。”
他挥了几剑,剑剑都有乾冥之力。虽然并不熟悉,尚且没有达到收放自由,随心所欲的境地,但至少可以呼之则来,挥之则去。
孤飞燕见他那兴奋的样子,终是忘记了方才的惊吓,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这事,是该高兴的。君九辰又挥了好几招,他道:“如今乾冥可为我所用,或许,待我熟悉了,运用自如便可参透‘无我无剑’的奥义。”
孤飞燕虽然吓着了,但是,君九辰刚刚的解释,她还是听进去了的。她认真道,“有一点我想不明白,既是走火入魔了,为何最终还是掌控了乾冥,而不被乾冥为掌控呢?”
君九辰倒没有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他笑了笑,道:“乾冥既择我为主,如何能掌控我?它若能掌控我,当初在北疆,我早就沦为它的傀儡,失去心智了。”
孤飞燕想了一番,觉得也有道理。她吐了口浊气,终于是放心了。她拍了拍君九辰的心口,认真道:“有惊无险,算你命大!”
君九辰捏了捏她的鼻尖,笑道,“记爱妃一大功,说不,想要什么奖励?本王都满足你。”
孤飞燕被他逗乐了,“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君九辰刚刚参透奥义,还想继续练习。孤飞燕说什么都不许,逼着他休息。君九辰只能作罢。他心情好,声音越发柔声,“你陪我睡,我便听你的。”
陪他…睡?
孤飞燕先是一愣,随即避开了君九辰温柔的视线,很明显,她又想歪了!
第776章 决定试探他
君九辰见孤飞燕神色不对,手在她面前晃了晃,笑道,“你怎么了?还害怕呢?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
孤飞燕缓过神来,下意识推开君九辰,道:“没,就是有些不安,感觉不对劲!”
孤飞燕这么说,既是借口,也不算全是借口,她真的有这种感觉,否则刚刚也不至于那么着急。她认真一想,一道,“这个奥义,你还是要琢磨琢磨。你不觉得,就这么掌控乾冥之力,容易了些吗?
君九辰无奈而笑,“我这只是能掌控,能掌控到这样的程度,还得练习。哪能这么简单?”
孤飞燕这才点了点头。君九辰又催促,“夜里露重,回去吧。我去洗洗,就回去陪你。”孤飞燕嘀咕道,“谁陪谁呀!”
君九辰听到了,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道:“是是是,是你陪我睡。”
孤飞燕都分不清楚是这家伙话中有话,还是自己看了那无名书变坏了,老是想歪。她没在争辩,把君九辰推走。君九辰离开后,孤飞燕想起秦墨来,然而,她转身看去,已不见秦墨的人影。瞥见地上的血迹,孤飞燕连忙追出院外去,她还未出声,秦墨就自动出现了。
秦墨似乎不知道孤飞燕是来找自己的。他面无表情,嘴角的血迹早擦拭干净了,他问道,“主子,怎么了?”
孤飞燕认真问道:“你伤着了?”
秦墨微微一怔,但是很快就点头,“嗯。”
孤飞燕又道,“伤得不轻吧?”
秦墨又点了点头,“嗯。”
孤飞燕连忙从小药鼎里取出几颗丹药来,道,“一日一颗,服完了再来跟我要。这几日,注意歇息。钱嬷嬷的事,安排下去便可。”
秦墨拿了药,答道:“伤得也不算很重,还是…”
孤飞燕一蹙眉,他就没往下说了,而是改口道:“好,我听你的。”
孤飞燕又补充,“王府防守森严,你不必亲自守夜。早些休息,那幅画,不着急。”
虽然很久没有过问过孤家那副画像了,但是,秦墨经常熬夜晒画,孤飞燕是知道的。
秦墨明显不善言辞,他继续点头,“好,我听你的。”
孤飞燕被他逗笑了,她打趣地说,“秦墨,哪天我让你娶媳妇,你也听我的吗?”
秦墨懵了,这一回,他半晌都没缓过神来。
孤飞燕见他那懵掉的表情,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她挥了挥手,道:“跟你说笑的,早点去休息吧!”
孤飞燕转身回寝殿了,秦墨看着她渐渐消失在寝殿大门里的身影,许久才喃喃低声,“主子,此事,我不想听你的。”
孤飞燕的身影消失了,高大的寝殿大门安安静静立在那儿,对于秦墨而言,就好似一道永远跨不过去的门。他脸上浮出了一抹这辈子几乎不曾有过的失落,好一会儿,他才转身离开。
孤飞燕回到寝室里,君九辰还未来。
她取了睡衣,刚要往屏风后走去,却不自觉想起刚刚君九辰更衣的那一幕。她立马转过身去,不看那儿了。可是,她的视线却不自觉朝一旁的抽屉飘去。
不得不承认她,她后悔偷看那本书了!那本书像是有毒一样,看了之后就总不自觉想起来!她深吸了一口气,果断换了睡衣躲被窝里。睡了一天,她哪还睡得着呀!她翻来转去,视线又不自觉朝那抽屉飘去。
她琢磨起来,君九辰到底怎么回事呢?
“他看过?不…他一定没看过!”
“没理由呀!应该是没看过吧!傻瓜…”
“不对,他看过吧?”

她思来想去,自言自语,一会儿蹙眉,一会儿偷笑。她都没意识到,她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也是可以自言自语成话唠的。
突然,孤飞燕停了下来。她认真思索了一番,连忙将那本无名书拿出来,放在君九辰枕头下方。她觉得自己与其在这里纠结,不如试试君九辰的反应。反正,他们这么久没回府住了,把这个锅退给夏小满背也是可以的。这书当初就是夏小满那小子放的!
如此决定之后,孤飞燕终于安安分分躺着。虽然,她努力保持着平静的表情,可嘴角却还是时不时浮出窃笑,偷着乐。
又过了一会儿,君九辰终于回来了。他换了一件月牙白的袍子,衣襟微敞,墨发用一根玉簪子随意挽着。他今夜的心情极好,嘴角始终噙着浅笑,整个人显得特别慵懒,无论是那迷人的喉结,还是那隐隐可见的胸肌,都充满了性感的男人气息,令人浮想联翩。
也不知道是不是不懂情事而从未有意识去留心过?总之,孤飞燕今夜才发现自己的男人如此迷人。她一手支着脑袋,侧躺着看君九辰,嘴角也不自觉微微勾起。这一刻,无关风月,无关欲望,就只觉得美好。
君九辰走近了,发现了孤飞燕嘴角的笑意。他坐下来,笑着问,“笑什么呢?”
孤飞燕这才缓过神来。她这才想起自己的计划,终于开始紧张了,“没,没什么!”
君九辰掀起被子来要躺下,孤飞燕贼溜溜的眼神朝他的枕头瞥去,她犹豫了一下子,还是咬了牙,故作撒娇去抱君九辰。
“等了很久了,怎么现在才来?”
她圈住君九辰的腰肢,假装不经意撞了枕头。可是,她这一撞并没有将枕头撞掉,无名书也没露出来。孤飞燕那叫一个绝望啊,无力地埋头在君九辰腰上。
君九辰从来都是禁不起她撒娇的,被她这么一抱,他就坐着不动了。他只当孤飞燕还在为刚刚的走火入魔的事情后怕,他轻轻抚拍孤飞燕的后背,柔声道,“没事了。你在,我不会有事的。”
你在,我不会有事的!
这话的含义并非她能给他带来什么,而是她在,他不敢有事呀!即便她身后有很多人很多人撑着,每一个都是靠得住的人,而她自己其实也是靠得住的。可是,他仍旧无法想象,他若不在,她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