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飞燕使劲地劝说老执事,君九辰和顾云远却都旁听没做声。君九辰的视线时不时朝顾云远那飘去,也不知道顾云远是否有察觉,他始终保持这一张认真、正经的脸,看着孤飞燕。
孤飞燕可谓是软硬兼施。劝说不了老执事,她索性直接威胁了。
“老执事,你要么让我们见着谷主大人,要么三日之内帮我们将谷志借来。否则,我们从神农谷寻不到真相,就只能将消息放出去。到时候,我保证神农谷会比昨日药王祭还热闹!”
老执事急得都不顾身份,“你,你这丫头怎么这般不讲理!”
孤飞燕都把赤灵匙拿出来了,不达目的岂能罢休?她道:“前者还是后者,你自己选吧!”
老执事终是无奈,道:“见谷主大人是绝不可能的。这三日,老者且试试!燕丫头,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可千万不许胡来!”
“那我们就静候佳音!”
孤飞燕大喜,她朝君九辰看去,此时君九辰也恰好朝她看来。两人心有灵犀,都抓住了关键。老执事既说要见谷主大人绝不可能,那么,他们更要设法闯到北山去见一见了!孤飞燕说的三日时间,不过是想知道谷主大人在不在北山罢了。老执事既答应了她,那就说明谷主大人在北山!
孤飞燕和君九辰相视而笑,此时,顾云远却看着他们,轻轻摸着鼻子,似所有思索…
第740章 有能耐让你粘着
老执事好不容易见着孤飞燕,原本还打算拉着孤飞燕探讨一些药学上的问题。可是,被孤飞燕那么一威胁,他连一盏茶的时间都不耽搁,寻了竞拍场的东场主来作陪,立马赶去北山。
这竞拍场的东场主正是唐静的顶头上司,跟孤飞燕他们有过一面之缘。他原本就对孤飞燕印象极好,加之老执事的交代,他自是不敢怠慢,热情得很。至于对顾云远这个隐世医师,那就更热情了。孤飞燕他们都才吃过早饭没多久,他便又令人送来了神农谷最新配出来的药膳,请孤飞燕他们品尝。
君九辰拒绝人很干脆,“不必准备本王的份了。”
孤飞燕还附带了理由,“我还撑着呢,也不必备我的份了。”
顾云远则是先同东场主作了个揖,而后才认真解释起来:“在下也刚刚用过早膳,不宜再进食。再者,立秋已过,冬至未到,此时并非进补之时。东场主美意,在下心领了。”
东场主一听这话,连忙解释起药膳的方子,说是方子特别适合秋季服用,是几位老药师特意配制出来的。顾云远听了这话,竟谦虚地同东场主讨论了秋补,还谈到了竞拍场这两三日有药膳秘方竞拍。
孤飞燕和君九辰没时间看顾云远跟老执事做戏,更没时间看顾云远跟东场主做戏。但是,如果能利用东场主牵制住顾云远,他们还是很乐意的。
“燕儿,把秦墨叫进来,让他盯着顾云远。”君九辰琢磨了下,又低声道:“最好时刻都盯着,咱们现在就去北山,探个究竟!”
孤飞燕想了下,连忙道:“不成,面瘫绝对应对不了戏精!”
面瘫?戏精?
见君九辰诧异,孤飞燕连忙解释,“钱多多给他们取的外号,秦墨是面瘫,我师…”
“师父”二字刚要出口,孤飞燕就突然改口了,“顾云远是戏精!怎样,够贴切吧?”
君九辰想了下,道:“寻个人来协助秦墨便可。”
孤飞燕纳闷了,认真问道:“你一定要我陪你去吗?”
北山险峻,只有一条路可以上去,而且防守非常森严。以君九辰的能耐,要潜入还是十拿九稳的。但是,君九辰要带上她的话,那多少还是有风险的。她如今虽然也有些剑术和拳脚功夫了,但是该认怂的时候还是要认怂的。她本就没打算跟君九辰一道去北山。
看着孤飞燕那较真的表情,君九辰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他问道:“你,不是一定要陪我去吗?”
“我,我…”孤飞燕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但是看到君九辰嘴角的弧度,她就明白君九辰在说她粘人。她朝一旁顾云远和东场主看去,见他们二人聊得起劲,她立马用力推了君九辰一把,低声,“好呀,能耐了,损我还不带脏字!”
君九辰嘴角的弧度更好看了。
孤飞燕细想来,自己恢复记忆以来,似乎还真的很粘人,从未跟君九辰分开过。至于小时候,那就不必多言了。虽然细想来有些心虚,但是孤飞燕还是瞪了君九辰,“还笑!”
君九辰认真起来,眸光多了三分温柔,“能耐还不算大,但是,让你粘着的能耐还是有。你还是随我一道上北山。我寻个人协助秦墨。”
孤飞燕心动了,还是不放心,“可是,秦墨他…”
君九辰靠近,将声音压得更低,道:“他太了解你了,你未必盯得住他。但是,秦墨一定可以。心无杂念,唯命是从之人,最难防。”
君九辰这话点醒了孤飞燕。不了解秦墨的人,看不透他,而了解他的人便都知道,他的心思其实特别简单。自幼独居古墓,与这花花世界隔绝,连七情六欲都几乎没有,还能有什么花花肠子?这样的人,最简单却最难猜。
孤飞燕笑了,故意说道:“靖王殿下,那我就继续粘着你了!”
君九辰亦笑,“本王的荣幸。”
顾云远一边和东场主讨论,一边朝君九辰和孤飞燕瞥来。他听不到孤飞燕和君九辰在说什么,只见他们说说笑笑,孤飞燕还动了手,像极了打情骂俏。
东场主虽和顾云远聊得很投缘,但是,他可不敢冷落孤飞燕和君九辰太久。他一边令人婢女给大家换上新茶,一边说,“下午有一场百人大竞拍,尤其热闹。三位若有兴致,在下立马令人安排。”
孤飞燕和君九辰早就打了竞拍场的主意。孤飞燕连忙回答,“自是有的。顾大夫。咱们一道去凑凑热闹吧。”
顾云远一脸迟疑,特地朝孤飞燕走来,认真问道:“王妃娘娘,你要在下救的是什么病人。不着急呀?”
孤飞燕看着顾云远的眼睛,特别认真地说:“很急,我同病人约好了,我们三日后,咱们马上就出发!”
顾云远楞了下,但是很快就露出比孤飞燕还认真的眼神,道:“无论什么病症,都需及早治疗为好。”
孤飞燕一边点头表示认可,道:“东场主,你瞧瞧,这是病人不急大夫急。顾大夫真是医者父母心!现在像顾大夫这样有医德的大夫真是不多了。”
东场主连连点头,奉承了一句,“可不是,尤其是顾大夫这等医术精绝的大夫,就更难得了!”
孤飞燕轻轻拍了拍顾云远的肩膀,笑道:“顾大夫,病人不着急,你就放心吧。走,去竞拍场凑凑热闹,别辜负了东场主一片好意。”
东场主十分高兴,亲自带路。顾云远和东场主走在前面,孤飞燕和君九辰走在后头。孤飞燕趁这个时候把背后的秦墨叫来。她低声交代道:“秦墨,我和殿下去趟北山。你盯着顾云远,别让他使坏,等我们回来。”
秦墨点了点头。孤飞燕怕他不理解她的意思,又补充道:“时时刻刻盯着。”
秦墨那张似木讷似冷淡的脸,有时候看起来还听乖顺的。他又点了点头,低声:“是,我听你的。”
孤飞燕这才放心。
一行人到了山脚下,孤飞燕就装起头晕来。君九辰连忙搀住她,东场主和顾云远见状,立马折回来。
东场主关切地问,“王妃娘娘这是怎么了?要不要寻个大夫?”
君九辰正要回答,孤飞燕抢了先,有气无力地说,“大夫,眼前…眼前不就有一位了。”
东场主连忙朝顾云远看去,急急道:“顾大夫,快,快给王妃娘娘瞧瞧!”
话说完了,他才想起来顾云远是隐世医师,不轻易行医,见死也不救。这下,东场主尴尬了…毕竟,他刚刚才夸过顾云远!
第741章 安静的美男子
孤飞燕分明是故意的。
然而,由着东场主尴尬,顾云远却一点儿都不尴尬,甚至连一丝丝的不自在都没有。他还一本正经地说,“东场主,快令人传医师过来吧。”
东场主缓过神来,连忙令人去传医师。然而,孤飞燕拦下了,“不必了,我这是老毛病了,服点药,歇息一会儿便好。”
君九辰这才开口,他特别直接:“二位,失陪了。秦墨,你代本王和王妃陪顾大夫过去吧。”
秦墨立马站出来,“遵命!”
他们两人的对话快得顾云远和东场主都没有拒绝的时间。东场主并没有瞧出不对劲,目送了孤飞燕和君九辰离开后,就笑着对顾云远说,“这二人上一回来,还是主仆呢,没想到如今都成夫妻了!瞧瞧靖王殿下那呵护的样子,夫妻二人必是恩恩爱爱的。”
顾云远低声,“这大抵便是命了。”
东场主并没有听清楚,问道:“顾大夫,你说什么?”
顾云远这才大声道:“这便是缘分了。”
东场主笑了起来,“正是!正是!”
顾云远眸中却浮出了惆怅,他没再多言,低着头往前走。过了一会儿,顾云远就回头了,只见孤飞燕和君九辰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远方,而秦墨跟在他背后,距离不超出三步。
顾云远冲秦墨微微而笑,谦虚文雅,特别友善。然而,秦墨盯着他看,面无表情。顾云远又笑了笑,秦墨依旧没有反应。
顾云远似乎猜到了什么,却也没当回事,他转过头去,一笑置之。
就这样,孤飞燕和君九辰偷偷往北山方向走,而顾云远和东场主往竞拍场方向去,秦墨将“唯命是从”四个字贯彻到底,一路上视线就没离开过顾云远。抵达竞拍场后,君九辰安排的一个护卫就过来协助秦墨了。
顾云远看了那护卫一眼,似乎心中有数,他转过身去,仍旧一笑置之。东场主见了那护卫,只当是秦墨的手下,也没放心上。
东场主将顾云远和秦墨安排在贵宾座上。顾云远居中,秦墨居右,东场主自己居坐,随行那护卫就站在秦墨身旁。哪怕衣着简单,身份卑微,秦墨同东场主和顾云远坐在一块,气场上也都不逊色。再加上他俊美于常人的面容,不少人都当他是个主子。当然,在场的人只认出东场主来,并无人知秦墨和顾云远的身份。
竞拍一开始便你争我夺,非常精彩。东场主可兴奋了,笑着对顾云远说,“顾大夫,你猜这帖药方最终会以什么价格被竞得?”
顾云远谦虚地说,“在下虽听闻过竞拍,今日却是第一次见识。着实猜不出来。”
东场主并不冷落秦墨,问道:“秦护卫,你觉得呢?”
秦墨转头看来,面无表情,语气平淡,“不知道。”
东场主哪知道秦墨的性子,他有些尴尬,笑了笑也没再追问。
竞拍持续了一会儿,原本竞价的人都都纷纷歇了,最后剩下一男一女还在继续出价。东场主又道:“顾大夫,你可看出点门道了?你猜他们二人最后何人会竞得药方?”
顾云远认真思索了好一会儿,依旧态度谦虚,“这真是拦住在下了。不好说,不好说呀!”
东场主犹豫了下,还是朝秦墨看去,问道:“秦护卫,有何高见?”
这一回,秦墨连回头都没有,还是一样平淡地语气,答说,“不知道。”
东场主终于发现秦墨的不对劲了,他也没表现出来,只笑呵呵说,“老夫也没瞧出来,那咱们就继续往下瞧吧!”
又过了一会儿,顾云远起身来,低声:“东场主,在下如厕去,失陪。”
东场主点了点头,这时候,秦墨却起身了。他什么都没说,就跟在顾云远背后走。东场主连忙问道:“秦护卫,你这是…”
秦墨回头看来,平静冷漠,答说,“如厕。”
听到这话,顾云远的脚步微僵,但是,他又一次一笑置之,很快就继续往前走。就这样,秦墨跟着顾云远一起进了茅厕,又一起出来,回到贵宾席上。
一整个下午,他们观看了三场竞拍。顾云远上了三次厕所,秦墨每次都跟,次次同进同出。东场主是聪明人,很快就猜测到秦墨是君九辰他们安排来监视顾云远的。虽然东场主崇拜隐世医师,心里头是向着顾云远的。但是,情况不明,他不仅仅不敢瞎掺和,更不想被牵连。顾云远和秦墨要是在他的竞拍场里出了个什么事情,他跟老执事不好交代,跟君九辰和孤飞燕更不好交代。当然,他也是有私心的。他让顾云远和秦墨提前回来,顾云远便有机会摆脱秦墨的监视了。
他原本还想派人去请孤飞燕和君九辰,安排晚宴招待大家,如今想都不想就作罢了。竞拍结束后,他便声称有紧急公务要办,令人先送顾云远和秦墨回住处。
回到南山顶,顾云远朝秦墨作了个揖,道:“秦护卫,时候也不早了,在下回去休息了。今日,你作陪,也辛苦了。”
秦墨没说话。
顾云远笑了笑,转身就走。哪知道,秦墨和护卫立马跟上。
顾云远很快就止步,问道:“秦护卫,你还有事吗?”
秦墨一点儿表情都没有,也没回答。
顾云远好声好气道:“秦护卫,你若有什么事情,尽管开口便是。不必客气。”
秦墨看着他,不做声,像个安静地美男子。
顾云远蹙起眉头来,将秦墨打量了一番,担忧地说,“秦护卫,你没事吧?”
秦墨毫无反应。
顾云远也不再闻了,他朝北山看了一眼,便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至此,他仍没把秦墨的监视当一回事。哪知道,秦墨回屋要关门的时候,秦墨突然伸手拦下。
顾云远终于露出了气愤的表情,质问道:“秦护卫,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家主子可知道你如此无礼?”
秦墨面无表情,使劲将门推开。顾云远连忙堵在门口,怒目看着他,“你到底想做什么?你再不走,我可喊人来了!”
顾云远还真有喊人来的打算,可是,他慢了一步。他还未开口,秦墨冷不丁一手捂住他的嘴,另一手擒住他,将他拖入屋里,同时对随行护卫说,“关门。”
他的语气平静地好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不得不说,顾云远千算万算都没算到秦墨会使这一招。他露出了错愕的表情。但是,接下来秦墨做的事情就更让他错愕了…
第742章 还真来对了
房门关上。
秦墨直接将顾云远推到床榻上,而后对护卫道,“布团。绳子,长的。”
他的语气平静,表情更加平静。而顾云远听了这话,可谓是目瞪口呆。他开始挣扎,然而,他如何能挣脱开一个高手的束缚呢?除非他不再“文弱”。
顾云远终究还是“文弱”的,没有挣脱开。护卫很快就按照秦墨的吩咐寻来布团和长绳子。秦墨没让护卫帮忙,将布团塞到顾云远嘴里,三下五除二就将顾云远五花大绑了,让他仰躺在榻上。
“唔!唔…”
顾云远一边挣扎,一边瞪秦墨。秦墨熟视无睹,表情依旧。他将顾云远从脚到头扫了一眼,确定绑结实了,才替顾云远盖上被子。
顾云远可以说是拼了命在瞪秦墨,可惜他始终无动于衷。他慢条斯理喝了一杯水,而后对护卫道:“到门口守着,有人来了自己应对。”
护卫领命退出去后,秦墨便搬了椅子在塌边坐下,盯着顾云远看。顾云远还在瞪他,秦墨同他对视了片刻,便起身拉起被子盖住了他的脸。
顾云远此时的眼神是难以想象的,秦墨还是老样子。他坐回去,挺直腰板,双手环抱,谨遵孤飞燕的命令,视线片刻不离顾云远,做好了守夜的准备。
就这样,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然而,才过了一会儿,顾云远就左右摇晃起身体,一开始动静还算小,后来动作越来越大,把床都给摇得咯吱响。秦墨这才掀起被子来,只见顾云远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里写满的不再是怒火,而是哀求。
秦墨开了口,“何事?”
顾云远立马抬起下巴,示意秦墨给他说话的机会。然而,秦墨并没有,他问道:“如厕?”
顾云远立马点头了。
秦墨没回答。他平静地坐回去,喊来门外的侍卫,道:“夜壶伺候。”
别说顾云远了,就是护卫听了这四个字都露出了错愕的表情。顾云远急急摇头,秦墨问道:“不用了?”
顾云远继续摇头,秦墨又问,“登东?”
顾云远一开始是摇头,但是很快就又点了头。哪知道,秦墨居然说,“就地解决,而后收拾。”
侍卫惊呆了。顾云远抬眼望天,相当绝望。秦墨坐回去,一脸风平浪静,“看样子他是都不需要了,下去吧。”
侍卫一走,屋内又恢复寂静。没一会儿,顾云远就闭上了眼睛,似乎彻底放弃了挣扎。
秦墨就这样守着顾云远,而孤飞燕和君九辰才刚刚登上北山之巅。
神农谷的北山并非位于正北方,而是位于西北方向。这座山不仅仅是神农谷最高的一座山,更是整个天炎国境内最高的一座山。此山山体独特,犹如一根参天而上的柱子,故而又名天柱山。山巅是一座小院子,两间屋舍,一个小花园,若是人多了都站不下。
正常情况下,半个时辰不到就可以上到山巅。君九辰带着孤飞燕,一路躲避守卫,花了整整一下午的时间。他们原以为山上的防守会松一下,没想到更森严。
此时,两人都攀在悬崖上的一块石头上,身子是悬空的。孤飞燕两手紧紧攀着石头,君九辰用的是单手,他另一手揽在孤飞燕腰上,防护着。他们眼前是一群巡逻的守卫。
安静地等了许久,守卫终于走了。孤飞燕才松了一口气,低声,“幸好是夜里,否则咱们说不定就暴露了。这地儿哪是隐居之地,依我看这儿倒像座牢房!”
君九辰是认可的。他朝前方点了灯的屋子看去,并没有马上过去,而是低声,“燕儿,看样子咱们是来对了。你也说对了。这谷主怕是被困于此,而非隐于此。”
放眼整个院子,并没可以藏身之处,屋子的四面也没有适合潜伏的地方。护卫是绕着屋舍巡逻的。君九辰观望了许久,最后相中了屋顶。以他的速度,就算带上孤飞燕也能轻易避开护卫,落在屋顶上。
他低声提醒,“燕儿,待会到了屋顶上立马趴下。”
孤飞燕认真道:“明白!”
然而,就在他们要行动的时候,屋子的门突然开了。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老头赤着脚跑了出来,他跑到院子里低矮的花圃里疯了一样,狂摘花叶,摘了又丢,丢了又摘。
这疯老头是…
孤飞燕和君九辰面面相觑,都惊着了。
很快,老执事很快就追出来了,一边喊,“谷主大人,谷主大人,您冷静点!”
这下,孤飞燕和君九辰就更加震惊了。神农谷鼎鼎有名的谷主大人,居然是个疯老头?这未免也太出人意料吧!
老执事追到谷主身旁,耐着性子劝说起来,“谷主大人,夜深了,咱们别采药了,明儿再采也是来得及的。再说了,夜里冷露水又重,也不适合炮制。您还是歇息吧。”
疯老头并不听劝,仍旧将花草当做药材拼命地摘拔,还一边焦急地说,“来不及了!来不及了!药是医的根本,没有药怎么能行?没有药就没命了!你知不知道?”
“知道!知道!”
老执事似乎很有经验,他一边回答,一边取出来一箩筐药材递给疯老头,又劝,“谷主大人,药够了!够了!再采就浪费了!药就是命,咱们可不能浪费!咱们赶紧去炮制吧,否则要影响药效了。”
这话一出,疯老头立马停住,他喃喃道:“药效?”
老执事点了点头,“正是!”
疯老头安静了片刻,突然又急了,疯了一样往另一件没有开灯的屋子里冲去。老执事立马追入,没会儿屋内就点灯了。
孤飞燕朝君九辰看去,很不可思议,“疯子?怪不得防守如此森严了!这事要传出去,老执事未必镇得住。”
君九辰点了头,“看样子是因药而疯的。如今,咱们只能靠谷志了。”
孤飞燕问道:“怎么办,是走,还是过瞧瞧?”
他们原本是有打算试探虚实后,亲自见见谷主大人,询问药王谷的情况的。如今看来,他们是什么都问不到的了。
君九辰还是谨慎的,他道:“都来了,再瞧瞧吧。待会你小心点。”
待巡逻的护卫走过之后,君九辰立马带上孤飞燕,飞跃而起,以最快的速度落在屋顶上。他们两人都趴着。确定没有被发现,君九辰轻轻地抽开了屋顶上一块砖。
他们,会看到什么?
第743章 真是为难他了
屋内,长桌上摆满了密密麻麻的小瓷瓶。
疯老头一边哈哈笑,一边围着长桌转,老执事则站在一旁恳求,“谷主大人,您就把谷志给我吧!”
“谷主大人,您要是不给,我办不了事呀!”
“谷主大人,您好好想想,您到底把谷志放哪里了?”

任由老执事恳求,疯老头都无动于衷,仿佛没听到。然而,孤飞燕和君九辰却都颇为欣慰,他们愿意耐着性子,继续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