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云宫主同百里明川对视,两人皆安静。逐云宫主几番想开口,却还是沉住气了。百里明川将她的表情看在眼中,心下冷笑不已。他等了片刻,才慢慢地站起来。他也没有说话,而是走近到逐云宫主面前,低下了头,一副任凭吩咐的模样。
两人之间越发安静了,彼此的呼吸声显得格外清晰。逐云宫主一开始还不动声色,但是,随着时间的拉长,她终于忍不住了。她试探道:“把头抬起来!”
百里明川立马就抬起头来,双眸空洞,表情木讷。
逐云宫主窃喜,但是,她还是谨慎的。她又道:“跪下!”
百里明川立马就跪下,仿佛一个听话的傀儡。
逐云宫主终于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她连忙从结界外召唤了几个黑鲛兵来,令百里明川杀了他们。百里明川面无表情地照做。他没有用任何武器,一掌血戾便杀了面前所有黑鲛兵!
逐云宫主可谓喜出望外,但是,她并没有停下来。她亲自将百里明川手下数个玉鲛兵带过来,令百里明川屠杀!
百里明川心有迟疑,只是,他并没有表现出来。任由几个手下哀求,他仍旧第一时间动手,一招之内,杀了他们,鲜血溅满他的脸,他亦无动于衷。
终于,逐云宫主放下了所有戒心。她呵呵大笑起来,“谁想到血戾会落在本尊手里,极好!极好!有了你,本尊也能省省心了!就算本尊掌不了乾冥,本尊也不必不惧怕凤之力和噬情了!”
这话音一落,百里明川突然就抱住了自己的脑袋,再一次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逐云宫主的笑顿是僵在嘴边,百里明川一边摇头,一边喃喃自语:“我的脑袋,我,我…我是谁?好疼!我是什么人,水姬,海将军…”
逐云宫主的脸色大变,百里明川的双手始终没放开脑袋,他疼得蹲在地上,最后竟在地上翻滚。
逐云宫主这才缓过神来,但是,她不知道该如何阻拦。
“血,血…”
她连忙将手臂凑到百里明川嘴边,想让百里明川咬,然而,百里明川并没有碰,而是翻滚着翻滚着,就假意昏迷了过去…
第720章 他的毕生所求
冰屋里,一室寂静,温暖。
百里明川在榻上酣睡。虽刚刚是假意昏迷,但是,他着实疲惫,索性就真睡过去了。
逐云宫主已经换上了玄色面具,她亲自守着百里明川。她原本坐在远处,一边看着百里明川,一边思索。可没多久,她就坐到了塌边,近距离观察百里明川。
她琢磨着百里明川或许还未完全失去神志,换而言之,她养得还不够,想完全驾驭他仍旧需要时日。
她琢磨着琢磨着,视线很快就定格在百里明川的眉目上。虽然同百里明川在北疆待的时间不短了,可这却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百里明川这张脸。
百里明川这张脸有种邪异之美,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尤为魅惑勾人。可是,他酣睡时候的样子,竟给人不一样的感觉。他那双狭长妖冶的眼睛一闭上,整张脸就给人一种特别纯粹,安静,甚至是乖顺的感觉。
若非如此近距离看着,若非看了许久,逐云宫主必定会以为这是自己的错觉。常言道人心至善,睡相至净。百里明川这个狡诈阴险,乖张叛逆,心狠手辣的人,怎么会有如此纯净的睡颜?
逐云宫主正意外着,百里明川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睡了半个多时辰,他刚醒来,表情惺忪,眼神有些迷茫,一时间都忘了自己身在何处。但是,他一看到逐云宫主,立马就醒神,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他继续装,却不再装失神志,也不再装头疼,而是装傻。他看着逐云宫主,猛地就后退,冷声,“你怎么在这里?本皇子…本皇子怎么会睡在这里?”
逐云宫主狐疑地看着他,问道:“你什么都忘了?”
百里明川急急问道:“我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逐云宫主本就有些怀疑自己对百里明川的血养尚且不足,见百里明川这模样,她也没再怀疑别的。她笑了笑道:“大喜!你这一回发作并没有被冰封,而且,你掌握了血戾,不信你可以试试!”
百里明川故作一脸惊喜,“当真?”
逐云宫主起身走到一旁,呵呵而笑。百里明川连忙在榻上盘腿而坐,他一运功,立马就清晰地感觉到血戾的存在,就仿佛是自己的内功一样,可以由自己随心所欲去操控。他感受了片刻,便猛得击出一掌!刹那间,一股力量就爆发了出来,直接给摧毁了前方的茶桌。
百里明川大喜,三分是装的,七分是真的。
他哈哈大笑起来,“果然是大喜!他起身下榻,又接连打了好几掌,力度有强有弱,险些将冰屋给震塌了!”
逐云宫主饶有兴致地看着,待百里明川停下来了,她才道:“恭喜!”
百里明川笑得特别恣意,他道:“美人妹妹,咱们应该是同喜,对吧?”
即便被唤过好几次“美人妹妹”了,可逐云宫主还是不那么习惯,她愣了下,才道:“是!同喜同喜!”
百里明川特意朝逐云宫主的手腕看去,语气颇为关切地问道:“我…可又咬你了?”
逐云宫主一边整理衣袖,一边回答,“老样子!呵呵,辛亏你不贪心,否则,我怕是要被你给吃了!”
逐云宫主笑得颇为暧昧,百里明川心里头唾弃得很,脸上却笑得比逐云宫主还暧昧,他特意走近,道:“你呀,最好把脸儿掩好了。否则,让本皇子见着你的美貌,本皇子必是会贪心的!到那个时候,就不是吃不吃的问题了,而是…呵呵,怎么吃的问题。”
逐云宫主可不是什么青涩的小姑娘,混话她听多了也说多了。但是,面对百里明川这邪惑的笑和勾人的眼神儿,她竟然莫名其妙地有些心慌慌。她连忙后退,同百里明川拉开了距离。
她在心中暗道:“臭小子,竟敢挑衅老娘!到时候,有你好看!”
百里明川倒没有追,毕竟,做这种戏他是很恶心自己的。
逐云宫主为自己的心慌感到不安,她并不想多待,“你且好好休息吧!你的妙计既然失败了,本尊且不为难你。本尊在宽限你几日,待本尊的人质到了,你务必将君九辰逼来!”
逐云宫主暗想,再宽限几日,再血养几日,这臭小子应该会完全在她的掌控中了。
百里明川吃透了逐云宫主的心思,他知道自己还有时间耗下去。目前百楚的形势还不明朗,他还想再等一等,待百楚和天炎开战,他再出手,逼得君九辰和孤飞燕无路可退!
如此好的计谋,失败一次算什么?他非得见着他们被算计地措手不及,狼狈不堪的样子不可!
逐云宫主正要离开,百里明川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他连忙道:“且慢,我有一事问你。”
逐云宫主止步,却没有回头,她道:“客气什么,直说便是。”
百里明川认真问道:“你可听闻过‘凭空取药’和‘凭空藏药’之法?”
逐云宫主立马转头看过来,问道:“你哪听来的?”
百里明川说的自是孤飞燕那个小药鼎,若非烟云涧见识过,他断断是不知道这种事的存在,只会当做骗人的戏法。他一直派人盯着顾云远,却迟迟都寻不到人。他自然不会在逐云宫主面前提起顾云远,他道:“在神农谷听说的。看样子,朕有此法了!”
逐云宫主的眼神突然变得伤感起来,她道:“那不过是一个上古传说罢了。传言天降大火于神农谷,烧了七七十四九天,烧成了一个药王鼎。这药鼎里有神火,可炼药方千百帖;鼎中藏空间,可辟药田千百亩。故而,得此药鼎,便可从药鼎里取药,以可将药收入药鼎。故言凭空取药,凭空藏药!”
百里明川心头大惊,他连忙道:“神农谷的传言不是这样的!”
逐云宫主问道:“那是怎样?”
百里明川道:“传言千年前玄空大陆混战,死伤无数,瘟疫横行。天降神火于神农谷,一位神秘的白衣药师取上古玄铜,五行之精铸铸造神农鼎,他自己亦纵身火中,舍己而济世人疾苦。世人不知白衣药师是何人,便将之视为药王神农氏再世,铸造神像以纪念,亦将此山谷名为神农谷。”
听完百里明川的话,逐云宫主立马哈哈大笑起来,“传言有诸多版,我听的是千年前的版本。我也不怕告诉你,在玄空混战之前,神农谷早就存在了。这神农谷绝不是因为药王鼎而命名!”
“这样呀!”百里明川摸了摸鼻子,心中疑惑不少,却没有继续问下去。
逐云宫主没再多言,她的眼神本就有些哀伤,一转过身去,整双眼睛就立马黯淡了。她出了冰屋,才喃喃自语:“药王鼎,药王鼎…那可是他毕生所求呀!”
第721章 一样都不能少
如今玄空大陆上,关于神农谷的名字由来,关于神农鼎的传言有诸多版本。然而,几乎每一个版本里的时间都是一致的,都是在千年前。
可是,实际上,神农谷在千年前早就存在的,并非因为任何一个传说而命名。而关于神农鼎的由来,在千年前亦有不少传说。千年前的传说里并不称那宝鼎为神农鼎,而是称那宝鼎为“药王鼎”。
当时,不少药师都在追寻真相,寻找药王鼎。包括,逐云宫主口中的那个“他”。
逐云宫主一步一步往北海岸边走去,神色那叫一个怅然啊!她喃喃自语,“我活了千年,又何用?你当年到底去哪了?为何一点点踪迹都不留下?你可知道,我自由了…”
她的声音像是被寒冷的北风吹走了,越来越小,越来越小。她的身影亦是渐远渐小。她抵达了北海海岸,只驻足了片刻,便轻轻一跃,下了北海。
她虽然跟百里明川在北海那边耗着,却没有浪费一点点时间。毕竟,她的生命已经不是无穷无尽不足惜的了,她的时间不多了。
她寻遍了整个冰海雪地,不仅仅没有寻到凤之力,也没有寻到乾冥之力。她着实不明白,这两股力量哪去了。
大秦皇后和燕公主十年前就死了,凤之力没有随之消失,竟还能独立存在。这可是她最好奇的谜。至于乾冥之力,只要乾冥宝剑没到北疆,乾冥之力就一定还游弋在天地间,绝不可能被任何人降服。
她的人埋伏在梦族雪地周遭,一直监视着雪地和冰原上的动静。凤之力和乾冥之力不至于离开了这片区域,她只能将注意力投向北海。
整个北疆,也就只有这片神秘的海域足够凤之力和乾冥之力如此长时间的隐藏,不露出蛛丝马迹了。这已经是她第三次下北海了。
逐云宫主入海了,百里明川却还在冰屋里,琢磨着逐云宫主说的那个传说。
“神农鼎?药王鼎?说的可是同一个东西?”
他思来想去,也不知道哪个传说更真一些。但是,他知道孤飞燕那个药鼎,十有八九就是药王鼎了!他努力回忆那个小药鼎的模样,只是他每次都是远远地看,从未认真瞧过,他再怎么回忆,也都只想起了个大概轮廓。
“小燕儿,本事真真不小!打哪寻来的这宝贝?本皇子收藏古玩那么多年,都从未听过!
他喃喃自语着,竟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心中来气。一时间,他就控制不住,冷不丁扬掌击在椅子扶手上,一下子就将扶手给震碎了。
他看着碎掉的扶手,眸中闪过一抹红芒,竟又一次出掌,于此同时冷声:“小燕儿,你所有的东西,本皇子一样都不会错过!全要!”
这一掌,并没有触碰到椅子,可单单掌风,就将椅子震得瞬间粉碎,连地板都陷了一个大坑。
寂静中,地下的玄冰传来滋滋滋开裂的声音,越来越大声,仿佛地下整片冰正在四分五裂。而几乎是同时,百里明川感觉到一股寒气从脚下传来。他顿是缓过神来,大骇。
他往地上看了一眼,立马往屋外逃。而就在他刚刚出门的那一刻,他的背后冰屋下的冰崩了,整个冰屋都陷了下去,塌了!
百里明川止步,整个人都怔住。直到背后的声响全都停下了,他才缓缓转身看去,只见背后一片狼藉。
终于,他那双邪魅好看的眼睛露出了少见的惊恐之色。他并非因为这冰屋塌陷而惊恐,而是因为自己刚刚的反应!
他怎么了?
他哪来的那么大的脾气呀!
这不像他自己。哪怕是愤怒,在仇恨,他都不是这样子。他对逐云宫主做戏的时候就隐隐察觉到自己的脾气有些失控,而刚刚,他分明是完全失控了。
“你所有的东西,本皇子一样都不会错过!全要!”
他喃喃重复着这句话狠话,脾气突然就又上来了,整个人变得特别烦躁!他再一次握住拳头,差一点点就又出手了,幸好及时控制住。
而就在这个时候,寒气再一次从脚下传来,这种感觉同他要被冰封之前特别特别像。他低头看去,虽然他的双脚上什么都没发生,但是他很肯定,这寒气就是来自他体内。而刚刚在屋内的时候,他感受到的寒气应该也是来自他体内,而非地下的积冰。
他一直以为自己掌控了血戾后,就不会被冰封了。可是,如今看来,这一切似乎还是老样子。他的脾气一上来,他心有怨有恨有杀意的时候,这股寒气就会出现。
百里明川想不明白的是这股寒气到底是怎么来的?若说这股寒气是因血戾而起,可是,这股寒气每次出现都抑制他,分明也是在抑制血戾!
这个时候,百里明川也顾不上思索太多。他必须尽快寻一个地方躲起来,以免自己被冰封的时候被逐云宫主的人撞见。他转身就走,只是,他都还未抵达藏身之处,他的手心就出现了一股暖意,随即,这暖意化成了一股暖流,沿着手臂流淌向他的四肢百骸,五脏六腑。一下子就驱散了脚下的寒气。
百里明川连忙张开手心,只见自己一朵火焰的虚影正渐渐变淡,渐渐消失。百里明川是意外的,就刚刚那情形看来,他手心里这股温暖的力量分明占了上风,已经可以将寒气克制地死死的了。
他喃喃自语:“顾云远…本事不小呀!你到底又是何方神圣?”
他派去烟云涧的人寻不着顾云远,他也不打算再寻了。他想,顾云远既然留下那甘草糖,便迟早有一天会找上门来的!他等着!他倒要看看顾云远在他身上打了什么主意!
思及此,百里明川的脾气忽然就又上来了,他不自觉握紧了拳头。却也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异样,他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心情。
他无法确定自己的脾气失控,是否跟掌握了血戾那股邪恶的力量有关。他可不想放弃这股力量,也不知道如何放弃。他一边往冰川深处走去,一边琢磨起来,自己应该找个办法压住脾气。他可不想当应该暴躁粗鲁的人,更不想让这坏脾气坏了他的好事!
北疆依旧平静,百楚国却快乱了。
孤飞燕和君九辰在即将抵达姜平城的时候,收到了一个令人意外的消息…
第722章 劫持而非灭口
孤飞燕和君九辰以最快的速度往姜平城赶。在距离姜平城就剩下三日路程的时候,君九辰收到了姜平城探子的密报。姜平城遇害者那位闹得最凶的家属王二平被人劫持了。
这个王二平是遇害者的叔公,也是王家一族的当家人。正是因为他将两个受害者的尸首停放在姜平城中的两国交界线上,而导致了姜平城冲突的加剧。老百姓围堵了武将军宅邸的大门,一边在东城门,对天炎驻军静坐抗议。
孤飞燕和君九辰此次赶来姜平城,最大的目的就是查一查这个王二平。他们都怀疑被害母女并非自杀,王二平可能被人收买,从中作梗了!
孤飞燕很不可思议:“居然有人抢先我们一步把人劫持了!这不是贼抓贼了吗?这王二平绝对有问题!”
劫持王二平的只可能是孤飞燕他们,老皇帝,刘皇后还有百里明川一方。孤飞燕他们并没有这么做,而刘皇后那边的动静他们也清楚,可以排除。换句话说,能劫持王二平的就剩下老皇帝和百里明川一方。
无论是老皇帝还是百里明川一方,都巴不得王二平闹腾下去,又怎么会劫持他呢?除非,王二平威胁到他们什么了!
君九辰点了点头,认真道:“此人必是有问题,只是,动手的人为何要劫持,不直接灭口?”
孤飞燕这才意识到这最关键的地方。无论是老皇帝还是百里明川那边,只要灭了王二平的口,就不会再留下什么把柄了。劫持人,这未免多此一举了!
君九辰认真看着孤飞燕,孤飞燕抬眼看去,亦是一脸认真。两人对视,都思索着。突然,孤飞燕惊声,“那个强暴犯或许没有逃,也没有被灭口。而是也被劫持了!”
这话一出,君九辰立马就明白过来了,“是百里明川!”
孤飞燕道:“这很像他的做派!他跟老皇帝勾结,又劫持了那个强暴犯,威胁老皇帝!老皇帝自是骑虎难下,任他要求!”
君九辰笑了笑表示认可,他又问:“那这王二平,是老皇帝所劫?还是百里明川?”
孤飞燕想也没想就说,“自然还是百里明川所劫持,老皇帝巴不得直接灭口,岂还会劫人?”
君九辰摇了摇头,他遂将密函递给孤飞燕。孤飞燕认真看完密函里的内容,才恍然大悟,“竟是老皇帝劫的!”
这密函里不仅仅交代了王二平被劫持,还交代了君九辰两个护卫追踪王二平的经过。君九辰一直派人盯着王家的一动一静,尤其是王二平。护卫发现王二平被一个黑衣蒙面高手所劫持,这高手劫了王二平,便往西城门走。护卫原本都要动手抢人了,却发现西城门外,百楚国的驻军有意放黑衣高手离开。故而,护卫没敢轻举妄动,偷偷跟出西城门,一人保持跟踪,一人回城禀告。
自从强暴案发生之后,姜平城东西城门,两国的驻军都防守森严,百楚的驻军能让蒙面高手如此轻易逃脱,那就说明有人事先打好了招呼!而能跟驻军打招呼的,除了百楚老皇帝,不会再有别人了。
孤飞燕狐疑起来,“看样子,这王二平并非老皇帝的人,而是百里明川的人了。老皇帝劫持他而不杀他,是留着应对百里明川呢!”
君九辰点了点头,不吝夸奖,“聪明!”
孤飞燕嘚瑟地看去,玩笑道:“我觉得我挺聪明的!”
君九辰一时都无话了,唯有笑。他一笑,孤飞燕也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当然,玩笑归玩笑,孤飞燕很快就认真了,“咱们也不必查其他的,逮住这个王二平,一切就都好办了!”
君九辰又道:“聪明!”
这一回,孤飞燕没有再自夸,而是对君九辰道:“你也很聪明嘛!”
王二平被劫持的消息,虽然令他们很意外,但是,对于他们而言,这可以说是个极好的消息了。孤飞燕和君九辰并没有停下,仍旧抓紧时间,赶往姜平城。
如今护卫还跟着蒙面高手和王二平,他们得等进一步的消息,好过去增援。其次,他们都快姜平城了,自然要回一趟的。姜平城案发这么久了,武将军居然仍在军中,迟迟在武平城露面,这令他们十分不解。君九辰早就打算亲自潜入武将军的宅邸,试探试探虚实。
武将军的宅邸位于姜平城西边,属于百楚境内。这座宅邸并大,却四面高墙,给人一种防守森严的感觉。
三日后,孤飞燕和君九辰抵达了姜平城,同在姜平城池的密探,以及驻守东城门的驻军统领向将军会面,了解情况后。翌日夜里,君九辰就带孤飞燕一道潜入武府。让君九辰和孤飞燕意外的是,这武府看似防守森严,实际上竟只有两三个仆人留守罢了,宅邸里外如一,十分简朴。
将整座宅邸转了一圈之后,君九辰带着孤飞燕客堂的窗户下坐着休息。
孤飞燕道:“这里该不会是被废弃了吧?”
君九辰摇了摇头,“不像,也不至于!整个姜平城就只有武将军一人姓武,他的来头众说纷纭。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便是他一直孤身一人,无亲无故,不娶妻不纳妾。”
孤飞燕道:“无亲无故,就只有这一城对他衷心耿耿,满怀期待的老百姓。他就这么狠心不管不顾了?即便是看出这是浑水,也那得蹚呀!说白了,这浑水还不是冲着他的!满城百姓都被傻傻地牵着鼻子走,他于心何忍?”
君九辰对此也是不解的,武将军执掌的军中没有传出任何消息,武府里又是这番光景。武将军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还是早有安排了呢?他更倾向于后者,只可惜花姑姑至今探不到军中的消息,他也暂时无法下定论。
休息了好一会儿,君九辰起身来,淡淡道:“走吧,先抓到证人。或许,这位将军就会自己找上门来了!”
孤飞燕和君九辰并没有在城中小院住,而是在驻军府里住下。他们一边等密探的消息,一边关注姜平城的动态。王二平失踪后,老百姓再一次被煽动,将屎盆子再次扣到天炎军方头上,污蔑是天炎军方劫了人,百楚军方虽有声讨,但是没得到老皇帝命令,他们并不敢真正动手。
君九辰他们等了两三日,密探终于来了消息,蒙面高手和王二平居然从东北部的山脉离开百楚境内,潜入了天炎国,同时往神农谷方向去。
孤飞燕气愤了,“真是个好主意,看样子咱们一直低估建元老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