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被威胁了,自是不高兴的。但是,他忍了。他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一旁的宫女连忙回答:“禀告皇上,快到戌时了。”
韩虞儿原本还打算多同老皇帝聊几句,讨讨老皇帝的欢心,让他放松戒备。一听这话,她就怕老皇帝有别的事,她连忙道:“皇上,还请休息片刻,喝一杯热水。秋补第三补,需戌时准时开始。”
老皇帝都有借机生米煮成熟饭的心了,哪还会走。他冲韩虞儿点了点头,才将手里的情报递心腹太监,低声交代:“给水姬送去,告诉他,子夜之前,朕除了兑现承诺,还会给她一个惊喜。等不等,由她便是。”
他倒不是要忽略水姬的意思,而是料定了她会等。无论是韩虞儿还是水姬,他都想收入后宫。
心腹太监连连点头,正要退出去,见老皇帝一个眼神,他便朝屋内的仆人们使眼色,令所有人都随他出去。
“咿呀。”
门被关上,屋内就剩下老皇帝和韩虞儿两个人。韩虞儿悬着的心终于落下,而与此同时却又更加紧张起来。韩虞儿朝老皇帝看去,老皇帝也看着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各怀鬼胎的缘由,明明什么都还未发生,气氛就在安静中变得暧昧起来。
韩虞儿连忙故作惶恐,故意一而再回头朝房门看去。
见状,老皇帝也不敢太直接。他道:“先喝热水?呵呵,你这第三补到底是什么补,现在该让朕知道了吧?”
没有仆人在场,自然要韩虞儿来伺候老皇帝。她始终保持着惶恐的表情,还几分无辜,以至于给人一种楚楚可怜之感。她说:“皇上,稍等片刻。”
她走到桌边去倒了一杯热水,背对老皇帝深吸了好几口气。她暗暗告诉自己,就一会儿就好,就将眼前这个男人当做君九辰吧,将自己最美好的一面给他!给自己做好了最后的心理建设,她才转过身去,依旧是那副表情,几分不安,几分无奈。
“皇上,先喝一杯热水,暖暖身子。第三补并不容易,到底补不补,还得皇上思量。”
她连说话声都轻柔了几分。她一边说,一边款步走向老皇帝。小脸楚楚可怜,身姿娇柔如柳,一步一婀娜,就恰似一朵惹人怜爱的白莲花。
老皇帝这阵子一直沉浸在水姬罂粟般的妖娆和热情中,如今见了韩虞儿这朵弱不经风的白莲,他的视线一下子就炙热了,欲望都浮出了几分来。若非怕吓着韩虞儿,他怕是早扑过去了。他耐着性子,等着。
韩虞儿止步,双手将水递上。老皇帝故意双手去接,手指抚过韩虞儿的玉指,似故意又似不经意,令人无法分辨。
韩虞儿立马躲了!老皇帝还未松手,她就缩回手来。这瞬间,水杯掉落,热水全撒在老皇帝腿上。
老皇帝连忙起身,韩虞儿没想到还有这种机会,她假装吓坏了,却不喊人来,而是抽出自己的手帕帮老皇帝擦拭。
“皇上恕罪,虞儿不是故意的!皇上恕罪!”
她擦拭了两下,便假装被烫到了,她焦急地说,“不成,皇上,您快将裤子脱了。”
老皇帝愣了,韩虞儿却又焦急又认真,“皇上,快脱。否则您的腿会烫伤的!快!”
老皇帝只是想摸一摸韩虞儿的手,试探下她,也没想到会有如此机会。他也不喊仆人过来,果断拉开裤带,脱掉长裤。
这长裤一脱,老皇帝下身就剩下一条短裤,双腿露出。这腿赘肉松弛,布满皱纹。最要命的是,短裤都湿了,紧贴在大腿上…
第710章 老皇帝套路深
韩虞儿的初衷只是想找机会帮老皇帝擦一擦双腿,她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一时间,她都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下去了。要是进一步继续下去,可能会引起老皇帝的戒备;若是退一步让仆人进来,第三补可能会没机会补了。如何是好?
韩虞儿没有多余的时间犹豫,她只能采取保守的办法。她故意装作被吓着的样子,连忙后退,捂住了眼睛,同时大叫,“啊…”
老皇帝确实是被烫到了,但外裤脱去了就不太严重了。他并不着急了,他原本还有些疑惑韩虞儿哪来的胆子敢叫他脱裤子,此时见韩虞儿这番反应,便当她刚才是太着急忘了避讳。一时间,他觉得韩虞儿又单纯又可爱。
韩虞儿这么一叫, 外头的太监就着急询问,“皇上,可需奴才伺候?”
此时此刻,老皇帝可不想任何人来打扰。他冷不丁将韩虞儿拉入怀中,一手搂住她的腰肢,另一手捂住了她的嘴,而后才大声对外头的太监说,“没事,都下去吧!”
韩虞儿这才知道老皇帝的伤势并不是非常严重,她真真是又惊又喜。但是,她仍旧表现出一副惶恐的样子,瞪大了双眼,无辜地看着老皇帝。
“嘘!”
老皇帝笑了,低声,“朕恕你无罪,天知地知你知朕知。但是,你若将那帮奴才喊来了,这事就没玩没了了!”
韩虞儿心里头更是惊喜,她却还是绷着身子,连连点头,就像是被吓坏了的小兔子。
老皇帝可喜欢她这模样了,虽放开了她的嘴巴,却没有放开她的腰肢。他低声,“虞儿,朕…吓着你了?”
韩虞儿先是点头,但很快就又摇头,“不,不是。是虞儿的错!皇上,您的伤要紧,还是赶紧宣太医吧!”
她一边劝说,一边挣脱开老皇帝的束缚。老皇帝倒没有强求,他坐了回去,一边擦拭短裤,一边道:“小伤罢了,何须大惊小怪。呵呵,想当年朕打江山的时候,这双腿差点废了,朕一样杀了敌军将领,才传了军医。朕虽老了,但也不是这么点伤就能唬住的。”
韩虞儿虽面对老皇帝,视线却落在别处,不敢直视。这让老皇帝忍不住呵呵大笑起来,他也没有刁难韩虞儿,自己到内屋换了条裤子。但是,他没有在走出来,就坐内屋的贵妃塌上,招手让韩虞儿过去。
隔着镂空的屏风,韩虞儿看得很清楚。她心下大喜,一切比她想象中更顺利。但是,她故作犹豫,迟迟没动。
老皇帝还是很有耐心的,问道:“怎么,真被朕吓着了,怕朕吃了你呀?”
韩虞儿低下头,不说话。
老皇帝笑了,“呵呵,已是戌时了,你再不过来,错过了秋补的最佳时辰,岂不得让朕再等上一年?”
韩虞儿就等这个机会了。她慢慢地,一步一步走过去,一副胆怯又不得不过去的模样。
老皇帝看着她走到面前来,才问道:“这热水,还喝不喝?”
韩虞儿一副缓过神来的样子,连忙道:“自是要喝的。”
她又重新去倒了一杯水来,这一回,她并没有直接递给老皇帝,而是将水放在老皇帝身旁的桌上,“皇上,请。”
老皇帝端起水来,慢慢地将一杯水喝光。他也不说话,就看着韩虞儿。
韩虞儿道,“皇上,秋补三补,一为食补,二为心补,三为冻补。常言道,春捂秋冻,不生杂病。”
老皇帝既意外,又觉得这“冻补”也是情理中的事。他问道:“就是说这第三补是要让朕受受冻?”
韩虞儿点头道:“正是。”
老皇帝又问:“那为何要择时?”
韩虞儿当初听到“冻补”这二字,也是很不可思议,觉得药师故弄玄虚。可是,当她认真看药方之后,她就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她回答道:“皇上有所不知,立秋戌时乃是天地生寒之始。此时若受秋冻,寒气入体,非但不会成风寒,反倒有强身健体之效。若能熬得住半个时辰,今年寒冬不仅仅不畏冷,还可不染风寒。不知皇上可愿意?”
老皇帝很惊奇,“竟有如此神效?”
韩虞儿继续道:“正是因为有此神效,故而为秘方,不可外泄。”
老皇帝连忙问:“如何受冻?”
韩虞儿忍不住紧张起来,她避开老皇帝的视线,才回答:“需皇上脱去上衣,虞儿会辅以按跷之术,以助寒气入体。”
老皇帝笑了起来,“原来还有如此讲究!呵呵,朕自是要试一试!”
韩虞儿心下窃喜,脸上无比娇羞,仍不敢直视老皇帝,“那,那请皇上到榻上坐,虞儿帮皇上宽衣。”
老皇帝可谓求之不得,原本还想着这边生米煮成熟饭了,就过去栖霞宫再快活一番。而如今,他不打算走了,就只打算慢慢享受韩虞儿的伺候,再好好品尝她的滋味。他立马坐到榻上去。 韩虞儿小心翼翼帮老皇帝宽衣,一边宽衣,一边就有意以指腹轻抚,撩得老皇帝心猿意马。但上衣全都脱去了,她才让老皇帝趴在榻上,开始按摩老皇帝的后背。
与其说她是在按摩,倒是不如说她是在点火。她的手轻按在老皇帝肩上,而后沿着他的背脊轻轻柔柔地抚摸下来,一直抚到尾骨处。她并没有拿开手,就停在尾骨处,轻轻揉了起来,给人一种她会继续往下探去的错觉。
老皇帝整个身体都放松了,那叫一个享受了。他好几次想抓住韩虞儿的手,让她往下抚去,但是,他还是忍了。他不想这么快吓着她。
很快,韩虞儿另一手也覆了上来。双手由老皇帝的尾骨处,沿着他的背脊轻轻往上推,而后开始揉他的左右两肩。此时,老皇帝更加放松了。
韩虞儿的目的就是要老皇帝放松,确定老皇帝的身体都松软下来了,她的双手又回到老皇帝的腰部。她的动作更加轻柔,也更具诱惑性,几番欲往下探去却又停住。
终于,老皇帝忍不住了。他突然伸来一手按住了韩虞儿的小手,而后拉着她的手往下探去。“皇上!”
韩虞儿故作大惊,与此同时,她眼中也浮出了杀意。她知道,下手的时机就快要到了。
老皇帝并没有放手,而是道:“帮朕挠挠痒。”
他一边说,一边将韩虞儿的手继续往下拉,探入裤头里去,“就是这儿。”
“是…”
韩虞儿似挠似抚,老皇帝越发享受,腹下早已暴露了他心中所有欲。望。他说,“虞儿,再往下一些。”
韩虞儿继续往下探去,另一手往藏在身上的匕首摸去。动手的机会,来了!她相中了老皇帝的脖子,决定一刀让他毙命,也必须一刀让他毙命!
很快,她就握住了匕首。然而,就在她要抽出匕首的时候,老皇帝开了口,“虞儿,皇后同朕说过了。朕也不藏着掖着,朕喜欢你。刘皇后同太子常居东宫,为东皇后。朕立你为西皇后,同刘皇后同尊,你可答应嫁给朕?”
一听这话, 韩虞儿就愣了!
百楚皇后,一国之母!这可不输一家之主啊!
第711章 多么希望是他
一国之后自是尊于一家之主!
老皇帝将则诱惑抛出,韩虞儿的手就立马停住了。她犹豫了。她思索起来,自己完成任务后,重新得宠也未必能百分百继承韩家堡家主之位,但是,如果她现在从了老皇帝,那皇后之位就垂手可得了!刘皇后有把柄在她手上,也不敢将她怎么样。
韩虞儿的心,动摇了!但是,她并没有马上就狠下心做决定,她还是有些犹豫,毕竟,她还是畏惧义母的。她从未见过韩家堡的人背叛过义母,但是,背叛义母的后果,她必须慎重掂量。
就在韩虞儿走神之际,老皇帝突然翻过身坐起来,随即用力将韩虞儿拉过去。韩虞儿始料不及,摔在老皇帝怀里,这一瞬间,她连忙放开了匕首,不敢乱动。
老皇帝一手搂住老皇帝的腰肢,一手抬起她的下巴,认真端详起韩虞儿。老皇帝毕竟是九五之尊,认真起来便给人严肃,甚至凶悍之感。
韩虞儿本就慌,对上他犀利的眼睛,更加心跳加速,不自觉脱口而出,“皇上…”
这胆怯的声音在老皇帝听来,尤为动听。他的手开始不规矩了,在韩虞儿腰上乱摸。他道:“虞儿,你还没回答朕的问题。”
韩虞儿只觉得恶心,一下子毛骨悚然起来,绷紧了身子。老皇帝分明感觉到她的紧张,但是,他非但没有收敛,还继续往她身下摸去。韩虞儿终于受不了了,连忙按住老皇帝的手,急急道:“皇上,按跷还未结束。请,请皇上先躺下。”
老皇帝故作认真,“那还需多久?”
韩虞儿暗暗松了一口气,回答道:“还需一盏茶的时间。”
老皇帝点了点头,韩虞儿以为他答应了,哪知道,老皇帝的手冷不丁往下摸去,托住了韩虞儿的臀。韩虞儿惊出了一身冷汗,一时都不敢动弹,只惊声,“皇上!”
老皇帝呵呵大笑,“虞儿,朕宁可染上一场大风寒,也要问清楚,你到底愿不愿当朕的皇后!”
韩虞儿都已经要挣扎了,听了这话就又停住了。明知道百楚国这老皇帝是个好色之徒,可也不知道为何,她的心突然有那么一点点悸动了。她甚至忍不住想,身为一国之尊,他愿意同她花言巧语,也算是一种诚意。
老皇帝大年轻起就是哄女人高手,见韩虞儿没有挣扎,他便知道有戏了。他顺势将韩虞儿推到在榻上,欺在她身上,问道:“虞儿,朕也不瞒你,太子病重,连床榻都下不了。今夜也没出席药膳宴。皇后如今年事已高,你若为西皇后,能为朕诞下皇子,将来,朕自不会委屈你。”
这话的意思是老皇帝有意立韩虞儿的孩子为太子了呀!
皇后的位置已经让韩虞儿心动了,何况是太后的位置。她甚至可以预见老皇帝归西之后,百楚国便是她最尊贵了。
她看着老皇帝,愣着。
老皇帝眼中终于露出猥琐之色,他亲上韩虞儿的侧脸,手在韩虞儿身上游走起来。
韩虞儿这才缓过神来,她仍是惊呼,“皇上…”
老皇帝道:“虞儿不做声,朕便当你答应了。”
韩虞儿这才伸手挡住老皇帝的胸膛,但是,并没有推开。老皇帝越发有把握,呵呵而笑。他埋头在韩虞儿玉颈上,终是露出猥琐神态,贪婪地亲吻起来。他一边亲吻,一边解开韩虞儿的衣襟。
韩虞儿在贪心和胆小之间犹豫不决,迟迟下不了决心。这便注定了,她只能被老皇帝牵着走,她失去了主动权。两人发展到了这一步,她已经没有机会既保住自己,又杀掉老皇帝了。她只有两种选择:第一,献出自己,伺机杀掉老皇帝;第二,献出自己,成为百楚的西皇后,背叛义母。
这个时候,老皇帝已经沿着她的玉颈往下亲吻下去。她的身子还是有些僵硬,她睁大了眼睛,在思考怎么办?
她一直打韩家堡家主的主意,为的也不过是有足够的底气嫁一个好男人!如果,她献出自己,完成任务,将来她还能嫁给谁?还能嫁给自己想嫁的人吗?思及此,她脑海里不自觉浮出君九辰那张年轻英俊,孤冷尊贵的脸。忽然之间,她的眼眶就红了,湿了。她多么希望,此时此刻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是他!
可是,她知道不可能了,永远都不可能了。
此时此刻,老皇帝已经吻到她胸口上了,正在拉她的衣带。韩虞儿终于下了决心,她握住了老皇帝的手,低声,“皇上,虞儿有一事相求。”
老皇帝大喜,虽然他已经确定韩虞儿不会拒绝他,但是,韩虞儿有事相求便意味着,他更可以在她身上为所欲为。他笑呵呵问道,“尽管说来!”
韩虞儿眸中浮出了恨意,她说:“虞儿请求皇上别在犹豫,正式同天炎宣战!”
老皇帝并不意外,毕竟韩虞儿没嫁成君九辰的事情,他在药膳宴上才同皇后讨论过。他本就算计得好好的,计划今夜子时之前正是下令军部宣战,面对韩虞儿这要求,他可谓是毫无压力。
老皇帝笑得更大声了,他特别豪爽地答应了,“只要是虞儿的要求,哪怕是倾尽我百楚兵力,朕也都要踏平了天炎!”
韩虞儿哪知事情的真相,她意外了,多少也有些感动了。这一刻,虽然她还不算失去所有理智,但是,她也愿意去相信老皇帝不仅仅是为了欲望,也是真的喜欢上她了。她将这当做是不幸中唯一的安慰。
“谢皇上。”
韩虞儿终是闭上了眼睛,放开了老皇帝的手。
宽衣解带,衣衫尽褪,玉体渐露,美妙诱人。老皇帝彻底把持不住,猴急得猥琐的丑态尽现,完全占有了韩虞儿。
韩虞儿眼角垂落一滴泪,纱帐散落,一室情。色。然而,就在女人叫声和男人的喘息声交织中,藏在韩虞儿衣裳里的匕首,掉落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了响亮的声音,“哐当”!
正卖力冲刺的老皇帝突然停住。而正飘在云端上欲生欲死的韩虞儿刹那间清醒,她终于想起来藏在自己衣袖里的那把小匕首!
第712章 可否能挽救
韩虞儿这把匕首的特制的,小巧精致,极易隐藏也极其锋利。若非刘皇后和愉妃娘娘共同出力,她根本不可能避开几重检查,将这把匕首带入老皇帝的寝宫!
然而,她刚刚在思考自己的现在和将来,在计较着自己的利弊和得失时,竟然完全忽略了这把匕首,忘记了自己一旦献出自己,匕首就极难隐藏。
她瞬间睁开眼睛,整个背脊一下子就凉了。
老皇帝虽是好色之徒,却不是省油的灯。他立马从韩虞儿身上退出去,同时一把掐住了韩虞儿的脖子,大喊,“来人啊!”
宇文皇族曾也是玄空大陆隐世之家,武学根基雄厚。他可以说是天炎,万晋和百楚这三国皇帝中,武功最强的一个。他不必看,单单听这声音就知道那是一把铜制匕首!他亦立马明白,韩虞儿的矜持和羞赧是惺惺作态,她是来行刺他的!
韩虞儿怎么都没想道事情会变成这样,自己会以这样的失败告终。她的脑袋都空了。而很快,老皇帝那心腹太监就冲了进来。心腹太监见了地上的匕首,又见纱帐里的人影,先是一愣,随即大喊,“来人,有刺客!有人要行刺皇上!快来人!”
很快,护卫就冲进来了,在榻前围成了一排。心腹太监急急捡起那边匕首,而后上前替老皇帝披上衣袍。他偷偷瞄了韩虞儿赤裸的身子一眼,才将纱帐挽起。很快,赤身裸体的韩虞儿就这么呈现在众人面前了。
韩虞儿原本满心全是恐惧,而此时此刻,耻辱感一下子涌了上来。喉咙被掐住,她哭不出声,可是豆大泪水却一颗颗掉落。她一边落泪,一边冲老皇帝摇头,分明是在哀求。
老皇帝好色至极,却并不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主儿。他盛怒,厉声质问,“谁派你来的?苏夫人吗?”
听到“苏夫人”这三个字,韩虞儿才彻底缓过神来。她顾不上耻辱了,连连摇头,否认。这种情况下,除了义母,谁都救不了她了。她想,刚刚的一切,义母一定不会知道的。义母只会以为她行刺失败了,如果,如果她能尽力挽回,或许义母会救她。
她不仅摇头,还努力地张嘴,表示自己有话要说。
老皇帝这才松手,厉声警告:“韩虞儿,朕只给你一次机会。你若敢再耍什么心眼…”
他特意朝一旁的护卫看去,才继续说,“朕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老皇帝这是要将她送给那群护卫去糟蹋呀,韩虞儿连忙捂住自己的身体,吓得浑身发抖,脸色煞白。她说:“是,是…是愉妃娘娘!是愉妃娘娘逼我这么做的,匕首也是愉妃娘娘给我的!皇上,我,我…我好赌,私下欠了愉妃娘娘一大笔债,迟迟无法归还。这一回,我奉我义母之命来拜访皇后娘娘,愉妃便以此为威胁,逼我…逼着行刺您。否则她便要将欠条送至我义母手中。我义母最恨赌博之事,我怕义母将我逐出家门,所以…所以才不得已答应了愉妃娘娘!”
这些说辞,其实原本并非准备说给老皇帝听的。而是准备说给皇亲国戚和大臣们听的。如此,才能为刘皇后撇开所有嫌弃,让太子顺利登基。刘皇后要太子不上一兵一卒,名正言顺坐上皇位,而她自己则更加名正言顺垂帘听政。
老皇帝并不怎么相信韩虞儿这番说辞,他正要开口,韩虞儿急急补充,“皇上,这一切都是愉妃娘娘安排的。包括,在药膳宴上,愉妃娘娘也是故意挑衅,激将我,布下这个局,让皇上放松对我的戒心!”
听了这话,又想起药膳宴上愉妃的反常。老皇帝多少是相信了些。韩虞儿又急急说,“皇上,我若有半句假话, 愿任凭处置!愉妃娘娘收买了心欢,心喜两个宫女,还有风顺,雨顺两个太监,否则,我也不能将这匕首代入寝宫!”
这四个人质自是视线安排好,口供也都对好了。
老皇帝朝心腹太监看了一眼,心腹太监立马去询问那四人。没一会儿,心腹太监就回来了,禀道:“皇上,韩三小姐所言不假,幕后之人确是愉妃!”
老皇帝盛怒滔天,“朕待她不薄,她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不成?”
韩虞儿见老皇帝相信了自己,立马就大哭起来,“皇上,虞儿一时糊涂,受愉妃胁迫。可是,虞儿是真心喜欢皇上,想伺奉皇上一辈子,否则,虞儿早就动手了。不会任凭这匕首掉落在地上!”
韩虞儿没有退路了,她一边哭,一边抱住了老皇帝的手,“虞儿只是一时糊涂,断断没有杀害皇上的心呀!皇上,您饶了虞儿这一回吧!虞儿什么都不要,只愿在皇上身旁为婢,伺候皇上一辈子。”
她想,她终究是刘皇后的客人,韩家堡的人。只要现在能让老皇帝先消消气,冷静下来,老皇帝就算要处置她,也会先告知刘皇后。到时候,刘皇后会帮她求情,也会立马通知她义母了。如此一来,她还有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