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少禾还真没将杨场主当回事,他坐在马车里,双眸微闭,顾不上休息就急着交代老管家办事。他道:“老白,你去打听打听。百里明川的师父姓甚名谁。听他们说是个怪老头。还有,打探打探玄寒宝剑是怎么落到靖王手上的。”
老管家回答道:“是,小的待回府了便去办。”
然而,白少禾却非常着急,“下车,马上去办。”
老管家纳闷了。他家这主子向来淡薄,不争,怎么突然对靖王和百里明川的事情感兴趣了?当然,纳闷归纳闷,老管家不管多问,很快就下了车。
白少禾的马车远去了,玉家这边,唐静和钱多多已经提前来看,却找人给韩家堡苏夫人送信。孤飞燕和君九辰正盯着百里明川看。无疑,他们都犹豫了。是将百里明川留下,还是马上就送去顾七少那呢?
沉默了好一会儿,君九辰先开了口,他道,“程亦飞,寻个地方,且将他关押!”
此时,百里明川已经恢复了一点点力气,他虽操控不了自己体内那股神秘的力量,但是,那股神秘的力量也没有失控。他弄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只能忍,只能装。
他抬眼朝君九辰和孤飞燕看去,又一次恶狠狠瞪了孤飞燕一眼。
孤飞燕原本觉得他有些不对劲,可被他这么一瞪,孤飞燕就没再多疑了。她瞪回去,冷冷道,“你好好想想玄寒宝剑在哪?否则,本王妃蛇刑伺候!”
百里明川被秦墨押走之后,程亦飞连忙将唐静和白少禾的忘年之交的秘密说了出来。君九辰和孤飞燕都意外,君九辰犹豫了一番,还是让程亦飞调兵过来,有备无患。逼近,苏夫人从南边过来还需要一些时日,他们得在天钰城待上一阵子,玉家那些叛徒并不可靠。
程亦飞一走,餐堂里就剩下孤飞燕和君九辰两人了。
“殿下。”
“燕儿。”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孤飞燕呵呵大笑起来,君九辰嘴角微勾,浮出一抹外人极难见着的温和。
孤飞燕道:“你先说吧!”
君九辰轻叹了一声,道:“百里明川,到底留不留?”
第679章 惊人的杀意
听君九辰说起百里明川,孤飞燕就笑了。
是不是两个人相伴久了,就会越来越心有灵犀呢?她要谈的也正是百里明川的事情。她问君九辰道:“那你想不想留?”
君九辰颇为认真,回答说,“不想。但是…应该留下他。”
应该?
孤飞燕又笑了,他们俩又想到一块去了。虽然心下有些愤恨,但是孤飞燕是理智的,她认真说:“那厮确实应该知晓鲛鳞的真相,你既也这么想,那就且留下他。”
如果没有在玉家祖祠密室里见到那么多鲛人鳞片,孤飞燕必会毫不犹豫令人将百里明川送去顾七少那儿。蛇刑什么的,她就是威胁威胁百里明川而已,早就不打算用。这几日下来,百里明川的倔性子她是看在眼里的。
然而,见着了那么怵目惊心的鲛鳞,她就不得不留下百里明川了。那不仅仅是鲛族的灾难,也是玄空大陆最惨无人道的大屠杀。哪怕面对的是敌对的势力,他们也不允许这样的屠戮存在。撇开私人的目的不说,他们都应该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还历史一个真相。而百里明川这个鲛族的当家人,更有权利知晓真相。
听了孤飞燕的话,君九辰便知不需要解释太多了。他拉起孤飞燕的手来,道:“累了吧,我让下人收拾收拾,咱们这几日就在玉家住下。”
两人手牵手往外走,孤飞燕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百里明川放弃生路,莫名其妙同她告白的那一幕。只是,她很快就摇了摇头,暗道,“疯子!”
君九辰见她摇头,纳闷地问:“怎么了?”
孤飞燕不想再提这等不高兴的事情,答说:“没事,脖子酸。”
君九辰认真道:“待会帮你好好捏捏。”
孤飞燕高兴了,挽住他的手臂,可谓小鸟依人,“那我也要帮你捏捏。”
君九辰笑而不语,继续往前走。他亦是不自觉想起了密室里的那一幕,即便非常愤怒,可是,他清楚地知晓百里明川在那一刻是认真的。男人较真的眼神骗不过男人。
君九辰思索了片刻,偏头朝依偎着自己的人儿看去。他暗暗庆幸,分离十年,遗忘十年,仍可以再相遇相恋。
两人安静地往前走,刚刚到屋里,门外就传来芒仲焦急的声音,“殿下,王妃娘娘,百里明川逃了!”
什么?
孤飞燕和君九辰急急跑出门,孤飞燕第一反应便是,“秦墨出事了?”
孤飞燕对自己配制的毒药有十足的把握,百里明川至少还是三日的时间才能恢复。他怎么可能逃?除了那狡猾的老狐狸算计秦墨,劫持秦墨带他逃!
芒仲急急说,“不,百里明川恢复了!而且,而且…小的说不清楚。他跟着魔似得的。他往玉家后门逃去,秦墨在追!”
“燕儿,你在这儿乖乖待着,自己小心!”
君九辰说罢,立马往后门。一眨眼的功夫,就连人影都见不着了。孤飞燕哪待得住,她叫上几个护卫,同芒仲一道追过去。
君九辰以最快的速度往玉家后门赶,刚刚出后门,他就看到秦墨躺在地上,负了伤。他急急问,“人呢?”
秦墨连忙回答,“西边,刚走不久。他功力大增,殿下小心。”
君九辰继续追,就一会儿的时间便看到百里明川的身影,他身影一幻,便落在百里明川面前。百里明川都还未缓过神来,他就掐住了百里明川的脖子,速度干脆利索,动作快得骇人。
然而,同百里明川对视的这一刻,君九辰怔住了。只见百里明川那双狭长的双眸竟变成了诡异的血色,充满张狂和戾气,犹如恶魔之眼。
“你…”
“呵呵!”
百里明川嘴角微勾,竟冷不丁爆发出一股力量,瞬间就将君九辰震开了。
君九辰往后飞了甚远,整个人趴在地上。即便芒仲和秦墨都说了百里明川的异常,他也有所防备,但是,他怎么都没想到百里明川会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百里明川的实力如何他非常清楚。这股力量是哪来的?这到底是一股怎样的力量,竟能让他的躯体不受毒药限制?
君九辰满腹狐疑却无暇细想。见百里明川转身要走,他一手按在地上,另一手抽出随身携带的乾冥宝剑。他用力一撑,瞬间就飞掠而前,快如飞豹。这一回,他并没有落在百里明川面前,而是落在百里明川背后,乾冥宝剑架在百里明川脖子上。这一回,百里明川有所防备。他来不及躲,也没有躲,而是双指夹住了从背后伸来的剑刃。
两人陷入僵持。
君九辰明显感觉到百里明川手上的力量在增强,他另一手也握住了剑柄。不得不说,他体内虽有五成乾冥之力,而乾冥宝剑上也有五成乾冥之力,可是他目前操控不了乾冥之力。他手上这把剑若不是乾冥宝剑,怕是早就被百里明川给折断了。
君九辰硬抗着。他正思考着如何取巧,用其他办法困住百里明川,百里明川手上的力量竟骤然大增,比起方才有过之而无不及。
君九辰大惊,然而,让他更加震惊的并非这股力量的强大,而是乾冥宝剑竟抗住了这股力量。
怎么回事?
乾冥之力并没有爆发出来呀!
百里明川分明也感受到异常,他回头看来,就在这一刻,乾冥宝剑突然爆发出乾冥之力,虽就只有五成,却一下子就压倒了百里明川的力量,硬生生将百里明川震飞了出去!
百里明川摔在地上,君九辰一缓过神来,立马追上。一抹杀意掠过他的双瞳,他持剑直接朝百里明川的心脏刺去。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际,百里明川侧身闪躲,剑刃刺偏了,刺入百里明川的肩上。
百里明川怔住了,眸光的血色突然既退了。
君九辰也怔住了,他这个时候才察觉到自己对百里明川可怕的杀意。可是,他没有杀百里明川的打算呀!他的视线落在乾冥宝剑上,这才发现乾冥宝剑上的杀气。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掌控不了乾冥宝剑,反倒受乾冥宝剑的掌控。此时此刻,他体内的乾冥之力渐渐浮现出来,似乎也在流向乾冥宝剑!
为什么!
为什么乾冥宝剑对百里明川会有如此强大的敌意?
力量在拒绝,君九辰当机立断,使出浑身的力量,硬生生将乾冥宝剑从百里明川肩上抽出!随即将宝剑收入剑鞘里,可即便如此,他都还有些控制不住。他双手握住了宝剑,狠狠刺在地上。
百里明川起身来,他眸中有几分迷茫,几分震惊。但是,他一刻都没有停留,捂住鲜血直流的肩膀,转身就逃…
第680章 这就解释得通
君九辰眼睁睁看着百里明川逃走,极力隐忍着心中不断浮出的杀意。他不仅仅要克制自己,更要克制乾冥宝剑。
虽然乾冥之力一分为二,藏于乾冥宝剑和他体内,但是,他从未感觉到自己和乾冥宝剑有多大的联系。这一次是第一次,他感觉到自己和乾冥宝剑是一体的。
他并不想杀百里明川。若非自小炼就了非同寻常的定力,这一刻,他怕是会混淆了自己和乾冥宝剑,会将乾冥宝剑的杀意误当做是自己的。
百里明川的背影消失之后,蠢蠢欲动的乾冥宝剑才渐渐平静下来。君九辰刚刚松了一口气,孤飞燕他们就追过来了。
孤飞燕意外极了,“百里明川逃了?”
君九辰答道,“回去再说吧。”
孤飞燕瞥见了地上的血迹了,也没有多问。而回到屋内,不必她多问,君九辰就将事情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他藏得真好!”孤飞燕愤恨之余更多是纳闷,“乾冥宝剑怎么会对他有杀意?”
虽宝剑有灵,可是,乾冥宝剑应该是第一次遇到百里明川,先前不会有什么过节呀!孤飞燕思及此,恍然大悟。她惊声,“鲛族?”
乾冥宝剑为九黎族所有,而鲛族为九黎奴族,当年又发生了大规模屠杀鲛人的事情。这里头怕是有什么恩恩怨怨吧!
君九辰眉头微拢,思索着。
孤飞燕琢磨了一番,又觉得不对劲。她自言自语起来,“若是仇视,那也是鲛族仇视九黎族呀!再者,这剑若是能认出鲛人来,未免也太有灵性了吧?不对不对…”
孤飞燕一边思索一边自言自语,君九辰则特别安静。两人对面而坐,一闹一静竟没有任何违和感,反倒有种无法形容的温馨。
过了一会儿,孤飞燕和君九辰不约而同抬头看向对方,双眸都露出了震惊的色彩。孤飞燕道,“难道是天煞!”
君九辰点了头,“有可能。”
据牧然从逐云宫主那得来的秘密,玉鲛族不入海的原因是因为当梦族以玉鲛族的血为媒,布下了结界将乾冥之力困在北海海底。当时百里明川入海后,乾冥之力就出现了,为君九辰所得。所以,牧然得来的秘密应该是真的。
他们又在九黎族古墓壁画里得知,天煞被乾冥之力困于北海。那个时候,他们就一直想不明白。为何乾冥之力已经离开北海了,天煞的力量却迟迟没有动静。为此,他们甚至开始怀疑鲛族不入海另有原因,君九辰还令夏小满带人去盯着北海。
如果,百里明川拥有的那股力量就是天煞,那么这一切似乎就解释得通了!
玉鲛不入海的原因并非结界,而是玉鲛可以拥有天煞之力。而正是因为拥有了天煞之力,所以,百里明川重伤之后并没有死在北海里。他极有可能就在杳无音信的那段时间里,拥有了天煞之力。
孤飞燕越想越不可思议,“乾冥之力可克制天煞地煞,怪不得乾冥宝剑对百里明川有杀意!”
君九辰认真点了头。他一开始擒拿百里明川的时候,乾冥宝剑并没有任何动静。但是,当百里明川那股神秘的力量渐渐爆发出来后,乾冥宝剑就被唤醒了。
君九辰琢磨起来,“难道当年九黎族屠杀鲛族,同此事有关?”
孤飞燕想起玉家祖祠的壁画,认真道:“那场祭祀,九黎族要灭了整个鲛族?可是,玉鲛一脉的罪,如何要牵连整个鲛族?为何要剥鳞,一定还有原因。”
孤飞燕下意识摸了摸小药鼎,她虽然至今都还想不明白白衣师父跟九黎族的关系,但是,她并不愿意相信,拥趸白衣师父的九黎族会干出那等泯灭人心的恶。
君九辰也觉得蹊跷,但是,此时他更关心的却是另一件事。他道:“若我们的推测是对的,那冰海的地煞之力,是否也能为人所拥有?”
孤飞燕心头突然一咯噔,莫名地不安了起来。她点了点头,认可君九辰的猜测。
君九辰一下就感觉到她的不安,他起身走到她身后,轻轻地替她按捏肩膀,安慰道,“别瞎想,若真能为人所拥有,必不会是你父皇和母后,否则当年…一切就都不一样了。带苏夫人过来,或许,玉家会给我们答案。”
孤飞燕握紧了小药鼎,她想,白衣师父应该知晓一切的,他为何不说呢?他那么久都没有出现了,可还好?
见孤飞燕的身体都还绷着,君九辰从背后俯身而下,将她的手从小药鼎上拿开。他在她耳畔低声,“闭上眼睛,放松。”
孤飞燕回头看来,问道,“那还找不找百里明川了?”
君九辰道,“且等苏夫人来吧。或许,他们不找他,他也会找上我们的。”
除了君九辰,其他人怕是都镇不住百里明川那股力量。而他自己若去追,则会落入杀与不杀,进退两难的境地。此事,只能暂时耽搁。
孤飞燕还要说话,君九辰修长的手指就抵在了她唇上。他道,“听话,别瞎想了。把眼睛闭上,你得休息了!”
在密室困了那么多日,岂能不困倦?君九辰将孤飞燕的脑袋扭过去,孤飞燕也就乖乖地闭眼了。果然在君九辰温柔的按捏手法下,她渐渐地就放松了下来。也不知道是君九辰的手法太让人舒服了,还是孤飞燕太累了。没一会儿,她竟睡着了。
君九辰将孤飞燕抱到榻上。他在她身旁躺了一会儿便起身出门。原本几乎每日都要练习乾冥剑法的,在密室里被困了几日无法练习,他十分着急,不耍几招还真歇不下。哪怕有无数事务缠身,无数秘密尚待破解,但是他依旧非常清楚掌控乾冥之力才是最重要的。
夜幕降临,星辰浮现,整个天钰城的城门关闭,整座城池渐渐安静了下来。
百里明川并没有出城,他就躲在白府后院的荷花池边。哪怕伤口已经止血了,他的手还一直紧紧捂着肩膀。他蹲在草丛里,仰望着星空,那双黝黑的眼睛时而清澈澄净,满是星光;时而充满戾气,红芒妖异。他像是在抗争,却又像已经失控了。
就这样,足足一个时辰之后,他终于缓缓闭上眼睛,昏迷了过去。
没多久,荷花池边浮现出了一个修长的身影,白衣无暇,俊逸超脱…
第681章 难道就是它
湖边这一抹白影,俊逸超脱,恍若上神,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许久没有露面的顾云远。此时此刻,若是让孤飞燕见着了,怕是会不自觉喊一声“师父”。他到底是不是孤飞燕的白衣师父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认不认孤飞燕。
他看起来没有之前那么虚弱了,可似乎也不是太好。他沿着湖畔匆匆而行,荷叶摇曳而行,衣袂飘飞,在淡淡的月芒下,这一切就好似月下的一场梦。
他很快就来到百里明川身旁。他见着了百里明川苍白的脸色,也见着了百里明川肩上的血迹。他似乎对百里明川的状况了然于心,他并没有把脉就蹙起眉头,三分心疼,七分无奈。然而,他连百里明川的伤口都不打算处理,更别说是治了。
他观望了周遭一番,确定没有人来,便蹲下来。他看着百里明川,许久才叹息一声,拉起百里明川的双手放在自己的手里哈气,捂暖。
突然,一抹寒气从百里明川脚下窜上来,竟一下子就将百里明川半截身子给冰封了。顾云远似早有预料,视若无睹。他仍旧继续替百里明川捂暖。一开始百里明川还很安静,可没一会儿,他就瑟瑟发抖,肩上的伤口不断流出鲜血。
顾云远终于急了,连忙同百里明川十指相扣。渐渐地一口火焰凭空浮现,将两人紧扣的双手笼罩住。火光渐盛,百里明川渐安静,身上的冰也渐渐消失,最后连寒气都消失了。而在寒气消失的那一刹,顾云远也放了手。他跌坐在草地上,本就虚弱的身子变得更加虚弱,就像只是个影子,风一吹就会散了,没了。
他坐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在百里明川身旁仰躺下。见漫天繁星,他微微一怔,很快就笑了。他喃喃道:“太重的灵魂是上不了天穹的,人若活得单纯简单一些,死后灵魂就会变成星星,在夜空中熠熠生辉,为牵挂的人照亮回家的路。”
他转头朝百里明川看去,只见百里明川依旧双眸紧闭,昏迷不醒。
他看了许久,才喃喃自语起来,“燕儿小时候,我总这么告诉她。可惜…她终究还是得走上这条路。”
“别老喊她小燕儿。小燕儿长大了,有心上人了,嫁人喽!”
“小燕儿,小燕儿…她小时候呀…呵呵。”
他不说话了,回过头朝漫天的繁星望去,眸中浮出惆怅,似陷入了回忆…
顾云远就这样守了百里明川一夜。天色朦胧之际,他在百里明川的长剑旁放了一个小瓷瓶,而后安安静静地离开了,仿佛不曾出现过。
直到午后,百里明川才清醒。他一睁眼就被刺眼的阳光逼得不得不闭眼。他坐起来,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他看着自己的双手,回忆着昨日发生的事情。他原本想借助那股力量逃走的,可是到了后来,他完全控制不了那股力量,反倒有种沦为傀儡的感觉。
这到底怎么回事?
百里明川盯着自己的双手看了许久许久,突然惊声,“就是它?”
逐云宫主告诉过水姬,北海下潜藏着一股玉鲛专属的力量,所以,玉鲛不可入海。他负伤入北海就昏迷了,莫不是得了这股力量!
百里明川细细回忆起自己离开北海至今的一切。他越是回忆就越是震惊,越相信自己的猜测。
可纵使如此,他还是想不明白这到底是一股怎样的力量!他更不明白的是昨日君九辰爆发出的那股力量。他能明显感觉道到自己对那股杀意的惧怕。
他本就有找逐云宫主的念头,此时此刻,这个念头更加强烈了。他站起来才想起自己的剑,一看过去就发现了顾云远留下的瓷瓶。他一眼就认出那是一个小药瓶,可是,打开一闻,他就惊了!
是甘草糖,而且是加了薄荷的甘草糖!他在烟云涧吃过一口,记忆特别深刻。除了顾云远,他还从未在谁那里吃过这种味道的。
“顾云远…”
他喃喃自语,越想越不可思议。要知道,他都快把这号人给忘了。
顾云远怎么会找到这里来?他来做什么?为什么故意留给他甘草糖让他发现?难不成,顾云远那厮一直都在伪装,一直关注着他们的一切?那厮在北疆同孤飞燕他们走得那么近,怕也不安好心吧!
百里明川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确定自己的伤口没有在流血,便往荷花池走去,入水消失。他并没有去找顾云远,却令人去烟云涧打探虚实,而自己赶往百楚。
他原本打算联手百楚,突袭天炎国,给万晋出口恶气。而如今,他已不止要出恶气这么简单了,他要水姬带他去见逐云宫主。有玄寒宝剑在手,他很乐意跟逐云宫主慢慢谈的。他倒要看看,孤飞燕和君九辰在逐云宫主面前,还能占到什么便宜!
百里明川离开了天钰城,君九辰和孤飞燕他们却还在等着苏夫人。当然,他们谁都没有闲着。
君九辰就歇了半天,芒仲就送来了不少情报函,还有晋阳城的急件。
百楚和天炎交接处,争端不断。尤其是这阵子,百楚简直是得寸进尺,就算一般人都看得出来,他们想挑事。
程亦飞气愤地道,“殿下,再不战,百楚还当咱们怕他们了!”
西陲本就有驻军,加上有几支精兵早就暗中被调派过去,程亦飞对打赢这场仗还是很有信心的。君九辰将情报函放下,没回答程亦飞,而是朝芒仲看去,问道:“赫萧海和祁彧最近可有动作?”
自从探子打探到这两人的下落,君九辰就盯上了这两人。当然,也包括已经住在百楚宫中的水姬。
芒仲本就有事要禀,见主子看过来,连忙道:“这二人没什么动作。但是,属下刚刚得到消息,祁彧前几日见了两个故人。殿下,您猜猜是何人?”
君九辰还未做声,一旁的孤飞燕就笑了,“他的故人,除了韩虞儿和苏玉丞,还会有谁?”
芒仲十分诧异,“王妃娘娘,您怎么猜到的!”
“回头你就知道了!”孤飞燕买起关子,但是,她很快就认真起来,“不战而能屈人之兵,方为上策!你们都道同百楚免不了一战,可是,我偏偏要免!”
君九辰分明是知晓孤飞燕的秘密,他笑而不语。程亦飞好奇极了,可犹豫了一番还是没问。他知道孤飞燕不会说,所以,决定让唐静去问问。
接下来几日,除了帮阿泽处理国务,君九辰大部分时间都在练习乾冥剑术,而孤飞燕则继续努力内修凤之力。
时间过得飞快,眨眼就十多日。终于,苏夫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