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明川似在思索,片刻后,便对冷声君九辰道,“好,你过来。”
君九辰并不怕百里明川使诈,他走过去。哪知道,百里明川并没有对他下手,而是在他还未靠近的时候,出人意料地打出一抹毒针,正中玉明扬眉心。玉明扬才刚刚站起来,一被那毒针射中,整个人瞬间怔住,眉心发黑,七窍流血!
一时间,所有人都惊住了,包括玉老夫人。
孤飞燕连忙走下贵宾席,健步往竞拍台上去。可是,她刚刚走近玉明扬,玉明扬就喷出了一口鲜血,整个人往前倾倒,“嘭”一声,摔了在地上,脸正好就埋在百里明川的鞋上,状似舔鞋!
君九辰握紧拳头,忍着怒意。他蹲下去探玉明扬的鼻息,很快,他就起身,朝孤飞燕看去。他摇了头,孤飞燕戛然止步。
全场越发寂静。寂静中,就只有百里明川在笑。他呵呵的笑声不大,却充斥了整个竞拍场,三分漫不经心,七分冷邪,就像个慵懒恶魔!
突然,玉家老夫人嚎啕大哭起来,“明扬!我的儿!我儿啊!”
老夫人仿佛疯了一般,抽了护卫的长剑,就冲过来,“百里明川,你这个畜生!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百里明川没动,也没力气动。他就这样趴在地上,非但不畏惧,还连看玉家老夫人一眼都没有。他朝孤飞燕看那去,狭长的眸子里满满的全是笑意,得意,猖狂,邪佞,挑衅!
孤飞燕的心口渐渐起伏,她隐忍着,可怒意还是压不住,全写在脸上。见状,百里明川的笑就更恣意了。
而这个时候,玉家老夫人已经到了。她双手握着长剑,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慌的,抖得特别厉害。但是,她还是持剑恶狠狠朝百里明川腹部刺了过来。百里明川无动于衷,面不改色。眼看,剑刃就要刺下去了,君九辰终是出手,以两指夹住玉家老夫人的剑刃,折断剑刃,随后将玉家老夫人推开。
玉家老夫人直接将怒气洒向君九辰,“你也是杀我儿的凶手!本夫人告诉你们,今日,你们所有人都休想离开天钰城半步!我就是拼了这把老骨头,赔上整个玉家,也都要你们为我儿殉葬!”
她拿着断剑要朝君九辰捅来,护卫立马来拦。君九辰回头朝百里明川看去,怒得脸都青了。百里明川真真是够狡猾的,这分明是坏了他的好事。在这种情况下,玉家老夫人怎么可能轻易带他们去玉家祖祠了呢?
此时此刻,百里明川仍旧将玉家老夫人当空气。他还是看着孤飞燕,笑意更浓了,他甚至再一次“呵呵呵”大笑出声。
这一局,他虽然狼狈,可是他赢了。他终于赢了孤飞燕和君九辰一次!
他眸光写着挑衅和得意,甚至开心。他就像是跟孤飞燕杠上了,他深深地看入她的眼睛,笑道,“小燕儿,还有一盏茶的时间!”
众人都没明白过来,但是,孤飞燕却一下子就听明白了。
百里明川这是在提醒她,还有一盏茶的时间,他就会毒发身亡了。换句话说,百里明川是在问她,要不要给解药!甚至是在威胁她,该给解药了,否则就永远见不着玄寒宝剑了。
孤飞燕握紧了拳头,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胜券在握,最后竟会被百里明川闹成这样。她看着百里明川的笑脸,越看越愤怒,终是忍不住健步过去,扬起了一巴掌。
她想抽他!
然而,君九辰拦下她的手。君九辰的愤怒不输孤飞燕,但是,他比孤飞燕冷静很多很多。他低声,“解药。”
孤飞燕瞪他,不甘心。
君九辰拉了她的手,“乖。解药给我。”
孤飞燕气呼呼的,却还是给了。君九辰拿了解药,令护卫将百里明川绑了,再喂给他解药。而后,他转身对玉家老夫人道,“老夫人,你若能证明你玉家确实是九黎族之后,鲛族当真是九黎族的奴族。本王便将百里明川交由你处置。当然,你若执意将本王也当做杀儿仇人,那么,无论是你玉家,还是整个天钰城,本王都奉陪到底!不信,你大可试试!”
他说罢,转身朝一直都没有做声的城主白少禾看了去!
第652章 君九辰的推测
君九辰虽然愤怒,但是,他并没有忘掉最重要的事情。今日无论如何,都要进玉家祖祠,弄清楚心中的疑惑!他朝白少禾看去,是在提醒白少禾这个当城主的该站出来管管事了!
白少禾若认同他的做法,那么他会省掉不少力气。若是不认同,他就只能称了百里明川的意,与天钰城为敌。
白少禾眉头微拢,走了过来。然而,他还未开口,玉家老夫人双眸发红,疯了一般冲白少禾吼,“白城主,明扬惨死,你可是亲眼瞧见的!此仇不共戴天!你若不为我玉家做主,你,你…你便枉为城主!”
“老夫人,节哀。”
白少禾轻叹了一声,认真道,“此事,本城主确是亲眼所见。如靖王殿下所言,你若能证明玉家为九黎族之后,鲛族为九黎奴族。那今日,令公子所言所行,便不算失礼,百里明川杀人当偿命!靖王虽非凶手,也难逃其咎!本城主就算倾尽全城之力,也会为玉家讨回公道!反之,你玉家若拿不出证据,令公子今日所作所为,便是欺人辱人,趁人之危。他这等下场,便是罪有应得,本城主绝不包庇!”
君九辰是意外的,他原以为这位不管事的城主和竞拍场的杨场主一样,是个怕事的主儿。没想到这城主竟如此正直,甚至有几分刻板!不过,白城主这态度多余他们而言,一样是好事。
玉家老夫人非常不满,她毫不客气地道,“既是这样,天钰城要你这个当城主的作甚?”
白少禾微拢的眉头骤然拢紧,他认真道,“老夫人,莫不是你要本城主徇私护短?本城主念你丧子心痛,不与你计较,还望自重!”
“你!”
玉家老夫人气得都有些站不稳,幸好身旁的侍从连忙将她搀扶住。她瞪了白少禾许久,好几番欲言又止,最后终是什么都没说,朝玉明扬看去。而这一看,她便潸然泪下,她健步过来,扑在玉明扬身上悲恸地大哭了起来。
这一刻,并没有人打扰她。就算玉明扬十恶不赦,死有余辜,大家还是都愿意给玉老夫人这个当母亲片刻安静的时间。
君九辰拧了拧眉头,朝孤飞燕看了去。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孤飞燕还和百里明川在对视。百里明川那眼神,怎一个嘚瑟了得,孤飞燕则是气得快炸了。
君九辰转个身,挡在两人中间,面对孤飞燕。他轻轻抚平孤飞燕的眉头,低声,“放心,祖祠要去,剑也要讨。”
孤飞燕乖乖地点了头。
君九辰嘴角泛起一抹宠溺的弧度,温柔地替她将发丝拂到耳畔去。百里明川看不到孤飞燕的,却看得清楚君九辰的动作。他终于不笑了,眸光微滞,似有所思。
思着思着,百里明川似烦躁了,他遂别过头朝玉家老夫人看去,冷冷质问,“哭够了没有?”
玉家老夫人怒目看来,猛地起身要冲过来跟百里明川拼命,玉家那彪汉护卫连忙来拦,他压低声音,“老夫人,您冷静冷静!去了祖祠复仇不晚。”
玉家老夫人这才停下来,她双眸充满了血丝,恨不得用目光杀死百里明川。百里明川由着她瞪,漫不经心。
玉家老夫人别过头去,眼不见为净。她刚刚提起祖祠的时候,就已经有所算计了。如今,儿子没了,白少禾这种态度,她更要将他们所有人都引到祖祠去。这是她唯一的复仇之法,也是最干脆的办法!
待对付了君九辰他们,杀了白少禾,天钰城便是她玉家说的算,到时候她从君九辰的人手上抢百里明川,那便是易如反掌的事!
玉家老夫人深吸了一口气,才朝君九辰看去,道,“你们要证据是吧,那就随本夫人来,本夫人要你们一个个心服口服!害我儿性命者,一个都休想逃!”
她说罢,弃了断剑,亲自驮起玉明扬的尸体。彪汉要帮忙,她也不肯,她咬着牙一步一步走下竞拍台,玉家的护卫们纷纷跟上去。
白少禾看了君九辰他们一眼,又朝唐静看了一眼,才跟过去。杨城主紧随其后。
然而,君九辰却不急着走。他特意走到百里明川身旁,低声,“鲛族,就是九黎族的奴族。奴者,子子孙孙,永生永世为奴!你,且等着吧。”
听了这话,孤飞燕就心中有数了,她忍不住佩服起君九辰的冷静。他这是激将,抓了百里明川的弱点!
百里明川原本还一副漫不经心,任谁都拿他没辙的姿态,而听了君九辰这话,他的脸色倏然沉了下来!
他听出来了。虽然他不知道君九辰为何让步,执意要去玉家祖祠。但是,他听出来君九辰这是铁了心要辱他鲛族。无论玉家老夫人能不能拿出证据,君九辰此去都会让这件事成真!再者,此行,玉家老夫人怕是对付不了君九辰的。到时候,他仍在君九辰手里,鲛族为奴族的事情也被证实。他就成最大的输家!
君九辰说罢,嘴角轻勾,拉了孤飞燕的手,便往门外走。百里明川眯眼看着他们的背影,一而再权衡,再而三犹豫,他终是也让步了。
他大声道,“小燕儿,你过来!”
孤飞燕和君九辰几乎同时转身,孤飞燕特别厌恶地警告,“再乱喊本王妃现在就割了你的舌头!”
君九辰直接走过去,捏住了百里明川的下巴,冷冷道,“小燕儿不是你能喊的。还有,任何事找本王便可,不必好她。”
百里明川低声,“本皇子要还剑了。那把剑可是你的?”
一听这话,君九辰心头顿是大怔。百里明川这么问,难不成已经知晓玄寒宝剑是孤飞燕的,也知晓了孤飞燕的身份了?玄寒宝剑为上古名剑,被认出来很正常,但是,他们如何知晓玄寒是孤飞燕的?
君九辰一下子就想到了逐云宫主和端木瑶。只有这二位对一切最为清楚。端木瑶在他们手上,换几句话说,这件事极有可能是逐云宫主泄露的!看样子,百里明川和逐云宫主有勾结!水姬当时在古墓水下,怕是归降了逐云宫主!
君九辰越想越惊,但是,他表面并不动声色。而百里明川一心抬杠,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暴露了。
君九辰并不给百里明川思考的机会,他冷冷道,“废话少说,剑呢?”
第653章 君九辰介意了
百里明川早铁了心不还剑,他没想到自己这一趟会露面,更没想到会被逼到这一步。他倒是不怕拿命相驳,更不怕他们严刑拷打。但是,他不甘心背负一个“奴族”的卑贱身份!
玄空大陆自古以来奴隶最为低贱,甚至比犯了罪的贱民都低一等,同畜生同等。他这辈子什么黑锅,什么骂名都没背过,都不在乎。但是,奴族,他绝对拒绝!这是他最后的底线,最后的尊严!
他明明非常不甘心,却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笑了,“本皇子此行就带了剑鞘,没带剑刃。你放了本皇子,本皇子先还你剑鞘!呵呵,待咱们同玉家算了账,本皇子顺利离开天钰城,到时候,定令人见剑刃送来!”
君九辰没想到百里明川还敢这么跟他讨价还价。他冷声,“本王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还不还!”
百里明川道,“我骗你作甚?剑鞘就在我方才座位下方。剑刃远在万晋境外,来回至少半个月。你愿意耗着,玉家老夫人可未必能等你!”
君九辰遂低声告诉孤飞燕,孤飞燕立马亲自去取。百里明川的座位下还真藏了一把剑,用黑布裹得严严实实的,看不出名堂。现场那么多人,孤飞燕没敢全拆,她拆了一小部分黑布,立马就认出了剑鞘为玄寒。
这把剑是父皇留给她的,虽然还未正式送给她,但是,她小时候见过好几回了。她连忙抽出几寸剑刃。果然如百里明川说的,这剑刃并非玄寒。
孤飞燕真没想到百里明川还能把剑鞘和剑刃给分离了,她气得不轻,却还是忍了。她将黑布重新裹上,拿着剑回到君九辰身旁,低声,“如他所言。”
君九辰又意外又生气,他很快就明白百里明川此举的用意了。他随身带着玄寒剑鞘,怕是准备蒙骗他们,防身之用吧!简直太狡猾了!如果百里明川不说,在没拿到剑,不知重量只看外表的情况下,他和孤飞燕怕都会相信这是完整的玄寒宝剑。
君九辰低声,“卑鄙!”
百里明川扯了扯嘴角,道,“如何?”
君九辰才不相信百里明川的鬼话,他眼底闪过一抹复杂,没一会儿就答应了,“好。”
百里明川暗暗松了一口气,刚要说话,哪知道君九辰突然握紧他的下巴,狠狠一用劲,就卸了他的下巴!
“再让本王听道小燕儿这三个字,本王一定碎掉你的下颌骨!”
君九辰低声警告罢才放手,令护卫给百里明川松绑。百里明川始料不及,目瞪口呆,迟迟都没反应过来。
君九辰也不等百里明川,牵着孤飞燕先走了。孤飞燕原本隐忍地一肚子憋屈,见百里明川那模样,她终于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
君九辰的怒气并没有消多少,见孤飞燕笑,他依旧严肃。毕竟,这种事,他很介意!而见他那严肃的神态,孤飞燕就更开心了。她挣脱开他的手,却挽住了他的手臂,颇为小鸟依人。她君九辰介意起来的模样,竟比温柔时还要好看!
君九辰倒也没有严肃太久,下了竞拍台,避开人群往贵宾通道走,他便低声同孤飞燕说了自己刚刚和百里明川对话时的发现。
孤飞燕好不意外,“他终究还是同逐云宫勾搭上了!”
君九辰认真道,“十有八九。玉鲛不入海或许还有隐情,让他一道去玉家祖祠,未必是坏事。到时候,随机应变,好好试探试探他!”
孤飞燕颇为气愤,道,“试探不出就把他送我干爹那去。我就不信我干爹治不了他!我干爹这辈子就收他一个徒弟,他竟说不认就不认,连封信都不回!”
孤飞燕说到这里,回头往竞拍席看去,只见钱多多还坐着。她原想叫上钱多多一起,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危险,再者,钱多多拍走了那么多藏物,此时也不适合跟他们走太近。她只能打消念头。
孤飞燕又朝百里明川看去,只见百里明川已经缓过神来了,正将自己脱臼的下巴往上托,那样子岂止是狼狈,简直是滑稽。
百里明川将下巴复位后,脸色阴沉沉的,不经意抬眼,就对上孤飞燕的视线。此时此刻,他还真有些笑不出来了。但是,他缓缓眯眼,摩挲下下巴,那模样依旧让孤飞燕觉得很欠揍。
孤飞燕甩了一个鄙视的眼神给他,立马回过头去,挽紧君九辰的手臂。
这个时候,百里明川才又用手心托了托自己的下巴,确定下巴不会再掉,他才放心地跟上孤飞燕和君九辰。
他并没有追上他们,而是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他看着他们恩爱的背影,莫名地有种刺眼的感觉,他索性低头看路。他一边跟着,一边往折扇上藏毒针。这些毒针上的毒,全都是让人烂下巴的毒!
他说的是想先跟玉家算账,弄清楚九黎族的真相。而实际上,他早就想好了,先利用玉家解决了孤飞燕和君九辰,再好好跟玉老夫人算账!
谁都瞧得出来,玉家祖祠这一行,必是凶险。
众人都走了,唐静才跟上,而程亦飞连忙,健步走到她身旁。他直接牵了唐静的手。到了竞拍场外,程亦飞就连忙摘下唐静的面具。他虽然见过唐静女装的模样,可是,此时此刻看,而当时看完全是两种心情。
他认认真真打量了唐静一番,嘴角都禁不住浮出了笑意,像是窃笑,他喜欢也欣喜。他一边替唐静戴回面具,一边低声,“你待会别进去,就在外头守着。”
唐静正想问他自己好看不,听了这话,遂质问道,“你呢?”
程亦飞道,“废话,自是要保护殿下和王妃娘娘!”
唐静甩了程亦飞一句“你才是废话”就不再跟他说话了。他这劝说,简直多此一举。别说他要进去,就算他不进去,她也绝对不会退缩的!
程亦飞没反驳,却将唐静的手握得很紧。
快到玉家祖祠的时候,程亦飞才出声,“对了,你为何叫红豆?”
之前在军中唐静他爹娘喊过这个名字,程亦飞当时就挺好奇的了,只是没问。今日她当竞拍官用的假名其实就是真名。
唐静特不喜欢她这个名字,每每有人问起,她总是尴尬。然而,程亦飞问起,她竟一点儿都不尴尬,她笑道,“因为我娘喜欢吃红豆粥,成婚后几乎每夜都使唤我爹煮红豆粥。红豆是他们真情的见证,我就是他们感情的结晶。我爹就赏了我这名字!”
程亦飞笑了,“唐红豆,唐红豆…呵呵,你喜欢吃红豆粥不?本将军回头学学!”
“我才不喜欢!”唐静嗤之以鼻,她想了下,道,“我喜欢喝酒!”
程亦飞不说话了。
唐静立马掐他,程亦飞躲不开,轻咳了下,道,“等着,你我成婚那日,我就破了这酒戒!”
唐静慢悠悠地回了一句,“你不是早破了吗?还要跟禾兄斗酒来着!”
程亦飞不说话了,耳根子居然红了。唐静还想揶揄程亦飞,然而,前面的人已止步,玉家祖祠到了…
第654章 这算什么证据
玉氏祖祠是玄空最有名的祖祠之一,历史悠久,保存完好。整座祠堂为占地极广,是罕见的十进院子。每个院子成回字形,正面为大殿,左右为厢房。
孤飞燕和君九辰只知道玉家祖祠历史悠久,具体的情况却不了解。而同行的白少禾和杨城主也从未来过。毕竟,祖祠这种地方,外人不会想进,也进不去。
走过一座高大的牌坊,玉家老夫人亲自推开祖祠大门。只见门外院中站了三排男人,一个个都怒目圆瞪,目光凶悍。他们都是玉家的男人,也是祖祠的守护者。听闻玉家唯一的嫡子被杀,自是仇视百里明川和孤飞燕他们。
当然,他们这阵势吓唬不了百里明川,更吓唬不了孤飞燕他们。孤飞燕他们淡定得很,百里明川则一脸轻蔑。
玉家老夫人上前去,也不知道跟为首的人说了什么,那些人才退到两边去。玉家老夫人回头将孤飞燕他们一个个打量过去,最后对白少禾道,“白城主,你们要的证据就在里头,请吧!”
白少禾点了点头,正要带众人进去。背后却传来一个清甜的声音,“各位叔叔婶婶哥哥姐姐,你们等等我呀!”
众人都回头看去,只见一个小姑娘站在高大的石牌坊外看着他们。这小姑娘十五六岁光景,梳着双丫髻,穿着一见特别简朴老旧的鹅黄色裙子,身上却挎背着一块金灿灿的金算盘。此人,自是钱多多。
孤飞燕和唐静几乎是同一时间朝她瞪眼,警告她不许胡闹。百里明川摩挲起下巴,仔细打量起钱多多。他刚刚就对这个丫头很好奇了,只是没机会好好瞧瞧。经常鬼话连篇的他,自然不会相信这丫头那什么得不到人得不到心的鬼话。他的视线很快就落在钱多多背着的那块键盘上,他暗暗琢磨起来,“这小丫头是什么来头,谁派来的?是敌是友?”
孤飞燕他们都不轻易做声,玉家老夫人则很不客气,“小丫头,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滚开!”
钱多多眨巴起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颇为委屈地问,“玉老夫人,他们可以来,我怎么就不可以来了?”
玉家老夫人没心思跟她废话,立马对护卫道,“去,把她轰走!”
钱多多立马抱住牌坊,认真说,“玉老夫人,我花了那么多钱竞拍下川哥哥的藏品,我当然得来瞧瞧玉家为九黎族之后的证据。要不,哪天你们诓我,要我归还那些东西,我怎么办呀?”
玉家老夫人很肯定,“你竞走的那些东西,没一样是鲛族的东西!”
钱多多抬头望天,所有思索了一番,才慢悠悠回答,“是不是还不都是你玉家自己说的。那副鲛女图虽然画的是鲛女,可未必是鲛族的,也可能是画师的,不是吗?反正我不管,身为卖主,我有权利看到证据,第一时间知道真相。”
玉家老夫人本就对钱多多没好印象,听了钱多多这话,她也不反驳了,她气愤地道,“连你这等小丫头都不服我玉家是吧!成,你一道进去,本夫人要你心服口服!”
孤飞燕和唐静还在瞪钱多多,钱多多只当没瞧见。最后还是君九辰提醒了她们二人,她们二人才作罢。这个节骨眼上,若让外人知晓钱多多跟他们的关系,少不了一场争执。
百里明川玩味着“川哥哥”这三个字。他经常口头调戏别人,这却是第一次被人调戏。他对钱多多的来头和目的是越发好奇了,很乐意她同行。他想,这小妹妹若是再有趣一些,他也不介意掳回去当做藏品养着。
玉家老夫人头也不回地进了祖祠正大门,白少禾和杨城主随即跟进去,君九辰特意让百里明川先走。孤飞燕和唐静寻了机会,低声质问钱多多。
孤飞燕低声,“钱儿,你胡闹什么?”
唐静懵了,“钱儿?”
孤飞燕无暇解释,又问,“我干爹是否有什么交代?”
钱多多道,“就让我替他把东西都拍走,其他的没说。”
孤飞燕道,“那你进来作甚?”
钱多多低声,“这地方我查过好几回了,没瞧见跟鲛族和九黎族有关的东西。但是里头特别多蛇,简直就是个蛇窟!我来帮你们驱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