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料,水姬又继续大声说,“对了,靖王殿下。我们三皇子还有一句话,让本将军一定带给你。他说,“如果您肯把孤飞燕交出来,他不仅仅愿意放了您这位大皇叔,更加乐意将广安城拱手相让!美人和江山自古不可兼得,我们三殿下是性情之人,他要美人不要江山!”
这话一出,众人皆意外,而孤飞燕则惊了。她一下子就明白,水姬这句话不是说给君九辰听的,而是故意说给大皇叔和天炎众将士听的!她拿大皇叔做这样的文章,就是要毁了君九辰的名声,毁了她的名声!
如果君九辰不答应,大皇叔必定会豁出去一切,诋毁君九辰!当着这么多将士的面,无论众将士信不信,他们是士气终是会受影响的,而众口悠悠,日后的传言必定不断。而百里明川要美人不要江山,更是会招来许多谣言,让世人误会她和百里明川之间有不可告人都没秘密!
好阴险歹毒的手段,水姬这等废物,怎么想得到?莫非,百里明川这只老狐狸真的回来了?
孤飞燕还思索着,大皇叔就已经抬头,又一次朝君九辰看来了。他似乎在等着君九辰的回答。而君九辰的回答,决定了他的选择!见状,水姬嘴角泛起了笑意,朝君九辰看去,暗暗期待!
君九辰终于朝水姬看了过去,他眸中跳跃着怒意,他分明别激恼了。任何事情都影响不了他的冷静,可偏偏孤飞燕的任何事情都能轻易影响他的冷静。他大声道,“水将军,代本王转告百里明川…”
这话还未说完,孤飞燕就强势霸道地打断了。她并非出声打断,而是出了暗器!
一枚暴雨梨花针,瞬间从她手中飞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中大皇叔的喉咙。这梨花针的力道之大,竟硬生生震碎了大皇叔的脖子。
这一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君九辰。没有人想到孤飞燕会以如此干脆的手段,杀了大皇叔!这真的太突然了!整个天地似乎都静寂了,唯有大皇叔那个直线掉落的脑袋,证明着时间并没有静止,证明着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嘭”
大皇叔的脑袋落地,飞溅起鲜血后,往下滚落护城河。
孤飞燕冷冷看着,她看得到大皇叔的不瞑目,看得到大皇叔的错愕。她解气了!她这暴雨梨花针是唐家最顶级的暗器,是唐家主耗费了十年的时间新造出来。唐家主离开之前,偷偷塞给了她防身用的,连宁夫人都不知晓。
她原本不打算用的,只是,在听说大皇叔被押上城楼的时候,她就铁了心,启用这枚暗器。她打算怼水姬个心服口服再用,而如今看来,出其不意也是极好的!
寂静中,孤飞燕深吸了一口气,很快就抬头朝城楼上的水姬看去…
第621章 淡定,彼此的信任
孤飞燕一抬头,一脸惊愕的水姬立马缓过神。她本能一般地后退,大喊,“来人!”
一时间,她周遭十多个护卫全都靠过来,挡在她前面。无疑,她被吓到了。
她敢将大皇叔推出来,自然是做了周全的防备,既防止君九辰抢人,也防止君九辰杀人。可是,她万万没想到动手的会是孤飞燕,更加没想到孤飞燕会那么干脆,一枚暗器就断了大皇叔的脑袋!要知道,就算是君九辰和三殿下这样的高手,也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一招解决了大皇叔呀!
孤飞燕手里藏着的到底是什么暗器?怎么会有那样的威力和速度?孤飞燕刚刚要是射偏了一些,那惨死的就是她了呀!
见水姬这反应,孤飞燕冷冷一笑,遂抬起手来,以暴雨梨花针瞄准了挡在水姬前方的人。她大声道,“水将军,我这暗器可以穿透十个人墙,专杀缩头乌龟,你信不信?”
水姬还未回答,程亦飞就突然高举起长剑来,大喊,“信!”
话音一落,背后数千士兵顿是齐声大喊,“信!”
在震耳欲聋的声音中,别说水姬了,就是万晋的士兵也全都恼火了。水姬推开几个士兵,持剑大步走出来,怒声道,“孤飞燕,偷袭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咱们单挑!”
“单挑?”孤飞燕大笑,“本王妃是来攻城的,不是来单挑的。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她将暴雨梨花针高高举起,继续道,“本王妃刚刚不过跟你开个玩笑罢了!这暗器不是用来杀缩头乌龟的,而是用来试缩头乌龟的!”
她说罢,遂将暴雨梨花针丢出去,洒脱不羁,即便一身便装,那飒爽的范儿也远远胜过战袍加身的水姬!
见状,不仅水姬他们,就是孤飞燕这边的人,也全都意外了。
威力如此强大的暗器,孤飞燕怎么可能说丢就丢?这个暗器分明是用光作废了。换句话说,孤飞燕刚刚是故意吓唬水姬的!正如她所说的,她是在试缩头乌龟。
君九辰原本还因为百里明川那混账话,怒火难平,见孤飞燕把水姬耍成这样,他顿是忍俊不禁。他转头朝孤飞燕看去,笑意更浓。
孤飞燕也转头朝君九辰看来,她特意挺直了腰杆,一幅骄傲嘚瑟的模样。其实,她也想杀水姬,只可惜唐门主给她的暴雨梨花针只有一枚暗针,她也就顺势吓唬吓唬水姬。完整的暴雨梨花针有二十七枚暗针,图纸早就失传,唐门主能研究出现在这个,已经很不容易了。
见孤飞燕那小样儿,君九辰更喜欢了,他忍不住呵呵大笑出声。
水姬羞得满脸通红,她抽出长剑直指孤飞燕,“狗男女,本将军今日非杀了你们不可!”
孤飞燕充耳不闻,调转马头,面对背后数千将士。
她大声道,“大皇叔在北疆叛、国通敌,且同雪族前族长同谋,触犯雪族族规,射杀雪族神鹰白头鹰,欲杀害靖王殿下和本王妃!按我天炎律法,叛/国者当五马分尸,按雪族族规,射杀白头鹰者亦当分尸!今日,本王妃砍他头颅于广安城下,可有人不服?”
全场一片静寂,无人敢做声。大皇叔没有附和水姬,单单水姬的一面之词,何人会信?
孤飞燕继续道,“靖王殿下为君氏嫡长子,肩负着君氏家族的使命,同皇上手足情深,绝非任何人可以挑拨离间!百里明川偷盗神农谷药材,收买细作,欲谋害程将军,被本王妃识破诡计,至今怀恨于心,三番两次寻本王妃麻烦。可惜,他技不如人,至今都不曾得逞…”
孤飞燕话到这里,水姬更加恼火,遂是夺来护卫的弓箭,朝孤飞燕狠狠射去,同时大喊,“来人,给本将军放箭。谁射杀了这个贱人,便是我万晋的大功臣!”
一时间,利箭齐射,全朝孤飞燕背后设来,
孤飞燕听得到背后急促凌厉的破风声,可是,她无动于衷。她继续大声往下说,而君九辰和程亦飞同时动手,替她直面背后箭雨。
程亦飞骑在马上,双手持弩箭,一箭箭射向城楼上的弓箭手,每一箭都没有虚发。君九辰则抽剑而起,护在孤飞燕和程亦飞背后,扫落,劈斩,挡开不断射来的利箭。他的速度极快,一招一式令人应接不暇,甚至都看不清楚。一开始他还只是近距离的抵挡,随着利箭的增加,他直接挥出剑芒,一下子就将箭雨全震开了。
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为他的力量,为他的速度而震惊。水姬不信邪,亲自射了好几箭,虽然力道十足,可却也靠近不了孤飞燕。
就这样,背后一片激烈,孤飞燕的声音依旧清亮,淡定,“百里明川除了偷鸡摸狗的把戏,更擅污蔑栽赃。国将亡,他连露面不敢,让一个无知的女将军在城楼上唱大戏,他算什么男人?本王妃行得正,坐得端,不怕他污蔑,也不是他能觊觎得起的!”
孤飞燕说完了,眼前黑压压的大军,一片寂静。
其实,至此,孤飞燕说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孤飞燕这份淡定,更重要的是君九辰的态度!他虽一言不发,从容面对箭雨,让孤飞燕把话说完,将水姬的污蔑一一反击回去!
夫妻俩这份信任,岂是流言蜚语能诋毁的?夫妻俩这份淡定从容,对于天炎将士无疑是最大的鼓舞!
终于,孤飞燕抽出了她马上的佩剑,直指长空,大声下令,“众将士听令,攻城!”
将士们早就迫不及待了,孤飞燕话音一落,战鼓声起,“咚!咚!咚”一声声强震,打破旁晚的寂静,直击人心。而随着鼓声越来越急促,三军齐发,迎着箭雨,冲锋而上!
看着不断从自己身旁冲过去的士兵们,孤飞燕嘴角泛起了一抹漂亮的弧度。她想,她第一次带兵打仗还是打得很漂亮的,她没给父皇和母后丢脸,也没给君九辰丢脸!
她正要调转马头,同将士们一道杀过去。君九辰却从背后凌空而来,落在了她的马上。他从背后搂住她,低声,“爱妃,你驭马,本王杀敌,如何?”
第622章 嫉妒,刮目相看
如何?
有君九辰这一声亲昵的“爱妃”,孤飞燕笑得跟吃了蜜一样甜。不见方才的骄傲、飒爽,她此时就像个幸福的小女人。她学了大半个月的剑法,正想借机练练手,可听君九辰这么一说,她就改变主意了,“好,臣妾来为殿下驭马,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天炎大军一攻城,广安城护城河里的伏兵就全都出来了,迎面厮杀而来。
在实力悬殊的情况下,水姬最明智的选择就是擒贼擒王。可是,她失败了。在天炎大军的强攻之下,水姬越来越不淡定。
她收了弓箭,急急对身旁的副将道,“开城门,打出去,跟他们拼了!”
哪知道副将竟然忍不住劝说起来,“水将军,不如咱们逃吧?一旦开城门,怕是失守得更快!”
“什么?逃?”
水姬大惊!她猛地回头看去,这才发现不只她身旁的副将,就是一旁的其他副将还有几个参谋都低着头,神色凝重,甚至有人已经露出了绝望的表情。
这…
水姬很不可思议,“孤飞燕那般侮辱本将军,侮辱三殿下,侮辱我万晋!你们…你们竟想当逃兵?”
其实,这些将士原本一个个都是铁了心,誓死要守护广安城,同广安城共存亡的!可听了水姬同孤飞燕那一番唇枪舌战,尤其是见到孤飞燕和君九辰那等气势,魄力,他们早就动摇了决心。他们中,有人对水姬对百里明川不满,甚至有人因此而绝望,不想再为之卖命。
水姬越看他们的表情,越愤怒,她厉声,“回答本将军!”
无人回答,那副将军才又忍不住劝说,“水将军,这脸都已经丢了,也不在乎再丢一回。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趁着这会儿还扛得住,咱们还是赶紧撤吧。再拖下去,就来不及了。”
听了这话,水姬终是恍然大悟!
孤飞燕看似在她的脸,实际上是打士兵们的心,挫他们的士气呀!
用兵之道,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心战为上,兵战为下!她还在为这口舌之争恼怒记恨,孤飞燕其实早已经正式开战。孤飞燕在下令攻城的时候就已经将了她一军,漂漂亮亮地赢了一局。
水姬不怪将士们了,因为,她自己都心生绝望。她转身往城下激烈的厮杀看去,只见孤飞燕被君九辰护着,置身厮杀中,却嘴角泛着笑,泰然自若,甚至有几分闲适慵懒。
水姬越看越不可思议,她竟觉得孤飞燕既像个有恃无恐的小丫头,却又像个尊贵不可冒犯的女王!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太小看孤飞燕了,也意识到自己的肤浅和可笑的自以为是。
她可是玄空第一水将军啊,她竟输给了第一次带兵打仗的孤飞燕,输得那么彻底!
怪不得了!怪不得三殿下会念念不忘,那般惦记!
水姬看着看着,心中渐渐浮出嫉妒来。但是,她不敢再冲动了。三皇子的拖延之计可是一场大戏呀,可如今君氏大皇叔已死,她完全唱不下去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同三殿下交代,只知道自己必须尽快将此时禀给三殿下!
她眸光一寒,遂再次拿起弓箭瞄向几个副将,她厉声,“开城门,打出去!你们几个,给本将军打头阵!本将军手下,绝不允许有任何一个逃兵。广安城在,我等皆在;广安城亡,我等皆亡!”
有人惧怕水姬手里的利箭,有人则是为她的态度赶到欣慰。几个副将齐声应喏,虽拿了兵器,下城楼去!很快,城门开,战鼓擂,他们就各自带了兵,冲杀出去。
然而,水姬并没有跟过来,也没有留城楼上指挥。她交代了几个心腹一番,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君九辰和孤飞燕攻城的同时,也留心着水姬。他们见城门打开,万晋军队杀出,便以为水姬出城了。他们还真真的没有猜到水姬会逃!水姬手下没有一个逃兵,而她自己竟当了逃兵!
君九辰和孤飞燕最先打入城中,程亦飞紧随其后。只可惜水姬已经从水路而逃,连个影子都没了。君九辰立马带着孤飞燕直奔万晋皇宫,他要找玄寒宝剑!
程亦飞此生最痛恨的莫过于弃军而逃的将领,他独自一人杀上城楼,杀得片甲不留。他跳上战鼓台,“咚、咚、咚”击了三下,顿是,万晋将士们全都停了下来,回头看去。
程亦飞当着他们的面,砍断了万晋的战旗,将半截旗子从城楼上狠狠掷下,怒声道,“打什么打?杀什么杀?你们的将军都逃了!你们皇帝皇子都逃了,你们还为谁卖命?”
顿时,全场一片寂静。
然而,很快,就有人站出来,怒声道,“为了我万晋的老百姓!为了我万晋的尊严!”
程亦飞遂是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桀骜不训。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利箭从城楼下射上来,是偷袭!程亦飞偏头避开,随即持弩箭往箭来的方向射去,一箭射杀了那个偷袭者。
他将城楼下的万晋士兵一一扫过去,大声说,“你们为何先挑起战端?是为了百姓?你们勾结我天炎祁氏叛军,是为了尊严?本将军今日看在无辜老百姓的面上,给你们一个机会,弃械投降,本将军饶你们不死。我天炎军入广安城,不夺百姓一粒粮,不占百姓一间屋!”
这话说完,全场就又陷入了寂静。
程亦飞可没那么好的耐性,他道,“本将军数到三,你们若还要继续,本将军奉陪到底!”
他说完立马开始数,可是,他只数了一,万晋的士兵就纷纷丢掉武器,举起了双手投降。
见状,程亦飞轻轻一笑,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越是骁勇善战的将军,越不喜欢战场;越是杀敌无数的将军,越怕看见死伤。战场有着人世间最难闻的味儿,是死人的味道。
高兴的不止程亦飞,还有天炎的士兵们。他们为胜仗而高兴,也为不战而胜而高兴。攻下了广安城,这便意味着万晋和天炎这场大战基本结束了。
程亦飞安排了人手,救治伤员,收缴兵械,收押战俘,清理战场。他亲自去处理大皇叔的尸体。
孤飞燕和君九辰对程亦飞是放一百个心的,他们正在万晋的皇宫中。他们已经搜了几个密报里提及的地方,抓了几个活口鲛兵搜了水牢,只可惜都无果。他们让秦墨和芒仲先将鲛兵押走。此时,他们刚刚走入百里明川的沁和宫…
第623章 意外,另有收获
若是别人走入百里明川这沁和宫,必定会被屋内的一切所震惊。这宫里别摆设不说,就是地上的一块砖都不同一般,大有来头。然而,孤飞燕和君九辰却没当一回事。他们自小到大,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若是较真起来,百里明川这宫里的东西能入得了他们眼的,绝不会超过十件。再者,他们是从玄寒宝剑来的,这这满宫珍宝,更是无动于衷。
君九辰和孤飞燕亲自搜了一番,一无所获。孤飞燕还在翻箱倒柜,君九辰却停了下来,他自言自语道,“百里明川必是没死,他来过,为何不露面?”
君九辰此时并没有多余的心思琢磨北海的情况,他总觉得百里明川还有后招。水姬他是不了解的,但是以百里明川那性子,不至于露个面都不露。除了拿大皇叔做文章,他还在算计着什么?莫不是带走了玄寒宝剑,要拿玄寒宝剑做文章?
“燕儿。”
君九辰转头看去,还未往下说。孤飞燕就惊声,“妆婆!”
妆婆?!
君九辰快步走过去,往孤飞燕打开的大宝箱里看去,只见里头有一堆卷轴,最上面的一卷半敞开,露出了一张阴阳脸。
君九辰连忙取出,将卷轴完全展开。见了卷轴上的画,他和孤飞燕就都倒抽了口凉气。
这是一副美人戏水图。这美人脸上着了阴阳妆,半男半女,男脸凶煞,女脸凄楚。她坐于温汤池边,上身半裸只裹着胸衣,下身竟是尾金灿灿的鱼尾,半垂在温汤中,像是在戏水,泛起满池涟漪。
这分明是妆婆的脸,鲛人的身呀!金鳞鲛尾,这是金鲛族人!
这个人是谁?
莫非,妆婆出自鲛族?又或者,妆婆和鲛族有往来?身为最后一任妆婆的秦墨并不知晓鲛族的存在,换句话说,妆婆和鲛族若有往来,又或者其他关系,那也该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还有,百里明川这幅画是从哪来得来的?这幅画跟其他名画藏在一块,并不像是他家传之宝,倒像是他从外头购来收/藏的。
君九辰和孤飞燕不约而同地在画像上寻找落款、印章,只可惜,这画像一没印章二没文字,什么信息都没留下。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立马翻找其他卷轴。可是,他们搜了五个日夜,把这宫里能找到的卷轴都翻看了一遍,却再也没有看到类似的画像了。他们不死心,让程亦飞调了一支士兵入宫搜查。只可惜把皇宫翻遍了,都没有结果。
君九辰亲自审了几个鲛兵活口,别说那副画像了,就是对他们祖上金鲛一脉的了解都少之甚少。这也让君九辰越发觉得这幅美人戏水图并非鲛族祖上传下的,而是更像是百里明川从别处得来收/藏的。
见君九辰郁郁寡欢,孤飞燕将画卷递上,笑道,“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咱们这回收获可不小!回去吧,找秦墨瞧瞧这画。”
君九辰郁闷的自是没有能拿回玄寒宝剑,但是,孤飞燕这话并非刻意安慰,而是事实!毕竟,再没见到这幅画像之前,他们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妆婆和鲛族会有牵扯。
第一代妆婆和白衣师父是何关系?白衣师父同九黎族是何关系?九黎族同鲛族是何关系?鲛族同妆婆又是何关系?这四者之间必有秘密,而这一切又同千年前梦族的覆灭,鲛族隐世,乾冥之力被困北海底有何关联?
虽然迷雾重重,但是,他们距离真相又近了一步。
君九辰蹙着眉,朝投来抱歉的目光,孤飞燕也蹙眉了。她踮起脚尖来,用力捋平了君九辰的眉头,低声,“又不是我丢了,瞧瞧你这愁眉苦脸的模样,太不像你了!”
君九辰立马道,“丢了一次,绝不能再丢了!”
他特别严肃,一边说,一边也替她捋眉头。孤飞燕笑了,“除非你不要我了,要不我天天都粘着你,丢不了的!”
君九辰并不喜欢“如果”、“除非”、“假设”这类话。他没有回答孤飞燕,却将孤飞燕的手握得紧紧的,“回去吧。”
他在心中暗道,“百里明川,你最好躲着别出来,否则本王不仅要玄寒宝剑,还要你的小命!”
孤飞燕和君九辰一回到军营里,立马将秦墨找来。秦墨琢磨了一盏茶的时间,断定这幅画有千年的历史,甚至比孤家那副画像要早几年,画像上的阴阳妆正是妆婆特有的妆容。
孤飞燕连忙问,“你确定还要早几年?”
秦墨很肯定,“就纸和墨看来,至少早十年以上。”
孤飞燕纳闷了,“那孤家那幅画是谁改的?”
听了这话,君九辰和秦墨也都发现了蹊跷。他们之前推测修改孤云远画像,留下那句“心云孤云远”的人是第一任妆婆。如果这幅美人戏水图上的也是妆婆,必是第一任妆婆之后的妆婆。这幅画成画的时间必要晚于孤家那幅。
秦墨原本对自己的判断很有信心。如今思索了一番,他又一次检查起画卷。这一回,他更加认真。然而,结果还是一样的。
“错不了,成画的时间早于孤家那副!”
君九辰开了口,“这两人可会是同一个人?”
如果孤飞燕没提出疑惑,秦墨会很肯定地回答“不是”,但是,此时他不得不加倍谨慎。他取出了孤家那幅画,认真比较起来,最后才给出“不是”的回答。
怪了!
孤飞燕琢磨起来,道,“第一任妆婆的画术师承何门?还有,她为何要化这种男不男女不女的阴阳妆,创立妆婆一门?为何要将弟子困于古墓里?会不会,在她之前,就有人化过这种妆容?这金鲛女子并非妆婆?但是,同这种阴阳妆有关系?”
就目前的情况看来,似乎也就只有孤飞燕猜测的这种可能了。
孤飞燕和秦墨都还在琢磨,君九辰却很干脆,他道,“把这画拿去古玩黑市挂几日,必能知一二!”
他有九成的把握,这幅画卷是百里明川的收/藏品,而非家传之宝。既是购来收/藏的,那必是有来处,必还有人知晓这幅画卷的存在。或许,它上一任收/藏者,知晓它的来历。而就算引不出上一个收/藏者,他也有办法把百里明川那厮引出来!
他喊来芒仲,冷冷交代,“去,把百里明川的藏品全都整理好。本王有用处!”
孤飞燕稍一想就知道君九辰要做什么,她连忙将画卷收起来,笑道,“黑市和竞拍场唐静最熟悉,叫她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