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咬人的狗,从来都不会乱叫;像温如倾这样的,顶多只能算一只疯狗,咬人之余,将自己也给搭进去了。
第九百七十三章 冷宫来信

小宁子将素心腊梅cha回花瓶中,忧心地道:“若是这样,岂非是养虎为患?主子,咱们可得早做准备才行,否则真让她反咬一口,可就得不偿失了。”
那拉氏展一展织锦飞彩的袖子,凉声道:“还用你教本宫吗?她想要咬本宫也得先成一只真正的虎才行,眼下利爪未成,獠牙未长,还远远威胁不到本宫。”不等小宁子说话,她又道:“先等她将刘氏的孩子除去吧,那个孩子,总是让本宫心惊肉跳的,也不知会生个什么妖孽出来。”
小宁子献媚地道:“奴才观那谦贵人的面相十足十是一个福薄之人,断然没生下龙胎的福气,主子尽可放心。”
那拉氏瞅着他似笑非笑地道:“本宫怎么不知道你还会看相?”
小宁子赔笑道:“奴才是以前跟着一个老太监学的,一点雕虫小计,不敢在主子面前献丑。”
“行了,别在本宫跟前卖乖了,把这后宫里的事给本宫盯紧一点,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来报本宫。”
“奴才知道。”小宁子答应之后,抬起头来,看到那拉氏凝眸沉思,眉间更露出一丝忧色,不禁问道:“主子在想什么?”
那拉氏摇遥头,叹然道:“本宫在想,皇上如今是个什么想法。本宫的伤早就好了,可皇上迟迟不将六宫之权交还本宫,一直让熹妃代掌。难道皇上将让熹妃成为第二个年氏?”
小宁子赶紧安慰道:“不会的,年氏当年之所以能掌权,泰半是因为年羹尧的缘故,而熹妃虽然得宠,家族势力却远不能与曾经的年家相比,其本身又只是正三品的妃子,由她越过主子执掌后宫,名不正言不顺。”见那拉氏还是眉头不展,续道:“奴才以为,皇上是因为朝事繁忙,这才一时顾不上这些,等皇上得空一些,自然会将六宫大权交还主子,始终您才是皇后。”
皇后…这两个字令那拉氏默然无语,许久站起身来走到珊瑚长窗前,望着外头盛放的腊梅轻声道:“是啊,本宫除了皇后这个名头之外,便什么都没有了。”
小宁子紧跟着走到她身后,垂目道:“主子还有二阿哥呢,二阿哥一直对主子孝敬有加,前几日刚让人送了一批上等的花胶来。”
弘时…这个名字让那拉氏稍稍心安,是啊,她还有弘时,她如今所做的一切就是要扫平弘时登基路上的绊脚时,让他在皇上百年之后,成为新君的不二人选,而自己就会踏上太后的宝座,成为世间最有权势的女人。
十一月初九这日,凌若陪着胤禛在屋中说话,杨海忽地走了进来,打了个千后垂手站在一旁,见他不说话,凌若奇怪地道:“怎么了,可是有事?”
“奴才…”杨海搓着手,为难地瞅了一眼胤禛,欲言又止;后者留到他这个怪异的举动,拧眉道:“说,到底有什么事?”
杨海赶紧跪下,神色惶恐地道:“回皇上与娘娘的话,刚才冷宫来人禀报,说被关在冷宫中的温氏,她…她…”
听到是温氏,胤禛神色一冷,将捻在手里的佛珠放桌上一放,道:“她死了吗?”
杨海咽了口唾沫,艰难地道:“回皇上的话,温氏没有死,而是…”
听到杨海说温如倾没死,胤禛冷喝一声道:“既是没死,便好生关着,等她死了再来与朕说。”一想起刘氏的孩子险些小产,还有惨死的温如言,胤禛便对温如倾充满了厌恶。
“皇上先把话听完了再说。”凌若轻言劝了一句,又对杨海道:“好生回话,到底出了什么事。”
“嗻!”杨海咽了口唾沫,说出无比惊人的话来,“温氏没死,但她的腹部却隆了起来,看着像是身怀六甲的样子,而且月信也一直没来过。”
“温氏怀孕了?”凌若悚然一惊,下意识地看向胤禛,脱口道:“难道是皇上的龙胎?”
“不可能!”胤禛断然否决了凌若的话,他很清楚的记得,在温氏被打入冷宫之前,他便有一阵子没宠幸她了,若真怀了龙种,应该早早就有反应,怎可能到现在才显露出来。
思索片刻,胤禛命四喜去敬事房将记载嫔妃侍寝的册子取来,在翻阅之后,发现温如倾怀孕与册子中记录的侍寝时间根本不相符。
在胤禛难看的脸色中,凌若掩嘴惊呼,“难道温氏她…她竟然做出不洁之事?可这是后宫,向来戒备森然,除了宫女便是净过身的太监,怎么可能…”说到这里,她连连摇头,盯着杨海道:“可曾查清楚,确实为怀孕吗?”
“回主子的话,来报信的小太监只是怀疑,具体究竟是否怀孕,还要等太医诊过后才知道。”
凌若低头思索了一会儿,迟疑地道:“皇上,或许温氏只是生病了,毕竟她被关了冷宫中,出入不得自由,又去到哪里与人通奸。”
胤禛阴阴一笑,带着少有的狰狞道:“她被关入冷宫才多少日子,若是在冷宫中通奸,腹部怎么也不可能隆起的那么明显。”
“依皇上的说法,应该是在入冷宫之前了,可宫里除了太监宫女便没其他人了,除非…”凌若似乎想起了什么,猛然收住声音,然胤禛已经从中听出了意思,狞笑道:“除非是侍卫对吗?呵呵,温连森养出来的女儿,可真有胆子,害了朕的贵妃不够,竟然还在朕眼皮子底下与人通奸,她将朕当成什么人!”说到后面,胤禛已是遏制不住那份怒气,猛然将桌上的东西扫落。
凌若冷眼看着这一幕,胤禛是一个极为要强的人,这样的他是绝对无法忍受自己的女人不贞,哪怕这个女人已经被他厌弃,也是绝对不允许的。
这般想着,面上却惶恐地劝道:“皇上先别动气,事情还未查清楚,也许只是一个误会也说不定,臣妾总觉得温氏不敢做出这样的事来。”
第九百七十四章 论罪当诛

“她连朕的孩子都敢害,又有什么不敢的。”胤禛冷笑地吐出两个字来,阴冷如冰的脸色令人不寒而栗,四周皆挑着金色如意祥纹的桌布被他牢牢攥在掌中,扭曲变形。
在炭盆中传来一声轻响时,胤禛开口道:“四喜,妃嫔通奸,该如何处置?”
四喜不假思索地道:“回皇上的话,凡有妃嫔通奸,除妃嫔本人处死之外,其家族也要被流放充军。”
“很好!”胤禛自牙缝中挤出这两个字来,明明屋中烧着炭盆极为温度,但站在胤禛跟前的四喜却觉得比置身于数九寒天还要冷。
胤禛本就恨煞的温如倾,如今又出了这档子事,哪里还忍得住,至于皇后那句“太后持丧期间不宜见血光”的话早被他抛到了脑后,他现在只想杀了不知廉耻的温如倾以解心头之恨,“传朕之命,处死温如倾,另外温家上下,凡十四岁以上者全部问斩,余下的流放充军,终身不得回京。”
四喜正要领 嘣谝慌缘溃骸办溴档牟淮恚缃窆锿返拇笮∈挛穸加徐溴蚶恚蘅此舛稳兆咏钍麓蚶淼木刑酰褪橇勖钦饷炊嗳艘萍莸皆裁髟埃裁挥谐龉坏悴畲恚K曰屎竽愦罂梢苑判模蟀残木惭碜颖憧伞!?

听胤禛这意思,仿佛以后宫中大权一直要交由钮祜禄氏执掌,若是如此,对自己而言可是极为不利。当下,她试探着道:“皇上,其实臣妾的身子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用熹妃再如此辛苦。”
凌若如何会不明白那拉氏的想法,那拉氏想要夺回六宫之权,她偏不让其趁心如意,如此想着,面带惶恐地道:“娘娘,可是觉得臣妾哪里做的不好?”
见她横cha一句,那拉氏满心不悦,却不好露在脸上,反而还要安慰道:“熹妃这是哪里话,这段时间你劳心劳心一直帮本宫打理后宫诸事,听宫人说常忙到三更半夜,实在令本宫过意不去。”
凌若连忙下跪道:“为娘娘分忧乃是臣妾的份内事,如何敢言辛苦二字。再说娘娘若因劳累而令身子不支,岂非令皇上忧心吗?”
那拉氏还待再说,胤禛已经开口道:“熹妃说的在理,皇后你虽然现在瞧着没有大碍,但毕竟挨了一刀,得彻底养好才行,所以现在还是让熹妃辛苦一些吧。”
“是。”那拉氏无奈地应着,她心里很清楚,莫看胤禛说得好听,其实上根本不是关心自己,而是有意偏坦熹妃,想要帮着熹妃架空自己的权力,而自己成为有名无实的皇后,就像昔日年氏权盛之时。
不,她绝不能让熹妃趁心如意,一定要夺回属于自己的权力,不可以让年氏之祸再次重现。
然那拉氏心中也明白,钮祜禄氏绝对比年氏更难对付,因为钮祜禄氏行事做风不像年氏那般嚣张无忌,当然更重要的一点是胤禛对她的宠爱,非关家族,非关容颜,只是单纯的宠爱。这一点才是令她最头疼最忌惮的。
在她心念电转之时,她痛恨的那个人已经执杯道:“臣妾知道娘娘不胜酒力,但这一小杯,还请娘娘饮下。”
那拉氏压下心底的恨意,一如适才的温言轻语,“熹妃敬酒,本宫就算醉了也要喝,这么小半杯如何能体现出本宫与熹妃的姐妹情谊。迎春,替本宫将酒满上。迎春?”
那拉氏连着叫了好几声,迎春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替那拉氏满上酒,其中还不小心洒出了几滴,看得那拉氏一阵皱眉,若非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不好说什么,非得训斥其一番不可。
迎春战战兢兢地退下,从看到熹妃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满心不安,想看又不敢看,唯恐被那拉氏瞧出什么破绽来。
第一千零一章 行酒令

那拉氏起身满面笑容地道:“熹妃,你与本宫一道饮尽此杯罢!”
“是。”在毫无破绽的笑容中,两人举杯相向,然后共同饮尽杯中酒,个中滋味,唯有彼此心知肚明。
酒过三巡之后,弘时提议道:“皇阿玛,光是这样吃酒无趣,不如咱们来行酒令吧,也好热闹一些。”
胤禛还没说话呢,弘昼已经嚷嚷道:“不好不好,皇阿玛,儿臣与四哥都不能饮酒,若是行酒令,那儿臣们输了又该如何?”
因为那拉氏的关系,弘时与这两个弟弟关系并不亲密,见他们反对自己的话,有些不悦地道:“那还不简单,你们现在喝什么,后面罚什么就是了,只不过别人一杯,你们却需三杯。”见弘昼不吱声,微有些得意地道:“五弟不说话莫不是怕了吧?”
被他这么一激,弘昼哪还忍得住,不顾裕嫔示意他住嘴的目光,扬声道:“我会怕你,哼,来就来,谁怕谁啊。”
那拉氏接过宫人递来的醒酒茶啜了一口笑道:“皇上您看,这酒令还没行,两兄弟便先争了起来,看起来,五阿哥似有些不服弘时这个二哥呢。”
裕嫔闻言慌忙站了起来,“请皇上与娘娘恕罪,都是臣妾没有教好弘昼,令他如此无礼狂妄。”
胤禛不以为意地道:“无妨,既然他们兄弟二人这么有兴趣,那就行一行酒令。今日是除夕,外头又大雪纷飞,就以雪为令,每人轮流念出,若有接不上者,便自行罚酒。弘时,此事是你提议,便由你起头。”
经过那拉氏一番教训,弘时xing子收敛了许多,也没有再顶撞胤禛,令胤禛气消了许多。
“是。”弘时答应一声,略一沉吟,带有雪字的诗便浮上来好多,满怀似心地道:“北风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
坐在他旁边的弘昼嗤笑道:“二哥,眼下是除夕,你念一句八月飞雪的诗做什么。听好了,我接的是: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弘时瞪了他一眼,暗恼在心中,转而对不曾作声的弘历道:“四弟,该你了。”
弘历思索片刻,念出一句,“欲将轻骑逐,大雪满弓刀。”
不待旁边的富察氏接下去,胤禛已是道:“这是一首写塞外连疆的诗,弘历,告诉皇阿玛为什么会想到接这一句?”
弘历起身铿锵有力地道:“回皇阿玛的话,我大清虽然国富兵强,但边塞之地依然有许多敌人虎视眈眈,譬如准葛尔,唯有将这些敌人一一平定,我大清才可称得上再无后顾之忧!”
胤禛点头,眼中颇有赞赏之色,然却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示意酒令继续行下去,很快便行到了那拉氏这边,此时,带雪的诗句已经被念过很多,酒令的难度正在不断增加,那拉氏想了好一会儿方才轻吟道:“不知近水花先发,疑是经冬雪未消。”念罢,她笑望着胤禛道:“皇上,可该您了。”
胤禛心情颇好地道:“看皇后的样子,似乎担心朕会接不出。不过幸好朕想的那一句还没有人用过。”顿一顿,他吟道:“窗含西岭千秋雪,门泊东吴万里船。”
那拉氏轻轻念了一遍,抚掌道:“皇上这诗可是比臣妾等人接的大气多了。”
胤禛笑而未语,转眸看着凌若,后者微微一笑,把玩着手中的空酒杯曼声道:“山回路转不见君,雪上空留马行处。”
之后一路接下去,瓜尔佳氏接了一句“夜来城上一尺雪,晓驾炭车碾冰辙”,在行到佟佳氏时,不甚念错了句,成为第一个罚酒的人,在她后面两个常在更是全部没有答出来,皆罚了酒。
在她们之后便是弘时,不过此时的弘时已经没有了刚才信心满满的样子,在那里低头苦思,弘昼见状笑着对宫人招手道:“快,替二阿哥把酒杯满上,他接不了酒令了。”
“谁说我接不了的!”弘时恼怒地看了他一眼,他比弘昼比了好几次,书也是多读好些年,怎甘心输给弘昼呢,只是任他搜刮枯肠都想不到一句新诗句来。
那拉氏将此看在眼里,目光一抬,对小宁子道:“晚些皇上还要出去放烟火,你看看雪都扫干净了没有,别到时候闹出事来。”
“喳!”小宁子答应之余却是满心疑惑,这些事自有熹妃安排,做甚还要他去看。
就在小宁子开门出去的时候,弘时灵光一闪,脱口道:“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说罢,得意地看着脸憋得通红的弘昼道:“五弟,该你了!”
“你…”弘昼脸憋得通红,挤出一句话来,“你作弊!”
弘时面色一沉,道:“五弟,你若接不下酒令,直说就是,几杯青梅汁我这个做哥哥的替你喝就是了,可你怎能这样胡言冤枉我!”
弘昼不理会弘历的劝说,不服气地道:“我没有,若非皇额娘提醒一句,你根本就接不出来。”
“看样子本宫刚才真不该说那一句,倒是让五阿哥误会了。”那拉氏淡淡说了一句,转眸道:“弘时,既然五阿哥觉得你这句接的不对,那你就罚喝一杯吧。”
“儿臣…”弘时待要替自己辩解,那拉氏眸光一凝,声音重了几分,“没听到本宫的话吗?”
见那拉氏面露不悦,弘时只得低头答应,随后端起酒杯一口而尽,不过仍是满心不甘。
裕嫔狠狠瞪了弘昼一眼,走至殿中跪下道:“弘昼无礼,对二阿哥与皇后娘娘不敬,请皇后娘娘恕罪。”
那拉氏抚着身上的锦衣笑道:“不过是两兄弟玩闹罢了,裕嫔不必再意,再说五阿哥年纪尚小,本宫又怎么会与他一般见识呢。”
她越是温和,耿氏就越是心惊,她虽然处处避让,从不掺进宫里的是是非非,就算熹妃那头也只是略有交往,可对于皇后的为人还是略有几分耳闻,一旦被她怀恨在心,只怕自己与弘昼都危矣。
唉,这孩子,教过他多少次要谨言慎行,别事事出风头,便是不听,早晚得让他惹出祸来。
第一千零二章 题目

胤禛对这一切并不在意,兄弟之间争执几句在所难免,至于说那拉氏提醒,那也只是不想弘时出丑罢了,算不得过份,所以哪怕他心里不喜,也没有表露在外。他在示意耿氏退下后对弘昼道:“你说弘时作弊,那你倒是接下去给朕听听。”
“儿臣…”弘昼刚有所缓和的脸顿时又赤红一片,无巧不巧,他想到的就是刚才弘时念出的那一句,也正因此,反应才如此之大,认定弘时是靠那拉氏提醒才可以接出行酒令的。
这下子轮到弘时兴灾乐祸,将酒杯一搁道:“五弟说我时不是口齿伶俐吗,怎么轮到自己就成结巴了?”
弘昼不理会他,在费尽思量后终是垂头丧气地道:“皇阿玛,儿臣接不出,儿臣甘愿受罚。”
说罢也不等胤禛吩咐,直接抓起自己面前的青梅汁连饮三杯,待得坐下后他着弘历的衣裳低声道:“四哥,你一定要替我报这个仇。”
弘历瞅着他一眼,小声道:“都是自家兄弟,需要用报仇这个严重的两个字吗?”
弘昼赌气道:“我不管,总之你一定不能输给他,否则你就不是我的四哥。”
另一边,弘时也紧张地盯了弘历,毫无疑问,他是绝对不希望弘历能够接下去的,而且他是真的再也想不出任何词了,若再这样一圈轮下来,自己必输无疑。
胤禛搁了筷子饶有兴趣地看着弘历道:“老四,该你了。”
弘历目光如蜻蜓点水一般自神色各异的众人脸上掠过,最后停在凌若身上,而后者对他微微点头,弘历会意,收回目光拱手道:“皇阿玛,儿臣接不下去,儿臣甘愿受罚。”
这个回答令胤禛意外,然在看到弘历如刚才的弘昼一样连饮三杯青梅汁时,眼中的兴趣却更深了,在弘历坐下后,他环目道:“可还有人接得了行酒令?”
众人纷纷摇头,皆道接不下去,舒穆禄氏轻言道:“行酒令起于二阿哥,绕了一圈后又结束于二阿哥,倒也是算是有始有终。”
胤禛微一点头道:“眼下离放烟花的时辰尚早,朕再出一题考考你们兄弟几个如何?弘时,你可有信心答出朕的题?”
弘时刚赢了弘历两人,正意气纷发,闻言起身道:“儿臣自知皇阿玛文韬武略,远非儿臣能及,但儿臣愿尽已所能,博皇阿玛一笑。”
“甚好。”这般说着,胤禛又举目道:“弘历,弘昼你们两人呢?”
弘昼还在为刚才的事生气,不理会弘历,直接道:“请皇阿玛赐教!”
待弘历也答应之后,胤禛待要出题,瓜尔佳氏忽地进言道:“皇上,这样考题,未免有些无趣,不如弄个奖赏,哪位阿哥答的话便赏了哪位。”
胤禛赞同地道:“谨嫔这个提议不错,只是这一时间朕倒是想不出弄什么彩头为好。”
见胤禛有些为难,苏培盛凑上前笑着道:“皇上,您待会不是要去燃烟火吗,不如就以此为彩头?”
胤禛瞥了他一眼道:“你是说他们哪个赢了,哪个便替朕去燃放烟火是吗?”
“皇上英明。”苏培盛知趣地没有多说,他身为胤禛的贴身内监,可以提意见,但是绝不能干涉胤禛的决定。
而他这个提议也让那拉氏怦然心动,代胤禛去燃放烟花,看起来不起眼,但若深纠起来,里面文章便大了,要知道除夕的烟花向来是由皇帝点燃,即使不是皇帝也是太子,若弘时可以争得这个机会…
那拉氏虽然心动不已,但已她的城府,自然不会表露在面上,一如之前那般安然坐着,嘴角带着着一丝端庄的笑容。
胤禛抚着下巴道:“皇后,熹妃还有裕嫔,你们觉得这个彩头可好?”考的是三个阿哥,问的自然也是三位阿哥的额娘。
那拉氏在椅中欠一欠身,温然道:“臣妾没有意见,但凭皇上作主。”
凌若与耿氏亦是同样的说法,胤禛在思虑片刻后,一拍扶手道:“好,就以此为彩头,权当是考校你们这一年的学业了。”
弘时有着与那拉氏同样的心动,是以胤禛话音刚落,他便垂首道:“请皇阿玛出题!”
胤禛思索片刻道:“那朕便以宝塔诗考考你们,朕说第一句,然后你们三个各自接下去,哪个接得巧妙,哪个便算赢。”
所谓宝塔诗,顾名思议,形如宝塔,从一句字或两字句的塔间开始,往下延伸,逐层增加字数直至七字句的塔底为止,因为它从一字到七字句,所以又称为一七体诗,极有特点。宝塔诗做起来并不难,但想要做到声韵和谐,节奏明快,有“鲲鹏展翅,扶摇直上”之感的却极难。
弘时虽有些意外胤禛会以这宝塔诗为题,但还是满怀信心,相信自己一定可以摘得头彩。
就在他们侧耳倾听时,胤禛突然说了一个字,“呆。”
三人愣在那里好半天才回过味来,赶情这便是胤禛出的题,但明白归明白,却有一种无从下手的。尤其是弘时,他已经在心中拟了不少胤禛可能会出的题,若是风花雪月,春夏秋冬之类的,随时便可接上,然一个“呆”字却彻底打乱了他的盘算,让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而胤禛在出完题之后,命苏培盛取来一枝线香,亲自点上后道:“就以这枝香为限,香尽之后,告诉朕你们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