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倾赶紧道:“不会的,姐姐放心,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姐姐待我这般好,我若背叛姐姐就是畜生不如。”
“很好!”这般说着,温如言缓缓握紧了手里染血的碎瓷片,不知在想些什么。
且说凌若沉着脸一言不发地回到承乾宫,水秀知其心情不佳未敢多言,倒是杨海说了一句,“主子,如今天还未亮,您要不要再歇一会儿?”
凌若没好气地道:“本宫没心情!”过了一会儿,看到杨海与水秀均是一副噤若寒蝉的模样,心中一软,道:“罢了,你们下去休息吧,本宫坐一会儿就是了。”
杨海两人赶紧摇头,“奴才不累,就在这里伺候主子。其实主子…”他想说又怕凌若训斥,正自犹豫间,凌若抚着额头道:“有什么话就说。”
“是。”得了凌若的许可,杨海斟酌着道:“其实主子不必太过忧心,虽惠妃娘娘如今被温贵人蒙敝,但俗话说:日久见人心;终有一日,惠妃娘娘会明白主子的良苦用心。”
“本宫何尝不知,本宫只怕到时候已经太晚了。”虽气温如言怀疑自己,但心里终归还是担心的,“温如倾心机之深,足以与皇后比拟,惠妃若不加以防范,早晚要着了她的当,到时候局面怕是难以收拾。”
水秀思忖道:“那不如主子现在就趁机会发落了温如倾,让她没机会作乱。”
“本宫何尝不想,只是哪有这么容易。”凌若长叹一声,扶着紫檀雕花扶手坐下,“且不说温如倾如今正当盛宠,就算她只是一个最低等的答应,本宫发落她也得有正当的理由;你觉得以温如倾的心计会露出破绽让本宫抓吗?再者,本宫这样做,惠妃第一个就不答应。”
水秀想想也是,可终归有些不甘心,“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就只有由着温贵人得意吗?”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不过…”凌若眼中寒光一闪,紧紧攥紧了手道:“温如倾此人必须得尽早除去,否则后患无穷。”
在无言的静默中,夜色慢慢退去,东方开始泛起鱼肚白,新的一日即将开始,在这一日过完之前,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这日,用过早膳后,凌若去慈宁宫请安,乌雅氏依旧卧病在床,不过今日脸色瞧着倒是好了一些,不过凌若心里明白,这一切都只是表相而已,乌雅氏的病是绝对不会好了,只看能拖多久而已。
到的时候,刘氏正在说笑话逗乌雅氏开心,旁边还坐着戴佳氏与武氏,乌雅氏十余岁入宫随侍康熙左右,伴驾长达四十多年,从一个低微的官女子到皇太后,她经历过许多,所以对生死看淡了许多,尤其是在与胤禛解开心结后,虽知自己命不久矣,却不曾愁眉不展,在看到凌若时,甚至笑了一下,轻轻道:“熹妃来了。”
“是,儿臣来给皇额娘请安,皇额娘今日好些了吗?”在凌若直起身后,戴佳氏几人起身向她见礼,随后各自落坐。
“能好到哪里去,左右不过是在等时辰罢了。”乌雅氏淡淡的说了一句,又等了一会儿不见刘氏继续说下去,便问道:“你刚才说和尚与丑女同船渡河,睁目闭目都被丑女说调戏她,那后来怎么样了?”
刘氏抿唇一笑道:“回太后的话,那和尚啊跟丑女说不通道理,就将脸扭到一边,没想到那女得理不饶人,叉腰训斥道:“你觉得无脸见我,可不说明你自己心中有鬼吗!”
听得这么个答案,乌雅氏忍俊不住笑了起来,边笑边道:“这丑女可真是蛮不讲理,和尚真是可怜。”
彼时,宫人端了药进来,刚一闻到药味,乌雅氏便皱起了眉,拍一拍床榻示意宫人将药拿开,“这些药又治不好哀家的病,还拿来做什么,退下。”
晚秋自宫人手中接过药,轻声道:“虽然药无法治本,但却可以补充太后元气,于身子有好处,太后还是喝一些吧。”
乌雅氏不悦地皱眉道:“哀家不喝,拿走,没得到了这个时候,还不让哀家自在几日。”
晚秋无奈地站在原地,刘氏见状道:“太后,待您吃了药,臣妾再给您说了笑话如何?”
乌雅氏摇头道:“哀家知道你是一番好意,不过哀家不想吃,你也别费那个心思了。”
第八百五十八章 商议

刘氏略有些窘迫地低下头,之后戴佳氏与武氏也劝了,均无功而返,凌若刚要开口,乌雅氏已先一步道:“你不必劝哀家,哀家说了不想吃。”
凌若笑一笑道:“儿臣知道,其实儿臣是想给皇额娘吹首曲子,不知皇额娘有没有兴起听?”
听得这么一回事,乌雅氏倒是来了几分兴趣,同时想起一事来,“哀家记起来了,先帝很喜欢听你吹曲,还曾赏过你一箫。”这般说着,她点头道:“好吧,左右无事,你便吹一首给哀家听听。”
“是。”凌若微一欠身,接过水秀递来的玉箫缓缓吹奏了起来,是《平沙落雁》,昔日她在林中偶遇康熙时,吹得就是这首曲子,空旷清灵之中又隽永清新,听得人不自觉沉浸其中,久久不能回神。
在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后,乌雅氏道:“将玉箫拿来给哀家看看。”
凌若依言递上,乌雅氏接过时双手微微有些发抖,在抚过温润的箫身时,鼻子忍不住发酸。
先帝啊,臣妾很快便要下来陪您了,这三年来,臣妾每日都在思念中度过,常想起你我初遇的情景,若时间能在那时定格,该有多好,就不会有后来的生离死别…
在将玉箫还给凌若后,乌雅氏对晚秋道:“把药给哀家吧。”
晚秋眼中掠过一丝惊喜,“太后,您肯服药了?”
“熹妃都事先猜到哀家不肯服药,把箫给带来了,哀家还能不给她面子吗?”在这样的笑语中,乌雅氏将药饮尽,感觉到嘴里的苦涩,她道:“晚秋,去将上次皇后送来的腌梅子取来。”
晚秋闻言提醒道:“太后忘了,梅子前几日便没了,听皇后说,梅子都是现腌的,晓得您吃完药后嘴里发苦,所以上次腌好了的都给您拿来了,如今再吃得让皇后娘娘重新腌呢。”
一听这话,刘氏等人脸上均露出几分不自在来,那拉氏被年氏刺伤的事,至今仍瞒着乌雅氏,怕她担忧之下加重病情,若现在晚秋去了,岂非什么事都知道了?
想到此处,戴佳氏陪笑道:“皇额娘想吃梅子,让御膳房腌制就成了,何必非要皇后娘娘的呢。”
晚秋闻言道:“成嫔娘娘有所不知,虽说都是腌梅子,但只有皇后娘娘制的才最合太后口味。”这般答了一句,她将一盏茉莉花茶递给乌雅氏,“太后请先漱口,奴婢这就去请皇后娘娘腌制梅子。”
见晚秋要走,刘氏忙唤住道:“太后,臣妾那边有现成的蜜饯,要不去取来给您尝尝。”
乌雅氏正要拒绝,忽见几人面色不太对劲,不由得起了疑心,“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哀家?”
戴佳氏有些不自在地道:“皇额娘说笑了,儿臣哪敢瞒您。”
刘氏等人纷纷在旁附合,但乌雅氏疑心不消反增,看向不曾说话的凌若道:“熹妃,你告诉哀家,到底出了什么事,是否与皇后有关?”
凌若心知瞒不过,只得如实道:“是,昨日年氏发了失心疯,说皇后下毒害三阿哥,在坤宁宫当众行刺皇后,幸而皇后福泽深厚,未曾让她得逞,但也受了伤,如今正在坤宁宫中静养。”
乌雅氏惊得坐直了身子,“竟有这样的事?”不等凌若回答她又问道:“那年氏怎么样,皇上处置了吗?”
既已经说到这份上,自无谓再隐瞒,凌若静声道:“皇上废了年氏的位份,打入冷宫。”
乌雅氏在震惊年氏竟然做出这种近乎谋逆之事的同时,也有些同情她,年氏之所以得失心疯,归根结底,还是忆子成狂所致。
“晚秋,你晚些去一趟坤宁宫,看看皇后怎么样了,另外将之前皇上命人送来的那枝灵芝亦给她送去,这些东西用在哀家身上也是浪费。”
因为这件事再加上想起早逝的弘晟,乌雅氏的心情蒙上了一层阴影,哪怕后面刘氏又讲了一个笑话,也未能引她发笑。
“太后…”武氏有些忧心地看着乌雅氏,后者知晓她想说什么,摆手道:“哀家没事。”
晚秋趁机道:“太后,要不奴婢扶您睡一会儿?”
“不用了,哀家暂时还不倦,再说晚些便要用午膳了,你吩咐下去,让人将午膳拿到这里来,哀家跟熹妃她们一道用,这种日子,以后可是不多了。”
刘氏一听这话,顿时红了眼,带着少许哽咽道:“太后,您那么慈祥可亲,上天一定会保佑您没事的。”
乌雅氏刚要说话,就听得外面宫人在唤着皇上吉祥,抬目望去,只见胤禛正大步走来,进得殿中第一句话便是道:“皇额娘今日觉得怎样?”
看着一身明黄龙袍的胤禛,乌雅氏微微展颜,招手将他唤到近前,“有熹妃她们陪着哀家说话,倒也不觉得闷,至于身子还是老样子。倒是皇帝这时候过来,怕是刚下朝吧,怎得不去皇后那里看看?”
胤禛一听她这话,便晓得皇后受伤的事乌雅氏已经知道了,当下道:“儿臣晚些就过去,皇额娘放心吧。”
乌雅氏点头之余道:“皇帝若朝事不忙的话,不妨留在这里陪哀家用午膳,熹妃她们都在,也好热闹一些。”
“皇额娘吩咐,儿臣岂敢不从。”胤禛顺从地答应了一句,又道:“儿臣已经下旨给十四弟,明儿个他就会进宫向皇额娘辞行。”
“好,哀家知道了。”乌雅氏含笑点头,没有说过多的话,因为她知道胤禛懂得。
在又问了乌雅氏几句身体后,胤禛眸光自凌若身上扫过,略有沉吟道:“儿臣有一事想与皇额娘商量。”
乌雅氏让晚月在背后又塞了一个垫子,好让自己坐得舒服一些,“你且说来听听。”
胤禛徐声道:“如今皇后受伤,需得静养;年氏又被打入冷宫,但六宫之中无人主事是万万万不行的,是以儿臣想让熹妃暂掌六宫事宜,您觉得如何?”
凌若惊讶地看着胤禛,旋即心中浮起淡淡的喜悦,却并非因为近在眼前的大权,而是因为胤禛的信任。
第八百五十九章 喜讯

这般想着,身子却是连忙站了起来,上前几步惶恐地道:“臣妾何德何能,敢担皇上如此重托。”
一旁,戴佳氏等人均投来艳羡的目光,掌管六宫之权,向来是无数嫔妃趋之若鹜的东西,年氏昔日之所以能在后宫横行无忌,连皇后也不放在眼中,便是因为胤禛许了她协理之权,再加上那拉氏身子不好,经常不管事,名为协理,实则近乎主掌。
能掌握此权,实比晋一个贵妃乃至皇贵妃更重要,而且既是胤禛亲自开得口,便代表他极度信任凌若,既如此,贵妃之位又岂会远。
乌雅氏虽介对凌若自大清门入宫一事有所介怀,但也不至于就此否决了她,再说依着这段时间看来,言行都算中规中矩,没有什么行差踏错的地方;再者,宫里也确实没比她更合适的人选。
在思索了一番后,乌雅氏道:“既然皇帝认为熹妃可以担此重伤,哀家自然不会有意见,只是熹妃毕竟初掌后宫之事,难免生疏忙乱,不如让惠妃也跟着一道打理,万一遇着棘手的事,两人也好商量。”
胤禛颔首道:“皇额娘说得是,那么就依皇额娘的意思,让惠妃帮着熹妃一道打理后宫之事。”
听他们这般说,凌若越加惶恐,垂低了身道:“臣妾只怕有负皇额娘与皇上的厚望。”
乌雅氏温言道:“你若怕有负,便仔细处事,做到公平公允,哀家里倒也罢了,皇上却是对你信任有加,你万不可辜负了。”
“儿臣知道。”凌若答应过后,转向胤禛道:“臣妾谢皇上信任,臣妾必当竭力而为,不令皇上失望。”
望着那张素静柔美的脸庞,胤禛微微一笑,亲手扶起她道:“朕相信你一定会做得很好。”
随后,宫人奉了午膳上来,因乌雅氏在病中,是以膳食均偏向清淡素食,荤腥的便只有一道翡翠猪脚汤。不知为何,这道菜刚一端上来,刘氏的面色便有些怪,期间更频频捂嘴,似有些坐立不定。
坐在她对面的戴佳氏注意她的异样,关切地道:“刘常在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刘氏勉强压下胸口的难过道:“臣妾也不知道,只是最近见不得荤腥,否则就胸闷恶心,有时候还会吐出来,想是胃不好吧。”
听得这话,凌若心中一动,她是生过孩子的人,晓得除了胃不好之外,还有一种人也常出现胸闷恶心的情况,难道刘氏有喜了?
不等她说话,乌雅氏已经惊喜地问道:“你这样子有多久了?”
刘氏疑惑于乌雅氏的反应,但仍如实道:“回太后的话,约摸有十来天了。”
那厢戴佳氏已经回过味来,訝然道:“难道刘妹妹有喜了?”
“依哀家看,应该十有八九就是了。”乌雅氏如此说了一句,转头对胤禛道:“皇上,不若即刻传太医给刘常在把脉,若真是有喜了,可是一桩大喜事呢,宫里都多少年没听得孩子的哭声了。”
胤禛看了一眼欢喜之中带着几分羞涩的刘氏,笑道:“皇额娘说得是,四喜,还不快去传太医。”
若刘氏真怀了孩子,那可是宫里头一桩大事,四喜哪敢怠慢,答应一声快步离去。
在等太医来的时候,戴佳悄悄问了刘氏的月信,得知她已有一月多未来月信时,心里的猜测越发肯定。同时,酸意亦从不知名的地方悄悄冒了出来,她伴驾二十多年,可不论是刚入府时,还是正值妙龄时,都没有怀过孕,而今刘氏入宫尚不足一年,却有了身孕,如何能叫她泛酸。
心里泛酸的又岂止戴佳氏一人,武氏比她有过之而无不及,且还多了一丝隐忧,一旦证实刘氏怀孕,胤禛少不得会晋其位份,若只是贵人倒也罢了,一旦晋嫔,那么以后两人相见,便该她向刘氏行礼了,可是难受得紧。
凌若冷眼看着诸人的反应,在转了一圈后,目光最终又落在了刘氏身后,在去年入宫的那些秀女中,温如倾与舒穆禄氏是最得宠的,其次是佟佳氏,再次才是刘氏。可眼下,她却越过三人,成了最先怀孕的那一个,虽说有运气在里头,但其中细节却是很值得推敲。因为她在刘底眼底深处看到一抹踌躇志满之意,这绝不是一个刚刚被怀疑可能有孕的人该有的,倒像是…已经成竹在胸,知道自己怀了龙种。
若真如此的话,那么刚才那一幕,便是刘氏刻意所为,好让他人发现异样,从而理所当然地揭露出怀孕一事。
在这样的猜测中,太医到了,在众人各异的心思中,替刘氏诊脉,在其收回手时,乌雅氏迫不及待地问道:“太医,如何,刘常在可是有了身子?”
太医朝胤禛与乌雅氏长揖一礼,笑容满面地道:“恭喜皇上,恭喜太后,刘常在已经怀孕两月。”
胤禛喜出望外,亲自离席拉了含羞带怯的刘氏轻声道:“你怎得自己有了身孕也不晓得,若非今日一道用膳,还不知要到何时才知道。”
刘氏面泛红晕地盯着自己脚尖,声如蚊吟,“臣妾只道是自己身子不好,实在未往这方面想。”
彼时,凌若笑着cha话道:“就算如此,月信久久未至,刘常在也该有所察觉了。”
“是臣妾粗心了。”这般说着,刘氏便要行礼,凌若忙含笑道:“如今你是有身子的人了,不必多礼,好生待着就是了。晚些本宫吩咐下去,让御膳房单独做你的那一份,另外你那里有什么缺的也尽管告诉本宫。”
不论心里怎么想,面上的事是一些也不能少的,尤其胤禛刚刚才许了她掌管六宫之权。
刘氏受宠若惊地道:“娘娘这般厚待,让臣妾如何敢当。”
“你啊,好生养胎,待十月临盆时,为皇上生一个白白胖胖的小阿哥便行了。”这般说着,凌若转脸看着胤禛笑道:“皇上,臣妾说得可对?”
第八百六十章 谦贵人

胤禛对她的话甚是满意,含笑道:“你说的自是在理,否则朕也不会让你来主掌这六宫事宜。”说及此,胤禛有些感慨地道:“朕自登基之后,还未有子嗣降生,若这次润玉能平安生下孩子,不论男女,都是一件大喜事。”润玉是刘氏的闺名。
乌雅氏笑吟吟地道:“是啊,裕嫔的孩子是最小的,但也有十余岁了,这么多年来,众妃嫔一直都没有好事传来,不曾想今儿个竟应在刘常在身上,真是令哀家高兴。”说罢,她转向胤禛道:“前些日子出现五星连珠的祥瑞,可是宫里却接二连三的出事,哀家还只道祥瑞不准,如今看来却是应在了刘常在身上,看来这个孩子一定会是人中龙凤。”
武氏在旁边撇了撇嘴,显然对乌雅氏的话不以为然,孩子连形都没有呢,就说是人中龙凤,哼,说不定到时候生个傻子出来,那可就热闹了。
想像着刘氏十月临盆生下一个傻子,遭胤禛训斥厌弃的模样,武氏不由得笑出了声。
凌若睨了她一眼,不解地道:“宁贵人笑什么?”
武氏哪敢说实话,眼珠子一转婉声道:“臣妾是替皇上高兴呢,最好刘常在到时候生个龙凤胎。”
龙凤双生,在皇家向来视为大吉,先帝虽有子女数十人,却没有一个是龙凤双生,连同男或同女的双生都没有。
刘氏本就绯红一片的脸颊越发通红,不过她仍抬起头含情脉脉的看了胤禛一眼,小声道:“臣妾也盼着能为皇上生下龙凤胎。”
因为刘氏的怀孕,胤禛心情颇为不错,轻拍着她的手道:“总会有机会的。”
武氏心里暗恨,面上却是撑着一张不由衷的笑脸,龙凤胎,哼,让老天给你生一个傻子才对,看你到时候还得不得意的起来。
听着他们的话,乌雅氏感叹道:“若真是龙凤胎就好了,只可惜哀家看不到刘常在的孩子出生了。”
一听这话,旁人还未说什么,刘氏已经挣脱了胤禛的手跪在乌雅氏面前,神色恳切地道:“太后千万不要这么说,您福泽深厚一定能看到孩子出生,这个孩子…”低头,轻抚着平坦的腹部道:“虽然尚小,但臣妾知道,他一直在盼着出来后,唤太后一声皇祖母。”
“你这孩子倒是孝顺。”乌雅氏心疼地看了刘氏一眼,亲手扶起她道:“好了,你是有孩子的人,别动不动就跪,万一动了胎气可怎么办。至于哀家…唉,何尝不想看着小孩子出生,怕只怕哀家的身子撑不住。”
凌若走过去轻声道:“皇额娘,您啊,别总想着身子撑不撑得住,若成天担忧这些,就是再好的身子也会垮下去。齐太医说过,您身子安好与否,最关键的是您的心情。”
“熹妃的话,哀家明白。”乌雅氏微微一笑,目光落在刘氏尚不曾隆起的腹部,“哀家会努力撑到孩子出生的时候,亲眼看一看这个小孙子。”说到这里,她忽地想起一事来,“皇帝,刘常在怀有龙胎,是宫里多年未闻的大喜事,既是这么高兴,倒不若晋一晋刘常在位份。”
胤禛也有此意,含笑道:“既是皇额娘开口,那么儿臣就这传旨六宫,晋润玉为贵人,至于封号…”
一听说胤禛还要给刘氏拟封号,武氏顿时有些急了,她比刘氏早伴驾多年,总想着可以压刘氏一头,封号与否可是代表着在皇帝心中的地位,眼下贵人之中,有封号的可只有她一人,实不想刘氏与自己平分秋色,这般想着,她忍不住道:“皇上,贵人向来是不另赐封号的,只以姓或名指代,岂可因刘氏一人而破例。”
凌若哪会看不出她的心思,也不说破,只是笑道:“宁贵人此话差矣,宫规之中并无一条说不许贵人册封号,只是因为贵人不是主位娘娘,也不记入金册之中,所以不赐封号一事便成了约定俗成的事,但并非就真的没有。”
乌雅氏颔首道:“不错,当年与熹妃一道参选的石氏被先帝选为贵人之后,特赐其封号为静,是为静贵人。”
“再者,若非要说皇上为谁破例,那也该是宁贵人才是,宁贵人你说对吗?”在凌若轻描淡写的言语中,武氏一张脸涨得犹如红宝石一般,她刚才只顾着阻止胤禛赐刘氏封号,却忘了自己这个“宁”字,同样是胤禛破例赐予的。在匆忙的一次抬头中,她看到胤禛暗含不悦的脸色,晓得不好,赶紧推翻自己刚才的话道:“臣妾并非此意,只是…只是…”她只是了半天总算找到接下去的话,赶紧道:“只是刘妹妹怀有龙种,自然与旁人不同,封号也该着礼部仔细拟了再定,免得委屈了刘妹妹,皇上您说是吗?”
胤禛尚未开口,戴佳氏已经轻笑道:“宁贵人这话锋转得可真快,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诸嫔妃之间多的是表面客气,背地里使手段,戴佳氏虽不至于如此,但听到武氏前后截然相反的话,还是忍不住讽刺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