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只因她喜欢罢…
明明往事已经过去了二十几年,他也发誓再也不想起,为何心还会有抽痛的感觉,始终不能彻底的忘掉吗?
长长吸了口气,他带着一丝不由衷的笑意道:“太久了,而且又是这么小的事,朕早就忘了。”
凌若虽觉他笑得有些奇怪,却没追问下去,而是道:“皇上既然来了,不若看完再走吧,您最近难得坐下来歇会儿。”
胤禛摇头道:“不了,朕还有许多事,只是突然想你了,所以来看看你,马上就要走。”
“这么急?可是出什么事了?”凌若紧紧盯着胤禛的神色,果然发现他眼底的那一抹沉重。
“是啊,青海熟罗克又叛乱了,这些人真是一刻都不让朕消停,朕已经让年羹尧后日出发平定叛乱。他那头一出发,朕这里便要忙了,如今京城粮食不够,要从江南调;大军一动,粮草必要随行,到时候光是运送粮草的就要许多人,朕得设法去调到更多的粮食来才行。”抬手,在凌若脸上轻轻抚过,温言道:所以,朕有一段时间不能来看你。”
“国事要紧,皇上不用挂心臣妾。臣妾只是担心皇上一时间去哪里调这么多的粮食来,万一调不到的话,岂非要引发朝局动荡?”一想到这里,凌若脸都白了,人最不能忍受的是便是饿肚子,士兵也一样,一旦没吃的…凌若简直不敢相像下去。
“别担心了,这些事朕自会处理,区区一个郭罗克还动不了大清的根基。”戾气在胤禛脸上闪过,“再说如今秋稻差不多该收割了,等这些粮食缴收上来,户部的负担便会轻一些。”
在胤禛说话的时候,凌若的脑子一直在飞快地转着,努力想要替胤禛减轻一些担子,倒是真让她想到一个办法,“皇上,臣妾本不该议前朝国政,但臣妾想到一个法子,也许会对皇上有帮助也说不定。”
胤禛浓眉一挑,道:“你尽管说就是,朕向来是不限制你的。”至于戏台上在演什么,他早已没了心思看。
第七百零六章 主意
凌若理一理思绪,缓缓道:“与其派一拨人专门护送粮草去西北,不如让那些士兵取道运粮地,让他们自己带着粮草去西北,如此便省了许多人力与银子,虽说与整个大军比起来不多,但眼下这种形势自是能省一些便是一些。”
胤禛默然不语,然眼里的光芒却是越来越盛,凌若说得确实是个好办法,左右大军都是要去西北的,这一路过去必要经过运粮地,只要稍事调整一下行军路线,便可以自行取粮,每人即便只是背负几十斤,十数万下来也是上百万斤了,远远胜过一支数千人运送的粮食,而且这些人送粮还得带上自己来回路上所食用的,所以真正能送到的粮食并不多。
想到这里,胤禛一拍腿兴奋地道:“好,若儿这个主意当真是绝妙了,少说省去了万斤粮食,朕这就去拟旨。”正要走忽又觉得这样有些不妥,正想陪凌若多坐一会儿,后者已经推一推他道:“皇上快去吧,您就算陪着臣妾,这心思也早已经飞走了。”
胤禛笑骂了一句,“你这妮子!罢了,那朕先回去了,等忙过这一阵子再来看你。”不管岁月如何变迁,凌若在他眼中依旧是二十年前初初进府,陪他一道在蒹葭池边看烟花的那个小女子。
在将要离去时,胤禛方才注意到坐在另一边的温如言,朝她说了一句,“惠嫔好生陪熹妃看戏吧。”
“臣妾遵命。”温如言连忙答应,在她起身时,胤禛已经走出很远,垂顾只是那么一瞬间而已…
落寞在温如言眼中郁结不散,直至回到延禧宫依然显得有些郁郁寡欢,素云见了,知道必是因为在畅音阁的事,略微有些愤然地道:“皇上眼中只有熹妃,一些也不顾惜娘娘,明明娘娘是与熹妃一道在畅音阁的。”
岂料她这话刚一出口,温如言已然厉声道:“谁许你说这些的?”
素云没想到她会突然这样说,不由得有些发愣,好一会儿才跪下咬着嘴唇道:“没人教奴婢这些,奴婢只是替主子不值,只要有熹妃在,皇上心里眼里便只有熹妃一人。”
温如言盯了许久,方才在素云的惴惴不安中道:“你可知今日若换了别人说这话,已经被本宫打发出这延禧宫了?”
素云心下一慌,忙道:“奴婢并无二心,当真…”
温如言摆一摆手道:“本宫知道,所以现在你还能跪在这里,只是记着,这样的话以后是断断不能说了。”
抬头,明澈的秋阳落入眼中,明暖中又带着一丝凉薄,“这不是很好吗?至少若儿是幸福的,至于本宫…呵,本宫从不认为皇上是本宫的良人。而本宫这一辈子都是不可能有自己的凉人了。”
素云也知道自家主子对于君恩向来看的淡薄,尤其是在有公主之后,更是无所谓了,可是看着主子那么独守犹如冷宫一般的延禧宫,她实在不忍,明明主子容貌家世都不差的,凭甚熹妃可以拥有的,主子却一些也没有,这太不公平了。
“怎么,还想说?”收回因染了秋阳而明澈如华的目光,轻轻落在抿唇不语的素云身上。
犹豫了很久,素云终还是扬起头倔强地道:“是,主子口口声声说皇上不是您的良人,可是奴婢能感觉得到您还是喜欢皇上的,为何您不争取着些?”
“争取和若儿做对吗?”温如言目光的目光再次冷厉了下来。
素玉赶紧垂下头道:“奴婢不敢,奴婢只是觉得主子不该如此冷寂到老。”
“你只看到承乾宫的富贵荣华,却忘了熹妃所受的苦楚,那样撕心裂肺的痛,本宫不想经历,何况皇上与若儿之间,也没有本宫的插足之地。再者,新一批的秀女马上就要入宫了,你以为凭着本宫这渐趋衰老的姿色,能够比得那些正值妙龄的少女吗?”
素玉被她问得哑口无言,不知该怎么回答,正自沉默之际,一只纤白的手扶起了她,耳边更传来如斥如叹的声音,“都几十岁的人了,还去争宠做什么,于本宫而言,最重要的是若儿和云悦她们,还有…”
“额娘!”一声清脆如黄鹂的声音打断了温如言的话,同时一抹亮丽到刺眼的浅绿色身影踩着轻盈的脚步进来,手里捧着一盆开得正艳的翠菊进来,桃红色的花瓣犹如鹦鹉的舌头,尖长微卷。
进来的人正是涵烟,盈盈一礼道:“儿臣给额娘请安。”
看到唯一的女儿,温如言的目光瞬间变得温柔起来,“从哪里来的菊花?”
“儿臣刚才经过御花园,看到那里菊花开得正好,又艳丽有趣,便拿了一盆过来,咱们宫中少有花卉,正好放着添些颜色,额娘喜欢吗?”
“只要是你喜欢的,额娘都喜欢,让宫人拿下去放在庭院里吧。”不等温如言吩咐,随涵烟进来的宫人已经端了花盆出去。
“额娘,你在伤心吗?”涵烟刚才只顾着看菊花没注意到旁的,如今仔细瞧了才发现温如言眼圈有些发红。
温如言晓得这个女儿向来细心,赶紧笑道:“哪有这回事,不过是刚才起风不慎吹进了灰尘。”
涵烟狐疑地看着她,又瞧了瞧素云,发现她也是如此,逐道:“你也被吹进了沙子吗?”
素云悄悄瞥了一眼温如言,在心底里叹了口气,帮着一道掩饰,“是啊,公主不知道,刚才那阵风可大了,又是灰尘又是碎石子的,进了眼可是难过呢。”
听得此话,涵烟不由得信了大半,关切地道:“要不要寻太医给额娘瞧瞧?”
“本宫没事,你别太紧张了。”温如言眼中的慈爱几乎要滴下水来,这是她的心肝啊,记得刚出生的时候还是软软红红的一个,如今已经长成大姑娘了。
始终,身边人才是最重要的,凌若是,云悦是,涵烟更是,还有如倾,只要他们一个个都好好的,自己还有何所求。
胤禛,从不是属于她的,他的心里有纳兰湄儿,有若儿,已经装不下什么人,自己又何必去强凑这个热闹,没得坏了与若儿的情份。
她虽没有良人以及倾心相待的爱恋,但她至少有涵烟,能够看着她长大,已是莫大的幸福,令同处于后宫的无数女人羡慕。
第七百零七章 告罪
“今儿个额娘去见了熹妃。”温如言刚说了一句,涵烟已经眸光微亮地道:“熹娘娘吗,儿臣许久不曾给她去请安了,额娘也不叫上儿臣一道去。”
“左右同是在宫里的,你要想去难道还会没机会吗,再说本宫还怕你尴尬。”在涵烟不解的目光中,笑道:“是关于你的终身大事,额娘让熹妃帮着一道瞧瞧京中有哪些品行端正的青年才俊,好求你皇阿玛赐婚,毕竟你也不小了,该是上心的时候了。”
即便涵烟xing子再活泼,听得自己的终身大事时,也不禁有些扭捏起来,绞着滚着银边的衣角小声道:“儿臣才不要嫁人呢,儿臣要一辈子陪着皇阿玛与额娘。”
“女儿家哪有不嫁人的理儿,何况只是让你出嫁,又没说不让你进宫看额娘。”说着,她拍拍涵烟的手道:“有你熹妃娘娘在,定能帮你把关嫁一个好夫君。”
“可是儿臣出嫁了,额娘会很寂寞。”在最初的羞涩后,涵烟第一个想到的是温如言。
涵烟的懂事与孝顺令温如言感动,能拥有这个女儿,实在是几世修来的福份,“还有熹妃与谨嫔陪着额娘呢,过段日子,你小姨或许也会入宫,哪里会寂寞过了。额娘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看你嫁一个好夫君,一辈子都平安喜乐。”
“额娘!”涵烟哽咽着扑进温如言的怀中,用力嗅着额娘身上的味道,她知道,离开是必然的,可是真的…真的好舍不得啊。
“不哭了。”温如言忍着泪意安慰着怀里微微抽搐的身子,转移着话题道:“对了,你刚才不是说经过御花园吗,快与额娘说说,那里热闹吗?”
涵烟也晓得自己这样会让额娘心里不好受,当下抹一抹泪,勉强凝起一丝笑容,顺着她的话道:“嗯,很热闹呢,一百多名秀女都在那里陪着皇后赏菊呢,儿臣只认得小姨,不过有几个与小姨一般貌美,当真是好看得紧。对了,儿臣拿那盆翠菊的时候,还被一个秀女看到了。”说到此处,原本神色有些郁郁的涵烟突然扑哧一笑,倒把温如言给瞧得好生奇怪,“那秀女怎么了?”
涵烟弯着嘴角,道:“儿臣今日穿得比较素淡,却被那秀女认作了是宫人,还以为儿臣想偷翠菊,大喊大叫着将皇后娘娘都给召来了,额娘你说好不好笑?”
听得是这么一回事,温如言也不禁笑了起来,“这秀女倒是有趣得紧,叫什么名字?”
“儿臣听到有秀女叫她念央,旁的就不知道了。额娘您是不知道,当皇后娘娘告诉她儿臣身份后,她整张脸都红了,恨不能找个地缝钻下去,旁边还有许多秀女在笑她,后来连菊花也不赏了,推说喝醉了酒匆匆离开了。”涵烟越说越觉得好笑,咯咯的笑个不停。
“你这丫头,分明是故意的。”温如言刮了一下涵烟翘挺的鼻子宠溺地道:“她不知道你可以自己告诉她嘛,何必让她把皇后叫过来呢。”
“嘻,谁叫她自己眼拙的,可是不怪儿臣。”这样说着,眼里却尽是捉狭的笑意,瞧得温如言直摇头,这个女儿瞧着模样像她,xing子却是不怎么样,古灵精怪的,想到什么是什么,“你啊,这淘气的xing子什么时候能改改。”
涵烟皱了皱鼻子没说话,温如言却是知道的,要她改xing子,怕是几十年都难改过来。只能怪那秀女也是运气不好,撞在涵烟手上,惹出一通笑话来。
到了午后,温如倾回来了,发间多了一枝翡翠簪子,一问之下方知是皇后赏的,除了她还有刘秀女等几人也得了同样的簪子。
面对温如倾的欢喜,温如言不便多说什么,只是嘱她在宫里千万不要随意相信任何人,尤其是在未选秀前,更不宜走得太近。即便是皇后,也只保持应有的尊敬便可。
如此到了第二日,因皇后头疼病已愈,是以宫中诸妃皆前往坤宁宫请安,凌若亦在其中。因为是时隔多后的第一次请安,是以宫中大大小的小主子几乎都到齐了,唯缺一个年氏。
等到辰时一刻,始终不见年氏到来,诸女虽未明言,但私下里却是猜测纷纷,年氏刚一复起,便不来坤宁宫请安,这胆子未免也太大了些,真把自己当成了后宫第一人吗?
“你说年氏会来吗?”瓜尔佳氏借着举杯饮茶的动作,悄悄问着凌若。那厢,那拉氏正在问裕嫔话,素来谨慎小心的裕嫔在面对那拉氏时充满了拘谨,远不及与凌若相处时来得自在。
凌若亦做了个相同的动作,“此时都不来,想必是不会了。”
那拉氏目光一瞥,将她们微小的动作收入眼底,微微一笑道:“熹妃与谨嫔悄悄说着什么呢,也说出来与本宫和诸位妹妹们听听。”
凌若连忙与瓜尔佳氏一道站起来,道:“皇后娘娘恕罪,臣妾们并非有意私语,只是见贵妃娘娘至今未出现,不知是否有什么事?”
那拉氏面色一沉,旋即已是若无其事,抚着袖间暗藏银线的绣花道:“贵妃xing子素来自在无拘,许是一时给忘了也说不定,不必等她。”
就在那拉氏话音刚落之时,孙墨进来打了个千儿道:“启禀皇后娘娘,翊坤宫的宫女迎春在外头求见。”
那拉氏展一展袖子,淡然道:“让她进来吧。”
“嗻!”孙墨退下没多久,便见迎春走了进来,翊坤宫的众多下人中,除了绿意她便是头一份的尊贵,这打扮自是较寻常宫女体面尊贵些,一袭樱草黄的缎子衣饰,几枝翠蓝的簪子cha在髻上,后面另有一朵薄绢通花,花蕊是用红宝石镶嵌而成,这模样倒是比皇后身边的翡翠更出挑。
“奴婢迎春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吉祥。”迎春搭手在腰间,以大礼参拜,随后又见过以凌若为首的众妃,这礼倒是行得挑不出一丝错来。
“怎么只得你一人过来,你家主子呢?”那拉氏和颜悦色地问着。
迎春低一低头道:“回皇后娘娘的话,主子原本已经准备出门来给娘娘请安的,哪晓得午门的宫人来报,说辅国公已经进宫了,主子怕辅国公到了之后看不到人,只得留在宫中,特差奴婢来向皇后娘娘告罪,望娘娘见谅,改日再来给娘娘请安赔罪。”
第七百零八章 信
那拉氏赦然一笑道:“哪有赔罪这么严重,贵妃与辅国公难得见一面,原是要紧一些,本宫这里随时都可以来。”说到此处,她微一思忖,对身后的翡翠道:“你去将库房里那尊象牙弥勒佛拿来,再取一套红翡的头面首饰来。然后随迎春一道去趟翊坤宫,亲自交给辅国公。”
迎春意外于那拉氏的话,訝然道:“娘娘这是…”
那拉氏笑道:“辅国公为大清立下赫赫战功,无人可及,如今他入了宫,本宫自该有所表示,再说本宫与你家主子又是多年的好姐妹。弥勒佛是赏他的,那套红翡头面首饰则是赏给辅国公夫人的,让辅国公务必要收下,若晚些他有空,便来本宫这里坐坐。”
迎春恭恭敬敬地道:“是,奴婢一定将娘娘的话如实转告,娘娘若无别的吩咐奴婢先退下了。”
这个时候,翡翠已经领着两个小太监将东西捧来了,首饰因放在锦盒中无法看到,那弥勒佛却是瞧得再清楚不过,那尊佛象约有半个手臂高,手掌宽,通体雪白的无一丝杂质,不论佛像的衣襟皱折还是神态都无比逼真,甚至于当你仔细凝望时,会不由自主的被佛象上的笑容所感染。
但最令人惊奇的还是这佛象的大小,这世间不可能会有这么大的象牙,应该是数根象牙拼接在一起雕成,可是任怎么看,都找不到拼接的痕迹,一切皆宛若天然。
“这仿佛是孙子晋的雕刻。”瓜尔佳氏有些不确定地说着。
凌若拭一拭唇,轻言道:“除了天下第一巧匠之外,我想不出还有什么人能将象牙拼接得如此完美,即便不论这象牙本身的价值,只凭‘孙子晋’三字便足以价值连城了,皇后倒是真舍得。”
“咱们这位娘娘这些日子出手可是大方得很,昨日可是赏了好几位秀女翡翠簪子,我见过如倾那枝,乃是南渥国进贡来的上品,连宫里也不算常见。”
“她要拢络人心就由得她去拢络,咱们还能挡着不成?再说以年羹尧的身份跟眼界,寻常东西也着实送不出手!”在她们说话的时候,翡翠与迎春二人已先后离开了坤宁宫。
又坐了一会儿,众人也就各自散了,回到承乾宫,只见莫儿与安儿还有几个小宫女取在一起正兴奋地说着什么,看到凌若过来,连忙噤声不语。
“何事说得这般热闹?”凌若睨了一眼跟上来的莫儿问道。
莫儿吐了吐舌头道:“回主子的话,奴婢们在说今儿个辅国公入宫给年贵妃带来的东西呢,一车一车的,听说运了好几十车呢!”
“好几十车?”凌若脚步一顿,目光怪异的看着莫儿,“你这都是从哪里听来的,几十车,你当紫禁城是什么地方。”
莫儿连忙道:“奴婢没有撒谎,看到的宫人都说好多车子,就算没几十车,七八车也是有的,负责搬东西的宫人说车里都是极名贵的东西,整套的象牙器具、鸽子蛋大的红宝石,还有沉香木做的屏风,最稀奇的就属那张玉珍簟了,听说铺在床榻上冬暖夏凉。”
“哦,天下还有这等奇珍,连本宫也从未听说过。”凌若挑了挑眉,显出几丝诧异与好奇来。
“奴婢不敢骗主子,都是这样在说了,辅国公出手真当是大方至极,也不知他从哪里来这么多奇珍异宝。”莫儿眼里充满了惊叹,她以为所有奇珍已然尽归皇宫,却不曾想还有这么多连听都没听过的东西。
在莫儿说话的时候,凌若已经恢复了镇定,淡然道:“大不大方都与咱们没关系,下去做事吧。”
莫儿正说到兴头上,一下子被阻了话,当真叫一个难受,可凌若发了话,再难受也只得佯佯的下去。
在进到殿中后,水秀小声道:“主子,辅国公怎么会这么多奇珍异宝?”
凌若就着她的手在椅中坐下,怡然道:“西北虽然偏远,却也不是寸毛不长之地,这些年他统管西北一地,军备粮草乃是民情皆是他一手所握,搜罗些许奇珍有什么奇怪的。”
水秀目光一闪,有些迟疑地道:“那照主子的话说来,辅国公也并非什么清廉之人了。”
“清廉?”凌若掩唇一笑,带着无比的讽刺地道:“他若清廉,这世间就没贪官了,本宫可是听说,他在西北的府邸无一不奢,无一不奇,皇宫与之相比,除却阔大一些以外,也不过如此。还有那西北官员,不管官职大小与否,见了年羹尧都必行跪礼。”
水秀眼里的惊意越发浓重,她虽是一介宫女,却也晓得一个礼,那就是像巡抚、按察使那样的封疆大吏,即便见了官职更大的总督乃至相爷,也不过是行拜礼,唯有对皇上时才行跪礼,年羹尧这样,岂非逾制。
“好了,本宫还是那句话,辅国公怎样都与咱们没关系,莫要多加理会。记得炖一盅百合雪梨汁然后给皇上送去。”
“主子放心吧,已经在炖了,奴婢一会儿就送去。”自入秋之后,凌若每日都会让宫人炖一蛊百合雪梨汁给胤禛送去。秋天干燥,再加上胤禛这些日子因为前朝之事忙得焦头烂额,最是要预防肝火。
只盼着前朝那些个事早些解决,否则再这样下去,就是炖再多的百合雪梨汁亦是无用的。
正在暗自忧心之际,有宫人送来一封信,展开一看,却是荣祥寄来的,他在信中说希望可以随大军出征青海。
自上次弹劾一事过后,荣祥就被编入了火器营留在了京城,相对于驻守边疆的军营,京城里的几大军营相对要安稳许多,除非京城出事,否则是用不着厮杀拼命的。
但凌若了解荣祥,他更向往战场上的拼杀,在千军万马中立下独属于自己的战功,只是碍于父母之命而无奈为之罢了。
如今,他得知大军要再次征战,便一心想着随军出征,共平郭罗克之乱,无奈凌柱夫妇担心荣祥安危,说什么也不同意,何况从火器营调去西北大军,也不是随便说说就可以的,所以他想到了凌若,想让她求一求胤禛,许他出征。
“这个荣祥…”凌若摇摇头,捧着那封信一时难以决择,若由着她的想法,自是不肯答应的,她就这么一个弟弟,怎舍得让他去犯险;可荣祥既有这个想法与决心,她这个做姐姐的不支持却是有些说不过去。
【作者题外话】:昨天一夜没睡着,今天脑袋实在转不动了,只写了两章,抱歉了,明天再继续努力,争取继续万更
第七百零九章 嚣张
思来想去,委实难决,待到掌灯时分,凌若猛然想起来今日还未曾见过弘历,奇怪地问着正将晚膳端上来的水秀等人道:“今日四阿哥下了课没有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