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出来的时候,酒足饭饱的孟元直就绕着营地漫步克化一下一肚子的羊肉。
虽然白天经历了一场折磨,孟元直却没有什么怨言,自己在戈壁上能够活成现在的模样,他非常的满意。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即便是没了东京那么多的享受,可是这种被人从心底里尊敬的感觉还是让他非常的陶醉。
自己的营地孤零零的矗立在最好的位置上,原本在周围搭建好营地的寻宝人和驼队都离自己远远地。
“老虎也是没有什么邻居的!”孟元直自言自语一句,然后就没来由的呵呵发笑。
刚刚回到火堆边上打算看老野人们挑选玛瑙的孟元直,忽然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大铁枪的方向。
老人白色的头发在有些昏暗的傍晚非常的醒目。
老野人见孟元直同意那个老人过来,就放下手里的红玛瑙把他引领了过来。
老人一过来就趴在孟元直的面前行五体投拜大礼,并且虔诚的亲吻了孟元直的脚尖。
孟元直笑道:“看样子你的儿子活过来了,呵呵,只是举手之劳,不值得什么。”
“肉孜,阿木提向仁慈的大人致意,您拯救了我的儿子,也拯救了我的灵魂。”
孟元直笑道:“我说过,这不算什么,你回去照顾你的儿子去吧。”
孟元直的突厥话说的不好,他也不喜欢和无关的人说话,所以他很少和别人说太多的话,这个西域的老人很明显将要说一大堆的感谢话语,这让他觉得非常难受,趁着这个老人才开始,他就打算结束对话。
老人再次抚胸鞠躬之后,就从怀里掏出一张很大的牛皮包,恭敬地放在孟元直的脚下,转身离去了。
孟元直皱眉打开牛皮包,里面是一叠羊皮地图,只看了一眼就合上羊皮对那个老人喊道:“这是你的行商地图,送给我之后你怎么办?”
老人转过身凄惨地笑道:“我的塞塔的肺被魔鬼损伤了,这一生都不能再走商路,我已经老了,也不能走商路,这些图已经没有什么用出了。我们明天就要离开魔鬼之地,驼队也要解散,这些图是我在沙漠中四十年来的探索,虽然不够绘制的不够精美,却是最准确的地图,我想大人一定能够用得上。”
孟元直想了想,还是把地图收了起来,让老野人包了一包玛瑙丢给老人道:“既然如此,你的图我要了,这些玛瑙拿走吧,算是我对你的一点补偿。”
说完话,孟元直就打了一个哈欠闭上了眼睛准备睡觉。
老人也没有拒绝孟元直的好意,抱着玛瑙包裹轻声道:“原神灵永远保佑你,仁慈的大人…”
“既然已经是人家的首领了,就一定要有首领的觉悟,既然是首领,你就不能去抢人家的玩具,更不能去抢你手下的好东西。
偷看女人洗澡这个坏毛病你是跟谁学来的?
再说了铁三百的老婆长得那么丑,偷看她很丢人的,你才十一岁,难道说你小时候没有吃过奶,就喜欢那对西瓜一样大的胸脯?
最后我来问你,既然是一群人偷看,被人家发现之后别人都跑了,你为什么不逃跑?
还被人家抓住送到我这里来?
明天铁三百回来之后他可能会揍死你,这种事我是不会帮你的。”
铁心源连珠炮一般的发问,让已经被一群女人揍了一顿的嘎嘎把脑袋快要塞到桌子底下去了。
即便是这样,他也能看到尉迟文那张已经憋的通红的脸,这让他更加的难堪。
铁心源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轻轻地啜饮一口,拿指节轻轻地瞧着桌子又道:“从小就活在野人窝子里,原本就不指望你能长成一个守规矩的人。
想成为一条好汉,要是总这么猥琐下流可不成,我也不问你原因了。
这种事只要沾上,一条好汉子的名声就毁了,你听听,外面已经在传你喜欢偷看女人洗澡的恶名。
从明天起,你们这群人全部给我去山后的山谷里去,跟着萨迦,仁宝两位上师学点规矩,什么时候学规矩了再回来。”
嘎嘎听说铁心源要赶他走,猛地把头抬起来带着哭腔道:“您不要嘎嘎了?”
铁心源笑道:“当然要,让你去山谷,是怕你被铁三百给活活打死。”
嘎嘎拼命的摇着头道:“我不去,我不去。”一边吼叫一边指着尉迟文道:“我没有他干净,也没有他漂亮,我的头发是卷曲的,他的头发和您一样是直的,我知道您更喜欢他一些…”
铁心源等这个泪水漫天飞舞的小家伙发泄了完了,才指着尉迟文道:“他也去!”
“呃!”
嘎嘎吃惊的瞅着铁心源,再看看一脸无辜的尉迟文,讷讷的道:“那样就没人照顾你了。”
铁心源笑道:“从明天起,我不需要别人照顾了,想反,我还要去伺候别人…”
“谁敢让您去伺候他?”嘎嘎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迸出这句话。
铁心源摸着嘎嘎的圆脑袋笑道:“我们一心想要哈密,既然想要,那就要先给,现在伺候他们,将来,他们会伺候我一辈子,这种生意能做!”
第六十八章 细雨如酥
孟元直的大棒挥舞过之后,哈密就变得人心惶惶,所有人都在等待这个新出现的铁族会颁布出一个什么样的法令。
哈密的地理位置实在是太重要。
是西域通向中国内地的要道,自古就是丝绸之路的咽喉,有“西域襟喉,中华拱卫”和“西域门户”之称。
东与西夏要地酒泉隔着茫茫戈壁遥遥相望,向南穿过三百里沙漠与、轮台、且末和若羌相连,越过天山西与古高昌唇齿相依。
铁心源喜欢这个不大的盆地,当年那个老家伙都能在这里当黑老大当得如同土皇帝一般,自己没理由在这里站不住脚跟。
直接宣布自己对哈密伊吾州具有统治权立刻颁布政令,这是急于求成的蠢货才会做的事情。
契丹人的国土非常大的,春奈钵到冬奈钵这四季祭礼下来,足够辽国皇帝走一年的,但是,以契丹人的本性,直接从他们的身体上割肉,是绝对不成的。
也就是说,你可以实际占领,却不能说…
所有的事情都需要一个标杆起到榜样的作用,在这样的形势之下,铁家七哥汤饼店哈密分店就必须紧锣密鼓的开始筹备了。
铁族统治哈密,那么,铁家的汤饼店能做什么,别的店铺自然也就能做什么,这样一来,铁家汤饼店就是统御哈密的一个支点。
铁一这段时间就是在哈密河边筹办铁家汤饼店,如今,店铺已经修建好了,就等着铁心源这个大掌柜入驻了。
七哥汤饼店是母亲在东京开的店铺,至今还在东京城里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的。
不知道母亲现在还能不能从中受益,那些店铺的归属权如何,这些信息铁心源都是一无所知的。
不过,这不要紧,自己迟早会回一趟东京的,到时候新帐旧账会一次算得干干净净。
嘎嘎和尉迟文去了萨迦上师那里,第二天就随着萨迦上师一起回来了。
听说铁心源预备经略哈密,萨迦上师非常有兴趣观摩一下。
清香谷的基础力量他已经见识了,而且相当的满意,如果铁心源能够把哈密平原也掌握在他的手里,苯教第一个可以建立寺庙的地方,就一定会出现在哈密。
萨迦上师同样知晓哈密对西域的意义所在,只要这道门户关上了,把强悍的西夏和契丹关在门外,那么,以铁心源十几岁的年龄,可以慢慢的经略整个西域。
毕竟,这是一片远比大宋本土都要辽阔的多的土地。
萨迦上师对铁心源这个人非常的感兴趣,他自付观人千万,而铁心源和他见到的所有人都有区别。
要他仔细的说这种区别,他说不上来,可是在他脑海的最深处总觉得这个人那里有些不对。
这需要长久的相处才能知道到底哪里不对。
从清香谷出发,两天时间就到了哈密河边。
此时的哈密河垂柳依依,只是那些大树都有些偏斜,那是黑风暴造的孽,不过奇形怪状的造型,颇有几分东京春风拂柳的意味,只是少了文人墨客,和歌姬的答和而已。
冬天的那场黑风暴把哈密摧毁的非常的彻底,残垣断壁的模样铁心源是见过的。
仅仅过了半年时间,这里简单而炽烈的繁华盛景再一次出现在了原地。
唯一的区别就是石头屋子和简单的茅屋都很新,有些墙壁上的黄泥都没有干透。
去岁被契丹人清扫掉的人群,也再一次出现在哈密广袤的平原上,就像是从土地里钻出来一般的突兀。
生活在这里的人,都有对付突发事件的本事,契丹人去岁的那场屠戮,并没有损伤哈密的元气。
开春的时候,自己带着铁一他们来这里招收过人手,成果并不是很好,即便是粮食也没能把他们从藏身之地上吸引出来。
开春发现的那座藏兵洞,如今成了铁族的库房,铁家七哥汤饼店就开在藏兵洞附近。
汤饼店是整个哈密唯一的一座木制建筑,更是哈密唯一的一座三层楼阁。
粗犷的原木建筑带着西域特有的建筑风格,尖尖的房顶,葫芦状的堆塔上面有一弯漂亮的月牙。
铁心源亲手写的招牌就挂在门楼上,如今被一匹红绸严严实实的包裹着,就等铁心源来这里拉开红绸,汤饼店就可以开业迎客了。
万事俱备,唯一缺少的就是登门祝贺的贺客。
在冷冷清清的早晨,七哥汤饼店招牌上蒙着的红绸被铁心源扯下来了,这座哈密最宏伟,恐怕也是整个西域最豪华的饭店至此开始了他的千年传奇。
一碗汤饼一个银币的价格根本就注定了他不是普通西域人所能进入的场合。
不过,只要你屈尊一下,来到汤饼店的后门,坐在长条凳上看着美丽的哈密河想吃一碗汤饼,只需要三个红铜钱而已。
其实在铁心源看来,他更喜欢客人用红铜钱来付账,这种龙眼大小的红铜钱很是厚实,上面被錾子錾刻着一头牛,或者一只羊,精致些的上面还有一个拿着叉子的武士模样的家伙保护着身后的牛。
铜钱的边缘上有一个孔洞,方便人们用绳子把钱币给串起来。
所谓的红铜,就是纯铜,不像大宋的钱币青不拉唧的,那是铜里面添加了太多的铅造成的。
西域人非常的大方,铜钱的重量也不一样,大的足足有一两重,即便是小的,也有三个大宋铜钱的重量。
这样的钱币很少能够到达大宋,没人会扛着这么多的铜钱去大宋交易,只会拿着银币和金叶子这种值钱,重量轻的货币去大宋。
三个铜币一晚的面条,价格绝对是不亲民的,不过,钱币在西域很多地方是没有用处的,所以,铁心源一点都不担心这些人会有钱不花。
他一点都不介意带着大量的红铜去大宋…
最好的政令就是没有政令。
所谓的政令也是按照民间的规矩转变过来的,只不过更加符合统治阶层的利益而已。
如今的哈密还只是一只雏鸡,不到下蛋的时候,只有把这只鸡养肥了,才有下蛋的可能。
这个培育的过程很困难,没有足够的实力只会为他人作嫁衣裳。
契丹人临走时的劫掠和屠杀,就是在收割自己培育的成果,只不过他们选择收割的年份不好,遇到了黑风暴…
很多商贾在观看良久之后,发现集市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政令发布,就决定亲自走进店铺去看看。
走进七哥汤饼店,盎然的凉意就扑面而来。
一道流泉从店后流淌出来,又从店门边上管子流淌出去,有了这道流泉,燥热的塞外立刻就变成了江南水乡。
店铺里到处都有鲜花盛开,虽然都不是什么名贵花卉,却把饭店装扮的如同山野一般。
一个黑头发黑眼珠的素净少年笑吟吟的站在店门口,把所有的客人都迎接进去之后,就开始讲解店里的吃食。
何为汤饼,浇头如何进食,这里的汤饼与传说中的东京汤饼有何不同。
羊肉抓饭添加了洋葱和胡萝卜之后会改变颜色和味道,大异于常吃的抓饭。
一尾鲜鱼过油之后,滋味会更加的醇厚,远不是戈壁上随意拿来烧烤一番所能比拟的…
一个大夏天依旧穿着皮袄的威猛老者打断了铁心源的介绍,如果今日去不掉他们心中的疑惑,即便这里卖的是龙肝凤髓他们也无心下咽。
“老夫听说,这里是铁族的买卖?”
铁心源笑道:“您说的没错这里确实是铁族的买卖。”
“老夫打听一下,铁族如何管理哈密?”
铁心源笑道:“哈密如今是无主之地,自然不需要任何人来管理。”
“可是你们铁族勒石为记,分明已经接管了这里…”
铁心源笑道:“只是警告一下宵小之辈罢了。”
老者皱眉道:“娃娃,唤你家大人出来,老夫和所有商家有事与你家族长商议。”
铁心源面不改色地笑道:“唤我家族长出来,他老人家也是这样的回答。族长说了,如今的哈密地贫人瘠,如果贸然收税,无异于釜底抽薪,瘦羊不能吃这是戈壁上的规矩,族长大人也不会违反这一条。”
老者点点头道:“这是走远路的想法啊。你是契丹汉人吗?”
铁心源摇摇头道:“铁族那一个种族的人都有,我们是亲密的一家子,我出身宋国,不过,我也是铁族一员。”
老者和其余的商队首领交换了一下眼神,就拍出一把银币笑道:“既然没有变化,那就不妨好好的品尝一下宋国美食,看看他和西域的肥美羔羊的滋味到底有何不同。”
铁心源轻轻拍拍手,就有年轻漂亮的伙计唱着迎宾曲,端着一个大红托盘,流水般的将饭食送到诸位商队首领面前,一时间,桌面上就摆满了他们从未见过的各色美食。
老者明显是一个见过世面的,拿起伙计准备好的木筷,在桌子上顿一下,就直奔主题。
此时的哈密河上起了一层轻雾,不大时候,哈密人期盼已久的第一场雨就落了下来。
第六十九章 润物无声
淅淅沥沥的小雨有幸落在大地上,如同在春蚕在啮咬桑叶,沙沙的声音远比狂风呼啸要好听的太多。
七哥汤饼店就在一场小雨中开始了自己第一天的营业。
生意很好,不论是有钱的,还是没钱的,只要是从沙漠,或者戈壁中出来的汉子,都会想方设法的让自己在七哥汤饼店里吃一顿饭。
只有经历过沙漠的狂暴,和戈壁贫瘠之后的人物才会知晓吃一顿自己从未品尝过的美食,对自己的生命是何等的重要。
即便是最粗鲁的汉子,在进入七哥汤饼店之前,都会站在店门前接着店里流淌出来的清水洗漱一番,有些人还会用红柳枝子小心的把牙齿也清理一下。
唯有如此,才能品尝到这里食物的真正美味。
铁心源用双手托着下巴趴在柜台上,如同母亲在东京趴在柜台上一样。
总有风尘仆仆的客人走进来,面对干净的一尘不染的汤饼店缩手缩脚,不知道自己满是尘土的靴子能不能踩在泛着油光的木头地板上。
每到这个时候,就会有几个小黑人从角落里冲出来,趴在地上帮助远来的客人擦拭干净靴子,靴子干净之后,总会有一枚到两枚红铜钱丢在他们高举着的小盒子里。
客人进店,小黑人们就重新跪坐在门边伸长了脖子等候下一位客人的到来。
这些小黑人是附近那些西域人家的孩子,年纪很小,情商却很高,当第一个孩子磕磕巴巴的诉说了自己打算在门口帮着客人擦拭靴子的要求之后,很快就有三个同样的小黑人希望能够这样做。
为此,他们换上了自己最干净的衣服,还把自己在河水里洗涮的干干净净,努力的想要自己的干净配得上七哥汤饼店的素雅。
孩子们赚到红铜钱之后,会在晚上汤饼店关门的时候找管事换成粮食,他们也能享受到一碗汤饼…
吃过汤饼店饭食的人,只要条件允许就总会来的,于阗国的御厨按照铁心源的菜谱制作出来的饭食,不是普通驼队商人或者武士能够想象的。
铁心源早早就制作的酱醋终于在于阗国御厨的重新操持下,变成了现实。
没人能够理解铁心源和孟元直吃一盘子醋拌青菜吃的泪如泉涌的心情。
铁心源之所以在留在哈密当一个饭店的掌柜,他其实是在等着有更多的人融进这家店铺里面。
那些会擦鞋子的小黑人进来了,他们在工作一天之后回去告诉父母,自己的一天过得很不错,不但能吃一顿从未吃过的美味,还能用挣到的红铜钱换回来非常多的食物。
一天无所谓,时间长了之后,那些最底层的西域人就会晓得,铁族并不是一个对人非常苛刻的种群。
这种宣扬,绝对要比铁心源扯着嗓子告诉他们自己人畜无害要有效果的太多了。
饭店的伙计还很缺,铁心源已经把饭店需要人的消息传出去了,想必很快就会有人前来应聘,不管他是什么来头,铁心源觉得他只要进了饭店,就一定会被同化掉。
煌煌儒家就是专门干这事的。
即便是有一个死硬的幸运家伙,非要和饭店对着干,等他干掉饭店之后,再开一家饭店,估计还会是现在的模样,儒家文化最厉害的就是在润物细无声中,一点点的侵蚀你的皮肉心肝肺。
来应聘的小伙子们一个赛一个的英俊,一个赛一个的阳光,丑陋些的小伙子,走到门口见到把门的两个蓝眼珠的英俊伙计,自己都不好意思进来了。
铁心源有目的性的招进来八个漂亮的年轻人,几乎已经囊括了哈密附近能找到的所有种族。
这样一来,只要是自己说过的话,应该能在最短的时间里传达到哈密所有种族族长的耳朵里…
不过,即便是铁心源已经做到了对所有种族一视同仁的地步,伊赛特人的出现还是引来了不小的骚动,没有人愿意和四个美丽漂亮的伊赛特人成为伙伴,哪怕是工作上的也不成。
伊赛特人,沙漠中世代的娼妓和娈童,他们只能在贵人的帷帐里出没,一旦出现在光天化日之下,就会立刻被人抢走。
铁心源在打劫商队的时候抢到了几个伊赛特人,两男两女,就在这四个人以为自己就要遇到一个更加强大的主人的时候,这个主人却非常奇怪的把他们派到汤饼店里服饰饭店里的客人。
没有放进自己的帷帐里面私自享用。
铁心源认为他们会是最优秀的最高级的服务员,除非遇到肯花大价钱的贵客,否则这四个花旦一样的家伙不会出现在别人的面前。
只可惜,他们不被人认同,就连铁心源和他们多说两句话,好心的异族服务员也会请尊敬的掌柜快些去漱口。
在遭受到别人的歧视之后,伊赛特人竟然认为这是非常合理的,他们一般就躲在饭店最好的包厢里,没有必要,绝对不出来见人。
听说昆仑山里还有一种人叫做菜人,男的长的非常俊美,女的更是千娇百媚,只可惜这种人的缺陷就在脑子和胆量上,他们像麋鹿一般容易受惊,只要被别人发现行踪,他们就会推出最美丽的男女给发现他们的人,然后自己快速的逃进更加深远的群山里。
这是铁心源趴在柜台上听一个走远路的骆驼客说的,那家伙说的口沫横飞,似乎真的吃过菜人一般,还夸张的说他们身体里的脂肪如同牛奶一般滑嫩。
骆驼客中多的是靠讲一些奇闻轶事来骗酒喝的人,这个骆驼客就是其中的一位,喝多了别人送过来的酒,终于从椅子上摔倒下来,躺在地板上呼呼大睡。
细雨是上天对戈壁的厚赐,至于大雨那就是灾难了。
今天的雨开始变大了,哈密河也变得桀骜不驯起来,原本清澈的河水像一个疯狂的马群在河沟里咆哮着倾泻而下。
戈壁上根本就存不住雨水,小雨还能留在戈壁上,只要雨势稍微大一些,戈壁上最恐怖的时刻也就来临了。
原本干涸的可以任人行走的沟壑都会被泥石流所侵占,原本能有一点水的洼地,一场大雨就会让这个小小的洼地变成一个湖泊。
原本浸在河水里的简易水车,已经在山洪来临之前被伙计们拖上了河岸。
汤饼店里挤满了有钱的驼队商人,他们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昂贵的葡萄酿,一边等待大雨过去。
铁心源依旧趴在柜台上,他已经睡了好几觉了,每次抬起头都会看到外面密集的雨珠。
伙计们趴在栏杆上看着咆哮的哈密河不断地指指点点,从他们的话语中铁心源听到河里总是有尸体出现。
淹死的人不关他的事情,这些天以来,自己的伙计已经把铁族关于哈密的建设意见说了出去。
等事情发酵一段时间,建造哈密城的事情就该提上议事日程了。
这个建议一定不会被那些族长们同意的,即便是铁心源强行命令,他们也不会同意的。
即便是傻子都会知道一个道理,只要哈密城出现了,喜欢捡便宜的契丹人一定会越过沙漠再次来收割这些野生财富的。
既然不能建造城池,那么,建立一支各种族联合起来的庞大军队就不该是什么问题了吧?
铁心源相信,在孟元直和铁一他们的威慑之下,不论那些其余种族的人多么的不愿意战斗,也会在庞大的利益面前殊死作战的。
只要多弄出来几个敌人,哈密的各个大族想要不团结都不可能了,在敌人的威慑之下,唯有把军队建设的更加强大,才是唯一的自保之道。
好不容易有了武士自觉地孟元直不愿意去刺杀那些有问题的族长,铁心源只好把这个任务交给了铁一,许东升给的牵机药,这时候有了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