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想要故意的传播这些东西,可是当他一张嘴说起来,周围的人就鄙视的看着他说:“闭嘴,为君父遮掩一下不成么?你当我们不知道还是怎么的?就你聪明?”
谣言还没有起来, 就被无数的口水淹没掉了,当老百姓自发的为一个皇帝遮掩丑事的时候,这件丑事就会成为成为这个帝王的无上荣光。
“我管陛下干了什么坏事,我只知道盛世来了,死多人都求不来的盛世来了,我家的粮仓是满的,褡裢里有银钱,老婆刚刚生了娃。我的!多给娃娃弄点钱存起来,也比在这里嚼陛下的舌头根子强…”
一身青衫的李二听到这样的话,笑的合不拢嘴,这一回算是真正的放下了,不管建成,元吉的幽灵如何的在皇宫里回荡。都不过是两道虚无缥缈的怨念而已。
云烨气的浑身哆嗦,手里的凉粉碗很想扣在那个狗日的店家头上,他在称颂皇帝的时候还不忘记损一下云家,什么叫做云家光出棒槌?
老子好歹有新一代战神的美誉,云寿的一首《兵车行》充满了对战争的厌恶,和对战后建设的思考,不管从哪一方面来看,这首诗都具有极高的审美价值和人文价值。
“车辚辚,马萧萧。行人弓箭各在腰。爷娘妻子走相送,
尘埃不见咸阳桥。牵衣顿足拦道哭,哭声直上干云霄。道傍过者问行人,
行人但云点行频。或从十五北防河,便至四十西营田。去时里正与裹头,
归来头白还戍边。边庭流血成海水,吾皇开边意未已。君不闻汉家山东二百州,
千村万落生荆杞。纵有健妇把锄犁。禾生陇亩无东西。况复秦兵耐苦战,
被驱不异犬与鸡。长者虽有问。役夫敢申恨?且如今年冬…”
李二念完了整首诗,回头问云烨:“没这么惨吧?你是一个带兵打仗的,寿儿也不是没见过兵事,怎么会写出这样的诗来?
尤其是君不闻汉家山东二百州,千村万落生荆杞。纵有健妇把锄犁,禾生陇亩无东西。况复秦兵耐苦战。被驱不异犬与鸡。长者虽有问,役夫敢申恨?且如今年冬…这几句,说的朕心里酸酸的,不过山东已经有快十年没有征用过了吧?怎么就会千村万落生荆杞?为了作诗而作诗,与事实不符。人家说你云家光出棒槌有什么不对?”
李二鄙夷的看了云烨一眼,继续听凉粉店老板吹捧自己,贬低云家,龙颜大悦了一整天了。
“就不是这么回事,娘娘说,打仗终归不好,万一打输了,那就要接着打,到时候也不知道天下是一副怎样的光景,然后小寿就吟了这首诗,娘娘还说写的真好。情景交融,有议有论的比微臣写的那些点缀富贵的诗歌要来的有力道,这样的诗歌就该让所有人知道,为后来者戒!”
李二点点头说:“这样就对了,都说国虽大好战必亡!不过大唐就是从百战里崛起的,这句话现在看已经有点不合时宜了。
朕的将士在四处征战,然后带回来无数的财富,和土地,用很小的代价就获得丰饶的回报,这样的仗多打几场也没有关系啊。”
已经尝到做强盗甜头的李二见店家已经开始认真做生意了,不再吹捧自己,有点失落,放下吃了一半的凉粉,在云烨和李泰的陪同下继续在玉山的集市上游览。
人多了就会出现集市,尤其玉山上现在到处都是人,整座城池的围墙已经合拢,高大的关墙正在进行最后的修饰,东边装一个麒麟,西面画一个文虎,最高处按一个龙头,怎么狰狞怎么描绘,以至于龙嘴里都已经被安上了两颗巨大的野猪獠牙。
李二站在城关上,满意的拍着龙头,尤其对工匠创造性的给龙头上安牙的举措非常的高兴,一抬手就赏赐了工匠一百个银币,云烨和李泰翻遍了口袋也没有凑出这个数,在玉山里闲逛,谁会没事干装着钱。
不过侍卫们就不这么想了,有一个家伙送上来一枚金币,让皇帝非常高兴,回头就让侍卫回去之后找管事的领十个金币的赏赐。
“统万城修筑的时候有一个规矩,那就是让工匠和力士互相监督,力士用巨锤如果不能将夯好的城墙砸出一个一寸的坑,就杀力士,相反,就杀工匠,不知道这座文城的修筑有没有这么坚固,万世基业,需要坚固一些才好。”
李二站在寒风里,看着灰色的城墙又对云烨显摆自己的博学。
“陛下可以找力士来,比如刚才受到奖赏的侍卫就不错,让他拿着巨锤砸一下城墙时时,微臣保证他死的干脆利落。”
“小气!不过信心不小啊。”
“这座城墙根本就是巨石加上水泥浇筑成的,投石机都拿他没办法,巨锤上来自然只有死路一条。陛下,您看这座城已经修筑好了,您是不是该派千牛卫过来守卫了,瓮城那里的军营也已经修筑好了,您最好在这里设置提辖官,统领他们才好。”
城墙实在是太长了,其中一大半的位置是在崇山峻岭之间,想要走一圈,爬高爬低的会非常的劳累,李二走了不到一半,就放弃了这个想法,叹息着说:“朕终究是老了,这样的坚城,朕本来应该亲自走一圈的,评估一下他的防御功能,现在走不动了。”
云烨招招手,头顶上的的粗大钢丝绳上立刻就滑过来一个大吊篮,这是为了能够快速运输武备特意竖起来的滑道,只要两边的军士摇动转盘,就会将吊篮输送到城墙的任何一个角落。
看到吊篮,李二抬手就想打人,不过还是放下了手臂,率先跨进了吊篮,等云烨和李泰都上来之后,吊篮就缓缓地沿着城墙兜转,最后停在了后门上。
这里的地势极为险峻,只有一条天生桥横跨在城门和对面的山顶之间,底下就是数十丈深的悬崖峭壁,李二看着对面那个有着星星点点火光的隧洞说:“后面就是通往秦岭深处的那条道路吧,你们这样安排,设置层层障碍,会不会引起基地的那些人的不满?”
“不会的,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研制的东西有多么的可怕,他们如果想要从山里出来,必须提前一个月上报,而后进入隔离区生活一个月,最后经过全身消毒之后不能携带任何东西从隔离区出来,只有经过这样的程序,他们才能进入书院以及进入长安,当然,这必须是在防卫人员的陪同下才行。”
李二点点头,又坐着另外一条揽道,绕过鹰嘴崖回到了正门,下了吊篮之后才对云烨说:“准了,准许千牛卫进驻,提辖的人选朕深思过之后自然会派过来。”
李泰路上一眼不会发,原因是他跟父亲说不要派希帕蒂亚去南边,却被李二训斥了一顿,现在怏怏不乐中。
李二还是对自己的胖儿子另眼相看,没好气的解释道:“触龙说赵太后的故事你是知道的,你儿子李徽相貌奇异,这在朝中已经有了非议,所以你的王世子是李欣,李徽以后想要活得自在,必须要有拿得出手的功绩,孩子现在还小,所以脸面就需要做父母的去给他挣,希帕蒂亚其实就是奔着这个目标去的,父母为孩子牺牲这是天经地义的,你以为希帕蒂亚是用什么理由说服朕的,能为孩子考虑的母亲,就是一个好母亲,父皇没有任何理由阻止她去埃及,顺便回归故乡没有什么不好的,她亲人的坟墓估计都已经被风沙掩埋掉了吧,你做人不能这么自私。”
李泰伤感的叹口气,还是一言不发,谁都能看的出来他已经同意希帕蒂亚去埃及了。
“你什么时候动身?三月的时候季风就会吹起,海浪就会平息,不能再拖延了,决心既然已经下了,那就去做,不要有顾忌,你说过的,我们都是在摸着石头过河。”
第三十节仁慈的国度
因为没有范例在前,所以所有的事情都需要自己摸索,摸着石头过河其实是一个非常可怕的现象,有时候会走错路,有时候会遇到陷阱遭受灭顶之灾。
只要在陆地上一切都好说,大唐如今国力雄厚,偶尔失败个一两次不算什么事情,如今在大唐的很多州县,都有书院的学生在尝试一些新的国策,有的成功了,而有的却失败了,李二非常的大度,他允许这些小官吏在合理的范围内做一些试探,但是这些试探一旦成功或者失败,就必须上报,由言官组成的巡阅大使不断地在大唐的土地上巡阅,经年不息。
当云烨来到汉水,乘舟南下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被装在槛车里,正在准备搭上一艘船,去遥远的南方,身后跟着一队妇孺,扶着老的,拖着小的,情形惨不忍睹。
云烨从船上下来,走到槛车边上,看着须发虬结的王玄策道:“你的目的地是那里?”
“交州!”
“你的罪过不是发配交州就能洗清的,现在你被征招入伍,成为死士,随我去岳州,而后随南方的探险舰队,去遥远的天边,如果能活着回来,会洗清你所有的罪过,因为你已被征召入伍,你的家人将会释放,除非你半路逃遁。否则他们会好好地活下去。”
云烨的语气非常的严厉,从押解的官员手里要过文书,做了签押,加盖了自己的印绶,好让他们回去向刑部交差。
这就是做兵部尚书的好处之一,帝国的律法里写的很明白,作死士可以赎罪。而让什么人成为死士,就在兵部尚书的一念之间。
“先生!”王玄策干涩的眼眶里涌出大滴的泪水,李治失败后,他就被刑部官员从南诏押解回了京师,原来以为必死,但是因为皇后一心想要保住李治的命。顺带着他们的性命也被保住了,虽说罪减一等,可是刑部的那些人却没有放过王玄策他们的打算,这一次全家发配交州,其实就是在变相的想要杀光他们全家。
押解的官员打开了槛车,王玄策委顿在地,抱着云烨的双腿嚎啕大哭,哭声里,既有惭愧。也有说不出的委屈,两年来时时刻刻的担忧,终于在这一刻全部化解了。
”吃一堑,长一智,你原本是书院的骄傲,可是后来却变成了书院的耻辱,君子当知耻而后勇,去最困难的地方磨练一下心智。向世人宣告,书院不可能教授出狼子野心的阴谋家。将你的智慧用在该用的地方上,你今年只有三十二岁,还有重新来过的机会。”
王玄策只是抱着云烨的腿大哭,虽然还能不断地点头,整个人其实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云烨命人带着他们全家去了舱房,长安是回不去了。只能在岳州给他们找一个安身之所。
冬日里的汉中,漫山遍野长满了油菜,现在还不到开花的时节,只是绿油油的铺满了山坡,寒雾笼罩着江面。让所有的景致变得模糊起来。
希帕蒂亚痴痴地的望着岸边,李泰的身子还能看见,他在一块巨大的石头上大声的呼唤,谁能想到,说好了只送到山口的,结果,他一直送到了汉中!如果不是云烨苦劝的话,他一定会把希帕蒂亚送到泉州,哪怕陪着走一遭埃及也不是不可能。
“这是我最后一次出远门,到了埃及,我就不参加航海了,而是折返回来陪着我的男人,您说陛下会不会砍我的头?”
希帕蒂亚擦干脸上的泪水,笑着问云烨。
“应该不会吧,你知道的,陛下这几年一直在吃素,不太杀人了,尤其你是他的儿媳妇,估计下手的可能性会更加的低。”云烨很不负责任的说道。
“我喜欢这个宽容的国度,云烨,你刚才不是也宽容了一个罪人吗?我有时候非常的不喜欢冷冰冰的律法,他太无情,太残酷,无论是你,还是青雀,或者是那个疯子一样不顾一切也要护住自己孩子的皇后娘娘,你们做的事情都让我的心里感到温暖。
你看啊,我的男人还在大叫,我几乎听不清他在喊什么,但是我能感受到他的爱意,真正无情的人是我,如果我还有一点人的感情的话,这时候我就该跳下河,游到我的男人那里,匍匐在他的脚下,祈求他的原谅…”
“不用游泳,我这里有小船,可以送你去。”
云烨烦躁的说了一句,最讨厌李泰和希帕蒂亚之间黏黏糊糊的感情,一会像个疯子,一会又像个狗屁的诗人,说出来的话,让人的心里非常的不舒服。
希帕蒂亚终究没有问云烨要小船,而是下到舱房里去哭泣,云烨大声的朝李泰所在方向喊道:“滚回长安吧,我会照顾好你老婆的!”
隐约听见李泰在骂自己是王八蛋,云烨抠抠耳朵,就下令扬起主帆快速的向长江进发…
告辞了汉水座舟就进了长江,长江的水师统领杨明月来到江口迎接兵部尚书,见了自己昔日的老部下,云烨没有多余的话,只是告诉他,将来有一天会需要他封锁长江。
“大帅, 用不着那么费事,末将发现只要是能在水面上漂的,好像都是咱们的人,也就张亮碍眼一些,如果将来有变,没人能从长江上过去。”
云烨笑着说:“我们没有别的心思,就是自保而已,谁都是从大头兵起来的,厮杀了一辈子才混到目前的地位,没有必要的话,兄弟们每个人最好都富贵一辈子,或者好几辈子,我是一个胸无大志的人,却又是一个小气的人,束手就戮的傻事情我是干不出来,所以给弟兄们找一条后路就是我这个做大帅的人的天职。”
“这是自然啊大帅,弟兄们这些年跟着大帅吃香的喝辣的,谁都想把好日子继续过下去,如果实在是没得过了,咱们就走,大海上才是我们的天下。”
“看情况而定吧,最多三五年一定会有大变化,其实我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承乾这家伙活不过陛下啊,这简直太糟糕了,听人说陛下现在还能日御三女,倒是承乾这家伙好像整天都在咳嗽,如果不是孙道长发现的早,这家伙早就成了肺痨,现在整天躲在东宫将养身体,怕死,怕的要命,这才是让我担心的事情。”
杨月明嘿嘿的笑道:“大帅过虑了,有孙道长这样的陆地神仙在,太子殿下一定会安然无恙的,就算是有事,您认为谁能接替皇位?太子的儿子还是其他的王子?”
云烨看了杨月明一眼说:“这些事情还太早,你还是安心看好长江为好,不要想着做投机的事情,朝堂上一日三变,不是你这样的粗人能驾驭得了的。”
说到这里,云烨又看了杨月明一眼说:“前些时间衡山王去了岳州,你不会是和他有什么纠葛吧?这个愚蠢的念头赶紧打消掉,跟着他你会死无葬身之地的,船舱里的王玄策就是例子,晋王谋反,所有人都没了好下场,不要被虚幻的未来蒙蔽了眼睛,我不想亲自带兵来剿灭你。”
杨月明翻身跪倒说:“大帅,末将绝无二心,只是衡山王说,他已经打算迎娶大娘子了,末将还以为,您会在他的身上下注。”
云烨的面色缓和了下来,瞅着船舷外的悠悠江水说:“没有的事情,云暮不会嫁给一个野心家,我在大唐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帝国的平安喜乐,而不是什么个人的得失,做好你的事情,不要想的太多,你们的心思都简单,想得多,错的就多,只要认准了效忠皇帝就好。这个皇帝必须是正式登基以后的皇帝。”
杨月明是自己的老部下,云烨对他能做到什么程度很清楚,所以也就不再嘱咐他,而是告诉他一些注意事项,自己做出判断。
船进了洞庭湖,这里的水师首领就变成了杨月礼,相比杨月明,杨月礼更加的稳重一些,他的水军大寨就屯驻在君山海螺湾。
出海的水师已经全部做好了准备,就在岳阳楼下的湖湾里,等候云烨的检阅,来不及进城, 东风已经吹起 等到春风吹到海边,信风就会吹起,南下的舰队必须乘风南下,错过这场季风,想要南下,只有再等一年。于是云烨在洞庭湖上就敲响了聚将鼓…
岳州的百姓看到了一场前所未有的舟船盛况 ,站在新修建的拦湖大坝上,就能看到无数的战舰在烟波浩渺的洞庭湖上来回的穿梭,那些载着歌舞伎的画舫全部被军舰从岳阳楼附近撵走,只有一支全部由狭长的海船组成的舰队留在原地不动。
云烨眯着眼睛清点了战舰,六艘补给船,十艘海鹄级崭新的军舰,静静地停泊在这里,云烨挥挥手,传令官手里的旗子挥舞了起来,十六艘战舰也开始动作,不断地随着云烨发出的指令组成各种战阵,当最后的那面红色旗子挂起来之后,战舰上传来了呐喊声,无数的弩炮被推了出来,在传令官的指挥下,远处的靶船上,腾起了股股黑烟…
第二十三卷红日升 第三十一节南方舰队的使命
“齐宣王创办稷下书院,汇集各派学者的同时,柏拉图也在地中海的雅典办了一个学院,亚里士多德就在那里学习。所以,那里依然是一片被智慧统治的土地,现在,他们只是一时被宗教的阴云笼盖住了口这需要我们去打破那里的平衡,让那里的人见识一下来自东方的伟大成就。这样对你的国家和民族也是一个促进,虽然在短时间里他们会忍受一些痛苦。不过从长远来说,这是利大于弊的。”
云峥站在岳阳楼上,向身边的希帕蒂亚解释,为什么大唐的使节一定要拥有强大武力的原因:“大唐人从不把自己的命运交给别人来守护,我们有能力守护自己的命运,想要一位大唐的武士放下刀剑,除非他的敌人都已经死光。”
希帕蒂亚看着湖面上厮杀的热火朝天的战舰,艰难的说:“难道你非要用坚船利炮来打开愚昧的人的心灵吗?”
云烨坐下,吃了一颗鲜美的菱角,也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把这东西存放到现在的。虽然在大冬天吃这东西显得很奇异,周围的人却没有感到半点的惊讶,云家的掌柜的,自然知道自家的家主喜欢吃什么东西。
“我是一个将军,能用的办法自然就算是军事手段,好好地保重自己,如果埃及的那些蠢货依然把你弄去和狮子搏斗,我相信我很有可能会亲自走一趟埃及,为你复仇,青雀那时候一定会疯狂你也知道,青雀的要求我很难拒绝。”
“那里太远,你的大军到不了埃及。”希帕蒂亚在大唐见过太多的亡国之君,所以现在非常的庆幸自己的国家处在大地的另一边。
“不一定,选一偏师,沿海突袭,勇往直前之下用闪电般的速度推进到你们的国都擒王杀将还是能做到的,只是你的国家已经没有了君王,他们都处在罗马人的统治之下,以后或许还要接受大食人的统治,他们既然已经习惯了屈服,在大唐的强悍武力下再屈服一次也算不得什么事,你说是不是这样?”
希帕蒂亚扭头就走虽然她现在认为自己是大唐人的媳妇,依然磨灭不掉的是她对那片土地的深深眷恋。
看着希帕蒂亚走子之后,云烨本来带着笑容的面庞立刻就变的棱角分明,无他,笑容消失咬紧了牙关的缘故。
没有人会知道此刻云烨的心里想的是什么,戒许他的眼眸里飘过了一支不所谓的舰队大唐人从不知道他的存在,但是云烨知道他曾经真正的存在过。
一支十五世纪全世界无与伦比的庞大的船队,乘著强劲的东北季候风,浩浩荡荡离开福建五虎门,在历史给予的大选择前,率先驶向了太平洋。一直到后世,人们还在对这支船队的远航目的猜测纷纭。
由郑和率领的这支船队,前后二十八年中,七下西洋足迹遍于东南亚和南亚又横渡冇印度洋,航程远达阿拉伯和东非海岸。
然而,人类历史还不曾有过这样一次毫无经济目的的大规模航海活动口它是一次几乎纯而又纯的政治游冇行它要施恩于海外诸国以表达中冇国皇帝对它们名义上的最高宗主权。多么慷慨温和的君子国行为呵。
黑格尔说,大海邀请人类从事征服和贸星。可是太平洋邀请来的中冇国人,竟是所谓“正其谊而不谋其利“的谦谦君子。
中冇国人即使来到海上也还是不能超越陆地上那种有限的思想和行动和圈子。历史选择了中冇国人,而中冇国人却不能选择历史。仅仅几十年后,代表著弱小的资本主义的四艘小帆船,葡萄牙人达迦马的率领下,为寻找财富和市场驶入了印度洋。那时,庞大的郑和船队已经从太平洋和印度洋上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而欧洲人却开始了地理大发现的伟大探险。
这是不可原谅的,云烨的手握紧了椅子的扶手,青筋毕露,自己绝对不会犯这样的错误,绝不!既然黄土上的人群有了一次新的选择,那么就由自己开始。
这支舰队的后面将会有无数的商船紧紧跟随,不管用什么方法,舰队的作用就是掠夺和发现,在云烨看来,打开商道,比起环球旅行更加的有意义。
刀剑不能开拓商道,那就用火药,总之,这一次的远行,必须要达到自己早就制定好的期望和目的。
不必为长孙无忌的北方航线操心,他比云烨更加的清楚利益是怎么回事,这一次,云烨没有在北方舰队的武器补给上设置任何障碍,他知道,那些将士需要这些武器,太阳神国的武士还是非常骁勇的,只用冷兵器恐怕会大大的拖延他们前进的步伐,而李泰现在非常的需要橡胶树。
这一趟任务,其实北方舰队获胜的可能性更大,因为他们不用转悠大半个地球,在能到达南美洲,而云烨的舰队需要走太平洋,印度洋,最后到达大西洋,然后才能跑到南美洲的另一面。
云烨不在乎这一次大发现的功劳到底归属于谁,他只在乎南方舰队的这一次航行能否将所有西方的国家和民族见识个遍。这样的发现,远比发现不毛之地要强一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