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风吧,小弟可就惨了,咱们都是在陆地上讨生活的,谁会经历这些,吐得昏天黑地,小弟当时只想让人把小弟一棒子敲晕算了,这样还舒坦些。
风浪越大,军情就越是紧急。云帅就站在舰桥上,要我们几个文官立马开始记录航道,记录数据,您想啊,大浪都砸到舰桥上来了,小弟还要作记录,这不是要命么,当时脑袋里一片混乱,只记得看扑过来的大浪了,那里有心思做记录,所以,就被拖下去打了一顿。三天,三天没起来床!
云帅是什么人?我朝的不败名将啊,军律之严格天下罕见,后来听军伍里的弟兄说,云帅不败的盛名那里来的,就是用军棍调教属下,调教出来的,对了,后来听说还多了禁闭,这东西就更加的恐怖了。”
讲完了这些话,李义府偷眼见这几个人都听傻了,这才说:“诸位哥哥以后要是不幸进了军营,千万要记得进入大帐之前要报名,否则会被卫士砍头,砍了都白砍,不像我们冒失的进了仆射的大堂,仆射心善,最多被斥责一番,军伍里可真的会要命。”
满屋子的人都齐齐的吸了一口凉气,没想到军中会严苛到如此地步。遂一起拱手,请李义府在大家休沐时候的酒宴上,多讲讲军中的规矩,免得将来进了军中莫名其妙的送命。
现在朝廷的风气不好,好多的文官被弄到军营里锻炼,说是要重振士大夫骑射驭这三门学问,弄得文官一个个叫苦连天,不过武将也不好过,识文断字已经是一个将领最起码的要求,一想到那些念书的武将,文官们就一个个幸灾乐祸,教授的官员也拿出十二分的力气来折磨这些武将的灵魂,不过他们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因为武将们以为士大夫最好文武双全,所以,也奏请皇帝命令文官必须粗通武技,因为帝国的边缘地带官员不够,很多时候都是文武一肩挑的。
于是,在大唐就出现了一个神奇的现象,文官凌虐武将的灵魂,武将折磨文官的**,两方都非常的狠毒,导致的后果就是武将认识字了,文官会骑马射箭了。
皇帝见到效果非常的好,现在已经发展到了变态的地步,那就是将学习的频率大大的加快了,参与学习的人群也逐渐变得高级,现在已经威胁到五品官这一个等级了。
李义府非常有礼貌的接受了大家的邀请,这个休沐日他请大家,等到下一个休沐日,就轮到别人请自己了,这是一个好兆头,说明自己已经获得了大家的认可,一个多月的白米粥没有白熬,至少收获了长孙无忌善意,其实只要李义府的期望没这么高,只要长孙无忌不刻意的对付自己就阿弥陀佛了。
第二天一大早,李义府就去兵部迎接长孙冲,先去大堂拜见了云烨,云烨见李义府小心翼翼的进来,怯生生的给自己行礼,放下手里的茶壶说:“不到十年的功夫能把官职混到从五品,确实有手段,怎么你的人还是那么猥琐?一点都没改变。
燕来楼的那个女人你欺负起来没完了?现在传的沸沸扬扬的,前两天元章先生还问我是不是真的,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你真的打算让那个女人接一万个客人?”
本来谨小慎微的李义府顿时就变得激动起来大声道:“那个贱婢当初为了十两金子就帮着别人陷害我,枉我对她诚心一片,如果不是我赫然发现事情不对头,说不定早就被赶出书院了,既然她胆敢出卖我,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李义府从来都不会发脾气,也从来不会脸红脖子粗的说话,但是到了云烨的跟前,他实在是装不下去,现在听到先生提起这事,压抑在心头的怒火腾地一下就窜了起来,无论如何也压制不住。
“喝口水,嘴角都有白沫子了,恶心!斯斯文文的一个人,朝堂上赞誉有加,自己也算是满腹经纶,人情世故也不差,怎么就敢这样的傻事呢?
那个女人是什么人?是一个歌姬,她就是靠骗人感情混饭的,其实依我看啊,这是你的错,光看长相了,没看人,**薰心的被骗纯属活该。
把那个女人的事情赶紧扔远,少往你身上揽,朝廷马上就要开始编纂,元章先生认为你的学问火候够了,推荐了你,学问大家欺负一个妓子,逼人家必须接满一万个客人,这样的事情恐怕不好写进里面吧?”
第二十三卷红日升 第十节少女的心思
李义府听到云烨的话愣了一下子,疑惑的挠着头问道:“元章先生自己就是大家,修订《隋书》正是当为,为何将这样一件彪炳史册的事情交给学生去做?”
云烨呵呵一笑道:“老头子快要八十六岁了,你打算把老头子累死?你是他的得意弟子,不交给你交给谁?玉山先生是总撰写人,需要你从中协助,博闻强记一向是你的长项,整理典籍的事情非你莫属哦,这可是老头子亲自点的名,别给脸不要脸。”
李义府笑着拱手施礼道:“老爷子给脸,学生自然得兜着,至于歌妓的事情,学生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处理完,您放心,坊间不会再有流言出来了。”
“行了,别整那个歌妓了,你自己就不觉得寒颤?什么叫最短时间?你打算要她一晚上接客无数?什么叫做最短时间。
现在先陪着长孙冲去检校太冇子六率,如果再不检校,那些人就彻底的废了,满招损,谦受益的主意是你给太冇子出的吧?现在既然被人家抓住了尾巴就早点处理完毕,军伍没了战斗力那是一个将军最大的原罪,该杀的杀,该关的就关,整天无所事事的倒腾自己的那点生意,也不知道收敛。”
李义府笑着点头应是,就退出云烨的大堂,知道长孙冲不会到云烨的大堂找不自在,就直接去了左侍郎的公房,心里盘算着太冇子六率的那些将官,现在该是把那些替罪羊推出来砍头的时候了。
李义府走了之后,小武就从后堂走了出来,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左手还拎着一个食盒。孩子只有一岁,趴在母亲的怀里瞪着乌溜溜的眼睛好奇的看着这个陌生的地方。
云烨接过孩子随手从桌子上取过令箭塞进孩子的手里让他玩耍。自己抬头对小武说:“白玉京不需要神仆,而且控制李义府这样的神仆是危险的,这种人不会相信有神这么可笑的东西存在。”
小武娇笑着把食盒放在旁边的矮几上从里面拿出些小菜来,菜不多,但是很精致,一些山间的小蔬菜。本来就是云烨的最爱。
“师父,您背了一辈子的神仙弟子名头,又从中得到了无数的好处,难道您还要告诉世人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神仙吗?您刚才拿明月阁的妓子来试探李义府到底有没有信仰,可曾有所发现?您认为李义府到底相不相信有神仙?”
现在是吃早饭的时间,云烨昨夜就住在兵部,从昨晚到现在粒米未进,端起稀粥就开始吃喝,看到孩子冲着自己张嘴。就拿了一个包子让孩子抱着慢慢吃。
“他是我的学生,就算以前有疑惑,现在也没有了。”
云烨的话说的非常的自信,一个被书院整整熏陶了十余年的人,要是依然相信这个世界是神灵主宰的世界,那就表示书院的教育体系是不完整的,无效的,彻底冇的失败了。
“你和他更像是狼和狈的关系。一个个自以为发现了天地间的秘密,就想着去控制它。去操纵它,我只是没想到在我揭开神的面纱之后,你们却起了另外的心思,想自己当神仙,真是不知所谓,好好地人不当。非要当神,就算你们能够胜在一时,你们塑造的神像最后还是会被打破。”
小武帮着师父布菜,见师父有些发怒,掩着嘴轻笑了两声说:“师父啊。这个世界很无趣,小武因为要养孩子,所以才停了书院的差事,现在闲着无事才想要重建白玉京,您说小武把白玉京安在南海还是安在那一座名山大川?
人家道门都已经找到了西王母神地,如今兴盛的让人羡慕,两年前,您和陛下,皇后一起输给袁老头的大笔金子,被他用在了雪山神宫,现在,无数的中原信徒最喜欢徒步跋涉去神宫彰显自己的虔诚,想要获得神灵的保佑,听说第一批人已经获得了大喜悦。
现在袁老头可得意了,放出话来说,他已经可以放心的兵解归天了。”
“不要学那个死老头,他纯粹是快死了,想要把自己的名头和生命的价值最大化,说什么自己修行之差一线就能肉冇身飞升,现在只能在人世间苟延残喘,他不想这么做,又脱不开这具肉冇身,所以才会兵解归天,想要重新来过,你看着,过一段时间道门就会出现一位重新活过来的袁守城。我已经警告过袁守城,如果那个年轻的袁守城敢在我面前倚老卖老,我就大嘴巴抽他。
你师父好不容易就要混到德高的地步了,谁经得起那些老家伙不断地复活,这样下去谁受得了?我和陛下,以及皇后娘娘之所以会输给他钱,最大的原因就是我们三个的伤心人的伤无法治疗,只有袁守城的伤还能治,只要有钱,他把神宫再修起来也就不伤心了,所以才会出现他一个人赢钱这么可笑的事情。”
云烨笑着说完晦气话,就抱起孩子,给他擦嘴,刚才的那个包子只剩下一个空壳子,里面的馅子已经被掏空了。
“师父,小暮很想当皇后,并且不顾自己喜不喜欢,她喜欢皇后的尊荣,却对谁是皇帝不感兴趣,这样的傻念头您不打算阻止一下?”
“她想当皇后,那是因为她没有品尝到喜欢一个人的滋味,她和她母亲一样,都是靠感性活着的人,好奇而已,等到她找到自己喜欢的人,就会把当皇后这回事当成一生中最好笑的笑话,不必在意,说到底都是孤独惹出来的坏事。”
云烨说的云淡风轻毫不在意,自己的孩子怎么能是一个贪慕权势的人,尤其是在崇尚自冇由的云暮眼中。
“弟子可是好好地蛊惑了小暮哟,告诉她可以先找一个可能当皇帝的皇孙,陛下驾崩之后再去当太冇子妃,然后熬上几十年,再当一国之母,如果可能,再掌控皇权,我还告诉她李象最合适。”
云烨哈哈了两声,抱着孩子让他在自己的痰盂里撒了尿,在小狄咏的小雀雀上弹一下,就把他交给了她的母亲。
小武抱着孩子怨愤的说:“您就是不关心我们女孩子。”
“关心,怎么不关心了,小女孩子做了一个梦,我为何要生生的打破,你们天生就喜欢做梦,趁着少女时期多做些没什么不对的,这个时候孩子就是这样的,也是天性,还是不要打破为好,你当年不是也做过同样的梦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当年好像喜欢上我了?最后还不是发现那不过是一个错觉罢了,女孩子的梦不要打破,她们天生感性,往往会分不清梦想和现实,谁破坏她们的美梦,谁就会成为她们的敌人,我才不会当自己闺女的敌人。”
小武气急败坏的抱着孩子走了,估计去了大理寺找狄仁杰的麻烦,在长安,敢这样抱着孩子在到处都是官员的内城横冲直闯的女子,也只有希帕蒂亚和小武,因为她们也是官员,一个从四品,堂堂的中大夫,一个从五品的朝散大夫,这是女子中真正的官员,不是什么诰命夫人之类的虚衔。
云烨见小武走了,这才安心的吃自己的早饭,这些孩子真是越来越难以管教了,把话说透了不成,不说透也不成,真是的!
云烨这些天之所以会这么忙只有一冇个原因,那就是边军出了乱子,那些野心勃勃的少壮派军人在获得自己第一批火器补给之后,没有把它用来训练,而是放在了实战上,于是周边的国家就很倒霉的成为了实验的牺牲品,从吐蕃到真腊无一获得幸免,他们在那里攻破了一些要塞和城池之后,大肆的抢劫了一番,便回到了国内,毕竟朝廷没有下令征伐那个国家。
使节声泪俱下的控诉唐军的暴行,说到动情处泣不成声,大唐的高官各个脸色铁青,告诉他们这些人一定会受到严惩,兵部会处理此事,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这样的恶行,并且给了这些使节极大地安慰,赔偿的事情也在御史的监督下提到了议事日程。
勋贵高官听完了控诉,就去成群结队的去了兴化坊看歌舞,那个去攻打吐蕃的将军估计会被砍头,不是因为他抢劫了吐蕃人,而是因为他竟然战败了,抢了一些东西被人家的大军撵狗一样的撵了回来,至于别的地方比如真腊之类谁去管他。
别人不知道,云烨怎么可能会不知道,真腊的国王想要吞并扶南国,向唐军进行了非常努力的公关,这才得以获胜,唐军也就趁势夺取了大片的平原地区。扶南国的刹利王逃去了远岛,被侯杰收留,等到将来如果真腊已经开始反对帝国的时候,就能借着刹利王的名头再一次去攻打真腊。
云烨是一个非常讲究秩序的人,对于这样的突发事冇件一点都不喜欢,尤其是吐蕃那里的将军,明知道禄东赞在攻打天竺的时候在松州对面留下了一支大军,而且还是禄东赞的的大儿子陵钦在统御,还要不知死活的攻上去,导致大唐的六百多准备去偷偷放火的军卒在密林间遭受重创,被人家抢先一步烧的焦头烂额,这样的事情必须要处置,换将已经成了定局。
PS:张家界非常的美丽,云雾缭绕的张家界更美,久居西北苦寒之地的孑与面对神仙境流连忘返,那里真的是一个做梦的好地方…
第二十三卷红日升 第十一节长孙无忌的病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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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义府看着眼前稀稀疏疏的军兵,摇头叹气,太子的系演的过于投入了,当初想让太子放弃对军权的掌控,就是为了让皇帝陛下彻底的放心,掌握中书省,要比掌握太子六率重要的太多了,不管李承乾掌握了多少兵马,比起皇帝来还是非常的不足,十六卫乃是天下精兵之冠,太子六率在皇帝的眼皮底下不可能有任何的作为。
用一个鸡肋般的太子六率换取中书省,这笔买卖无论如何都是稳赚的,皇帝的力量只能通过继承才能得到,这如今已经是一个共识,李治叛乱后大家才发现,混乱的国家除了对野心家有好处,对别人没有半点的好处。
所以太子主动放弃太子六率,获得了朝野的一致肯定,这是最后一个祸乱之源,兵权高度集中,安全度也就会直线上升。
庞大的帝国已经有了自己前进的轨迹,想要依靠一点死士或者一点兵力就肆意妄为的时代已经一去不返,李承乾想要获得最高的指挥权,只能等待皇帝陛下龙驭宾天的那一天。
活命就像作战,现在大家开始拼寿命,谁活苟时间长,谁就能取得最后的胜利,也只有时间才是公平的,它不以人的意志力所左右。
很明显,太子六率的六位将军已经不可能活下去了,他们的寿元从现在起就会终结,旗杆上挂着六颗死不瞑目的首级就足以证明现实的残酷。
朝廷的每一个部门里,每一位长官都有自己鲜明的特点,云峥宽松,那么,左侍郎长孙冲就严厉,请出圣旨之后手里的令箭跌蒂尘埃,六颗人头就滚落尘埃。
队长以上的军官被长孙冲一口气斩杀了三十一位,十一抽杀令很多人都已经忘记了,但是在军律的条文中,它依然存在虽然不起眼,毕竟它是存在的。
没有宽恕,没有怜悯长孙冲的脸面阴沉的就像是一块铁。
“李义府,你该知道你不过是一介文官,武将的事情你最好不要过问,求情也不是你能求下来的,看清楚自己的位置。”
已经再三求情的李义府遭受了长孙冲不留半点情面的训斥,跪倒在地上的那些军卒感激的看了一眼狼狈不堪的李义府,恨恨的低下了自己的头,如今刀把子在长孙冲的手里,不得不低头。
上千人受刑简直开了国朝之最一地白花花的屁股被军棍揍得血肉横飞,李义府瞪着眼睛大怒道:“太过份了,太过份了,长孙大夫,请告知卑职这又出自军法的那一条,那一款。您杀为首的懈怠之辈下官无话可说,可是这样大规模的惩罚,更不要说八十军棍这样会打坏人的,自国朝建立以来,简直闻所未闻,既然长孙大夫不冇听下官的劝谏下官这就告辞,明日朝会定会将所见所闻奏上。”
李义府说完就气冲冲的走了,长孙冲看都没看远去的李义府,令箭扔了下来,军法官继续行刑,太子六率的五蠡司马已经被打得昏死了过去,军棍依然一棍一棍的抽了下来,等到军棍停止,五蠡司马早就没了呼纹…
圣旨之下,天戚赫赫,长孙冲离开太子六率,那里已经是哀鸿一片,心根手辣的长孙冲杖毙了十七人,一时间凶名大炽。
回到家里的长孙冲向躺在软榻上的父亲讲述了自己今天的作为,长孙无忌点头道:“没有永远地对错,云烨过于温和,你就要显得暴戾,这才走出头之道,自古以来慈不掌兵义不掌财,云烨宽厚过甚,导致了太子六率散漫无比,你身为左侍郎,就要显出自己的做事风络,只要占理就要得理不饶人,否则,你在兵部会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云烨不管在军功还是才华上都远胜与你,他戚名赫赫,善待兵卒自然会得到他们的衷心拥戴,你没有这样的资格,就只能让他们感到害怕才成。”
长孙无忌说着话,轻轻地咳嗽了一声,用手把头上的布带子往紧里勒一下,想要再说话,长弱冲止住了父亲说话的冲动,扶着他躺了下来,拿手轻轻的摩挲着父亲红肿发亮的左脚。
“孙道长过来说了,都是些不要命的小毛病,都是劳累所致,头上是风疾,这个病是遗传病,不光我有,陛下也有,你姑姑也有,承乾,青雀,李治都有,神仙也没有办法,需要静养才能好转,孙先生说最好住到玉山上去,不理会朝中大事,可是如今国事繁杂,竟然找不出一丝半刻的闲暇,许敬宗无时不刻不在想着父亲休憩,由他来掌管门下省,呵呵,爹爹不给他这个机会。
脚底板是痛风,孙先生说这是吃出来的毛病,以后不能喝酒,不能吃肉,尤其是肥美的鹅肝再也不能动一口,孙先生说这话的时候,样子非常的严厉,呵呵,给我开了一大堆不能吃的东西,满满的写了三张纸,你看看,就在桌子上,你老子我还有能吃的吗?”
长孙无忌絮絮叨叨的和儿子说着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已经红肿的发亮的左脚,叹口气接着说:“孙先生是世外高人,他说的话不会有假,昨日里过于劳累,爹爹就喝了一口酒想要活络一下身子,谁知道脚就变得火辣辣的疼,一天的功夫就成了这个样子,孙先生给爹爹熬了药,还告诫爹爹,如果再不听他的医嘱,下一回他就打算将爹爹这条腿锯掉了事。也罢,就让许敬宗得逞几天,狮子也有打盹的时候,就让这些鬣苟捡拾一些残羹剩饭。”
长孙冲拿起桌子上的那张纸,上面居然写了密密麻麻的一长串食物的名称”猪、牛、羊肉、火腿、香肠、鸡、鸭、鹅这些东西居然都不能吃。
长孙无忌喝了一口牛奶,叹了口气,这东西的滋味无论如何也不能和美酒的滋味相媲美。
第二天的大朝会长孙无忌缺席,许敬宗立刻就表现出自己无与伦比的执政能力,门下省的事物被他安排的井井有条,似乎少了长孙无忌并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出于对自己主官的关心,许敬宗特意动情的向皇帝报告了长孙无忌的病情,声泪俱下的希望皇帝能准许长孙无忌息政休息半年,好好地调养一下身体,帝国借重仆射之处甚多,万万不可讳疾讳医,将小病拖延成心腹之患,至于门下省现在并无特别重要的公事,自己虽然庶竭弩钝,也能勉强应对,不使门下省的公事有半分的迁延,如果力不能及再请仆射出山就走了。
长孙冲听得怒发冲冠,正要出言反驳,没想到李义府却抢先一步,拜伏在地上声泪俱下的控诉了长孙冲在太子六率中的暴行,并且当堂指责长孙冲暴虐,毫无人性,并且指出国法杀人,尤甚于猛虎,大唐的军律到了必须修改不可的地步,他主张废除肉刑,以后改成禁闭即可。
李承乾一脸的惨然,出班请罪:“父皇,六率的荒唐都是儿臣造成的,如今孩儿忙于政事对太子六率少了调教,请父皇将六率并入十六卫一视同仁,他们都是大唐的军卒,孩儿宁愿让他们死于军阵之上,也莫要冇死在军律之下。”
“十六卫的名额已经满员,每一卫的人数都是经过仔细勘验过的,不宜多,也不宜少,挑选十六卫军卒只能从边军中选拔,决不能将太子六率的人马一股脑的推进十六卫,这样做只会降低十六卫的作战能力,害群之马,已经害了一个马群,就不能再去祸害另一个。
长孙冲所作所为,并无差池,按照军律没有任何的不妥,如果那天是微臣去,结果会如出一辙,军人,就该有军人的样子,可以凶暴,可以残忍,甚至可以嗜血如命,但是,他们绝对不能成为蛀虫,只要微臣在军中发现还有这样的军队,下手一定会更加的残酷!”
云烨做为兵部的主官,虽然和长孙冲平日里并不和睦,但是在这件事情上,意见却出奇的和长孙冲一致,长孙冲如果遭到训斥,兵部的面子并不好看,兵部的事情说到底是军人的事情,绝对不能让文官掺乎进来,这是根本的道理。
李二坐在上面却显得非常的平静,看着底下的臣子表演目无表情,等所有都说完了,他才不带有任何表情的说:“军律之下从无特赦,杀了也就杀了,大唐一百三十万大军,少了几个害群之马并无不妥,朕从未听说过军律是可以商量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