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寿想了一下说:”知道,他是我爹的学生,听说很是了得,我爹一”般不夸人的,但是这个李义府我爹爹曾经在我面前提起过,一定是个了不起的人,怎么,你只是常山王,现在还没资格开府,这么早就招揽贤才会引来麻烦的。“
“不是我要招揽,我爹爹准备请这个人担任太冇子洗马,因为我爹曾经向他讨教过如何将我娘从冷宫弄出来的事,你不知道,我娘有身孕了,如果再留在冷宫说不定会出事。我想去找他问问我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云寿摇摇头说:“我爹以前告诉过我,你母亲的事情只能任其自然,万万不可强求,否则后果更加的严重,我爹不会错的,所以你还是好好地练字吧。有机会我们偷偷的去看,这个谁都说不出话来,出于孝心,不会有事的,但是也仅止于此,想要通过外力让皇帝爷爷服软那是做梦,我爹说过,移泰山容易,撼动陛下的心神难。”
李象烦躁的对云寿说:“一口一个我爹。一口一个我爹,你能不能有点自己的主意?”
云寿呵呵笑着说:“我爹的主意是对的,我干嘛还要去想一些错误地冇主意?李象,你告诉我,是我们加在一起聪明,还是我爹一个人聪明?”
李象愣住了,哼哧了半天才不得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云伯伯聪明些!”
云寿哈哈一笑,拍一下李象的后背说:“你也知道啊?我爹的话最好还是听听比较好。既然说了不许找外人,那就不要找了。”
李象摇摇头道:“我心急如焚。等不了了,有什么后果我担着就是。”
见李象主意已定,云寿就不再多说话,而是和李象说起来年进书院的事情,他对书院充满了向往,但是李象却不太认冇同。他认为自己就该接受别样的教育,不管皇家的教育多么艰涩古怪,他都一门心思的想要完成自己的帝王学业。
出了太冇子家,带着贺兰直接就回了玉山,他准备这段时间就留在玉山外公家里了。不回云家,也不回京冇城,对外的说法就是自己要随着外公学习《尚书》。
长安的气氛依然没有好转,张俭兵败金刚山,四万唐军在损伤过半的情形之下,不得不退守平壤,驻守在白石城的牛进达,携带大量物资艰难的向高丽内地挺进,一路上叛民处处,道路损坏的情形极为严重,每日前行不超过三十里。
云烨在西域取得的大捷在这样严酷的情形之下,再也无人提起,有郭孝恪的前车之鉴,所有人对张俭能否固守平壤持悲观态度。
是年七月,张亮的辽东水师自椒岛袭破长口镇,海军陆战队长驱直入,张亮亲自领兵与新罗大将阏川率领的三万大军交战于南埔,在战事惨烈之时,有高丽野人突然暴起,撕咬阏川颈项,吸允鲜血三升,在大军中生生的将新罗主将的鲜血吸干,三万大军竟无一人胆敢阻拦,张亮趁势掩杀,溃敌三百里,后见高丽野人大惊,原来此子正是当年自己被云烨押解回高丽路上所见的的吃人儿,遂收为义子,名曰吸血儿。
新罗,百济联军不得不停止攻击张俭,转头追捕在平壤城外游击的张亮军,张亮率领五千海军转战一十六日,所到之处血流成河,无奈敌我之力甚为悬殊,不得不再次回到海上,寻找破敌良机,张俭得到了喘息的机会,整个辽东战场再一次陷入僵持状态。
房玄龄放下手里的战报,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没想到向来懦弱的张亮这一次竟然会立下如此功勋,他不得不佩服皇帝的遣将之策,把身负血海深仇的张亮安置在辽东确实是高瞻远瞩。
刚刚松了一口气,就看到了常山王的奏折,整部奏折只有一首《素冠》:“庶见素冠兮,棘人栾栾兮。劳心慱慱兮。庶见素衣兮,我心伤悲兮。聊与子同归兮。庶见素韠兮,我心蕴结兮。聊与子如一兮。”
房玄龄心中一惊,翻开首页,上面写着一行大大的字,名曰:《祈母书》,见到这个名字房玄龄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强忍着心头的震撼,将这一个手札放在文书的最下方,想要黜落这本奏章,这是他能为太冇子做的唯一的一件事。
什么是《素冠》?这是一首谈论同情心的诗歌,恻隐之心,人皆有之。这是说,凡是正常人,都具有同情心。它是设身处在遭遇不幸的人的境地,替他人着想,替他人担忧,分担他人的不幸。这是人之常情之一,同时也是仁爱之心、博爱之心的体现。
可是太冇子妃的悲剧是谁造成的?正是当今的皇帝,是他权谋斗争之后的产物,就算是不对,也不能说,事关侯君集谋反,谁敢掺合?
不得不说太冇子这几年做的还是不错的,从不提起,也从不过问,自己每月的初一十五会住宿到冷宫陪伴前太冇子妃,也没有重新立太冇子妃的打算,就是向自己的父亲表达了自己的心声,算是尽到了夫妻的职责,最近闻听太冇子妃有喜,这才是让太冇子妃重新返回东宫的契机,等到孩子生下来之后,皇帝皇后无论如何也不会再让太冇子妃留居冷宫,这件事情就会悄无声息地化解掉。
现在好了,常山王这一胡来,竟然胆敢指责皇帝缺少同情心,一介妇人的生死皇帝是不会在乎的,这样做不但起不到任何作用,反而会将自己的母亲置于危险的境地。
自从举世攻唐以来,无数的人已经在指责皇帝的好大喜功,征战不绝,才会有这样的祸事,为此皇帝已经黜落了不下七位言官。
这时候逆鳞一旦被触动,常山王的下场一定凄惨无比。
固执的人一旦钻进了牛角尖,就无药可救,鲁莽的常山王居然换上了白衣白冠,跪倒在万民宫前为母亲求情,不论李烟容如何的阻拦依然被他惊动了正在午睡的皇帝。
太冇子远在营州救济灾民,无论如何也来不及阻拦,房玄龄匆匆的跑到万民宫,看到眼前的一幕几乎昏厥过去。
李象居然当着皇帝的面,大声地吟诵《素冠》虽然恐惧的冇全身发抖依然倔强的一字一句的念了下去,李二的脸色如同恶鬼般狰狞。”庶见素韠兮,我心蕴结兮。聊与子如一兮。”李象坚持着念完了这首诗歌,还没有说出自己的要求,就听皇帝冰冷的声音。
“念完了?你是在指责朕没有同情心?朕的孙子在指责朕没有同情心?”李二的声音变得尖利起来:“谁教你如此成功的激起了朕的怒火?”
李象抬头看到皇帝爷爷扭曲的面孔,呆滞地说:“成先生教我说的。”
“成大庸?你的先生?李象,你要问计为何不问明白人,为何偏偏要问一介腐儒?”李二忽然就不生气了,声音也变得平缓。
李象的身子抖得像筛糠,结结巴巴的说:”孙儿问过云寿,云寿说他爹早就说了,这事不能提,也不能说,最后会慢慢解决的,孙儿也问过内府詹事李义府,李义府说,为什么现在要提这事?没有必要。”
说到这里李象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三分恨恨地说:“他们都看不起我,都是在敷衍我,我娘有了身孕,她不能再留在冷宫,再这样下去,她会死掉的,只有成先生肯帮我出主意,他说只要我念了这首诗歌,一定能让您升起恻隐之心,皇祖父,求求您,饶了我娘吧。”
李二的脸色彻底变得平缓了,走上前去将李象扶起来,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李象温言道:“你继承了你父亲的善良和孝顺,却没有继承你父亲的智慧,也罢,善良,孝顺也是两种美德,不算错,你付出了如此大的代价来为母亲求情,朕怎会不应允,来人送苏氏出宫!”
立刻就有宫人奔向冷宫准备苏氏出宫的事宜。
“加封常山王李象为衡山王,表彰他的一片孝心。”
房玄龄站在台阶下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原本以为皇家的传承能够平安顺利的传承三代,现在全部化为泡影。
第二十一卷 战火 第二十九节坦途?
房玄龄看着李象欢喜的谢过皇恩就急匆匆的去接自己的母亲,心中酸涩的无以复加,原以为大唐至少会有百年的平安,现在看来都成了泡影。
他现在唯一想的就是李象的举动不会影响到太子的地位,否则,祸乱就在眼前,艰难的迈动了脚步涩声对皇帝请了安,还想再说别的就看见李二冲他招手,就随着李二走进了万民宫。
进了宫殿,君臣站在大殿里谁都没了说话的心思,过了许久李二惨然一笑对房玄龄说:“以前就听人说,一个人不能太强势,否则会占尽子孙的灵气,朕以为这种事情不会发生在朕的身上,朕算得上雄才伟略,承乾也算是得到了天地的钟爱,青雀更不必说,李恪,李治的才智都是一时之选,就连李黯,李佑以前非常混账的孩子,现在也变得处事得体,虽然不堪大用,但是作为王爷抚佑一方还是没有问题的。
现在,你看看我的孙儿,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凡是聪明人的正确意见他没有听进去一件,反而认为是在敷衍他,把一个老朽的腐儒的话当成好主意在听,并且决然毅然的施行了下去,这样的人,这样的智慧如果真的成了帝王,可怎么得了哟。
李二说完就益膝坐在地毯上,神情诅丧之极。
杜如晦也盘腿坐了下来道:“陛下不必忧伤,衡山王的智慧确实不适宜继承大统,如果是别的宰相断然不会说出这句话,但是今日这一幕铁一般真实的事实告诉微臣,衡山王确实不合适,陛下和微臣都想得太乐观了,原以为我大唐至少三代之内不会出现内乱,现在看起来,萧墙之祸的危机依然存在啊。”
两个人互相说着自己的颓废和失望,长孙面色苍白的端进来一壶茶放在他们君臣的中间自己也跪坐了下来,她看的出来帝国的君王和首相真的已经对李象心灰意懒了,为了避免俩人伤感,极力的试图把话题往别的方向引。
“这是朕的错,原本就该把李象早早的送进玉山读书而不是找了一些饱学的儒生教诲他,圈在皇宫里在他的脑子里建立了一座空中楼阁,不接地气不说连灵智都被彻底的蒙蔽了,皇后,将宫里的孩子明日全部送进玉山,宫中不在聘请教习,以后皇子必须入玉山读书,着为永例吧,朕明日就向李纲先生认输赔罪,并且自认失败。”
能让一向刚强自负的皇帝说出这样心灰意冷的话,房玄龄闭目不言长孙暗自垂泪。
李二哈哈干笑两声说:“世上的事不如意者十之八九,我们策划过,准备过,向这个方向努力过,既然失败了夫复何言,放心,朕不会消沉的,我们打下了如此一个庞大的帝国小小的一点波澜总会出现的。
现在朕的将军正在外面浴血奋战,朕的臣民正在发愤图强,此为千万年未有之盛世,朕冇独步古今就不相信到了垂暮之年还不能解决大统的延续这个死结。
皇后,玄龄不必难过,举世攻唐这种事情我们都应付下来了,并且正在取得胜利,这点小麻烦算不得什么,朕之所以难过,主要是皇家从未出现过这种波澜,一时有点不适应而已 ,打起精神来,这不算是什么事…”
一连半月李象开心极了,自己的母亲回到了家里,东宫立刻变得秩序井然,虽然母亲依然愁眉不展,有时候还会暗暗落泪,这也是欢喜所致。
成大庸获得了李象的丰厚的赏赐,云寿也接到了李象一篇讥讽气十足的信笺,通篇都是对所谓聪明人的挖苦。
对云寿李象还算是客气,对于李义府,李象通过自己的权利差点让李义府去养马,虽然听管家回报说李义府一点都不担心,甚至做好了去养马的准备,李象还是不打算放过李义府,养马简直太便宜他了,他一封弹劾李义府的奏折进了尚书省之后,却没有等到李义府被罢官的消息,那个家伙反而升了官,从七品的官身变成了正七品,正式主持内府的对外事宜。
虽然失望了一点,李象还是想去看看云寿惭愧的样子,到了云家,发现云寿准备了很多的礼物给他,东西很多,衣食住行无所不包。
“阿寿,你这是何苦,我们是兄弟,就算你料错了一件事,也不必如此的愧疚,你要是实在觉得内疚,就送我点值钱的东西,这些东西算什么?”
云寿还是不说话,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张汇票,认真的对季象说:“这是我从小到大攒下的压岁钱,总共一百二十个金币,原本准备给烟容的,现在你比较急需,全部给你了。”
李象尴尬的说:“我虽然穷了一些,还没到这个份上吧?”
云寿硬是把汇票塞进李象的怀里不容他有半点的拒绝。
带着丰厚的礼物回到了东宫,李象隐隐觉得事情不对头,云寿就是一个小气鬼,自己以前也问他借过钱,他总是俩个金币,俩个金币的给自己,现在为什么会这样做?
烟容已经有半个月没有和自己说过一句话了,那张小脸绷得紧紧地,不但是她,整个东宫都变得气氛非常的紧张。
终于,李象在迷惑中迎接了自己的文亲,不但把自己的功绩向父亲作了汇报,也把自己的疑惑告诉了父亲。
李承乾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看着忐忑不安的儿子,心痛如刀割,云烨说过一句话,我又不是你老子为什么要教你聪明?现在到了自己必须教会儿子聪明的时候了。
他轻轻地拥抱了一下儿子,轻轻的对他说:“都是父亲的错,才让你沦落到了如此的地步,你不忍心自己的母亲受苦,冒险去求情,这是大孝之举,爹爹非常的开心,有你这样的一个儿子,是爹娘的福分。
可是象儿啊,你付出的代价太大了,实在是太大了,不该如此的,绝对不该如此的,你云伯伯和李义府说的一点都没错,知不知道孩子,你母亲有了身孕,其实就是爹爹救你母亲出来的法子,只要你的弟弟或者妹妹出世,你母亲也就会安然无恙的出来.
自从你母亲有了身孕之后,她在皇宫里并没有如你所想的那样住在原来的那间简陋的房子里,衣食住行都需要自己动手,而是住在明秀阁,使唤的宫女就有六个之多,宫里的御医每隔三天就会帮着你母亲把一次脉,所以她在皇宫里待产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
咱们大唐所有的臣民其实有一个很好的愿望,就是希望皇家大统的承继能够在三代不出任何问题,这样一来大唐至少会获得平稳的百年光阴,这非常的难得,只要继承大统不要生乱,以我大唐的强大,没有人会是我们的对手,百姓自然就会安享百年的太平。
现在没有了,就因为你鲁莽的举动没有百年了,在这件事情上你充分的暴露了自己的无知和软弱,甚至是愚蠢。
你听不进云寿和李义府的正确的意见,反而行险,孤注一掷的去做这件事,如果你只是上了奏折还不太要紧,房相会帮你掩饰掉这件事,你的奏折必然不会被送到你皇祖父的手上,只会被黜落,最后送到炉子里烧掉。
可是你不给自己留半点的退路,直接穿戴着白冠哭宫,冇还好你祖父发现你只是单纯的想要救母亲,没有其他的意图,给你出这个主意的人也恰好是成大庸,就将此事轻轻地揭过去了,看在你连皇储的身份都丢掉了,可怜你的愚鲁,这才提前将你母亲放了出来,并且封你做衡山王作为补偿,孩子,你的皇储名分没了,为了你的母亲你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李象嘴里咬着一颗梨子,脑子里就像有一万面锣鼓在敲响,巨大的声音就一直在脑子里回荡,父亲的一句皇储没了,将李象顿时就抛进了万丈深渊。
他艰难的转过脑袋看着哀痛的父亲痴痴的问:“爹爹,我真的把这件事做错了?”
“错了,错了,我的孩子,娘就算是死在冷宫,你也不该这么做。”苏氏再也忍不住心头的哀痛,从帷幕后面奔了出来,抱着李象痛哭失声。
李象木讷的咬着梨子,眼泪泉水般的往外喷涌,整个梨子被他连果核都吃掉了,他依然木然的咬着空气,将嘴巴一张一合的。
成为一个皇帝是李象从小开始做的一个梦,自己苦读诗书,勤练武艺,熟读兵书,翻阅了历朝历代的札记,强忍着痛苦接受变态的皇家礼仪的折磨,现在,一切都成空了。
心如同撕裂般疼痛,却也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觉,肋下几欲生风,想要腾空而起。
回想了前因后果,李象流着泪问父亲:“孩儿这次的事情做的其蠢无比?我把正确的和错误的意见正好弄颠倒了?“
李承乾点点头,这个时候不能对李象有半点的隐瞒,男人的成长有的时候需要伤痛来做养料。只要熬过去,自然会有坦途出现。
第二十一卷 战火 第三十节不死药
大浪淘沙之后沙子还是还是淘不干净的,黄金里面都有沙子的成分存在,更不要说泥沙俱下的朝堂,各色人等在万民宫整日里给李二上演各色的剧种,高高在上的李二需要看清楚各色伪装直指人心,这是一门极高深的本事,在纷乱的朝堂上从众说纷纭中找到正确的意见更是一种天赋,很明显,李象不具备这样的天赋,皇家的天赋不能遗传,想想就让人感到丧气,善于给自己打气的李二很快就从烦恼中走了出来,决定在今年秋天进行一次真正的秋猎,检校一下帝国的少年,看看他们是不是也已经退化成了窝囊废。
出现一个李象已经让李二伤透了心,如果再多几个他一定就会发疯,富贵不过三代,检校少年人,就是在检校帝国的未来,现在已经到了为将来做打算的时候了。
每天去两仪殿去看看兕子,是李二每天雷打不动的安排,不愿意见到爱女日益憔悴,心中却割舍不下,每天看到闺女苍白的小冇脸就不由得悲从心来。
从闺女的房间出来,李二久久的站在江山社稷图面前一言不发,原来天下第一人在阎王面前也没有多少面子。
“朕恨不能以身代之!”李二长叹了一口气。
“陛下何出此言,公主的病情并非不可救药,我大唐万里疆域内奇人异士数不胜数,陛下之需下旨一封,明诏天下,定会有山野奇人甘愿为陛下解忧。”
李二听了秘书丞褚遂良的话后,立刻就来到桌案前,挥毫写了一张诏书,拿给褚遂良之后对他说:“拿去吧,将人给朕带回来!有才不来者。死!“
褚遂良眼中闪过一丝喜悦,躬身领旨,匆匆的出了万民宫,立刻就去了中书准备用印明发天下,房玄龄看到之后,看了褚遂良一眼说:”少杀几个人。陛下现在是病急乱投医,清醒过来之后你不一定能沾到便宜。“
褚遂良指着房顶说:“我的心天地可鉴!”
房玄龄点点头,就在诏书上用了行走印鉴,默默地将诏书还给褚遂良,就不再多说一句话,就好像刚才办完了一件极为普通的政务。
龙虎山有不死药,这是张道陵时期就传下来的,据说能够活死人生白骨,不过只是秘传。乃是龙虎山的大秘密,不过现在这个秘密被褚遂良破解了,他从一本随意从街上买到的旧书里发现了这一秘密。
现在他就要征辟龙虎山的道士出手,献出不死药为公主治病,这个秘密褚遂良也曾对皇帝说起过,但是李二还是一笑置之,如果真的有这样神奇的东西,它早就不该出现在这个人世间。在发现的不死药的第一时间,就会被人吞服。只有这样才合情理,说龙虎山将这个秘密保持了八百年简直就胡说八道。
现在不一样了,李二对兕子的病情已经绝望了,人世间的医家圣手孙思冇邈都已经束手,唯有求助于神灵,不管灵不灵。李二都想试试。
既然是龙虎山的至宝,必然会受到龙虎山的极力反抗,所以房玄龄才会出劝告之言,龙虎山的大师兄参商恐怕不得不走一趟京冇城了。
“百鸟朝凤凰,孔雀焉何独开屏?我道家竭尽全力的重建西王母神宫。天下道观无不供应财富,家叔更是散尽自己七百年积蓄应奉,既然龙虎山自认乃是神灵之后对神山并不在意,我们对他们也就不必太在意。”
袁天罡坐在蒲团上闭着眼睛听了一个道士的禀报之后,神色不变,积蓄沉入到无尽的观想之中,冷漠的态度让那个道士愣在当地。
风暴总归是要来的,既然朝廷已经打算拿龙虎山以及五斗米教做法,袁天罡只想置身事外,只要熬过这最初的几年之后,一旦神宫建成,道门再也不用担心自己会被朝廷限制传教,口口相传之下,道家必然大盛。
小武进宫去看了兕子,回来之后心情很差,兕子是她的学生,看到衰弱到极点的兕子,小武不由得想起来师父以前在梅花落地的时候吟唱的一首词中的两句:”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虽然身处盛夏,小武的心情却像是在经历严冬,那个精灵一般的女子哪怕憔悴的已经没了人形,依然在欢笑,因为瘦弱,所以眼睛显得格外的大,笑语盈盈依然有暗香传度。
孕妇背着手站在小池塘边看起来格外的可笑,但是小武脸上却能刮得下来寒霜,刚才出皇宫的时候他看到了张贴在朱雀大街上的皇榜,小武毫不意外地从这张皇榜里读出来森森的杀意,不知道这一次将要被屠冇杀的人是谁,小武很是为云家担心,既然孙道长束手无策,皇帝只能求助于神灵,按理说除了佛道俩途,距离神仙最近的就是云家。
“不可能,不可能是师父,时间,地点都不对,而且气氛也不对,在京冇城张贴的皇榜只有一十二封,还赶不上江西南道的数量的一成…”
狄仁杰刚刚把话说了一半就忽然停了下来,小武转过身子阴森森的笑道:“接着说啊,怎么不说了?把你想要说的话全部说出来,我总要听到确切的目标才会放心,师父把家小交给我们照顾就不能出半点的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