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厥人惊恐的向后退,想要躲开火油区域,为此不惜将自己的同伴挤下城墙,陈数的身边难得的出现了一片空地。
郭平突然跳了起来,踩着遍地的火油抱着陈数就跌下了城墙,大火燃起,陈数眼睁睁的看着火油燃起,眼睁睁的看着张庭月满身火焰大笑着站在城墙上挥舞自己的陌刀,宛如火神降世。
一个奇怪的念头跃进陈数的脑子里:“我干掉了自己的大帅?”
第二十卷 蛮荒地 第十一节援兵总是晚到一步
城下腐烂的和未腐烂的尸体很软,陈数一点都没有感受到疼痛,倒是压爆了两具尸体的肚子一截肠子糊在他的面甲上,非常的恶心。
没人愿意往下看一眼,瞅着头上蜂拥而上的突厥联军,陈数想哭,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被郭平死死地压住,动弹不得。
最后传来一声很大的爆炸声后,城头终于听不见刀剑相撞的声音。只有突厥人嗷嗷啊,嗷嗷啊狼一般的欢呼声。
陈数感受到郭平的眼泪流进了自己的面甲,温温的。两个大男人就这样互相拥抱着趴在死尸堆里一动不动的流泪。
太阳终于出来了,突厥人横七竖八的躺在城墙上呼呼大睡,昨夜毕竟太劳累了,郭平看着地面上微微发抖的石子小声的对陈数说:“来了,援兵来了。”
突厥人的牛角号急促的响起,一大队骑兵从远处仓惶逃了回来,他们脸上的布满了惊恐之色,战马在营地里依然狂奔不休,如果不是有拒马拦着,他们能一直逃到天涯海角。
突施站在城头,望着远处发愣,他的面前曾几何时又多了一座城池,而且这座城池正在两队骑兵的簇拥下缓缓地向龟兹城逼过来。
这是一个神迹,初升的朝阳照在这座金属之城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只有城头星星点点的寒芒提醒着突施这是一座杀人的堡垒。
骑兵不断地绕着城池奔走清理着路途上的一切障碍,突厥人的尸体被拖着扔进壕沟,大块的石头也会被骑兵们用奇怪的工具勾走,等到突施派出的骑兵想要阻拦的时候唐国的骑兵已经退回了八牛弩的射程之内。这座会移动的城池逼近一步,突施的骑兵就只能缓缓地后退,当驼城和龟兹城连接在一起的时候,这座城池终于停止了自己的脚步。
“今日不战,收敛将士吧!让突厥人归还大唐将士的遗体,否则将突厥人全体杀绝。”云烨阴冷的声音远远地传了出去,一队打着旗子的骑兵立刻冲到突施所在的军阵前面,大声的重复着云烨的话:“大帅有令,今日不战,收敛将士!命尔等归还我军将士遗骸,胆敢说半个不字,诛灭突厥全族。”
突厥人的回答非常的干脆,一排排的人头从队伍里扔了出来,眼尖的斥候一眼就认出这是自己人的人头,一句话不说,打马就回了自己的营寨。
“那就开战吧!”云烨对刘正武下令,随着刘正武的手里的旗子不断地挥动,整座驼城立刻就不断地向外扩展,驼城中间空出来一大片空地,无数描绘着恐怖图案的热气球缓缓地升起,就像是从地狱出口爬出来的恶魔。
突厥人的战马不断地嘶鸣着往后退,云烨的驼城缓缓地往前逼近,直到一支带着火光的粗大圆桶,贴着地面钻进突施的骑兵群的时候,突施才发现自己距离这座城实在是太近了,拨马就走冇,身后传来接连不断的爆炸气浪拍打着他的后背,就像是有恶魔在拍他的肩膀一样。
云烨并没有继续追杀,而是彻底的将驼城稳固在龟兹城边上大队的辅兵带着猪嘴开始进入战场,搜寻将士的遗骸,由于大军来的太快突厥人并没有来得及打扫战场,只是简单地将被擒将士的首级斩了下来。
郭平和陈数两个人也被辅兵从尸体堆里拽了出来,满身的尸臭让辅兵以为两个人已经死了,当成尸体扔到板车上的时候听到郭平的惨叫,这才发现这里还有两个活人。
云烨见到他们俩人的时候,俩个人全身浸泡在石灰水里,脑袋已经被烈酒冲洗过无数遍,云烨拿着手帕捂着鼻子上下打量一下这两个泡在石灰水里的人问道。
“郭帅的尸身在哪?张帅的尸身在哪?五蠡司马韩晃的尸身在那里?“
陈数被云烨的眼睛看的说不出话来,郭平反而忍着疼痛说:”家父的尸体被张帅烧了,我们又把张帅的尸体烧了,可能烧的不彻底,应该就在城墙上,韩司马在南墙作战,我们不知。
”我不问你们是怎么活下来的,郭孝恪的儿子还不至于投敌,安西军就剩下你们俩个,因为你们是力战而全军覆没的,所以陛下不会取消安西军的,只会重建这支英雄的军队。既然活下来了,那就好好活,把郭帅的精气神传下去。“
”我们没有投敌,仗打到最后我点着了火油打算和城墙上的突厥人同归于尽,结果被小郭抱着从城墙上掉了下来,在死尸堆里趴了整整一个多时辰,好不容易才活下来,你还怀疑我们。“
陈数开始还能完整的说话,说到最后就哽咽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正因为相信所以才是我问话,如果不信,问话的该是五蠡司马,你们知道军中条例的,石灰水里多泡一会去去尸臭,全身上下都泡到,一个月内你们只能在隔离间待着,别染上瘟疫。“云烨说完话,就直接从驼城上了城墙。
站在这里他才能感受到龟兹大战是何等的惨烈,城墙下的突厥人尸体几乎与城墙一样高,尤其是几处缺口的处,尸体垒成了山包,这才是真正的尸积如山。
找到陈数所说的城头,一个粗壮的大汉已经被彻底的烧焦了,手上的陌刀依然握在手中,虽然已经死了,须发皆无,凶悍之气依然让人生畏。
云烨俯下身子,从死尸的嘴角拽出来一截细细的铜链子,缓缓地往外抽,居然从嘴里拽出来半枚虎符,还有一方小小的印鉴,放在阳光下仔细辨认,原来是一枚大将军印,这个是郭孝恪的印信才对,既然郭孝恪已经战死了,那么这个人就该是张庭月。
”棺椁厚葬吧,尸体处理一下,需要带回关中。“云烨对身后的田元义吩咐一声就不再管了,回到了驼城,郭孝恪的骨灰,韩晃的遗骸都已经找到。云烨就开始书写奏章,没有用任何修饰的语言,只是真真实实的将整个龟兹大战解说了一遍,请杜如晦,范弘一用了印信就命人用八百里加急,将战报送往长安。
程处默回来了,整个人几乎被纱布包的严严实实,云烨不相信在自己家的甲胄护卫之下,他还能伤成这个样子。
”别看了,不是刀剑伤,是烧伤,一个着火的突厥人抱着我不松开,结果他身上的火油沾到了我身上,这才被烧伤的,很险,把那家伙的两只胳膊都砍掉了,还用牙齿咬着我的盔甲不松口,奶奶的,那一瞬间我还以为活不成了。一万骑兵就剩了四千,你看着办,我这才有些鲁莽了,到了最后关头不该和突厥人纠缠的,是郭孝恪吹号命我离开,我们才脱离战斗的。”
‘这种事情很难说对错,将士们的折损状况我已经了解过了,文书我已经写好随着八百里加急走了,将士们损失惨重,看样子你的功劳要被抹杀了。“
身在大军之中,云烨就算是再偏袒程处默基本的规矩还是要守,不可能无原则的原谅程处默。
程处默咧着大嘴笑道:”这一仗也是我这一辈子最痛快的一仗,有这一次的经历,升不升官的不打紧,至少我这辈子勤练的武艺没有荒废。“
杜如晦重重的在程处默的后脑勺抽了一巴掌笑骂道:”这一次的麻烦我和云冇侯替你背了,以后如果再有这样的事情,国法饶你,我也要问问老程家的家法容不容得下你胡作非为。“
收敛完了本部将士的遗骸,云烨下令驼城再次行动,向后逐渐退却,后退了四十余里才下令在野马滩扎营,此地为突厥人东进的要道,如果不攻下驼城,他们就要带着大军穿越五百里茫茫的沙海,才能挺进到于闵。
云烨的大军就是在这里击溃了突施的防守,这才能直接到达龟兹城下,虽然只过去了三天,这里的大片尸体却已经不见踪影,遍地都是灰白色的狼粪,这些荒原上的清洁工已经替云烨打扫出来一个相对干净的战场。
云烨退,突施就带着大军缓缓靠近,见到云烨的驼城固守在山谷口,自己也只好驻扎在三十里之外有水源的地方。
或许是攻打郭孝恪,已经让突厥人师老兵疲,一连三天他们并没有主动向云烨发起进攻,倒是云烨的游骑正在无时不刻的寻找攻击突施麾下牧民的机会。
牧民被杀的多了,突施也坐不住了,也派出小股的骑兵,以骑兵对骑兵,不大的野马滩,变成了斥候与斥候之间的生死场,而奖赏就是在野马滩放牧的牧民的生或者死。
云烨最不害怕的就是消耗战,就时间而言,对自己是有利的,李靖的大军已经在阳关外面的旱塬上击溃了吐蕃头人金簪丹朱,不但解了沙州和玉门关的危机,正在积极的准备向楼兰进发,听说许敬宗把守的乱石城正在经受极大的考验。溃退的吐蕃人与后来的吐蕃人合兵一处,正在日夜攻打乱石城,想要拿下这个要塞来抵御李靖无情的打击,在这里他们即使退回吐蕃境内,也没有气疫可供利用,大军可以一只进军到羊同,这里就是金簪丹朱的要害之地。
第二十一卷战火 第十二节又回到了原点
郭平的身上共计有二十六处浅浅的箭伤,突厥人的利箭堪堪穿透了战甲,却被里面穿的绸衣挡住了,肋骨断了两根,其中一根差点刺穿他的心脏,就连军医都认为他能活着简直就是老天保佑。
驼城的西北角有俩间孤零零的木头房子,这就是他和陈数暂时休憩的地方,隔壁住着军医,到处充斥着刺鼻的柳枝水的味道。
陈数已经对这里没完没了的洗澡充满了恐惧,只要洗一次澡,就跟接受一次大刑没有多少区别,一天洗三遍澡,陈数已经认为自己是天底下最干净的人了。
“曹军医,明天不用再洗澡了吧,我的伤口都已经被泡的发白了,这样下去还怎么恢复啊。”陈数躺在木板上,半眯着眼睛问不断把调配药水的军医。
“你受的都是皮外伤,要不了命,如果把你身上的尸毒不给处理干净,那才是要你命的阎王,不但要你的命,甚至还会要了大军的命,所以明日里你们两个还要继续泡药水。”
听了军医的话,陈数哀叹一声对趴在木板上的郭平说:“还不如把我的脑袋砍了一了百了。”
郭平却对此有异议,郑重的对陈数说:“我今后会把我的这条命好好地保住,哪怕吃再大的苦头也要保住性命,你也一样啊,安西军被人家杀的就剩下我们两个了,总要对战死在龟兹的人有个交代啊,此生要是不能重振安西军,我郭平誓不为人。“
“可你昨天还说你准备回长安去玉山书院上学的,怎么今天就变卦了?”
“我爹昨晚找过我,这是他对我的吩咐,还有我大哥,他的脖子到现在都没有正过来,张庭月满身都是火焰,还拿脏手摸我,我爹总是这样,死都死了,还不放过我。难道昨晚他们就没去找你?“郭平单手撑直了身子,沮丧地问陈数。
”没有,昨晚梁家的闺女找我了,你爹他们可能见我们正在颠鸾倒凤就没好意思进来。“陈数没羞没臊的回答郭平。
”你说突厥人这些天总是把死尸往河水里扔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要引来瘟疫,把所有人都弄死才甘心?“陈数明显的对现在的处境比对将来的处境要看重得多。
“不担心,在驼城,我们就是两个小兵,还是伤兵,你忘记云侯的另外一个名号了?他可是仅次于孙神仙的良医,虏疮都被他和孙神医找到了医治的法子,普通的瘟疫对驼城构不成危险。
你看看这些天驼城做的准备就知道了,我们又卡在上风位,突厥人这是在找死。”
野马滩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地方,到处都是汩汩的清泉,这些泉水从石头缝隙里流出来,最后汇集到旁边的龟兹河里,养育了这一片丰美的绿洲。
往日的美景现在成了人间地狱,到处都是残肢断臂的死尸,数量之多,以至于荒原上的狼群都没有办法冇将这些残尸全部吃光。
云烨将游骑全部收缩了回来,关紧驼城不许任何人出去。只是将热气球高高的升起来,远远地监视着突厥人的一举一动。
污染水源这是匈奴人的故智,就算是凶残如匈奴人,他们最多用死羊死马,来做这些事情,突施现在做的事情,估计已经jī起天怒人怨了吧?
果然,热气球上传来消息说,有一些骑兵向后走了…
第二天又传来消息,又有一些人向后走了…
直到第三天热气球上传来消息说一大批骑兵向后走了,云烨这才断定这就是突厥人的阴谋。
杜如晦摇着蒲扇对云烨说:“人家已经诱敌三日了,你好歹给人家一点反应,免得所有人把突施当成蠢货来对待。”
“他的计策如果高明一些,我上当倒也心甘情愿,现在玩这种添兵减灶的游戏多无趣啊,白天把人撤走,趁着天会再回来,我就算是傻子也能从这几日的月亮的变
化上看出毛病,隔壁行军大多选在快要满月的时候,大夏天的只有晚上才是最佳的行军时间,现在月亮都看不见,他们打算在烈日下行军?从一个绿洲到另外一个绿
洲需要的时间是死的,超过这个时间,赶不到绿洲就等全军渴死吧。”
杜如晦费力的从躺椅上站起来,又到了落日时分,该是他和无舌两个人沐浴神光的时间,走到门口的时候,老杜才对云烨说:“善战者无赫赫之功,你能靠拖时间把突厥人拖垮,本身就是盖世奇功,打仗不是在比谁杀的人多。”
云烨知道老家伙来自己这里的意思,是担心自己经不起战机的诱冇惑贸然出击,现在发现云烨比老将还沉得住气,自然就放心的去寻求自己的长生之道去了。
云烨现在很确定一点,那些玉牌确实可以当白炽灯使,自己在无舌房间里放置了一些花草和一些小动物,结果花草长得很茂盛,小动物也很健康,其中一只兔子还平安的产下来六只小兔子,云烨挨个看过了,没发现有那只兔子长了两个脑袋。
大军作战非常的像游戏,很多时候都是两个主帅像白冇痴一样的试探来试探去,突施是幸冇运的,半个月之后,尸体都被旱塬上的热风吹成了干尸,没有可怕的瘟疫发生。
云烨已经做好了所有的防护准备,只要瘟疫在突厥人中间发生,自己绝对会在第一时间带着驼城跑路,他不相信有着良好卫生习惯的唐军不会比突厥人先感染瘟疫,现在什么都没发生,让他非常的失望。
突厥人不得不向后退却,粮食和补给总是一个大问题,三四十万人的肚子问题在荒原上显得格外重要。
分兵就食这句话显得格外的残酷,龟兹城已经毁了,于是那些数落在绿洲上的小部族就遭受了灭顶之灾,突厥人所到之处全部变成了死地,绿洲恢复了洪荒状态。
再没办法判断敌人意图的时候云烨依然保持按兵不动,突厥人既然在回头,自己就不需要多加理会,只要突厥人不向东走,爱去那里就去那里。
很快云烨就发现自己的决策好像有点不对头,因为他背后竟然出现了吐蕃人,而且这个人领军的人云烨认识,就是吐蕃大相禄东赞。
禄东赞出手果然不凡,他一出现就在戈壁上挖掘了巨冇大的壕沟,不但他在挖,突厥人也在挖,半个月的时间里云烨的驼城前后就被两道深深地壕沟挡死了,左右两边都是高大的山脉,驼城想要离开比登天还难啊,禄东赞以为,剩下的就是继续用优势兵力攻打城池也就是了。
能让禄东赞放下玉龙雪山于不顾,就说明突厥人的成败关系到整个大战略的成败,只有把大量的突厥人放进来,他们才能有效的减轻各自的压力。
云烨的战略战术上唯一的宴档就是距离楼兰太远,关内想要救援,非常的困难。现在这一个漏洞被禄东赞发现了,并且利用壕沟限制了云烨驼城的机动能力。
陈数和郭平望着远处的敌人面面相觑,他们认为自己已经经历过的噩梦现在又要重新来一遍。
云烨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他一直都在努力遵循着沙漠里的行动规则,那就是尽量的少动弹,不但他是如此,杜如晦现在就像是一只老鸟龟,除了每天冇雷打不动的坐在无舌的白炽灯底下看书之外,就把自己搁在躺椅上,瞅着沙漠上的日出日落消磨时间。
陈数,郭平非常的紧张,这个时候就该进入战时物资分配,为何自己这样暂时没有战力的伤病号还能一天两个鸡蛋,一碗骆驼奶的奢华进补。
好不容易到了隔离时间,俩人第一件事情就是求见云烨,请他下令做好旷日持久的作战准备,所有物资都应该限量发放,妇人幼童的补给就该减半,不出战的将士的饮食也应当减半,至于像自己这样的伤患,只要饿不死就行。
云烨放下手里的书,没有回答他们的话,只是朝田元义指指,就继续看自己的书,天气太热,他几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懒得费。
田元义笑着将两位小将军请出帅帐,邀请他们一起看看驼城到底是怎么从戈壁草原获取食物的,拍着胸脯说大军的粮草断然不会缺少,至少五个月之内没有任何的匿乏。
没人能背着五个月的口粮作战,这是常识,按照最低配制,一个人一天吃一斤米,五个月就需要一百五十斤,四万大军需要的数字就会是一个非常恐怖的数目,这完会不可能,更何况云烨军中还有数量非常恐怖的牲口。
牲口能从这片草场上获得粮食,人怎么办?难道宰杀牲畜?
”你们知道为什么驼城驻扎的地方都必须是水草丰美的地方么?龟兹那座残破的城没有任何固守的意义,只有野马滩,对我们来说才是最好的驻扎地。“
陈数和郭平瞅着笑的如同狐狸一样的田元义,实在是不能相信这个身材瘦弱,留着鼠须的中年人能无中生有的变出花花来。
”那些人的粮食,我们在五个月内不用管。“田元义指着蹲在驼城中心照顾自己马匹的骑兵对郭平陈数说。
”啊?“
第二十一卷 战火 第十三节高调啊
“不要惊讶,年轻的将军,一支不能自己自足的骑兵怎么能被称之为骑兵呢?想想看,他们要在高原上作战,要在沙漠里作战,要在草原上作战,要在广袤的大地上奔驰,速度是他们的最爱,这个时候什么是他们最大的阻碍呢?”
“补给。”
说得对,我年轻的将军,高贵的战士像风一样的掠过草原,马蹄下就是俯首可拾的鲜花,不远处就是他们想要征服的敌人,这个时候,肚子却饿了,回头发现背着粮食的人还远在千里之外,怎么办呢?看看他们。“
田元义指着正在挤马奶的骑兵对陈数和郭平说。
一个骑兵见平台上有人看自己,就举起刚刚挤出来的马奶朝平台上的三个人晃一下,然后给马奶里添加了一点面粉搅一下,然后就一饮而尽。
田元义边走边对两今年轻人解释骑兵的自给自足:“他们每人都有两匹母马,知不知道,一匹马一天能挤出三四斤奶,两匹马的奶只要做成简单的乳酪,就能满足他们大部分的需求,更何况马背上还有炒的很干的牛油炒面,这些炒面里还有茶叶的粉末,所以连续吃五个月,虽然让人恶心,但是对他们的身体却没有半点的害处。
战马给他们提供了食物,水,而战马所需的就是遍地的青草,或许还有一点豆料。“说着话从旁边的一个篮子里摘了两根黄瓜递给了已经傻掉的两今年轻人。
因为他们看见好多的军士正在给骆驼挤奶,还有一些军士正在把晾晒好的奶干收起来放进一个个大木箱子,大木头格子的边缘挂满了篮子,每个篮子里都郁郁葱葱长满了蔬菜。
”就算是吃的能解决,可是武器怎么办?火药这东西用起来很快,守城的时候如果我们一直都有充足的武器,安西军根本就不可能全军覆没。“郭平有些愤怒的看着面前的这一切,这座驼城过于奢华了,像一个花园多过像一座军城。
”我们有武器作坊火药这东西平时都是按照原料储存的,到了战时随用随制造,只要我们的原料充足,火药这东西我们从来不缺少。“
”为什么安西军没有?“陈数和郭平一下子就吼叫起来。
田元义摊开手说:”没办法,郭帅是普通的侯爵他的身份不足以让安西军拥有火药作坊,你们也知道,火药的制造从来都是帝国的最高机密我不能带你们去看,五蠡司马我们还是不要招惹为好,你们是百战的勇士,大帅看在郭帅的份上才允许我带着你们参观这些机密部分,出去了不要乱说,自己知道就好,免得都水监没事干去找你们的麻烦。”
“云帅故意让自己身处危局,就是为了将所有的敌人都吸过来,然后一点点的用驼城这盘大磨将他们全部磨成肉泥?”郭平好像知道了些什么。
田元义笑着说:“这座驼城冇上所有人的吃喝拉散都归老夫管辖所以这座城池到底有多大的能力老夫知道的清清楚楚,现如今,我们身在野马滩,这里到处都是碎石,却也到处都是青草,碎石对战马来说就是天然的屏障,但是对骆驼来说这样的地面却是最好的坦途。
军务老夫不懂,那是军务司马的事情老夫今日的职责就是让你们放心的吃你们的两个鸡蛋和一碗骆驼奶,多喝点,身子才会好起来,才能重新拿起武器杀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