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有人这么说的时候,高阳就会非常认真地点头附和,并且会把这句话重复一遍,只是她自己的脑袋仰那么高做什么?
一身闺女装扮的小武出现,立刻就让好些妇人目瞪口呆,小武好像打扮的非常随意,就在脖子上挂了一串粉红色的珠链子,但是天生的丽质根本就无法掩饰。
“这是云侯的二弟子,听说已经许给了狄之逊的大公子,也就是云侯的三弟子,自幼就被云侯收归门下,她学的学问,乃是真正的神仙学问,听说在学问上已经和
希帕蒂亚先生不相仲伯,娘娘已经亲自向陛下进言,给她封官,是真正的官职哟,可不是我们这些娘们的官职,原本早就该履任的,因为遇到了国丧,没办法成亲,
这才给耽搁了,要不然我们今天都要称呼她武先生,成婚的女子用本名的就她一个人。”
小武一出现,高阳的风头立刻就没了,云丫侧过头小声的对高阳说:“我知道我长得不如你漂亮,有本事你站到小武跟前试试。”
高阳也知道小武是妖孽,人不能和妖孽相比,当初父皇已经在考虑把小武许给自己的那个儿子,却被母后严词制止,认为这样的女子嫁入皇家,不是皇家的福气,这才作罢,母后给父皇选才人的时候,特意避过了云家庄子和书院,高阳知道,其实就在避开小武。
瞅着小丫的翘鼻子高阳又开心起来,紧紧地缠住小丫让她带着自己参观一下云家的花园,路过称心的时候还嘻嘻哈哈的在称心的脸上扭了一把,在书院的时候这就
是高阳最喜欢的游戏之一,从书院里出来给高阳养成了一个习惯,那就是只要长得过于漂亮的男人,她都认为这些人和称心都是一路货色,看惯了称心的绝色,那些
土鸡瓦狗哪里能入得了她的法眼,一个个软塌塌的想想都恶心,那些骑马佩剑替国征战的汉子才是男人。
兰陵十五岁就嫁给了窦怀哲,今日的窦家和往日的窦家有大大的不同,云烨到现在都不知道窦家的家主窦忠乃是何许人也。仅凭李二舍得把兰陵嫁给他家的大儿子这一点就知道窦忠这个人很不简单。
他们家非常的低调,兰陵除了把自己的奶糖生意往大里做了之外,也很少和别人来往,不过她现在好冇像看中了称心制作的香水,两个人站在竹林边上嘀嘀咕咕的交谈。
襄城公主嫁给了萧锐,丈夫生性活泼,幽默多智,襄城却完全是一个闷葫芦,但是对于礼法却非常的重视,李二亲自下旨宣慰襄城为诸位公主之师。一身宝蓝色的袍服规规矩矩,正在劝解高阳和云丫,两个人又闹起来。
辛月出来的时候,高阳就已经很开心了,因为云丫被天魔姬叫走了,那些将要舞蹈的胡姬还需要小丫和她们沟通,胡姬说的大唐话非常的怪异,目前只有小丫能听得懂。
“高阳殿下,您今日真是明艳,蜀锦的掐丝袍子也就您穿上合适,我们这些小门小户的穿上怎么看怎么别扭,哎呀呀,了不得啊,这是老房家的祖传的宝贝吧,您看看,上面的老相半点都没遮掩,妾身头上的这些新首饰算是没脸见人了。”
辛月还没有说话,一个穿着绿衣服的妇人就凑了过来一连串的马屁就拍了过来,马家的媳妇拍马倒也说得过去。
有外人在高阳立刻就表现的矜持起来,任凭马九户的老婆如何恭维,也只是保持着淡淡的笑容,听着就是了,好些话当不得真,一些人来云家的目的就是为了说好
话的。等到马家的妇人也得到了高阳的几句恭维离开后,高阳就立刻拽着辛月的袖子告状,云丫刚才走的时候狠狠地踩了自己的脚背…
云烨笑的嘴都歪了,因为程处默的官丢了,他把人家刺史的腿给打折了,你一个折冲都尉和刺史八竿子打不着,就因为人家说话喜欢拖长腔,程处默学着那个刺史说
话,声音古怪之极,满堂宾客笑的不成了样子,至于程处默把官丢了这事,谁会认真?
第十节云府夜宴(3)
把批评自己的人当做自己的敌人这是中冇国人的传统,当然,程处默这种带着强烈的关中特色的批评,还是要克制一下的。你不能因为他哼唧的时间长就把腿给打断,所以皇帝陛下大怒,将程处默找了回来,准备把他的腿也给打折。
这话是在安慰那位可怜的刺史,回到京冇城程处默就被放回了家,没人再问这件事,连挨揍的那个刺史都当做这件事已经过去了,能让皇帝给你脸面演双簧,已经是莫大的面子了。
“烨子,清河很担心,有空让辛月去家里劝劝,我这是故意的,如果不这么做,我还要留在婺州那个地方发霉,你说说,那里没有叛乱,没有外敌,最过分的是那里连盗贼都没有,民风淳朴的一塌糊涂,都是遭过难的人,知道好日子来之不易,都一门心思的种地收庄稼,我带的府兵,除了打猎屁用没有,留在那里做什么。不如回家,我爹还说我做的不对,希望我多熬两年,有了资历再回京师不迟。”
几年不见程处默,这家伙活脱脱的变成了第二个程伯伯,大胡子宽肩膀,就是把程伯伯遗传给他的心眼都喂了狗。
“长孙冲也回来了,岳州任上绩优,见虎也快回来了,吏部给的考评是干吏,宝林也快回来了,虽然大河改道,将他的运河计划彻底的摧毁了,但是涿州上下对宝林五年时间清洗了近十万亩的盐碱地非常的肯定,涿州地方上的万民书就要到京师了。
你也回来了,结果不一样啊,处默,大不一样啊,你一心想在沙场搏命,成就自己的不世功业,可是你看看大唐周围,还有你用武的余地么?
高丽已是日薄西山,吐谷浑的大长老不日就要进京,薛延陀独木难支,成为羁縻州已经不可阻挡,回纥,突厥,昭武九姓的残余他们正在筹粮,希望能获得大唐的支持能让他们迁徙到遥远的西方,靺鞨一族平服了雪原,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请大唐入驻雪原,李道宗在南诏前期会吃一点小亏,随着大唐开始正眼观瞧南诏的时候,他们也就大难临头了,吐蕃这一次如果配合大唐作战也就罢了,胆敢拒绝,苯教就会立刻获得大唐最强有力的支援,松赞干布在吐蕃的统治就会岌岌可危。
你看到了没有,文治已然开始了,武将的作用正在被削弱,杜如晦现在坐稳了兵部尚书的位子,文人开始充任武职,这意味着什么?你会不知道?大唐武备被一减再减,文人们鼓吹的刀枪入库,马放南山就要开始了,这个时候给人口实,非常的失策。“
程处默听完云烨的话之后涩声问道:“你是不是对我很失望?”
云烨摇摇头拍着他宽厚的肩膀说:“刚才说的都是道理,是事实,却不是心里话,你性格刚烈,忠义无双,渴望金戈铁马,渴望战场的雄风冇,大唐开国时的刚烈义勇之气还没有从你身上消退,这很重要,每一个帝国经历极度强盛的时候马上就会面临衰败,歌舞场最是消磨英雄心,衰退之时,那些吟风唱月的文士只能抱头鼠窜而已。
咱们等,西域商队传来的消息说萨珊王朝正在步入灭亡,强大的大食人正在挥舞着弯刀横行,他们对土地的欲冇望是没有止境的,等到我们促成那些突厥人的西征之后,让他们打头阵,彻底的把遥远的西域搅得天翻地覆之后,我们再动手,突厥人西征失败之日,就是我们西征的开始,这一战,必须让每一匹胡马都不敢探望大唐。“
程处默奇怪的看着云烨不做声,停了一阵子才张嘴问:“你什么时候开始这么说话的?”
云烨摸摸鼻子不好意思地说:“这是这两年养成的坏毛病,永远准备好两套说辞,也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官当得久了这种本事就会自然而然的出现,现在这毛病越发的严重了,有时候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意思,总之一句话,现在吃好,玩好,做好准备,我们迟早有一场艰苦的战争要打。”
程处默点点头端着盘子去找吃的,走了半截又回来了,烦躁的对云烨说:“明明一句话能说清楚的事,你废话半天,累不累啊,你那个破官不当也罢。”
云烨拿了一个盘子紧紧地跟上,云家厨子最近开发出来几种新食物,得给他讲清楚,这家伙见不得海鲜,只要吃了海鲜浑身就会起疹子,今日的大虾炸的和鸡腿一样,千万不敢误食了,这家伙是一个死不悔改的性子,只要是吃的就会往嘴里塞,根本不管自己能不能消受得了。
金黄的炸羊排给他弄了一大块,酱牛肉给他切几片,程处默非常不满云烨的小气,掏出自己的刀子硬是切下来半寸厚巴掌大的两块,又拿手抓了四五个鸡腿,见云烨瞪着眼睛看他,这才很不情愿的拽下来两根芹菜放在盘子里,看到巨大的龙虾伸伸手不好意思的缩回来,叹口气端着盘子就去了暖阁。
李泰明显就是一个会吃的,每一样都只有很小的一块,刚刚够吃一口,用叉子挑着吃,整个人都沉浸在美食的诱冇惑之中。
柴令武是个聪明人,刚才马九户已经丢了丑,大骂厨子把青菜不弄熟,让他吃生菜叶子,厨子给他示范了一下,他才知道生菜叶子是需要卷着酸奶酪吃的。被大家哄笑了一顿。
所以他就跟着李泰,李泰怎么弄他就怎么弄,所以整个人看起来就文雅,厨子见了他都特意带着笑脸,给他介绍各种食物,所以他很快地就和厨子变成了好朋友。
李鹏程在书院吃过一次这样的餐点,所以大致了解该怎么吃,但是非常的担忧自己的老婆,小门小户出来的妇人,要是出丑怎么办?不禁担心的朝灯火通明的花园看看。
“别担心,妇人家对这些东西比我们熟悉,咱们兄弟很久不见了,找个地方喝两杯,你到了中枢,我们还在地方上溜达,这次回来的人这么多,不知道陛下是打算怎么安排我们,说说,我家老头子的口风很紧。”
房遗爱把一块子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做的食物放进李鹏程的盘子,自己的盘子里装满了水果,拖着李鹏程就去了帐篷,为了办好晚宴,云家在院子里搭了四五个很大的帐篷。
伺候男人的全是衣着干净的男仆,端着盘子四处送酒,最受欢迎的就是云家的烈酒,一壶一壶的送上来一壶一壶的被喝干,至于葡萄酿几乎没人动。
李承乾的身边永远围满了人,侯君集的事情整的他非常的憔悴,云烨知道他最近的日子不好过,就特意请了他过来,见见人没什么坏处。
杜荷好像天生就喜欢挑拨离间,话里话外都是今日和往昔的对比,很难得,这家伙居然知道用数据来保证自己说出来的话的正确性。
云烨把身子隐在黑暗里,观察着这些人的动态,这才是他举办这次晚宴的目的,他需要从这些人的表现里看看有没有新的事故出现。
“一个个都滑成了泥鳅,就像你以前打的那个著名的比喻一样,每个人都披着一层人皮,你现在看到的和实际情况之间一定有误差。“
许敬宗不知道是怎么溜进冇来的,云烨很确定自己没邀请他。
“我是不请自来,你云侯折腾出这么大的动静恐怕不会是单纯的想表现一下你云家的奢华吧,看这些人才是你的主要目的,一连三个月,你云家死命的往钱庄里存钱,魏王也在这么做,听说娘娘也在收缩自己的银根,秦家,程家,牛家,尉迟家,也在后面跟风,听说南方的巨商何邵也在这么做,什么原因啊,说说,我许家小门小户的经不起折腾,我感觉你正在冒坏水,这些人现在吃进去的,恐怕要百倍的还回来吧?“
云烨不为所动,喝了一口葡萄酿看了许敬宗一眼,许敬宗接着说:“老夫发现你们几家的动作后,立马也跟进,家里除了买菜钱,其余的可都存进去了,就是心里不踏实,想听听你的意见,说清楚啊,都是儿女亲家了,别藏着掖着。
“不关我的事,而是陛下很可能要有大动作,就是钱币上的,我这是在做预防而已,我只知道一件事,陛下取南诏最大的原因不是蒙舍龙,而是因为铜矿,我一直认为蒙舍龙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进攻羁縻州,现在铜贵银贱。世家大族把铜钱都收了起来,想把铜钱和银子的兑换价格打破,事实上已经打破了,以前两种面值的铜币在市面上兑换银子的价格是按照面值进行的,现在则不然,是靠重量兑换的,这样兑换以后,他们就会平白的多出了来两分利,想一下老许,全天下钱财的两分落进他们的口袋是个什么概念。你认为以陛下的脾气会容忍么?别人小小的咬他一口,他要是不狠狠地咬一条腿回来,他就不是大唐的天子,我只是奇怪,是谁在给他出谋划策?”
第十一节云府夜宴(4)
“南诏有铜?”许敬宗没听见云烨后面说什么,他只听见云烨说南诏有铜,大唐的铜矿非常的少,陇右有一点,江西南道有一点,最近在辽东发现了铁矿,伴生着不多的一点铜矿,义安,永兴两县算是大唐出产铜锭最多的地方,依然满足不了这个庞大的帝国对铜的需求,中原大地自古以来就对铜有一种深厚的感情,认为它的颜色代表着尊贵,祭祀用的鼎器,最尊贵的不是金器,玉器,而是铜器,春秋战国乃至两汉,代表金这个字的金属就是铜。
“是啊,南诏的铜矿非常的大,甚至超越了我朝所有铜矿的总和,而它的出产地恰好就在蒙舍龙的领地内,那里还有一个优势,那就是道路是现成的,诸葛亮渡泸水之时开辟的道路至今任然在使用,古人说的好啊,象因齿而亡,人怀璧而其罪,有了这样一个巨大的铜矿,蒙舍龙不进攻大唐,他都必须进攻了,他活不下去的,因为陛下想要铜。”
云家的商队从南诏回来以后说南诏最近铜便宜的厉害,希望家主能允许商队采办一些回来,家里的礼器需要更换成更大一点的才成,掌柜的报告了这个消息之后,云烨就立刻想到了那里的铜矿已经被朝廷知晓了,李二要蒙舍龙的脑袋,并且不允许投降的目的就在于独霸铜矿,他不想把自己的利益分给任何人,也没有必要。
“那样的话你就该邀请那些大佬过来,找这些年轻人做什么?他们知道个屁啊。”
“老许注意一下风度,你是读书人,不要听到几文钱的事就变得粗俗,你也不想想,那些老家伙能表现出来么?到了我家,白吃白喝一顿然后拍屁股走人,肉包子打狗也不是这么一个打法啊。
再者,我很想找出来是谁给陛下出的主意,你看着铜矿发现以后,立马就会被开采,朝廷就会动用国库储存的铜锭开始大量的铸造铜币,会硬硬的把铜价打下来,到时候那些高价兑换铜币的人,就会吃大亏,得利的只有朝廷,所以我家把家 里的铜币全都换成了银子,陛下吃肉,咱们喝点汤总成吧。
钱庄里短缺货币,云家把自己家的钱都存到钱庄,这叫做为国分忧,至于我存的是银子还是铜币,这有什么关系,重要的是这份心,云家一向都是这么爱国。“
许敬宗抹了一把被云烨喷到脸上的唾沫星子,佩服的拱拱手说:“云侯一片爱国之心可昭日月,请允许许家一路追随。”
云烨嘿嘿的笑着说:‘趁着陛下没对我下封口令,还能对你说,等到陛下反应过来,下了封口令,我一个字都不会吐露。“
许敬宗再次拱手谢过,指指东张西望找人的断鸿说:“封口令来了,老夫去那边带些吃食回去,老妻至今还没吃一口东西,可怜的…“
断鸿看见了云烨立刻就走了过来,拱手道:“陛下要奴婢问你,没胡说吧?“
“胡说什么,我整晚都在对兄弟们解释我没有龙阳之好,这个不算是胡说吧?“断鸿转脸看见了大虾,这是他最喜欢的东西,找一个盘子装了一大盘子,又对云烨说:”陛下说了,要是敢胡乱讨论南诏的事情,就等着去南诏当矿监吧,反正你在南诏待了很长一段时间,对那里的气候已经适应了吧?陛下的话带到了,奴婢要好好地吃点东西。“说完就端着自己的盘子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开始大嚼。
许敬宗背着手唱着小曲往家走,老仆的手里拎着一个硕大的食盒,到了门口,马九户就窜了出来,小声的喊了声“姨夫。”
“姨夫,外甥见您和云侯攀谈了很久,如果是发财的事情,能不能提携一下外甥。”
“什么发财的事情,吾辈都是国之重臣,焉能斤斤计较于区区钱财,你整日章台走马的胡混,就是不知道一心为国,枉你还是勋贵子弟,没有半点的忠敬之心。”
马九户热脸算是贴到冷屁股上了,讪讪的拱手领教,就匆匆的回酒宴上去了,许敬宗讥诮的哼了一声,老夫倒霉的时候为何就不见你这个外甥,现在凑过来了,这种事少一个人知道就保险一分,为何要告诉你?
能给皇帝出这个主意的人不可能是那些老臣,只有可能是年轻人,老人还没有学会拿经济杠杆做武器来收拾那些贪心的老贼,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出自自己的朋友圈子,年纪轻轻的就被皇帝重用,没有点才能可不成,谁是这条鲶鱼?
云烨现在喜欢上了这个问题,狄仁杰把一杯热茶送到师父手里小声的说:“没发现有这样的人,弟子把书院里喜欢钱庄的学生捋了一遍,圈出来四个人,沈功海,元嘉,朱宗,姚四,此四人都是书院第三届的杰出学生,以前还在礼部,户部,作见习官,但是从两年前,就不见了踪影,这四人乃是生死与共的好友,当年在燕来楼曾经进入过百骑司的法眼,弟子拿着您的令牌,才调阅了已经封存的百骑司档案,最后发现他们出现在了姚州和戎州,都是经历官,最可疑的就是他们。“
云烨笑了起来,笑的非常的得意,他准备从此不理会这件事,就把自己当成一个局外人,;冷眼旁观事态的发展,成也好,败也好,就看他们的手段了,狄仁杰既然说到他们出现在戎州,姚州,那么十成十的可以肯定,是这四个家伙在兴风作浪,他们的手段比马周这样的人强的太多了,自己躲在暗处,出面的是皇帝,不声响的算计那些为富不仁的富豪,李二看人的眼光极准,这样的人他不会贸然牺牲的。
既然是自己的学生动手了,那就让自己这个先生考评一下他们的能力,到底要不要给他们制造一点困难呢?
“仁杰,家里的存在钱庄的钱财任你调用,如果感觉不够,就借用一下牛家的钱财,看看你能不能给自己挣到足够多的钱财,小武的花销小不了,你想养活她,就需要赚很多的钱,这是一个机会,你们师兄弟博弈一下吧。这次赚到的钱统统都是你的。“
“师父,您想破坏他们的计划?“狄仁杰不解的看着师父,他也认为那些为富不仁者需要得到一个惨痛的教训。
“没想着破坏,只是给他们增加一点难度而已,你最好隐蔽的运作。钱庄的那一套你应该很熟悉,没问题吧?“
狄仁杰笑了起来,给师父鞠了一个躬,就欢喜的找了一个盘子去找吃的,自己加上小武,就不信把那四个傻蛋玩不转。
沙漠上的舞蹈被天魔姬改编了一下就变得热烈而奔放,少了一些yin靡的味道。多了几分严谨,胡姬们在剧烈的手鼓伴奏下,屁股和肚皮抖出来一万种花样,看得大唐土鳖心驰神往,蛇舞的妖媚和神秘让这些更是让人瞠目结舌,女人的身体居然可以柔软到如此的地步,宛若没有骨头一样。
惊呼的可不只有男宾,隔着屏风的另一边那些女宾们才是大呼小叫的主,薛万彻看得面红耳赤,蛇舞最是能**男人的原始欲望,他自从回到长安就一直出于禁欲状态,现在又受到这样的魅惑,对他这样一个花花大少来说根本就是一种煎熬。
房遗爱也是一脸的黑线,因为他听到屏风那边高阳正在大声的评论这个舞蹈,似乎还在气云丫,不管那个舞姬做出什么动作都要问云丫能不能做出来。
“哎呀呀,太不要脸了,云丫你看看,她把屁股脑袋上了,你能不能做出来?当初在书院你可是练过这一手的,要不你也试试。“
“高阳闭嘴,好好地看歌舞,这么好看的舞蹈也堵不住你的嘴。“发话的是襄城,这才让房遗爱松了一口气,有襄城大姐在估计两个人不会再打起来。
很多勋贵都把嗔怪的目光投向云烨,搞什么搞,有这么好的东西,干嘛要带老婆来?男人家围着圈子观看,怎么也比现在这样装正经的强。
云家早就申明了,家里的舞姬只负责跳舞助兴,别的事情恕不招待,大家都不明白,胡姬不过是一个玩物而已,熟悉云烨的都知道,他自己不可能收归私宠,这样暴殄天物的做法可不对。
随着大唐国力的提升,外族人在大唐人的眼中确实没有什么地位,胡姬等同于玩物,等同于金银,这个概念已经烙在了唐人的骨子里,把她们当做一个人来看待,才是怪异的。
男人出趟门带回一两个美艳的胡姬回家,就像买了两只宠物猫,如果家中有悍妻,没几天她们的尸体就会出现在乱葬岗上,被野狗分食,而男主人发现胡姬没了,就会去人市上再买一两个回来,然后再这样循环。
唐人死一个是大事故,胡姬死了,没有人会过问,事实上也没有会去关心一两只宠物的死活。
第十二节糟糕的结果
观看完了舞蹈,云家的院子里彩灯高悬,厨子见大家已经吃饱了,就从巨大的笼屉里取出一碗碗清水一样的汤水,让仆役给每位宾客送过去,装汤的碗都是白瓷,透过汤水可以看见碗底的那朵牡丹花,一只同样精美的汤匙放在小碟子上,闲的富丽堂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