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没有带女人没办法享受这样的感觉,只好命侍卫长坐下来,把腿借他枕枕。旺财自己吃了一支绿香蕉,嘴到现在还不何适,李容就把香蕉拔掉皮一点点的塞进旺财的嘴里,光是看旺财口水滴答的样子就知道它什么味道都吃不出来。
埋头砍香蕉的蒙娜听到了那日暮在唱歌,也开始唱歌,谁都听不懂,但是歌儿却更加的婉转,就像绕着大山流淌的清泉。
香蕉林里偷吃的鸟儿被歌声惊得飞窜起来,开始只是一两只,很快就惊起更多的鸟雀,扑棱棱的飞起来,乌云一般绕着香蕉林飞翔,蒙鲁大声的吆喝,那些鸟儿就在空中组成了各种巨兽的样子,最喜欢吃雀鸟的鹞子都远远的飞开,不敢敌其锋缨。
第五十六节虬髯客遗留的麻烦
云烨远在天边自是不必管什么六街的钟鼓,当那些去去郊外游玩的大佬踩着净街的鼓点恋恋不舍的离开自己的红叶,或者古原的时候,云烨带领的人才开始张罗自己的晚餐。
蒙家寨子里人满为患,蒙鲁他们摘取香蕉就是为了招待远来的客人,云烨和刚刚能说话的李泰,希帕蒂亚待在一个大帐篷里,辛月,那日暮搂着孩子看云烨用香蕉花炒肉丝,云香躺在大娘的怀里,睡的香甜,铃铛忙忙碌碌的给夫君打下手。
李泰说话还是有些大舌头,而且口水不听使唤的往下流,闻到云烨炒肉的香味之后,口水更是流的哗哗的,听话的李容不断地帮着舅舅擦口水,李泰也享受的心安理得。
希帕蒂亚的手帕就不敢从嘴上拿下来,只要拿开就会有口水淌下来,和李泰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她会说话之后第一个埋怨的就是云烨,认为他是在故意使坏,好看自己的笑话。
香蕉花炒肉的味道极为浓郁,很快就给云烨招来了很多的食客,大人还矜持一些,那些光屁股的孩子就管不了那么多,寨子里的食物从来都是大家一起吃的,尽管这些孩子已经吃了一肚子的香蕉,但是这不妨碍他们继续等着吃香蕉花炒肉,更何况那里还有一只在火上烘烤的肥羊。
刘进宝觉得侯爷是美食家,自己这个贴身长随怎么也该有两下子,所以从草原上学了一手烤羊肉的好手艺,整只羊看不见香料,不像皇家的烤羊上面全是hòuhòu的一层香料,这种吃香料多过吃羊肉的行为刘进宝也看不起。
侯爷从宫里拿回来的那道叫做浑羊什么的名菜,刘进宝就吃了一口。只是为了沾点贵气,至于说到好吃,还是自己的这只烤羊比较地道,拿香料腌了一天了,现在只要不断地刷油,让盐味入到肉里就万事大吉。
拿小刀子把烤焦的不好分削下来塞到那些光屁股孩子的嘴里,刚打算在这些孩子的屁股上踢一脚,把他们全部踢出去,自己好剔肉。被云烨瞪了一眼,就缩着脖子继续给羊肉上刷油,直到羊肉被烤成了金黄色,这才放到木盘里,准备剔羊肉。
“羊后腿给我。尾巴也连在上面。“一个白发老头风一样的冲了进来,才进帐子就大声的叫喊,无理之极。
“另外一只羊腿给我,不要尾巴!“一个脆生生的女子声音又传了过来,两个人随便对着李泰拱拱手,就大马金刀的坐在中间的椅子上等着吃羊肉。
不用看侯爷脸色,刘进宝苦着脸。按照人家吩咐的样子卸下了两条羊腿,一条带着尾巴的献给了白发老头,一条不带尾巴的献给了一个红衣女子。
不敢不给,李靖和红拂女驾到岭南就是两尊活菩萨。不要说云烨惹不起,就是李泰也惹不起,刘进宝在长安出了名的狗眼,对这两个人岂有不认识的道理。
咬了一口羊肉。李靖舒坦的赞许了一声,回头又对云烨说:“不用见礼。继续炒肉,老夫星夜赶了上万里的路,腹中甚饥,治疗腹饥比见礼重要。“
说完话就大喇喇的接受了李泰和辛月她们的见礼,红拂女指着那些恶狠狠地盯着自己的光屁股孩子问李泰:“青雀,他们为何如此看我?“
“红婶婶,他们没看您,他们看的是他们的食物。“李泰擦了一把口水毕恭毕敬的回答红拂女的问话,脑子里却无缘无故的出现了那个半死不活的虬髯客,这两口
子不是来找自己和云烨的麻烦的吧?都说风尘三侠义气深重,要是知道了自己和云烨将虬髯客流放到了荒岛上,还不得气冲斗牛?
李靖如
果带兵在外,自然会处处受到掣肘,但是只要不带兵又不牵涉政治斗争,老家伙绝对是军中第一人,这种状态的李靖,李二都会忍让三分,更何况这会侯君集怂恿李
承乾造反,长孙大着胆子把京师里的兵权交给了尉迟恭,剩余的四卫兵马交给了李靖,他仅仅依靠这四卫的兵马就弹压得侯君集在草原上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只能
乖乖地自缚双手戴着镣铐徒步回京,说到用兵之奇,天下无人能出李靖之右。
云烨倒是不慌不忙,给帐篷里的每一个人都添了一大碗饭,那些孩子也不例外,在他们的碗上堆满了肉条,又把羊肉给这些孩子的碗里盖上,才打发他们到外面去吃,辛月带着那日暮,铃铛还有孩子们也是如此,希帕蒂亚非常的识趣,只是她的碗显得格外大些。
刘进宝和李泰的侍卫长拎进来两坛子烈酒,就躬身退下,帐篷里就剩下云烨,李泰与李靖夫妇。
“算算时间,您两位也该到了,大明寺的和尚传话,传的还是慢了些。“云烨端着碗吃饭,还给李泰的碗里加了一些肉丝。
李靖放下饭碗,哈哈大笑,云烨烦躁的皱起眉头,这些老将都是一个德行,没说话就要先大笑,好像不这样,不足以显示自己的豪迈,这都是和谁学的坏毛病。
“知道就好,老夫在三原驻守弹压侯君集的时候就听说你带着巨舰横扫了整个南海,老夫知道,仲坚不管身手如何了得,在大海上不可能是配备了火油和火药的云
大将军的对手,论身手一百个云烨不够仲坚一个人杀的,但是论到这种大兵团作战,仲坚的人越多,他死的就会越快,一个人可以来去如风,但是有了一大堆部下,
他的下场堪虞。
云烨,老夫和你讨个人情,放过仲坚如何?“
“张仲坚狼子野心居然意欲在大唐的国土上裂土封王,你该知道这是一个什么罪过,大唐百战才统一国土,陛下为了金瓯无缺,刚刚征讨了辽东,您为了统一也是身经百战,如今虬髯客如此作为对得起谁?“
云烨放下饭碗,两只眼睛在烛光下异常的明亮。
“你,你杀了他?“红拂女颤声问云烨,李靖也冷冷的看着云烨,温暖的岭南气候仿佛都抵挡不知这股寒意,门帘更是无风自动。
云烨摇摇头坐了下来,叹声道:“大帅您说的很对,虬髯客孤身一人自可来去如风,几乎无人可制,但是他好死不活的要给自己打一片江山,如果大帅助他,还有
一丝可能,他孤身一人自然处处破绽,大海是一个残酷的所在,英雄不只有我一人,阴谋诡计之下,遭受灭顶之灾也就是常事了。“
“你是说你没杀仲坚,是别人杀了他么?“李靖也吐了一口气,和云烨火并并不是他愿意看到的,更何况身边还有一个魏王泰。
“我不但没杀他,反而救了他,我见到他的时候,他被人刺穿了大腿,用绳子绑在桅杆上,亲眼目睹了我和海盗的大战,自然,海盗岂是大唐水师的对手,自然被打散,大海上四通八达,我的船少,又要护卫商船,所以任由敌人离开。“
“仲坚在那里?“红拂女插嘴问道。
“有您和伯伯的情意在,我能将他如何?一旦到了岸上他难免会在东市口走一遭。国法之下,就算是您恐怕也有力难施。“
李靖的瞳孔都缩了起来一字一句的说:“你居然将他一个人放逐在了荒岛?“
“不是一个人,我还送给他一个倭女,另外给了一把斧头,自然,他的伤势我也帮他控制住了,您说,我这样对待他,是不是仁至义尽?“
李靖和红拂女这才放下心来,只要人在,自己派人雇船将他接回来就是了。只是不知道在那里,才要问,就听云烨接着说:“人在南洋,不在季风航线上,那里的
洋流古怪,只会倒卷,没有足够强劲的风帆无法到达,就算上了海岛,也出不来,据我所知,能安全到达那座岛,并且能够安全出来的就只有承乾号,青雀号,公主
号,当然,再过一年多,大帝号自然也不会有问题,您想把接出来,很难。“
“你的公主号借我夫妇一用!”红拂女豁然站起来,直接向云烨提出自己的要求,李靖摇着头对红拂女说:“不成的,公主号已经被陛下列为国之重器,焉能私下里借于私人,青雀号也是如此,云烨,这两艘船上是否已经有了五蠡司马?”
云烨点点头端起饭碗说:“你们不必担心,那座岛气候温暖上面物产丰富,虬髯客断无饥馑之忧,和倭女在岛上生儿育女有何不可,他们在海岛上可是真正的逍遥自在,过的几年,等他的野性被消磨干净,胸中再也没有建国大志的时候,我在把他接回来就是。
你们现在把他匆匆的接回来,如何安置?大帅你也是大唐的将领,面对叛贼如何自处?杀了他,是对友不义,放了他,是对国不忠。当初我在两难之下才做出这样的选择。
大帅在国朝本就处处受到猜忌,全靠陛下英明才能安然无恙,虬髯客这个打算建国的莽夫回来了,您全家的安危堪忧,知道您难做,所我就干脆替您做了主,至少您不会陷入麻烦。“
李靖长叹一声,牵着不愿意离开的红拂离开大帐,李泰好奇的问:“当初流放虬髯客,你真的想了这么多?“
“没有,只是出于好玩而已。“
第五十七节我心安处是故乡
“刚才人家往死了逼我,也不见你出声。”云烨翻了一个白眼,瞟了李泰一眼。
“你都能做好的事情我为什么要插嘴,咱们两个人事先没有合过口供,万一说漏嘴了,更麻烦,你一个人不是已经做的很好了么?我的心思有用处,不操闲心。”说完就走了出去,他非常喜欢听蒙家寨子的女人说话,和鸟叫一样啾啾的。
“夫君,李靖怎么来了,还带着夫人,看他们风尘仆仆的样子好像很着急,刚才从帐篷里出来之后,就带着人匆匆的走了,像是回了邕州。”
辛月悄悄地走进来,见丈夫一个人坐在桌子上吃饭,就把嘴悄悄地凑到他的耳朵边上说话。
“他有一个不省心的兄弟,万里奔波也算是重情重义之辈,不过与咱家无关,你夫君我把虬髯客囚于海岛,也是为他们好,我不认为他们夫妇能把虬髯客救出来,咱们还是关心一下容儿明天召见长老的事情,我不好出面,只有你和家臣出面了。
这个时候不要小气,接纳人气的时候,小气了可不行,让你的部下知道自己跟随的首领很有实力,这一点非常的重要。
以前我看到陛下召见那些土著的时候,就是这么干的,当时很不理解,认为土著们只贡献了一点点不值钱的礼物,就能得到丰hòu的赏赐,这不合情理,是亏本的,现在年龄大了,就明白了,人心向背确实不是一点钱财能衡量的。记住了,明天云家很大方。“
辛月点点头,这件事情上云烨自己也存了私心,接纳人心的应该是李容。而不是李安澜,辛月和丈夫在这件事上有着很深的共同认识,李安澜自己也特意避开去了广州。
家无二主,天无二日。既然生活在一个集权的时代,那么随波逐流是最好的,换了任何一个家主,做出的选择都是一样的,那就是权利必须掌握在与自己最亲的人手中,而妻子往往不在此列,汉武帝临终杀钩弋夫人就是这个道理。
这个晚上云烨全家睡在帐篷里,云暮总是喜欢踢被子,云香也会在晚上突然惊醒。这是孩子不适应这里的环境所致。
寂静的夜里悄然无声也就是了。偏偏有猿啼虎啸之声传来。让人似乎立身于洪荒,蒙家寨子似乎已经为野兽所包围,明知这是一种错觉。云烨却睡不着。自己一个人在山林里过夜,也没有这样警觉过。
给云暮盖好了被子。再把云香塞进铃铛的怀里,云烨就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半点的睡意了。辛月披衣而起,踩着拖鞋来到站在门口看明月云烨背后,把袍子给他披上小声说:“夜了,多睡一会吧,明天还不知道能不能睡。”
云烨反手攥住辛月的手说:“把寿儿一个人抛在长安,我心不安啊,其实寿儿就是咱家的质子,皇帝要忠诚,就必须把我们最爱的一样东西献出来,处在他的掌握之下,这样皇帝才会心安,却不知我的心里有多么的不安。“
“您小看寿儿了!我们的孩儿怎么会是泛泛之辈,太子府的一把火,就彻底的表明了咱们云家的立场,事到如今,程婶婶还在信里夸赞不绝,一个劲的说,咱们怎么就能生出这么讨喜的宝贝来,犯错,也犯得正确无比。“
云寿是辛月永远的骄傲,虽然这一回独自把他抛在长安,夜半无人的时候辛月也会哭泣,但是只要谁说把云寿接回来的话,她会立刻翻脸,那日暮这个笨女人已经
被辛月教训了无数回了,因为她也喜欢云寿,而且从小就喜欢,一个小肉团抱在怀里她觉得比抱着云暮实在多了,只因为那个粉嫩的小肉团胯下多了一丁点东西。
李二唱短歌行的时候,云烨一言未发,其实那句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又如何不是自己的真实的写照。都是红尘中个人,大哥还是莫要笑二哥了。
依了辛月的话,回到床上继续睡觉,耳畔的猿啼不绝,听得久了居然听出一丝韵味来了,伴着这丝韵味,终于归于甜梦。
一大早,李容就坐在一张软榻上不断的接见来自四面八方的长老,他们的礼物很寒酸,好一些的会有几张毛皮,抬一头肥硕的猪过来,就是难得的hòu礼了。
不管是一篮子鸡蛋,还是一头猪,李容开心的全部收了下来,依着礼仪问这些年迈的长老身子是否安康?今年的收成可能支撑到下季粮食收获的时候,寨子里的人生病了,该如何治疗,有没有可能建一座书院,让子弟们前来就读。
看得出来,从来无人问津的山寨长老一个个非常的jī动,以前的首领只负责收税,哪里会管他们的死活,如今这个戴着金冠的小小首领,却事无巨细的打听的很详细,刘福禄负责在一边记录,只要李容说过的话,都会被记录在案。
当李容听到一些流浪的男人经常骚扰自己的寨子让大家不得安宁,立刻就有甲士被分派了出去,分成好几队去了哪些寨子,李容笑着说请长老们尽管享受今晚的跳月会,寨子的安危不必担心,自然有猛士去追捕哪些流浪汉,抓来了也不会杀头,只会让他们帮着寨子盖房子,盖书院。
刘福禄在一旁不时地插话,作补充,将精彩的外面世界,说的如同仙域。辛月穿着全套的诰命服饰,高贵的如同一只凤凰,颤微微地金步摇随着轻轻额首,胡摇乱晃,反射出的金光几乎让人无法直视。
帐子里的云烨听到李容打算给山寨建书院,建学堂就笑了起来,这一定是辛月的主意,云家就是靠着玉山书院才能成为大唐顶级的世家,否则,以云家浅 bó的人脉,最多被称之为富贵之家,那里担得起世家的称谓。
在汉地,你给农户们建学堂,建书院农户们绝对会感jī涕零,哪怕自己不吃饭,也要把儿子供出来,好让他改变全家的命运,可惜啊,这里是僚地,语言都不同,先生如何教化,更何况这里特殊的风俗注定了人们更加看中闺女而不是儿子。
不知道辛月会给这里的人找什么样的先生,估计很难找,既精通僚人的语言,又精通唐人语言的,还能认识汉字的云烨就发现了大长老一个人,把云家庄子的模式生搬硬套到僚地,注定了只能是镜中花,水中月。
长老们最满意的就是身后的麻袋,还有布匹,对于盐巴的出现,几乎要顶礼膜拜了,山里人只要有粮食,衣服和盐巴就能活的很好。长老们对这样的赏赐非常的满意。
李容注定了要带给他们最大的惊喜,现在的高兴程度还不够,于是,那些成药出现了,一个汉地的走方郎中能到僚地行医,就会立刻冠以神医的称号,不管能不能治好人僚人立刻就会把他视为神灵。
这些药材,在汉地都不多见,更不要说穷苦的僚人,长老们正式的大礼参拜了李容,这一回,李容这个首领的名号总算得到了所有人的承认。
其实就是这样,上辈子云烨就明白一个道理,如果要送礼,那就一次送到位,一次就将送礼的对象打倒,如果送的不到位,说不定会起反作用,洒胡椒面一样的送
礼,只会提高自己办事的难度和增加自己办事的成本,就算你撒胡椒面一样送的礼加起来比一次重点攻坚的价值更高,效果却远远不如重礼。
蒙家寨子的长老笑着起身,在一张画着乱七八糟花纹的羊皮上咬破自己的手指按了手印,其他的长老也毫不犹豫的跟随,直到所有的长老都按了手印,蒙家寨子的长老才把这张羊皮双手捧给了李容。
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长串的话,从刘福禄惊喜的笑容里,辛月就知道这张羊皮一定非常的重要,于是也带着笑容,低身回礼。
“侯爷,发达了,发达了,蒙山三十一家寨子彻底的臣服了,小郡王这一手漂亮啊,那张羊皮有他们祖先的印记,自己又把血滴了上去,这是僚人最重的血誓,如
果违反,会被山魈吞噬的,也是他们最看重的一种誓言,如今!僚地大定,陛下一直都想要这样的东西而求之不得,小郡王得到了,现在小郡王的地位就是铁打的。
“
“辛苦你了,刘福禄,如果你想回中原,我来替你想办法。“对于忠心的人云烨从不吝啬。
刘福禄挣扎了半
天,忽然变得平静了,拱手对云烨说:“侯爷的好意福禄知晓,岭南罪人能活着出梅岭的不多,可是,福禄并不想回去,这些年,我的妻子葬在了岭南,我的大孩儿
也葬在了岭南,我想在这里陪陪他们,每年春秋两祭,万万不可断绝,老家还有兄长和兄弟在,祖宗的血食总有着落,不担心。
我获罪到岭南,山妻幼子虽千山不远陪我到了这里,日子刚刚好过一些,就过世了,这个苦命的女人虽然鄙陋,福禄却不忍抛离,有朝一日,福禄寿尽,也当葬于此地,中原,不回也罢。“
第五十八节跳月
李泰和希帕蒂亚游山归来,互相施礼作别,云烨就站在主楼的前面看着,一个袅袅娜娜的去找辛月,一个施施然的走过来,他的侍卫满身都挂的是一些奇怪的花花草草,或者是一个形状古怪的树根。两个人整整玩了一天。
云烨不问,李泰也不回答,见礼之后李泰就进了竹楼洗澡更衣,听见他在唱歌,心情和愉快,辛月来找云烨,见丈夫皱着眉头好像在想事情,就问何事?
“如果青雀娶了希帕蒂亚你会不会感到奇怪?“云烨问辛月。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他们两人早就有情愫暗生,只是都不知道罢了,希帕蒂亚睡梦里都会咒骂青雀,爱之深责之切的道理妾身还是知道的,莫非夫君有别的相发?“
“我们一家五口已经生活的很好了,干嘛要再找麻烦?希帕蒂亚哪有你好,我就是感慨一下,造化之奇,你说我们要不要踹这两个人一脚?“
“老天爷,还是不要作孽了,这两个人都是麻烦精,有情愫有没有媒妁之言,yin媒我是不做的,你也少做,下流。“
“我昨晚把你剥光了你也没说这话,这时候才知道下流,晚了!“
和辛月的闺房话就不能在大日头底下说,一说她就发怒,虽说晚上依然能把她剥光,但是只能做,不能说。
那日暮快活的就像一只刚下了蛋的老母鸡,咯咯的笑个不停,吃饭的功夫都不消停,端着饭碗还要撩开门帘看广场上的木柴堆。
柴堆堆得小山一样,就等太阳落山,月亮升起之后点燃。也不知道长老是怎么确定今晚没有云彩遮月的,傍晚的时候除了天边的一缕火烧云之外,天气极为晴朗,湛蓝的天上全是投林的归鸟,半山上的大象也鸣叫着回自己栖息的那个山谷去了。
蒙鲁把一大桶熬好的松脂倒上了柴堆,扔了一支火把进去,火焰就腾空而起,谷场被照得通亮,大火好像是信号一般,无数穿着蓝黑衣衫的女子就从黑暗里走了出来,很快的在火堆周围摆上了一圈又一圈的台子,各种美味的不美味的食物都被放在桌子上,其中必不可少的就是橙黄色的香蕉。
云烨,李泰,李容在长老的邀请下上了一个特意搭好的台子,辛月,那日暮,铃铛也被邀请上了台子观看,从没有经历过大阵仗的那日暮和铃铛很是窘迫,拉着云暮还有云香不撒手,全然没有辛月那股子凌然不可侵犯的高贵姿态。
“这样的老婆你是怎么忍受了这么多年?大家世族的闺女也没有你老婆的这股子气势,再修练几年,嘿嘿,就能比得上我老娘了。“
对于咂酒李泰半点都不陌生,嘴里叼着一根长长的苇子,看样子已经喝了不少。不过他只和云烨喝一罐子,要是和别人一起喝,魏王爷会发怒。
大长老张着没剩几颗牙齿的嘴笑着把一把白米洒到了地上,一坛坛的咂酒就被摆上了桌子,一大群长老手拉着手围着火堆胡乱转了两圈,就呵呵的笑着说拜神完毕,大家可以跳舞了,自己全部回到台子上准备看姑娘们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