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闭上眼睛咬咬牙,重新武装好自己,跳上了一艘将要出战的战舰向混战中的公主号杀了过去,只有自己要死了,羊子才会允许自己放肆,女人说的话是做不得数的。
船过于高了会被石球砸碎,好多的海盗就乘坐着低矮的小船靠近了公主号,死命的把火箭钉在公主号的外壳上。可是从天而降的海水总不让他们得逞。
等到巨舰的两侧聚集的海盗够多的时候,战舰吃水线之上探出了来几根管子,猛火油像雨水般的喷洒到了那些小船的上面,等管子收回船舱,几支火箭就从甲板上射了过来,低矮的小船立刻就成了一个个的火球。
浑身着火的海盗惊恐的大叫着跳进大海,海水隔绝了大部分的火焰,但是还有一些带着青色的火焰依旧在身上燃烧,这是最恶毒的青磷火,不烧干尽决不罢休。
公主号是一个趋于完美的战争利器,建造这艘船的时候,云烨要求它的防御和进攻的性能一定要周全,岭南舰队的悍将早就在水池子里对公主号做过无数次的攻防试验,这种低烈度的战争,它完全能够适应。
在大海上能够摧毁它的只有天灾,这是水师将领们一致的看法。
海盗的人数太多了,船上的甲士来不及砍杀,有些海盗的好手已经在和甲士在甲板上对战了,高山羊子总算放下心来,只要自己的人能够上了大船,不管伤亡多少,迟早会占领这艘无敌的战舰,她不介意死多少人。
甲板上忽然被人抛下了无数的三角刺,这东西一般用在陆战上,是专门对付骑兵的利器,忽然出现在甲板上,让那些光着脚的海盗叫苦连天,穿着铁靴的甲士自然视若无物,很轻松的将双脚流血的海盗砍死,最后扔进大海。
李泰不断地跳着脚就要冲下甲板,被自己的两个侍卫死死地拉住,李家的人只要看到战斗都有亲自去试试的欲望,这种欲望在李泰的身上表现的最是强烈。
青雀号的甲板上几乎快要被海盗淹没了,甲士们且战且退,已经退到舱门部位了,那些海盗们在疯狂地攻击那些存放八牛弩的木屋。
“放开我,海盗就要冲上来了,难道你们希望本王被活捉么?孤王宁愿战死也不愿意被擒受辱。”李泰死命的拿脚踢自己的侍卫头领。
侍卫长无奈的说:“王爷,您不会被活捉,也不会战死,您就没看出来这是战术吗?舱门这些地方早就布满了强弩,您看,现在发射了。”
在李泰惊讶地目光里,暴雨一样的弩箭连续不断的从舱房这边射了出来,很快甲板上就堆满了尸体,那些退进舱门的甲士又走了出来,拿着短矛在每具尸体的要害部位刺一下,保证这些海盗彻底的死亡了,这才把他们扔进了大海。
李泰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刚才自己有些失态,战场菜鸟的嘴脸暴露无遗,侍卫头领连忙说:“王爷这样的举动乃是真汉子,只有真汉子才会想着上阵厮杀而不是躲在背后,不过现在这些小虫子,还用不到王爷出马,小的们就能把他们收拾的干干净净。
在青雀号和承乾号交错的时候,李泰羡慕的看着寒辙在甲板上肆意纵横,手下几乎没有一合之将,在将最后一个海盗的脑袋斩下来之后,寒辙的白衣几乎成了血衣,看着他站在船头疯狂的大叫向海盗示威的威风样子,李泰又开始死命的踢侍卫头领,他也想作战,他也想站在船头大喊大叫,侍卫头领说的没错这确实很男人。
战场上其实拼的就是一股血勇,悍将的作用这个时候很有用,当部下看到自己的长官在前面杀的忘我,心里会不由自主的把自己带入到长官悍勇的身影里,认为自己也能左砍右杀,所以也会捡人多的地方杀过去,这样对敌人来说是致命的,当然,这些疯狂带入的军士的命运一般都不会太好,战死的人里面最多的就是他们。
藤原光着身子跳上公主号的时候,他身边就跟着好多很容易认为自己无敌的人,尤其是看到藤原劈断了一个甲士的胳膊,还把另外一个甲士揣进大海的时候,就越发的认为自己也能做到,选了甲士里面最粗壮的一个就冲过了过去…
熙童非常的愤怒,那些杂鱼好像很喜欢自己,前赴后继的往自己身边凑,原本想找那个很厉害的光身子的大汉作战都找不到机会。
云烨非要给自己套上甲胄,害的自己看起来也像杂鱼,大吼一声,宽大的陌刀飞旋起来,两个海盗立刻就被腰斩,熙童旋转着一脚踩在一根肠子上,那个被腰斩的海盗怪叫着要去搬他的脚,好抢回自己的肠子…
大海好像厌倦了这无休止的厮杀,一场倾盆大雨倾泻而下,甲板上已经被鲜血染红的浅浅的那层海水逐渐溢出矮小的隔边,哗哗的流进大海。
如果在平日里这是一个洗澡的好日子,但是现在,除了藤原赤身裸体之外,再没有人有心情洗澡了,藤原腰里的那条子麻布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赤裸着身体依旧酣战不休,他手里的长刀非常的精良,居然可以劈开重甲,可是劈的多了,也就变得如同锯齿一般,踹飞了一个被他砍倒的甲士,又把身边一个刚刚杀死海盗的甲士的头颅用自己的锯刀拉下来,看到云烨站在自己的头顶上的箭楼里冷冷的看着自己,嘶喊一声,纵步就要跨上箭楼。
熙童好不容易清理完毕了身边的杂鱼,发现藤原居然看上了云烨,一脚就把一个海盗的无头尸体踹了过来,藤原避过尸体,听到身后有风声传了过来,急忙把长刀往身后反劈了过去,刀身上传来的恐怖力道让他魂飞天外,连忙倒地翻滚,饶是他反应迅速,依然感到肩上传来一阵剧痛,好大的一块肉掉在了自己的面前。
这是自己的肉,藤原知道,大名的要求里面其中一条就是身体不得缺损,自己如果回到倭国,就是藤原家的大名,现在身体有了缺损如何得了?
趁着熙童被沉重的陌刀把身形带到一边的功夫,捡起自己的那块肉,塞到嘴里大嚼,从死去的甲士手里取过一支连枷,凶狠的向熙童砸了过去。
*第十二节 武士的恶习
最愤怒的是云烨,熙童这个混蛋和藤原玩上瘾了,在那里你一陌刀,我一连枷的碰来碰去的比力气,周遭就像陷进了打铁铺,叮叮当当的响个没完,甲士们想清理甲板都需要小心翼翼的,明明是一弩箭的事,那些王八蛋偏偏放过了藤原,去忙自己的事。
“生啖自己的肉啊,这是真正的勇士,只能被正面杀死,不能死在暗箭之下。”刘仁愿专门放弃了自己的指挥位置跑过来看了一眼,在云烨耳边留下这么一句话就匆匆的回去了。
海盗潮水般的退下了,在远处重新集结,看样子打算重新再来,只留下藤原留在公主号上奋力作战。
整个人早就成了血葫芦,两只脚也千疮百孔,好心的甲士专门帮他和熙童清理出一块没有三棱刺的甲板,让他们痛痛快快的厮杀。
藤原忽然跳出战圈之外,熙童也不追赶,停刀不发,只见藤原对那几个帮他清理场地的甲士弯腰鞠躬,郑重的说了一句话,抛掉手里的连枷,指着另外一个甲士的陌刀表示自己很想要那把刀,连枷他使不惯,最让云烨吃惊的就是那个该死的甲士居然拿一块麻布,擦拭了一把自己的陌刀,抛给了藤原。
云烨左右看看,发现除了自己以外,大家好像都不吃惊,一脸恭敬的看着场地里的两人,完全忘记了藤原刚才还杀了自己好几个同伴,还有两个少了一条胳膊,被踹下大海的那个甲士因为身上有浮木。刚刚被捞上来怒气冲冲的打算和藤原算账,被同伴告知了藤原刚才的作为,他就立马忘记了仇恨,一脸荣耀的样子站在旁边观战。
到了现在,云烨才知道刚才刘仁愿不是跑下来看打铁,是专门来告诉自己不应该用诡计杀死藤原,否则会招人恨。
好吧,云烨找了位置坐下来。你们都是他妈的勇士,武士,只有老子一个人是卑鄙小人,那就看看这个勇士是如何被熙童玩死的。
藤原冲着熙童鞠躬施礼,熙童抱着刀同样还礼,云烨非常担心藤原的陌刀趁机劈下来,结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藤原刚才吃了自己的半斤肉,现在精神饱满的首先进攻,两只手握着陌刀的刀柄,旋转着身子就向熙童硬劈了过去,熙童同样拧着腰身发力,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响了起来。熙童只是用了腰力,还不是藤原这聚集了全身力道的一击,后退三步。
陌刀作战最重气势,一刀失利,就会刀刀失利,藤原旋转着身形,脚下不断交错,一刀刀的劈向熙童,熙童不得不全力迎击,多接一刀就会多退一步,不多时就已经退到了船舷边上,熙童大吼一声,用力的在船舷上一蹬,身子不退反进,两刀相击,声音居然盖过了大雨的声响,站在舰桥上的云烨无奈的看着脚下的一截刀尖,刚才两刀相击,藤原的横刀居然断了一截,朝舰桥上飞了过来,被云烨身边的刘进宝拿盾牌挡了下来。该死的熙童,这完全就是在给敌人干掉自己主帅的机会。
高山羊子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居然派来一艘小船,上面有两个戴着高冠的倭国人扛着一匹白色的麻布来到了公主号上,刘仁愿居然允许他们登船。
那两个家伙上了船,就跪坐在大雨里,看着藤原和熙童作战,海上的大雨来的急,去得也快,那片乌云走了,大雨也就停了,说来也诡异,当熙童的陌刀捅进藤原的胸口的时候,居然出现了一条彩虹,藤原看着自己短了半截的陌刀,长叹一声,就仰面朝天的倒在甲板上。
“你是一条好汉子,我这次赢在兵刃上,论战技你不在我之下,倭国竟然有你这样的好汉,熙童佩服!”
听完熙童的话,藤原看着天上鲜艳的彩虹,无声的笑了一下,就寂然不动。
两个倭国人一眼不发,不断地试探藤原的脉搏,当他们确认藤原已经死亡之后,就拿麻布将藤原赤裸的身体包起来,扛着他的尸体,顺着绳梯就下了船,这一过程没有一人出来阻拦,也没有一个人打算把那两个倭国人砍死。
这样说其实是不确切的,云烨就很想砍死那两个倭国人,武士精神才是害死倭国人的元凶,现在看起来,大唐的武士精神好像比倭国还要严重。
熙童看到藤原的尸体被小船载走,自己也抛下长刀,也看着彩虹说:“但愿你的魂魄能随这道彩桥到达天国。”
说完这句话背着手就进了船舱,一副宗师的样子,非常的令人作呕,明明是两只手的虎口都已经撕裂了还要保持自己的威风不坠。
高山羊子的舰队已经有人打算逃跑了,十几艘战舰向大海深处玩命的逃窜,承乾号接到云烨的号令,扯起风帆就追了下去,那是麦铁锤,麦铁杖兄弟两人的海盗团,看样子他们不打算跟着高山羊子混了。
山不来就我,我去就山,公主号,青雀号缓缓地逼近高山羊子的舰队,这里剩下的不是倭国人,就是高丽人,他们没办法逃,也逃不了。
云烨奇怪的看到高山羊子的坐船上竟然有一个人挂在桅杆上,别的舰船都在后退,高山羊子的舰船却在缓缓向前,这个女人不会脑子抽了想用一艘船抵挡自己的两艘巨舰吧?云烨没打算放过海上漂浮的这些高丽船和倭国船,一艘都没打算放过。
别的船跑的很快,三十余艘战舰已经扯满了风帆顺着风一路狂奔,最离谱的就是跑着跑着不断地有舰船朝着另外的一个方向跑了。
公主号,青雀号就算是本事再大也不可能把散开逃跑的船只一一抓回来,高山羊子的坐船不断地接近,在云烨的望远镜里,一个蒙着脸的女子昂首站在船头站的笔直,头上的凤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云烨不相信高山羊子会如此的大义凛然,从来都不信,再把望远镜移到桅杆上的时候,发现了一个熟人,确实是一个快要被晒熟的人,脸上身上到处都是龟裂的血口子,最惨的就是嘴巴上插着一根粗大的针。
虬髯客啊,这家伙原来在这里,害的云烨担忧了很长时间,以为这家伙躲在暗处随时准备给自己一击,原来被算计了,还如此的凄惨。
两船终于靠近了,刘仁愿打旗子命令对方的船只停下来,不许靠近,自从岭南水师流行旗语之后,很快就成了商贾们在大海上的通用语言,不用担心他们看不懂,但是高山羊子的坐船依然不断地靠近,刘仁愿果断的下令攻击。
全是带着火药的弩箭,相信一轮攻击之后,这艘最大的海盗船就会被摧毁的七七八八,谁料想,高山羊子的坐船上的布幔被人掀开,看服饰全部都是大唐的人,两个光着身子的大汉正在大肆的砍杀。
刘仁愿连忙叫停了攻击,两船相错,海盗船上忽然伸出无数的挠钩,紧紧的搭在公主号的船舷上,同一时间,这艘大船就冒起了熊熊的大火,一些赤着上身的海盗在订大铁钉,铁钉的后面带着铁链,想要用这个法子把两艘船连起来。
船身上好像泼了很多的油,熊熊大火立刻就顺着船舷窜了上来,海盗船上的大唐人像没头的苍蝇四处乱窜,大声的哀求救命。
强弩在第一时间就射杀了那些想要把钉子钉在船舷上的海盗,虽然有一两个得手了,但是随着大船的交错,也被各自巨大的冲力拉断了。
公主号的船舷燃起了大火,估计是猛火油,如果不是船上有抽水机,真的会很危险,高山羊子这个恶毒的女人临死都打算坑自己一把,云烨愤怒的这样想。
可惜他还是想错了,船头确实有一个女人,但是那个女人不是高山羊子,而是一个倭国女人,被高山羊子牢牢地绑在一根木桩上,外面罩上了宽大的衣衫,看起来就像宁死不屈一样。
虬髯客被狗子从桅杆上救了下来,这家伙的伤口都腐烂了,也不知道被挂了几天,身上全是白花花的盐碱,皮肤寸寸开裂,整个人就像是泥土做的。晒了几天就开裂了。
云烨把他泡在水里,就不管了,这不是自己的朋友,这家伙该是敌人才是,船上的那些大唐人倒是真正的唐人,毫无虚假,都是专门做近海生意的海商,被高山羊子抓了过来,这时候当了阻拦云烨追击的筹码。
云烨看着焦黑的船舷,这一次可谓受创严重,都是 自己大意导致的,水手们吊在船舷上在老铁的指挥下将两块受创严重的舷板拆下来,准备换新的,被大火烧酥的木板可顶不住风浪的侵袭。
传出讯号之后,大批的商船从海峡里驶出来,迎接他们的是开锅一样的海面,数不清的鲨鱼在水面下来回游弋,因为这里有太多的尸体了,看着鲨鱼叼着一条人腿从船边游过,饶是见过大世面的老冯,都头皮发麻。
*第十三节 芹菜大盗
公主号受创这让云烨非常的伤心,这样的错误本来应该避免的,但是自己和刘仁愿一起出现了误差导致了这次失误的出现。
军令就该是军令,绝对不能受人为因素所改变,它制定出来就是为了执行的,不能因为你想抓住高山羊子,或者救下无辜百姓就可以违反,战争这头怪兽不会理睬你是不是出于好心还是恶意,它都会沿着自己的既定的路线前进,谁胜谁负它并不关心。
“你是船长,这条船你说了算,我以后绝对不会胡乱插话,这次的战损是我的错误导致的,刘仁愿你就不要难过了,不管怎么说我们赢了,鲨鱼吃的都是海盗的尸体,不是我们的,所以胜利者不该受到指责。”
云烨沉痛的做了自我批判,并且把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刘仁愿作为船长,他必须拥有绝对的权利才对,他的威望受到打击,对谁都不是好事黑色豪门,女人诱你成瘾。
泡在清水里的虬髯客醒了,看到云烨就把头埋进水里,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他不愿意见的人,那么这个人一定是云烨。
抢劫云烨虬髯客没有半点的心理负担,但是被云烨救下来可就要了他的老命了,自己被一个女人弄得翻船,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如今半死不活的受罪,没脸见人,更没脸见熟人。
“别难为情,我救你就是为了把你抓住砍头,这些年你造了不少的孽,被我砍头应该没有什么怨言吧?”云烨搬了一把椅子坐在木桶前面,能让一个豪雄羞答答的像个女子也是难得的本事。这时候不欣赏一下有点对不起自己。
人其实把脸抹下来,没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虬髯客想了一会,不想自己被水淹死。就把头抬起来,看着云烨说:“我本来打算打劫你,现在这个样子我也没办法,你看着办。虬髯客烂命一条,只要不侮辱,随你砍杀。”
他的腮帮子上有两个洞,说起话来有点漏风,估计嘴也很疼。
“你的嘴以后没法子喝粥了吧?有这样的两个洞,以后掉饭怎么办?”很恶心的两个洞,不断地有脓水流出来,脸肿的像两个包子。牙床也被钢针刺得破破烂烂。
虬髯客停了一会说:“我很想死,就是怕死了之后成为孤魂野鬼。云烨。我一辈子很失败。除了药师和红拂,我再也没有可以亲近的人,帮帮我。把我的死讯通知他们一声,大明寺就算了。他们应该对我非常的失望,我们算不上朋友,但是也算不上敌人,我想和你作战都没有机会,否则就是战死,我也不后悔.。”
云烨摇摇头,已经有了处置这家伙的办法,拍拍他的肩膀就离开了,不管是不是落难的英雄,荼毒大唐海疆的罪名他是逃不掉的,只看他杀害大唐商贾毫无愧色就知道他对大唐没有丝毫的归属感,同样的,这样的人大唐也不用去理睬他的死活,他自己能不能活下来就看老天爷的安排了。
麦家兄弟被承乾号活捉了,他们没有高山羊子那样聪明,见到承乾号自己追了上来,居然长了雄心豹子胆,想要拿下承乾号,掉头围攻承乾号的下场就是被被全部击溃,麦家兄弟不知道怎么想的,最后时刻降帆投降。
这种人云烨连见他们的心情都没有,虽然他们哥俩口口声声的说想用自己多年抢劫来的财富换取自由,还是被挂在船舷的两侧喂鲨鱼,直到绑在他们腰上的绳子也被跃起的鲨鱼咬断之后,剩下的半截尸体才掉进了大海,云烨,李泰已经在发愁自己的钱过多这回事,谁有时间去找他们兄弟那点可怜的财富,更何况,云烨想知道只需要问问他的手下而已,被活捉的又不是只有他们哥俩。
高山羊子跑的无影无踪,回家的海路也平静无波,在遇到一个不大的海岛的时候,云烨把虬髯客放了下去,给了他一把斧头,一把刀子,再抛给了他一袋子大米,就打算离开。
“云侯,把那个倭国女人给我,一个人在岛上总需要一个解闷的东西。”虬髯客对自己的命运并没有抱怨,而是在努力的争取自己的利益。
云烨撇撇嘴,让人把那个倭国女人也扔了下去对虬髯客说:“很希望你们可以创造出一个新的种族。”说完就划着小船回到了公主号,这座岛屿非常的偏僻,而且不在航线上,如果这样处置之后,虬髯客还能活着回到大陆,云烨就会恭喜他洪福齐天。
这次的大战,无舌从头至尾没有出手,他静静地看完了一整场的厮杀,又回到自己的舱房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刘方邀请他喝茶都被他婉拒了,看样子老头到了一个新的门槛,云烨非常希望老头子能够突破,他很好奇无舌突破之后会是一个什么样子。
严禁所有人去打搅老头子的思考,还专门把狗子找过来照顾老头子的吃喝拉撒,任何人有了突破,云烨都会高兴,这样的经验他在后世从来没有经历过。
船坐的时间长了,人就会发疯,最先发疯的是李泰,他居然揪着云烨的脖子疯狂的说自己要吃芹菜馅的饺子,想吃的要命,如果晚上吃不到的话一定会死,并且赖在云烨的床上装死狗,吃不到芹菜馅饺子绝不罢休。
这家伙想陆地想疯了,整天的在船上飘泊,他感受不到安定和真实,这种感情发酵之后就变成了芹菜馅的饺子。
神啊,船上现在就只有豆芽和土豆,云烨把豆芽放在太阳底下晒绿随便给他包了几个饺子,李泰吃了一口,就把饺子扔了,并且高烧不退。
“那里有芹菜?”云烨趴在地图上到处瞅,这时候为了一捆芹菜他不惜去剿灭一个国家,商贾们看到侯爷发红的眼珠子,一个个战战兢兢地,都在发动自己的大脑想哪里会有芹菜,王爷现在昏迷不醒,嘴上全是燎泡,都是海上跑的老人了,知道这是心病,王爷不习惯船上的生活,现在心病发作了,就需要治疗,而治疗这种心病,一是赶快到家,到了广州就会有芹菜,或者只要到了广州没有芹菜李泰也会好起来。
可是想要到广州最少还需要一个月,王爷无论如何也撑不到那个时候,这可如何是好,最后一个商贾小心的回答说:“侯爷,小人听说大食人的商船上总是会在花盆里栽种一些芹菜,不知道做不做的准,这附近的海岛或者国家是不会有芹菜的。”
云烨一把揪着那个商贾的胸口说:“你说的是真的?”
“小人只是听说,没有见过。”云烨松开商贾,回头就对刘仁愿说:“青雀号守卫商队,公主号、承乾号出击,追剿每一艘大食人的商船,记住,一艘都不许放过。”云烨已经是病急乱投医了,他发誓,以后在公主号上一定要多在花盆里种些蔬菜,哪怕只有一颗。
大食人的商船遭了灾,被强悍的公主号和承乾号追的满世界乱跑,可是无论他们怎么跑,或者自己船上的护卫如何抵挡,都会被人家追上,敢反抗的会被打的很惨。
当胆战心惊的大食人献出了自己所有的珍宝和女奴,只希望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可是那些强悍的水手看都不看一眼,一脚踹翻大食富商就追问芹菜的下落,一听到没有芹菜,那些大食富商就会被没头没脸的抽一顿鞭子,在他们以为自己就要死的时候,却发现那些匪徒们已经坐着自己的那艘可怕的巨舰,离开了,财宝女人碰都没碰,从那一刻起,大食富商就发誓,以后只要出海,就一定要在花盆里种芹菜,芹菜大盗实在是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