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办事要比一个人快得多,等到箱子腾空了,黄鼠就要走,却见狗子挤眉弄眼的无声怪笑,一个骷髅从洞里探出头,狗子抓过来放在箱子里,又把没有散开的骨骼小心的拿过来全部摆好,拼成一个完整的人形,最后把两只一动不动的大老鼠放进骷髅里,这才合上箱子。五口箱子全部如法炮制之后,黄鼠清扫了脚印,狗子拿着两只全是骨骼的脚掌不断地在地上按出脚印,然后装进口袋,这是孙思邈的模型,用完了必须还会去,要不然会被老道打死。
临钻进洞口的时候,狗子玩心大起,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白玉璧,放在一只枯干的手里,让黄鼠整理洞口时恰好露出这支抓着玉璧的死人手。
太阳走到正中的时候,五俩没有标记的马车奔驰在官道上,很快在一个路口一头钻进了秦岭,从世间消失。
两条粗大的牛皮管子正在向陵墓里灌水,等到日头快要落山的时候,五六个人迅速的抽出牛皮管子里的竹篾,把牛皮管子折叠起来,放在一辆破旧的马车上。
一支粗大的时香被绑在一根绳子上只要时香燃烧到绳子上的时候,浇满火油的绳子就会自动燃烧,捆绑巨石的绳子断裂,巨石掉下来之后就会砸断那最后的两个支柱,被水浸泡的松软的墓璧就会坍塌,只要坍塌一小块,就会引起连锁反应,最后导致整个墓穴全部崩溃,这都是云家的家臣公输普计算过的,可以说万无一失。
*第五十一节 一石头砸死一群吐蕃人
刘家的小七急匆匆的赶着自家的羊群去追黄家的二狗,懊恼的拿石头去砸前面的头羊,黄家的二狗放的是家里的三头牛,可以骑在牛背上,不用光着脚丫子走路,眼看着二狗就要走下陡坡,小七欢喜的发现二狗家的牛不听使唤了,居然沿着小溪往回走,不管二狗怎么吆喝就是不听话。
只要二狗气急败坏小七就开心,咯咯的笑着从二狗身边走过,还没等他高兴多久,小七发现自家的羊也不听话了,头羊埋头嗅着地面跟着二狗家的牛也往回走,头羊走哪,羊群就会跟到哪去,小七跑上去扳着头羊的大角要他转头,结果被平日里很听话的头羊顶了个四脚朝天,刚才还在生气的二狗,立刻就不生气了,倒霉的又不只有自己一个。
很快两个人都就高兴不起来了,因为前面那片草丛里总是闹鬼,不论两个气急败坏的牧童如何驱赶牛羊,它们就是不走,低着头舔地皮,两个孩子又惊又怕,可是牛羊不敢扔下,这都是家里的命根子,没了这些牛羊,也不用活着回去了。
就在两个孩子最害怕的时候,远远地听见那边吐蕃人的营地炸了锅,站在坡上往下看,只见有的吐蕃人拿着刀子四处乱砍,有的趴在地上不断地叩拜,这样一来,让两个孩子更加的害怕,这分明就是中了邪,小七发疯一样的把头羊的脑袋往回搬,二狗拽着牛的鼻环也往回拖,牛和羊都不听话。再听着那边吐蕃人的鬼叫,小七大怒,捡了一块石头就像吐蕃人的营地扔了过去,知道打不着,只不过是下意识的发泄一下而已。
就听得轰轰隆隆的一阵闷响,两个孩子被吓得跌坐在地上,只见吐蕃人的营地消失了一大半,地上出现了老大的一个深坑。
“小七,你把那些吐蕃人都砸死了。”二狗好半天才对已经傻掉的小七说。
“不是我!不是我!”小七吓得大哭起来,“狗哥,不是我!”
“我看到你丢石头了。”二狗崇拜的看着小七,太厉害了,能用石头砸死这么些吐蕃人,回头要好好问问,小七是怎么做的。
好在这个时候牛羊都恢复了正常,见天色以暮,都调转脑袋往家里走,不用人赶,两个哆哆嗦嗦的孩子也就跟着牛羊往回走。
“小七,你放心,这事我谁都不会说,咱们赶快回家。要是官差问起来,打死都不能说。知不知道?“年纪大一点的二狗不断地叮嘱自己的小伙伴。
“我打死都不会说!”小七带着哭腔回答。两个人把牛羊赶得飞快,不一会就沿着小溪下了陡坡,身后留下一大片被牛羊糟蹋的乱七八糟的草地。
坐在树杈上的狗子见无数的人开始沿着周边搜索,一个后空翻,到了另外一棵树,没几下就来到官道边上,跨上拴在路边的马背,一抖缰绳,就去了程家。
云烨和老牛,还有老程父子喝了整整一夜的酒,天亮的时候才醉醺醺的和衣躺下,谁知道刚睡了一会,断鸿就出现在他的床前,不说二话,两根手指就贴在云烨的脖子下面感受脉搏,发现云烨真的喝醉了,脸色变得很古怪,又抓起云烨的手腕重新试探,没错,确实喝醉了,被他这么折腾都没有知觉。
断鸿见跟在云烨身边伺候的辛月一脸的怒容,赶紧赔礼说:“夫人,这是陛下的命令,要奴婢必须弄清楚云侯昨日还有昨晚都在那里,不容奴婢懈怠。”
辛月还没说话就听老程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昨日做一整天小烨都在老夫府上作客,晚间我们和老牛喝了一宿的酒,这才安顿下来,出了什么事?”
断鸿冲着老程施了一礼说:“公爷上了万民殿自然会知道,如果云侯昨日整天都在程府作客的话,那就没事了,此事陛下严令不许外泄,请公爷恕罪。”
听了断鸿的话,老程顿时就开心起来大笑着说:“那就好,这小子昨日一整天都在这里,规规矩矩的喝酒吃饭,哪都没去,不但他在,他全家都在,怎么?这个时候了我还要去万民殿点卯?能不能替我遮掩一下,就说老程病了,顺便说云烨,老牛全病了就好。”
“程公,这个时候不适宜告假,您和牛公,云侯还是走一遭万民殿为妥,陛下下令,不论云侯在做什么都必须即刻入宫。”
正在辛月给丈夫喂醒酒汤的时候,一大早去皇宫执勤的程处默匆匆的回来了,担忧的看看云烨,小声的对父亲和老牛说:“昨日酉时,吐蕃使节的营地忽然出现五鬼搬运,财货尽失,紧接着大地塌陷,吐蕃使节的从吏死了不少于三百人,都是被活埋的,吐蕃大相求告于大唐,要求寻找凶手,否则就会尽起大军问罪。”
老程、老牛面面相觑,吐蕃人问罪的话可以当放屁,现在满大唐的武将都闲得无聊,有出战的机会实属不易,无论和谁开战。至于这种天崩地陷的事情怎么会找云烨的麻烦?这孩子昨日一整天确实就在家里喝酒,那都没去,陛下这是想多了。
云烨被辛月灌了两碗醒酒汤这才醒过来,趴在床头吐得昏天黑地,稍微感觉好点,就被辛月套上官服,送上了马车,自己也跳上马车一路服侍。
这一路,云烨没走几步就会停下马车趴在马车尾部呕吐,不论辛月给他灌了什么东西都会吐得干干净净,不过啊,云烨越是吐得凄惨,断鸿就越是高兴,这是完完全全的醉啦,只要那种事情不沾到身上就是福气,这时候难受一点算得了什么。
当步履蹒跚,面色蜡黄的云烨被侍卫扶进万民殿,李二都吓了一条,云烨这完全是只有半条命了,不由得站起来疾声问断鸿:“蓝田侯,这是怎么了?生病了吗?有没有找孙道长看过?”
断鸿连忙说:“回禀陛下,蓝田侯云烨没生病,只是大醉呕吐所致。”
听了断鸿的话,李二这才坐下来,让人搬来一个垫子让云烨靠着柱子坐好,指着耷拉着脑袋一抽一抽的云烨对大殿左侧浑身甲胄的禄东赞说:“卿以为如何?”
禄东赞站出来拱手说:“纵观大唐勋贵,我只与蓝田侯素有仇怨,如今有此匪夷所思之事发生,我实在不知如何回去对我王交代,只请陛下派遣干吏速速破案,以免影响贵我两国之情,蓝田侯敏酊大醉,难道不是事后庆贺所致吗?”
“大相慎言,云侯乃是我大唐传命国侯不容诋毁,老夫刚刚打问过了,云侯从昨日起就带着全家在卢公府上做客,未曾踏出程府一步,大相之言实在是让人齿冷。”房玄龄刚刚问过站在身边的程咬金和牛进达,知道云烨的确没有离开过程府,这种事情很容易鉴证,程牛二人也不会因此说谎。
耷拉着脑袋的云烨忽然站起来,踉踉跄跄的走到万民宫外面,抢过内侍手里捧着的痰盂,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干呕,这回连黄绿色的胆汁都吐出来了,吐完之后吧唧一声就趴在白玉阶上睡了过去,两天晚上没睡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内侍赶紧进殿禀报说云侯现在呕吐的是胆汁,这样下去恐怕会伤了身体,李二怒气冲冲的拍着椅子吩咐太医把云烨带去前殿照顾,自己对禄东赞生气的说:“云烨一向心高气傲,如果真的是他做的此事,断然不会装醉逃避,你要破这个案子恐怕需要他的配合,照现在的样子来看,他大概不会接手,你禄东赞也是智者,何不自己查明,只要你能证据确凿,朕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退朝!”
李二发完脾气,挥挥袖子就转身离去,把禄东赞晾在边上不理睬,大理寺卿戴胄拱手对禄东赞说:“大相放心,大唐绝对不会袖手旁观,刚才陛下说的乃是气话,陛下一向甚喜云侯,见他遭罪,心中不快乃是常情,但是在长安发生了如此惊天大案,大理寺不会袖手,老夫已经派遣了最得力的属下前往别细柳营,没有人可以把一件案子做的天衣无缝,总会有蛛丝马迹留下,只要大相全力配合就是,在案子没有真相大白之前,不得与云侯私下里争斗,否则,大唐的律法不会容情。”
戴胄从来就不会说漂亮话,鸿胪寺的唐俭苦笑着搓手,听着这些像恐吓多过像安慰的话,摇着头走过来对禄东赞说:“管律法的官员就是这样,大相不必动怒,听说吐蕃正在制定自己的律法,大相此次前来,观政也是要务之一,何不借此机会好好地观察一下大唐律法,将坏事变为好事,通过这件事,完整的把大唐律法流程跟一遍说不定会对吐蕃的律法有所裨益,它山之石可以攻玉,大相切不可小觑律法。大唐能有今日的繁华,全靠律法约束人的行为,本官认为,吐蕃也会有这方面的需要。”
*第五十二节 大唐噩梦
这里是大唐,禄东赞有力难施,只得赞同唐俭的话,钱财的遗失禄东赞并不在乎,礼单上的送给皇帝的五色玉璧必须找到,松赞干布远征东女国才弄回来的宝物,关系着和大唐联姻的成败,松赞干布雄心勃勃的想要统一高原,但是人力物力都受到限制,远征东女国一次就让松赞干布的族群和自己的族群穷困不堪。
高原上不缺少珍奇的玉石,金银,缺少的是能做兵器的铁器,还有丝麻,每当禄东赞看到大唐打柴的樵夫都拿着铁制的柴刀和斧头的时候,他的眼前就浮现出吐蕃高原上那些骁勇善战的战士,举着木叉冲锋的情景。
只有高贵的战士才配得到坚硬锋利的钢铁,禄东赞恨不得亲手从樵夫,屠夫手里抢夺那些刀斧,事实上这一路,那些将士们已经把自己所有的钱财都换成了钢铁制品,自己来大唐特意带了五百没有武器的侍从,就是希望在回家的时候,能够带回五百全副武装的精兵。
如今三百余人不见了,骁勇的吐蕃战士看到了箱子里面的那些会咔哒,咔哒活动下巴的骷髅,也看到了那支要把玉璧拽下地狱的干枯的人手。
吓破胆的勇士指天画地的赌咒,抢走自己财货的不是人,是地底的幽魂,只有最有法力的上师才能应付,自己这些像牧草一样卑微的人,不敢和神灵争斗,说完这些居然什么都不顾的唱起歌来,都是些赞颂山神,湖神,大地之神的歌谣,希望能够得到他们的庇佑。
这让禄东赞这样的智者痛苦万分,自从象雄大智者敦巴喜饶创造了苯教,高原上无物不成神。雪山之神,青稞之神,牛羊之神,大地之神,湖神,山神,石头神,只要看到不解的现象就会多一位神出来,吐蕃之民民智未开,懂得文字的万中无一。无数的上师统治者他们的头脑,火烧了手,需要献祭。走路崴了脚需要献祭,上师说这是得罪神灵的结果,如果这种献祭是把牛羊作为食物吃掉也就罢了,偏偏是找很多柴火过来,把珍贵的食物。皮毛全部烧掉,只有那些随风袅袅的青烟,才能免除他们的罪孽。
每年的大献祭一开始,方圆数十丈的柴堆上,放满了牛羊,精美的皮毛。糌粑,青稞,酥油。有的时候还有美丽的女奴,这样的大献祭,松赞干布点了两回,第三回实在下不了手,就让禄东赞代替。点了一回火,禄东赞自己三天未出家门一步。因为他吩咐护卫把自己捆了起来,他害怕自己一旦忍不住,会拿着刀子把那些肥头大耳的上师全部砍死。
松赞干布以为他病了,过来看他的时候,见他捆着自己,悲伤地拍着地毯唱歌:圣洁的岗底斯山哟,你虽威名远扬,只不过硕大的躯体被雪包裹;美丽的玛旁雍措圣湖哟,你虽美名远播,只是一浪推着一浪,睿智的禄东赞哟,你为何捆绑着自己,难道你也愤怒的想要战斗?神山岗底斯山哟,你威名传远近;那洁白无瑕的山顶,是我心地圣洁的佐证。圣湖玛旁雍措哟,一浪推着一浪,洗尽世间的邪念。睿智的禄东赞哟,快去世间最肥美的土地,去找最威严的帝王,把他的女儿带回来。威严的冈底斯山哟。我已经没有献祭可以给了,我的子民们哟正在挨饿。
听了文武双全的松赞干布的歌声,禄东赞毫不犹豫的就带着护卫下了高原,想为自己的王娶回一位真正的公主,同时带回大唐最先进的技艺。
可是自己的路途并不顺利,看中了一个非常好的小姑娘,想要她做自己的儿媳,结果人家不愿意,这些天努力的和大唐勋贵搞好关系,却因为自己的鲁莽得罪了云烨,变得困难重重,所有的人都在等候自己和云烨之间的战斗,只有分出胜负,他们才会表态。
禄东赞见过云烨两次,一次是他在船头嚣张的大笑,一次是这一回喝酒喝得酩酊大醉,这样一个道德败坏的纨绔,为何很多的勋贵都要看他的脸色?难道我堂堂的吐蕃大相,战无不胜的禄东赞,睿智无双的禄东赞,在他们的眼中还不如一个浮华小儿?这一刻,禄东赞也想喝得烂醉!
云烨的这一觉一直睡到了黄昏,这才捂着脑袋痛苦地爬起来,在一边伺候的辛月连忙搀扶住他,一碗温热的白粥被云烨两口就吞了下去,很可惜,刚刚吞下去,又立刻吐了出来,一粒米都没进肚子。
吐完了,擦擦挤出来的眼泪,四处瞅瞅,对辛月说:“这不是咱家。”
惶急的辛月扶着他躺下说:“这里是武德殿,陛下命太医把你送到这里来的,夫君,程伯伯他们也真是的,怎么能这么灌你喝酒,您以前喝醉了了不起把小铃铛当成妾身,现在倒好,醉倒在金銮殿上,幸好陛下没见怪。”
“谁说朕不见怪?”李二的声音从殿门外传了进来,只见李二和长孙联袂从外面走进来,辛月连忙施礼,云烨想要爬起来挣扎了两下双臂软弱无力,又趴在床上,歉疚的对李二说:“臣失礼了,这就爬起来。”
“爬不起来就躺着,反正在朕面前你失礼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辛氏,你且退下,朕有事问你这个喝醉酒的夫君。”李二坐在床对面的椅子上让辛月出去,长孙牵着辛月的手一起走了出去。
两个女人都出去了,李二立刻窜到云烨面前低头看着他好奇地问:“小子,你是怎么做到的?贺天殇查到现在查出来无数的不解之谜,如果没这些不解之谜,朕一定不会怀疑到你,但是整个事情做的滴水不漏,只有鬼神才能胜任,朕认为必定是你做的,快说说,好奇得紧。”
“的确是微臣做的,这家伙欺负我女儿,没将他碎尸万段,已是便宜他了,陛下,在您面前我承认,出了门打死我都不会承认的。”云烨说的非常光棍。
“唔,不错,还算是有些担当,有几分忠敬之心,如果朕不问,你是不是不打算说出来?其心可诛!”李二对于云烨的回答非常的满意,在自己面前云烨能说实话,很难得,一般人没这个胆子,在自己没有确实证据的情况下,只会百般抵赖,证明云烨确实把自己当成一个值得信任的长辈看待,而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帝王,自己刚才特意换了一身常服,就打算传递这个信号。聪明的小子选择的非常正确。
“陛下如果不问,微臣自然不会说,不过那五色玉璧无论如何是要找一个机会送进宫的,五色玉璧那是陛下才能有的东西,微臣留着是大麻烦。”
“先别管玉璧,告诉朕,你是怎么把吐蕃人吓得屁滚尿流的?”李二给自己倒了一碗茶,端在手上,打算听长篇,至于禄东赞此时怎么想,他完全没有考虑过。
“其实是禄东赞自己扎营扎错了,您还记得书院有一个杂役管事叫黄鼠的吗?”
“你说那个盗墓贼?难道说禄东赞选的营地本来就是在一座废弃的大墓上面,底下是空的?怪不得整个地面会塌陷,不错,第一个谜团解了继续说。”
“您知道的,小女云暮被欺负,家祖母非常的生气,下了一个要打折吐蕃人狗腿的家令,黄鼠无意中去新丰市,路过细柳营的时候发现禄东赞居然把营地选在一座被曹操掏空了的汉冢之上,根据他判断,吐蕃人的财宝都在这里,为了给小女出气,就打算收拾一下吐蕃人,给他们一点教训…”
“然后你就认为反正是教训,不妨教训的深刻些是也不是?所以吐蕃人死了三百余,告诉朕,给你闺女出气用不着这样的大阵仗,你打算干什么?”
云烨缓了一阵子,身上终于有了点力气,就坐起来给李二施礼说:“吐蕃人这一次来,确实是有事情求我大唐,他们吐蕃现在刚刚靠松赞干布的一万多人平定了四方,虽然打下了东女国的一大部分,这一次他们从东羌退兵,不是因为打不过,而是因为国力不济,吐蕃人性格彪悍,打起仗来非常的悍勇,但是他们和草原上的部族一样,都是各自为政的,没办法把所有的力气拧成一股绳,松赞干布就想休养生息,打算将高原上的部族逐一击破。可是吐蕃人有一个很坏的习惯,那就是没事干喜欢把粮食之类的东西架在大火上烧成灰,敬献给天神,哪怕自己饿肚子,也要先顾着天神,有这样的恶习,他们还谈什么休养生息,只要有一点富余,立马就烧掉,这样休养一千年也没用。”
“吐蕃人的动静朕知道,你是怎么知道吐蕃人喜欢粮食器皿的?”
“陛下,吐蕃人也有文字,只不过他们的记事方法却是唱歌,微臣曾经听过一些歌谣,再说,吐蕃大献祭并不是一个很大的秘密,只要通过商队,您就能知道,微臣之所以下死手,就是不愿意让吐蕃人的目的达成,不管他有什么目的,微臣只要破坏就好,这样一个彪悍的民族一旦摆脱愚昧,将是我大唐的噩梦。”
*第五十三节 纷乱
贺天殇带着大队的人马在细柳营挖掘大坑,人多好办事,只用了两天就挖出来百十具吐蕃人的尸体,只要挖出来一具,吐蕃人就把尸体扒的光溜溜的往柴堆上一架,就烧掉了,死了很多人,却看不到吐蕃人悲伤,从同伴身上无意中发现的任何意外收入,都会让他们高兴,看他们烧同伴的尸体就像烧木头一样毫不在意,把一个旁观者贺天殇看得心中直发冷。
吐蕃的使节不是一拨,而是两三波,靠近松州和剑南的部族也有使者到达京师,禄东赞的手段非常的干脆,找上门去干掉为首的头目,用鞭子就把其他的吐蕃人收归自己的麾下,没有理由,没有借口,就说了一句,我们损失很大,需要补偿。
洛阳悬尸案未破,如今又添加了细柳营五鬼搬运地陷的案子,一时间长安和洛阳同时被谣言笼罩,在发现魏天珏已成没用的废人之后,贺天殇第一件事就是掐死了魏天珏,上报朝廷的时候就说被挂在洛阳城头的魏天珏早就死了,谁都知道他在胡说,朝中却没有一个人提出异议,就连皇帝陛下都默认了这件事。
云烨夫妇在武德殿住了两天,就被皇帝赶出皇宫,因为在灞河上骄横跋扈的罪名,被罚俸三月,这种雷声大雨点小的处罚,云烨习惯了,大臣们也习惯了,房玄龄,杜如晦,魏征,唐俭,长孙无忌这些大佬一句话都没说,就当这件事从来没有过。
必须去找禄东赞的麻烦,这是云烨早就计划好了的,不能因为你吐蕃人死了三百多就把欺负云暮的事情一笔勾销,你们自己人都说是触怒了鬼神,遭受了天罚。要在长安来一次大献祭,禄东赞好说歹说,才说服了手下把勇士的尸体献给天神,其他的东西啊分给活着的勇士,吐蕃人喜欢烧东西的习惯,云烨非常的喜欢。
带着全部的家将浩浩荡荡的就去了细柳营。八牛弩不敢带,强弩这东西云烨认为必不可少,远远就看见好多人站在高处对着吐蕃人的营地指指点点,甚至还有烧香磕头的,百姓们认为关中的土地爷,不喜欢脏兮兮的吐蕃人在自己的地面上胡折腾,特意给的惩罚,这一段时间,细柳营附近居住的人家丢只鸡都赖在吐蕃人身上。搞得地方官不胜其烦。
云烨把自己的牌子扔给了看门的鸿胪寺官员,自从吐蕃人出事之后,帮着吐蕃人看门的人皇帝就换上了鸿胪寺的人,别人以为这是皇帝在限制吐蕃人的行动,只有少数人才知道这是皇帝在保护吐蕃人,有了唐人混在吐蕃人群里,绝对不会再发生地陷这种事。
看到皇帝只是在催促关注洛阳悬尸案,对发生在眼皮子底下的五鬼搬运案毫不在意。已经混成精的房玄龄,杜如晦。唐俭,长孙无忌就认定了这件案子是云烨做的,要不然,皇帝一定会更加着急眼皮底下的事件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