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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轻盈高傲的道:“莫说一千两。就是五千两,一万两妾身也没放心里去过,一个小妾有几两银子傍身是应该的,说不准哪一天就被逐出家门了。”
云峥大笑道:“咱们家能主事的人其实就我们两个,你我干什么都是应该的,累死都是活该的,想让我夸奖你两句,等你死了我在坟头上才会说。”
陆轻盈更加的愤怒了。在云峥的背上捶了一把道:“我现在就把自己吊死,挂房梁上之后趁着我的魂魄还没离体你就赶紧说。”
云峥哈哈一笑趁势背起趴在自己背上又撕又咬的陆轻盈一溜烟的钻进了雨地里。
东京的夏天非常的热。因此雨水也是温乎乎的,雨水不疾不徐的下着,云峥背着没穿鞋子的陆轻盈也在不疾不徐的走着。
花园里的牡丹刚刚开败,种子上还挂着一两片残叶,再被雨水一打就彻底的离开了枝头凌乱的掉在地上,不知为什么陆轻盈看到落花原本欢喜的神情竟然慢慢地黯淡下来了。
“以前的时候啊。有一个女子把自己比作娇花,只喜花开不喜花落,认为鲜花这种高洁的东西不该零落成泥碾作尘,因此就找来一个锦囊来装那些掉在地上的花瓣,最后用花锄挖坑埋起来。你说痴不痴?”
“妾身老了,昨晚洗澡的时候发现肚皮上全是花花绿绿的花纹…怎么都消不掉。”陆轻盈把头埋在云峥的背上轻轻地道。
“干嘛要消掉?”云峥奇怪的问道。
“不好看…”
“你经常会把肚皮给别人看?”
“就你见过!”陆轻盈又用手恨恨的在丈夫背上砸两下。
“那不就完了,我觉得很漂亮啊,两个孩子从你的肚皮里爬出来了,你的肚皮已经是旧房子了,不可能那么新,生了一男一女还不够你美的,这时候开始挑三拣四的了。”
陆轻盈叹息一声道:“时光过的太快,我好像没有年轻过就已经老了,女人的年纪就像这些花瓣一样总是经不起风吹雨打的。
对了,那个痴女子后来怎么样了?”
云峥道:“自然是病死了,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里吐血死了。”
陆轻盈的眉头又竖起来了怒道:“多美的一个故事就这么一个结局?你故意的?”
云峥把陆轻盈往起来颠一下重新背好道:“结局是这样才显得真实,要是那个女子后来活的如同野狗一样生猛才会让人遗憾。”
“重新编一个结局,我不喜欢野狗这个比喻。花一样的女子就该有花一样凄美的结果才对。”
“风雨交加的夜晚一面吐血一面呼唤负心人的名字难道还不够凄美的?总不能一面吃猪蹄一面伤心吧?”
“那就该一剑捅死负心人再死,自己伤心总不能让那个负心人也好过。”
云峥叹口气道:“这就是为什么你会嫁给我这个武夫,而不是嫁给蜀中某位知名的才子,风花雪夜的生活其实根本就不适合你,你喜欢桃花,喜欢它开的灿烂,落的迅猛,我当初看到你拼命摇桃树枝子看桃花雨了,小虫就是因为摇树枝摇的太猛烈才会尿急,最后被我看见的,当时我就觉得这辈子娶你一定不会太亏。”
听到云峥提起桃园,陆轻盈就催促他去边墙那里看家里的桃树,自从把桃园还给陆家之后,陆轻盈就从来没有再看过桃树。
到了那里两个人都非常的失望,夏日里的桃树早就过了开花期,如今树上长满了青碧色的桃子,毛茸茸的惹人生厌。
人的心情很是奇怪,智商这种东西有时候并不能主宰人的一些愚蠢行为,六月里看桃花本身就不合理,云峥,陆轻盈两人站在雨地里指着桃树叫骂,浑然忘记了自己的要求是违背自然规律的。
他们忘记了,别人可没有忘记,云家的围墙很高,但是架不住有人在墙头盖一间屋子。
如今那个偷窥狂正在使劲的挠头自己花白的头发,不理解两个聪慧的人为什么会站在长满桃子的桃树下咒骂桃树为什么不开花。
虽然人家少年夫妻的行为非常的诡异,偷窥的那个人却没有打算避开,于是高声问道:“六月里看桃花算是怎么回事?老夫刚刚从北地回来,那里的桃子也已经结果子了。”
云峥夫妇齐齐的抬头望去,两个人谁都没有半点的羞涩之感,云峥怒道:“偷窥他人闺房**非人哉!”
陆轻盈道:“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狄帅难道就没有回避的自觉?”
狄青手里拿着酒壶满不在乎的道:“老夫已经看见了,难道要老夫把眼珠子抠出来当泡踩?
了不起下次老夫行房的时候邀请你们参观就是了。”
云峥,陆轻盈一起啐了狄青一口,这个老家伙现在已经活的越来越不知羞了,以前那种谨小慎微的模样在他身上再也看不到了,光是去年一年,就听说他一口气往家里抬了三个马行街的大家歌伎。
狄青看着陆轻盈猴子一样的攀在云峥的背上,又看着云峥猴子一样的背着陆轻盈攀上他家的木屋,叹息一声道:“老夫如果是你俩现在的年纪,干什么都不会避人,别人即便是见了也只有羡慕之情。”
云峥喘着粗气攀上木屋将光着脚的陆轻盈放在虎皮垫子上吭哧吭哧的道:“听说您去年一连给我找了三位小嫂嫂,不如请出来见一下,好让小弟也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绝色美人能让您这样倾倒。”
狄青大笑道:“年轻人就是喜欢把事情想歪,谁说找美女就一定是奔着女色去的,难道老夫就不能图点别的?
紫衣擅长素手调羹,明月擅长捏骨解乏,长二嫂的金嗓子乃是东京一绝,老夫一生见过无数的美女,女人长成什么样子对老夫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手艺。
其实一些长得难看的妇人这几样本事更加的高明一些,如果不是为了老夫的声誉着想,我更加愿意弄一些手艺高超的丑女人回来。”
听了狄青的说笑,云峥和陆轻盈一起笑了起来,狄青之所以会把这些露骨的话当着陆轻盈的面说,纯粹是因为陆轻盈在他眼中就是另外的一个云家的家主,三个人的身份都差不多,因为身份都差不多,男女之别也就基本上没有了,在大宋主妇可以出来见人应酬,而小妾则只能躲在房间里不见人。
如果今天云峥身上背的是葛秋烟,他一定会悄无声息的离开,而不是这样大大咧咧的偷窥。
第七十六章残暴的陆轻盈
狄青把话说的越是无耻,云峥的内心就越是沉重,总体上来说狄青依旧是一个古板的人,年轻的时候在东京集市上当泼皮时候的作风,早就被战场给磨练光了。
他如今的地位不容许他再像以前一样无所顾忌的做事了,一年之内往家里弄三个美女大概是想让别人认为他已经没有了雄心壮志,一心只想着享乐了,这是一种自保手段,云峥清楚。
陆轻盈小心的把自己穿着罗袜的脚收进裙底,点燃了自家木屋里的小火炉准备烹茶。
云峥怔怔的瞅着喋喋不休的狄青,直到狄青不好意思的住嘴。
“有什么事就说吧,你上回这样无耻的时候是要我给你找一条合适的商道,这一次变得比上次还要无耻,到底是什么事情能够让你不顾脸面的低声下气求人?”
狄青长吸了一口气道:“我这个太子太师不做也罢!”
云峥接过老婆送过来的茶水轻啜了一口道:“你这是在找死!”
狄青痛苦地点点头道:“老夫听咏儿说了,你们家准备出海?”
云峥点点头道:“我除了出海之外还有第二条道路好走吗?”
狄青用力的搓搓脸叹口气道:“狄家走不了。”
“出海是我早在五年前就有的想法,云家这些年也一直在做这方面的工作,出走海外虽说一切都要重新开始,但是,我觉得这样做,除了我之外能对得起所有人。”
陆轻盈在一边轻声道:“对不起的还有我们。”
云峥握住陆轻盈的手点点头,叹了一口气。
“你宁愿去当野人也不愿意在朝堂上混,老夫却只能继续在朝堂上当鬼。可以预期,你走之后,老夫也就大难临头了。”
云峥点头道:“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这是一句非常有道理的话。一旦燕云十六州取得之后,从皇帝到朝臣乃至于士人,将不会有任何一个人再支持我们。
到了那个时候刀枪入库,马放南山就成了必然之事,你如果能顺利的成为一个老农,我就算你得了善终。”
狄青黯然的点头道:“所以老夫准备从现在就开始求饶。”
“所以你弄了三个漂亮女人进家,在我入京的时候你选择了去北地巡视,然后等局面稍微安定一点之后,你又想通过我来架空你那个不知所谓的太师职位?
老狄。你好歹也是一位百战名将,生生死死的事情应该是见多了,我清楚地知道你根本就不怕死,我只是不明白,你这么多的顾虑都是从哪里来的?以至于你无耻的要我帮你抗雷?”
狄青笑道:“在收复燕云之前,老夫不能出事,也不敢出事,如果这一次你我不能帮助大宋夺回燕云。大宋以后将永远不可能夺回燕云地了。
这件事是老夫的心病,在心病未除之前。哪怕是要老夫从别人的胯下钻过去也无所谓。
至于收复燕云之后的事情,谁去管他,老夫是死是活都不重要,至少煌煌史册能给老夫一个公平的评价。”
“把你的三个美人派过来伺候我两天,我就全面接手你太师的职责,并且对外说你已经不中用了。你的那一套兵法已经过时了。”
云峥面无表情的道。
狄青大笑道:“美人的事情不成,长二嫂已经怀孕了,带崽子的妇人不好送你,如果你能真的喜欢我去多买几个送你家就是了,只是要看好。怎么说都是一条命,莫要被弟妹给弄死了。至于你说帮我接手太师职责的事情,狄青谢过了。”
“你这就打算走?”云峥见狄青起身准备开溜,连忙问道。
“废话,事情办好了当然要开溜,眼看你们夫妇热情似火的我这是给你们腾地方呢。”
狄青说着话,手扶着栏杆一跃而起在空中翻了一个漂亮的筋斗就稳稳的落在地上,朝木屋上的云峥挥挥手就走入自家的花园里了,腰杆挺得很直。
陆轻盈和云峥一起目送狄青离开叹口气道:“可怜的大将军啊!”
云峥笑道:“狄青这是准备拼命了,一个人不管不顾的朝一个目标前进的时候,他往往会发出巨大的能量和破坏力。”
陆轻盈皱眉道:“太子太师这个职位算不上繁忙,而且地位清高无比,一旦太子登基之后他就是太子师,对狄家只有好处没有任何的坏处,狄帅为何要竭力推辞?”
云峥把身子靠在虎皮上苦笑道:“如果可能,我也不想当这个该死的太保,如今皇家的事情云遮雾绕的看不清楚,一个弄不好就会把自己折进去,全天下人都在等皇帝咽气,一旦皇帝咽气,朝堂也就乱了,会有无数有诉求的人站出来提出自己的主张,到了那个时候,北伐变成泡影并非不可能。
狄青这些年虽然戴着一顶东京留守的名头,可是他在外面的时间比在东京留守的时间还要长。就这一点,恐怕已经惹得皇帝不满意了,这时候他如果再继续对太师这个职位表现出足够的兴趣,一个准备专权的帽子可就死死地戴在脑袋上了。”
陆轻盈把头枕在丈夫的腿上道:“难道您就不怕落一个专权的名声?按理说您对文臣的威胁可比狄帅大的多。”
“那是不同的,我们家毫不掩饰的准备出海,而且已经付诸行动,庞籍,韩琦他们不可能看不到,我如今在京城不管做什么都将是百无禁忌。
所谓退一步海阔天空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我准备退出大宋的朝堂,甚至准备退出大宋的国土,他们制定的规矩在我这里就失效了。
而庞籍,韩琦等人也想收复燕云,所以这时候应该是他们求着我,而不是我求着他们,所谓无欲则刚,他们其奈我何。”
陆轻盈幽幽的道:“夫君,您说的这些妾身知道,可是您知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一句话叫做”杞人忧天?”
您自己没有谋算大宋的想法,可是别人不这样想,他们认为您之所以离开大宋就是为了建立自己的国家,所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您这样做也是不允许的。”
“我们做最好的希望,也做最坏的打算…”
木屋外面的风雨逐渐变得猛烈起来,云峥夫妇躲在木屋里,就像是坐在一艘在风雨中飘摇的船,东京国子监里的学生们又到了授课时间,隐隐约约的有读书声传了过来,在风雨中听不清楚他们在念什么书,但是那股子中正平和的意味却通过抑扬顿挫的调子透过风雨送到云峥的耳朵里。
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为稻粱谋,为生计谋,为后世谋,人生在世的时候总要谋算一点什么的,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的随意云峥事实上是不赞成的。
不论是进还是退,其实都是一种前进的方式,只要方向没错,迟早有一天就能抵达自己想要去的彼岸,而中间要经历的风浪不必太在意。
狄青的看法依旧带着强烈的古人色彩,他将云峥去海外的行为认为是一种彻底的大溃败。
或许别人也是这样认为的,不这样认为的人或许只有云二,他和云大都把这样的行为认为是一种勇敢的开拓,一种有着崇高理想的冒险。
只要是男人,心里面其实都有一个强烈的海盗梦,即便是没有海盗梦,这个梦也很可能是飞天大盗或者马贼之类的梦想。
年纪幼小的时候,小男孩最喜欢的玩具就是刀枪,孩子们没有足够的体力来做一个真正的强盗,只能通过手里的小刀枪来幻想自己是一位威风八面的强者。
因为谁都想做强者,所以我们手头上匮乏的资源就需要抢夺才能获得最初的积累。
云大,云二,不愿意在大宋这片已经遭受了太多苦难的土地上开始自己的征伐大业,他们把目光盯在更加辽阔的大海上。
离开土地的桎楛,当自己的舰队到达的地方就是自己的国度的时候,这才算的上是男人的功业。
陆轻盈往丈夫的怀里爬了一点,让身子跟家紧密的靠在一起,仰起头看着云峥道:“夫君,我们的木屋这时候像不像是一艘在海里航行的船只?”
云峥笑道:“不像,大海平静的时候就像是一位贤淑的女子,对什么都又有一颗宽容的心,她允许人们在海里打鱼,捞珍珠,航行,美得就像是天堂。
等到她发怒的时候,则天地变色,四海全是滔天的波涛,到了这个时候,即便是往日里她最钟爱的孩子,也难逃覆灭的命运。”
陆轻盈笑道:“既然如此,妾身就站在海岛上等着,等您从遥远的地方归来,带着满船的奇珍异宝,带着胜利的喜悦回来,然后我们一起享受丰收的喜悦。”
云峥用力的搂住陆轻盈道:“你就是一个便准的看家婆,有你在我的心就有了归属,就宁静一片。
不过话说回来,你难道就没有去当一个女海盗的愿望吗?
想想啊,别人家的城邦四处冒烟,他们最勇猛的战士在我们的战刀下颤栗,他们最高贵的王,跪在我们的脚下捧出无数的珍宝来祈求饶命,他们最美丽的女子匍匐在我们的脚下抛着媚眼…”
“猛士,王什么的没问题,美女见一个杀一个…”
第七十七章谁活着都不容易
清晨的时候,云峥费力的从床上爬起来,洞房书上第十一页图案照着做非常的考验一个男人的力气。
陆轻盈的身体足够柔软,早年的时候她对舞蹈可是下过死力气的,云峥出于男人的坏习惯在昨晚的时候要求老婆兑付一下赌注,结果老婆答应了,倒霉的却是自己。
这世上很多事情都只能由专业人士来完成,业余的家伙勉强去完成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后果总不会太好,昨晚夫妻两人仔细的研究了洞房书第十一页,最后按照书上画的样子照做了一遍,可能那里不对,根本就毫无乐趣可言…
云峥起床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在咔嚓,咔嚓的响,穿个鞋子都弯不下腰去。
刚刚出了门,自己的闺女就猛地扑上来趴在爹爹的背上,要爹爹背,昨天爹爹抱着娘亲的样子她看见了。
云峥很确定自己腰间的骨头发出了一声怪响,然后他就他就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还是陆轻盈首先发现了丈夫不对劲,因为他的脸色煞白,冷汗涔涔的从额头滑落。
“不许打闺女,是我自己扭了腰。”
云峥只来得及吩咐陆轻盈一声,就被仆役们给抬到床上去了。
葛秋烟这种二把刀刚要帮丈夫扶正腰椎,却被红了眼睛的陆轻盈一把就给扒拉到一边去了,憨牛和猴子已经骑着快马去请御医去了。
太医院的医正普丰气急败坏的来到云家的时候,帽子都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坐在云家的花厅上指着憨牛破口大骂。
“不为人子,不为人子,老夫今年年过七十了,岂能受得了战马的颠簸?老夫的胸腹垫在铁过梁上气都喘不过来。如果不是这些年导气有成,恐怕到不了云家就会断气。”
陆轻盈陪着笑脸道:“都是军中的夯货,粗野惯了,听说拙夫有恙一时没了礼数,我已下令管家惩处,请先生看在和拙夫同朝为官的份上施以援手。”
普丰点点头道:“大将军戎马劳苦为国征战。如今身体有恙,老夫自然是责无旁贷,这就前去诊脉。”
猴子很不好意思的上前把普丰的药箱递了过来,老太医瞅了猴子一眼骂了一声“夯货”就匆匆的随陆轻盈一起去了后宅。
才到后宅,云二就匆匆的迎上来道:“家兄痛苦不堪,还请太医施以援手,云钺感激不尽。”
普丰笑着点点头,事实上很少有人能够在温文儒雅的云二面前生气,普丰自然是见过云二的。对他女很有好感。
云峥侧卧的床上保持弯腰的姿势已经很久了,明明痛的厉害,还要咬着牙安慰自己哭的如同花猫一样的闺女。
见普丰走进来,艰难的挤出一个笑容。
普丰解开云峥的衣衫,拿手摸了一下,就用一根烧过的大针刺在云峥足三里的位置上,云峥吃了痛,猛地缩一下脚。普丰趁机在云峥的腰上推了一下,就听咔吧一声响。云峥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腰终于可以舒展开了。
“有劳了。”云峥躺在床上拱手道。
普丰只是笑笑,又把云峥翻过来,从头到脚重新梳理了一番筋骨,这才对云峥道:“大将军好武这是应该的,却不该过甚。要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
此次腰椎错位,算不得大病,却需要卧床休息十日,老夫再给大将军开几副将养筋骨的药,连吃六日也就无碍了。”
云峥笑着表示一定会遵从医嘱。让云二代自己谢过太医,陪着太医出去开药。
云峥瞅着老婆似笑非笑的眼神,尴尬的笑了两声,就说自己很是困倦,让她们全部退下。
普丰回到了皇宫,立刻就来到了一处偏殿,这里不是皇宫最好的地方,却是皇宫中最令人生畏的地方,无他,只因为陈琳就居住在这里。
幽深的宫殿里即便是三九天也同样是寒气逼人,常年累月穿着一袭长袍的陈琳抱着手听普丰诉说去云家看病的过程。
“大将军确实病了,病情是腰椎错位,听云家小女哭诉说是她自己猛地跳上大将军的脊背要他背着玩耍才导致大将军扭到了腰。”
听完普丰的汇报之后陈琳轻声道:“大将军的身体不容有失,你这些天应该适时过去复诊,既然你给大将军已经把过脉了,你觉得大将军的身体如何?”
普丰想了一下道:“大将军身体康健,脉象平稳,跳动有力,没有任何的问题。甚至连富贵人家的富贵病都没有。”
陈琳挥手让普丰退下,自己依旧坐在那个幽暗的角落里自言自语的道:“还以为云峥生病依旧是一个托词,没想到还真的是发生了意外,狄青回来了,已经和云峥形成了犄角互援之势,武人的声势大振并非是一件好事啊。”
没想到从大殿的另一侧有一个平静无波的声音传过来。
“人把事情想的多一些,把人想的恶毒一些是对的,却不能被自己的那些想法给吓坏了,否则什么事情都办不成。
事实上,很多人做的很多事情其实都是没有目的的,甚至是没有结果的,想是一回事,做又是一回事,两者不可混为一谈。”
陈琳笑道:“那你说说,云峥的目的是什么?”
“不知道,我从来就没有看清楚过这个人,不过有一点我看的很清楚,他对皇家缺少敬意,事实上他对所有人都缺少敬意。”
陈琳笑道:“他出身山野,在山林中他就是王,野性难驯之下自然会傲视所有人,这不奇怪。”
“陈琳啊,你错了,出身山野的人只是变得野蛮,并不会变得高傲,你从云峥身上感受到了野蛮的气息了吗?
我甚至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在他眼里,我们更加的像一个蛮夷。”
陈琳叹口气道:“不说云峥了,我们曾经无数次的讨论过这个人,从来没有得到过一个确实的答案。
我也不再有时间继续和你讨论这个人了。我现在只问你一句话,你真的认为云家准备在收复燕云之后就离开大宋去海上称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