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族气势弱,所以就需要从多方面妥协,这才弄成大宋目前的局面,士大夫占优,就会横行无忌,你刚才说你们可以把我手里的钱都拿到自己手里去做生意,其实靠的就是你们手里的大量土地。
你知道大宋的田赋为何会连年下降吗?原因就出在土地的兼并和投效上。这些年朝廷没有大规模的开垦新的田地,而兼并的风潮却一浪高过一浪,直接导致的结果就是缴纳赋税的自耕农在减少,士大夫的土地不用缴税,封赏的土地也不用缴税,那么谁该缴税呢?就是农家小户,他们的土地少却要背负最沉重的赋税,如今,赋税实在是不能加了,再加下去天下间就没有自耕农了。
青苗法就是给这些自耕农增加一点福利。让他们能够得到一点真正的好处。有了朝廷借贷给他们的青苗钱,他们就不用去借高利贷,避免破产,老夫知道这个法子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自耕农的问题。但是可以帮他们一下。
在施行的过程中。还请云侯你们这些手段高超的勋贵手下留情。就算是不为了大宋,只是为了百姓能让你们多搜刮几年,你们也不能下死手啊。一旦大宋完蛋了,你们上哪里捞钱去?”
云峥哈哈笑道:“一个个都是大老虎,都是要吃肉的,老百姓就是绵羊,现在老虎越来越多,绵羊越来越少,用不了多长时间老虎就开始吃老虎了。
先说好,你埋汰人归埋汰人,别把我算进去,云家赚的每一文钱都是血汗钱,家里虽说放着一箱箱的金银,可是你拿起来咬一口就会发现里面全是血,还他娘的都是我的血。
老百姓的血汗我基本上都占,朝廷给我发的民脂民膏打了两回人全给罚光了,我老婆还说我这个官当得亏死了。”
王安石将手伸出去,任由雨水将自己的衣袖打湿,看着云峥恶狠狠地道:“老夫恨不得化作食虎得的狴犴将你们这些寄生在百姓血肉上的猛虎全部吞噬个干净。”
云峥把他的手臂拉进来,把酒碗塞给他道:“你吃不干净的,再说了你也不是狴犴,到最后你会被人家把你吃的干干净净的。
我知道青苗法只是最先开始的一种变法,你后面还有狠招,老王,行不通的,你如果触动了士大夫的利益,你就等着所有人将你碎尸万段吧,商鞅是怎么死的你应该清楚。”
王安石看样子也压抑的狠了,一口抽干酒碗里的酒水,压低声音道:“我不干,谁有胆量干?庞籍?韩琦,文彦博,还是即将回朝就会受到重用的富弼?
你云峥万里征战如虎,一趟南征杀的尸山血海,可是你也没胆量干,呵呵,你在水泊梁山执行的军屯之法我看过了,虽然可行,但是不治标本,对大宋没有多少好处。”
“废话,我还想留着这条命看我重孙子出世,谁有工夫半路夭折。不过老王啊,你这个青苗法你不觉得有点蠢吗?”既然已经谈出火气来了,云峥就打算漏点真货。
王安石面色肃穆的朝云峥拱拱手道:“愿闻其详!”
“青苗法说白了就是一个贷款机构,而且你吧贷款的目标对准了农户,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干脆全面放开呢?
如果你把青苗法摊派到州县,我敢肯定,你的好意将会变成让你遭受千夫所指的恶事!如果你成立一家钱庄,专门管理放贷的事情,对农户可以收取两分利,当然这是人家愿意上门借贷的前提下,牛不喝水你不能强按头啊,谁想借钱,就让他去钱庄借,门槛调整的低一点,还要允许百姓拿谷物抵账,当然这样一来,你会有一定损失的。
不过这点损失你可以从商贷中赚取,我听说现在东京城的常规借贷的利息都是四分利,完全能从里面赚回那部分损失来,只要你安排好一定的农贷和商贷的比例,不出两年,大宋最大,最红火的钱庄就是朝廷开的钱庄,有哪一个钱庄的信誉能和朝廷和陛下相比?
这只是其一,钱庄最大的作用不是赚钱,而是汇通天下!”
王安石的眼睛都要眯缝在一起了,一字一句的问道:“何谓汇通天下?”
“打个最简单的比方,我要去广州做生意,需要十万贯钱做本钱,你是三司使,应该很清楚十万贯铜钱有多重吧?那要多少船来装啊,路上要是遇到盗匪怎么办?船要是沉了该怎么办?
如果我在东京把十万贯钱存进钱庄,你给我出具一个票据,我带着这张票据,轻轻松松的游山玩水就到了广州,然后拿着东京出具的票据从广州的钱庄里把十万贯钱再给取出来,你说方便不?”
王安石似乎有了一点领悟,又有一点迷糊不由自主的道:“这样又会添加很多的冗官,不合适!花费会更大的。”
云峥被这句话说的噎住了,在宋朝开银行怎么可能会不赚钱,后世的银行开的满世界都是,云峥只要想起那些霸王条款就想造反去。
“你给别人提供了便利,不收费啊?免掉了客人雇船的费用,雇佣镖局的费用,修建钱库的费用,再去掉人吃马嚼的费用,使用一下收取一成的费用不过份吧?
再说了,十万贯钱啊,从东京去广州路上就要走两个多月,这两个多月你吧十万贯放贷出去有多少利息?客人到了广州不可能一下子就用十万贯钱,他只会用多少取多少吧?
如果你能骗的百姓把手里的闲钱存进钱庄,你算算你手里的资源会有多大,估计用不了多少时间钱庄的钱会比国库里的钱还多。”
王安石听着草垛外面的惊雷,汗水顺着脸颊涔涔而下,嘶哑着嗓子道:“如果钱庄经营不当,天下,天下…”
“天下当然就乱了,告诉你后果比兵灾还恐怖,改朝换代也就随之到来了…所以啊,钱庄必须和国库是两个系统,钱庄必须独立于朝堂之外,钱庄必须是皇帝的命令不能影响的才成!”
“谁能担此大任?”
“别看我,这事我打死都不会粘,不过给你一个提示,一赐乐业人!(也就是犹太人,大宋时期东京的犹太人可以做官。)他们还有一个名字叫做钱奴,你只要将他们变成真正的钱奴就成!”
说完这句话,云峥就把身子小心的缩进草洞的最深处,每回说这些没人性的话的时候,云峥总是很小心,所以听到外面的惊雷声,他有点害怕。
倒是王安石变得张狂起来,伸开双臂疯狂的大吼道:“你这是要把我放在大火上烤,哈哈哈,你不敢干的事情你让我王安石去做。
哈哈哈,天变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这样经天纬地的事情王安石不去做,谁又敢做?云峥,你确实是人间的奇才,只可惜你的胆量都被狗吃了,这样的好办法你藏着掖着,只敢在狗洞里信口晓晓,你不敢,老夫来,你想博得一个风光大葬,老夫不在乎,就算被五马分尸也不过是一死而已,青苗法,哈哈,青苗法,这应该才是真正的青苗法…”
王安石鄙视完云峥,就如同疯子一样的光着脚从草洞里走了出来,丝毫不管瓢泼大雨背着手带着一丝雍容之态走向了祭祀所,其时,风雨大作,电闪雷鸣!
云峥从草洞里探出脑袋目送王安石离开,然后就缩了回来,舒服的躺在柔软的麦秸上,从盘子里摸出一大块酱好的牛肉,一条一条的撕着吃。
王安石刚才说自己胆小如鼠没说错,老子不过是一个外来客,帮着你们打仗已经是对得起你们的,再要求老子为了所谓的天下人去和皇帝斗,去和所有放高利贷的人斗,最后被人家栓在几匹马的屁股后面被活活的扯开?凭什么?老子从一开始就打算来大宋享福的,看不过眼的时候出把力,已经难得了。
ps:第一章,卡文,严重卡文,终于把银行这一章写出去了,上苍保佑啊!
第二十三章为官之道
改革就是这么定下来的,有时候是一句话,有时候是一个念头,当然,首先要看这个人的身份和地位,王安石现在的地位远没有历史上说的那样显赫,如果过早的站到士大夫的对立面会死的很惨。
给他讲讲后世银行的做法就好,那才是抢劫的不二利器,大宋人民在享受银行带来的便利的同时,不知道在接受银行那种笑着抢劫一样的服务会不会骂娘。
反正李逵这样的真汉子是一定会拎着板斧上门砍杀的,也算是为云峥这样的卡奴,房奴出了一口气,想起后世的时候自己身上背着的几座大山,云峥就莫名其妙的伤感。
不知道银行业这种标准的资本社会的产物在封建王朝能够开出什么样的花朵,这不是云峥能预测的,野生稻能够繁衍出高产的稻种,不知道银行业是不是能够产生出一个新的变种。
王安石在大雨里走的慷慨激昂,云峥举起酒杯为他祝福,身负民间三十年大名,总要干出点事情来得,历史上如果没有了这个人的存在,宋史也就没什么看头了。
盘腿坐在草洞里,意兴思飞,洞口外面大雨瓢泼,草洞里又迎来了新一波的客人,陆轻盈和葛秋烟提着裙子打着雨伞嘻嘻哈哈的挤进了草洞,从没有这样经历的陆轻盈笑的最开心…
夏日的暴雨来的猛烈,去的也快,云峥搂着老婆刚刚睡了一会,草洞外面就已经是雨过天晴了。一弯彩虹挂在青天白日下艳丽非常。
身在浔阳的李常非常的开心,和云峥对峙之后他再也没有在身边发现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了,刚刚从梁山泊回来的他,对于那里的农垦非常的满意,一个热火朝天的工地总能让人产生一些积极向上的情绪的。
想要屯垦,首先要做的就是治理水利,杂乱无章的水泊上慢慢的出现了堤坝,出现了密集的小码头,出现了无数的引水渠,水泊边上烧芦苇的冲天大火日夜不息。大火烧过的土地上。余温还没有散去,立刻就会有一百头牛组成的犁地群将黑色的草灰翻进田地里,耕牛的后面有无数的妇人孩子从新翻出来的土地里将芦苇根捡拾出来,然后堆积成高高的草垛。一旦晒干。就会被当做柴火用来烧水煮饭。
集体化的作业效率是非常的高的。眼看着成片的农田不断地向远方延伸,李常想要捞钱的心思好像都已经淡了。走在堤坝上,他一遍一遍的幻想着明年开春的时候这里遍地麦苗的样子。他甚至在幻想夏收时节麦浪翻滚的模样,而这样的军屯区足足有六处,每一个都是上万人的巨大屯镇,不出三年,这里必然会多出两三个县治出来,这是何等的功劳啊。
当然,一旦这些场景成为现实,李常认为自己有资格站在垂拱殿上向皇帝和首相讨要更加重要的官位,这样的成就感绝对不是自己依靠走门路或者熬资历升官能相比的。
就是厢兵们捕捉到的鱼有些多,这些鱼已经晒成了咸鱼,那些稚嫩的国子监监生们想要把这些鱼全部销售出去有些困难。
想到这里的时候李常的腰板就挺得笔直,这种事情说到底还要依靠自己这样老成持重的官员去干,十个铜子一斤咸鱼?这些傻蛋,咸鱼是什么?是鱼和盐的综合体,一斤盐在东京就要卖到十五个铜子,老子这里一斤肥美的咸鱼还比不过一斤盐钱?
这些败家子啊,厢兵用的盐都是朝廷供给的,虽说不要钱,难道它就不是本钱了?监生们就是一群何不食肉糜的笨蛋,那顿鞭子抽的算是轻了。
老仆推开房门,木盘里端着一大碗雪白的米饭,还有一碟子煎的焦黄的咸鱼,一小碟子青菜,一碗蛋花汤,这就是李常现在的午餐。
嘴里没牙,所以这些咸鱼都是先蒸过之后才下油锅煎的,所以拿筷子一挑就成了肉碎,李常将肉碎覆盖在白饭上,用一把勺子挖着吃,这样吃饭最下饭,他非常的喜欢。
“老爷,您昨天那一顿鞭子抽的有问题啊,那里面有韩公家的小公子,楚公家的小公子,还有张家的,王家的,一个个都是娇生惯养下的,会不会下手重让人家嫉恨?”老仆一面给老爷盛汤,一面小声的问,昨天自家老爷勃然大怒,那些监生一个都没有逃脱鞭刑。
李常笑眯眯的道:“你知道个啥,老爷我昨日里要是不抽他们鞭子,那些大人物才会动怒,你看着,不出三天,那些大人物的亲笔感谢信就会放在你家老爷我的桌案头上,这顿鞭子不是你家老爷在泄愤,或者处罚谁,而是在教他们聪明,那一刻老爷我就是先生,你说先生打了学生,有谁家的大人会去找先生的麻烦?还不是赶着上门赔不是。”
老仆拱手笑道:“老爷英明,不过这一次梁山泊的咸鱼如此之多,老爷大包大揽的说全部在东京卖掉,是不是有些把话说的太满了?据老奴所知,这咸鱼的利润是不错,可是卖咸鱼的南北货铺子向来是刘尚书家的产业,咱们要是把咸鱼在东京卖,会不会得罪刘尚书?”
李常放下勺子嘿嘿笑道:“李安,老爷我问你,这些咸鱼是咱家的?”
李安连忙道:“这些咸鱼是屯军的,而且老爷早就发话了,咱家从中不拿一文利润!所以和咱家没有半点的关系。”
李常笑道:“既然是屯军的,老爷我卖咸鱼看似低贱,可是谁敢阻挠老爷我在东京城卖咸鱼,老爷我就敢扭着他上金殿理论!刘尚书也不敢多说一句话,就算你家老爷我满身咸鱼味,那些清流见了老夫也必然会躬身喊我一声东楚先生,这是在为国为民操持贱役谁敢小看!”
李安连连点头称赞,说的也是,只要老爷不从中收取一文钱的好处,不论是谁都奈何老爷不得,老爷本来就是言官,名声远比风度重要,只是这些咸鱼的利润实在是大了一些…
李常见自己最忠心的老仆眼珠子转啊转的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拿起筷子在这个随自己一起长大的书童脑袋上敲一下笑道:“没出息,又钻到钱眼里去了,你去告诉家里过来的管事,这一次帮着卖咸鱼咱家一文钱都不能拿,谁要是敢伸手,那就算是活到头了,几辈子的老人面子算是折在里头了,到时候莫怪老爷我心狠手辣!”
李常说完话见李安虽然膺服,面皮上却有一股子遗憾的神情,就哑然失笑,拿筷子指指里屋的一口箱子示意李安给拖过来。
见老家仆费力的拖了出来,就让他打开,自己悠哉悠哉的的又开始吃饭。
李安打开箱子,眼睛立刻就直了,箱子里全是金珠宝贝,银锭子上满是鲜血,有些奢华的戒指上还带着一截子手指,箱子一打开一股子血腥味就扑鼻而来。
这是贼赃啊!李安迅速的合上箱子,脸色变得煞白,颤抖着手指指指箱子,胆战心惊的不知道说什么好,文官手里有这东西就表示自家老爷在谋财害命。
李常哈哈大笑着放下饭碗,来到李安的身边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一锭银子,用手帕擦拭一下上面的血迹道:“不明白吧?卖咸鱼的银子拿在手里是烫手的山芋,可是这些带血的银子拿在手里却是最干净的银子,就算是庞籍看到了,也只会说句恭喜,不会有别的想法。
老爷我如今是监军,还是大宋最精锐军队的监军,以后这种带血的银子你会经常看到的。”
李安恍然大悟道:“老爷,难道说这些银子都是大军剿匪之后分给您的红利?”
李常点点头道:“上一次老爷我去东京找云峥理论,其实就是要他放心,老爷我没打算在军中干什么,只要保证老爷我的名声不受损,好处不会断绝,至于其他的云峥会处理好的。
说到行军打仗,一百个老爷也不是云峥的对手,所以干脆向他说明咱不是来跟他争军权的,军权拿到了老爷我的手里有什么用?难道让你家老爷我去排兵布阵?一旦上了战场,你我要是看不清形势一味的和云屠夫争夺军权,他有一万种办法致我们主仆于死地,相不相信,陛下绝对不会因为我们丧命而和云屠夫过不去,只会再派一位监军下来。”
李安佩服的道:“所以上一次老爷就示敌以弱,故意安那个云屠夫的心,好让他放心?”
李常苦笑道:“有这个意思,可是老爷我实在是有点怕这个屠夫了,他做事根本就没有章法,动辄就殴打别人,当了官之后依旧肆意胡为,可是跟着这样的上官,最容易出功绩,这几年老爷我和他就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所以不得不学着他的作风当官。这就是你家老爷的为官之道!”
李安嘿嘿的笑道:“云屠夫就像古时候的霍去病,他是绝对不会亏待自己的…所以也不会亏待老爷您这位军中第二号人物!”
李常听完哈哈大笑,敲敲已经空了的大碗,示意李安再去给自己装一碗…
第二十四章瘦也要先长筋
李常带着十万余斤咸鱼又回到了东京,咸鱼的味道很腥,但是李常却面不改色的将自己的马车混杂在运送咸鱼的队伍里,再加上他总是要观察咸鱼是否已经发霉,所以他身上的味道和咸鱼已经没有任何的区别了。
云峥看到李常的时候,这家伙就站在宫门口手里提着两挂咸鱼正在笑嘻嘻的向下朝的官员们推销,见云峥出来了,就分出一挂咸鱼请云峥帮忙。
这是没办法推辞的,人家已经为了水泊梁山的军屯变成咸鱼了,自己这个主官根本就没有任何理由不帮着推销一下这种散发着浓烈腥味的食物。
这就要了命了,云峥感到自己的胃已经在翻江倒海了,却要带着笑容拉着石中信这些大佬将手里的咸鱼送上去,问他家里需不需要买上几千斤尝尝鲜。
看到李常带着咸鱼大摇大摆的进了皇宫,云峥就扔掉手里的咸鱼抱着拴马桩子狂呕不止!他实在是受不了咸鱼那种猛烈地味道…
李常这个混蛋为了不得罪工部尚书张方言,竟然准备把咸鱼全部卖给百官,石中信这些人也受不了咸鱼的味道,掩着鼻子匆匆答应云峥买两千斤回家尝尝,然后就匆匆的离开了宫门。
云峥算是糟了李常的毒手,好不容易缓过气来,回头就看见王安石一脸陶醉的举着一挂咸鱼在闻,就只好再次转过头去吐。
“这咸鱼真的不错啊,肉质肥嫩。咸鲜美味,家母在老家的时候经常做咸鱼,老夫很怀念这种味道,呵呵呵,云侯让人送一百斤去家里,梁山泊短短时间里就有了这样的特产,可见军屯是成功的,只是这样强卖给百官,未免有邀功之嫌啊!”
看到王安石撕下来一小条干鱼肉放进嘴里嚼,云峥强忍着呕吐的**道:“陛下给我配了这样的一位监军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卖咸鱼是张咸鱼的产业。这家伙没胆子得罪老张。这是下死手坑我呢!”
王安石笑道:“不管是邀功也好,还是陷害你也罢,咸鱼是实实在在的出现了,这东西可以卖钱这是一定的。那些军屯的百姓手里将会有一点活钱这也是一定的。既然利国利民。且容了他的小心思吧!张方言即使再跋扈,也不敢对这事有意见。”
军屯的管事已经按照刚才制定的买家单子吆喝着牛车将每家需要的咸鱼送去了各家各户,不用想都会知道。咸鱼的味道将会持久的飘荡在东京城上空,原因就是十万斤咸鱼只是军屯一个月的产量…
全东京的人加起来不过一百万,想要每个月消耗掉十万斤咸鱼,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不过水泊梁山水洼里的鱼也不可能长久的支持这样的产量,现在是因为那里几乎是一片荒地,因为饵料充足,几十年没有人涉足,导致那里的黄河鲤鱼在疯狂的繁衍,一旦大量的捕捞之后,鱼的产量一定会降下来,不过只要支持半年,云峥相信,那里的军户们就能有一笔不错的收入。
李常从皇宫里出来了,有些趾高气扬,他已经把一车咸鱼献给了皇帝,所以皇帝就很自然的赏赐了他一车绢帛,他身后的宦官们手里捧的就是那些赏赐。
云峥瞅瞅笑容古怪的李常,摆着手告诉他不要靠近自己,也不知道这个和咸鱼没有多少区别的家伙见皇帝的时候又被有被人家抽嘴巴子,现在却歪着嘴笑的很狂妄。
“云侯,老夫帮着屯户们卖咸鱼你总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没有,这事我确实不敢有意见,老李,你弄得也太过了,卖咸鱼没必要把自己也弄成咸鱼吧?”
“不这么弄,谁知道我为了这些咸鱼付出了多少心血?自己还一个子都没往自己的口袋里装,为国为民的就算是臭点也值了。
哈哈哈,我是久居鲍鱼之肆(卖咸鱼的店铺)根本就闻不到臭味,就算是以后人家称呼老夫为李鲍鱼也无怨无悔。反正老夫早就习惯房间里出现蜈蚣,蚰蜒一类的东西,臭点就不招虫子了。”
云峥无话可说,朝李常挑挑大拇指转身就走,这样的情况下说什么都是自己没理由,你拿一个所谓的两袖清风,并且极度不要脸的人毫无办法。
回到家里陆轻盈笑嘻嘻的迎了上来,见丈夫脸色煞白才要说话,就捂着鼻子扭头就跑…站的远远地就大声招呼丫鬟们准备洗澡水。
接连洗了三遍澡陆轻盈才敢慢慢的靠近,和葛秋烟一起奇怪的看着自己的丈夫,平日里向来很干净的丈夫,为何会弄得如此肮脏。
“中了奸人的奸计!”
等云峥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之后,陆轻盈和葛秋烟就笑的直不起腰来。
云峥也笑了,如今的水泊梁山基本上就是一块已经被大自然修复的洞天福地,那里的盐碱地已经被庆历八年的那场洪水给彻底的洗了一遍,而后再覆盖上厚厚的一层富含无机质的肥沃土地,那里的土地根本就无需大量的施肥,就能产出大量的庄稼,想到那些屯户们的美好将来,李常那张可恶的胖脸云峥都觉得变可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