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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峥笑呵呵的将一碟子青菜往葛秋烟的身边挪一下,示意她多吃一点。
“夫君啊,您说妾身万一生个男丁怎么办?”葛秋烟忽然问道。
云峥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大笑道:“男女都是我的娃。”
“妾身担心抢在轻盈姐姐前面生下男丁怎么办?”
这话就说得很通透了,葛秋烟担心云家的长子嫡孙是庶出,这个问题在别的勋贵家就是大问题,因为嫡长子很可能就是爵位的继承人,是富贵人家后院争斗的主要目标。
皇帝家争皇位,勋贵家争世子,富贵人家争家主,豪门恩怨就是这么来的。估计这个念头已经在葛秋烟的心里埋藏了很久,今天借着气氛好,特意说了出来。
“云家是败家子接爵位,这是必定的,如果是聪明的孩子接任,估计皇家就坐不住了,所以,我的爵位只会给家里最没本事的一个孩子。他因为没本事,所以才要靠爵位吃饭,但凡聪慧些的孩子爵位只会成为他的累赘。”
“啊?”葛秋烟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丈夫会这么回答,谁家选爵位继承人不是挑选最能干的,或者是嫡长子,怎么到了自己家就什么都变了。
“我可不会让皇帝家占我的便宜,老子替他家卖命,他怎么也要帮我养一个不成器的孩子才成,想把我的好孩儿当猪养起来,他们做梦去吧!”
葛秋烟忽然觉得脸烫的厉害。
“轻盈姐姐也知道您的想法?”
“那是自然,这是我们一起商量好了的…”云峥忍着笑对葛秋烟说。
“我不活了…”葛秋烟一头钻进自己的床里面,还拖过一床被子盖在自己的头上。
云峥将葛秋烟拖出来看着她的眼睛道:“这个家里是允许说话,允许问话的,什么心思都藏起来这才是你今天受窘的原因。
人和人之间是要沟通的,你以前在弥勒教的那些规矩不适用在咱家,说起来都可笑,还说什么小月子的孕妇不想见,这种鬼话亏你想的出来。
轻盈早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只不过我们大家都宠着你,既然你觉得这样舒坦一些,就随了你的意,喜欢吃核桃,还喜欢自己用牙咬的,老天爷啊,你从哪学来的这些鬼心思?你就这么害怕轻盈把你毒死?以后不要往那些莫名其妙的妇人堆里钻,一点都不学好。”
葛秋烟猛地抱住云峥大哭道:“妾身真的很害怕,刚开始的时候妾身听说自己有了身孕,非常的欢喜,可是后来那些来家里拜访的一些富贵人家的妾侍就给妾身讲了一些她们自己的经历,所以妾身就非常害怕,如果只是妾身自己不怕,死都不怕,可是妾身害怕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没了,那样的话妾身可是真的活不下去了。”
云峥拍着葛秋烟的后背道:“知道你害怕,吃东西都只吃带壳的东西,我是生怕你吃不好坏了身体这才自己下厨的,你以为你家老爷我很喜欢下厨吗?”
葛秋烟睁开眼泪巴叉的眼睛瞅着云峥道:“您是担心妾身不吃东西您才亲自下厨的?”
云峥将老婆放在被子上吧嗒一下嘴巴苦笑道:“讨俩个老婆就是在给自己找罪受,这女人哪,只要有了孩子,丈夫就立马就给扔到墙外面去了,老爷我要是只讨一个老婆,哪有这些屁事情。
按照轻盈说的话,让你吃点苦头才好,老爷我还是舍不得,你那个时候正处在疑神疑鬼的状态里,一连两天都靠鸡蛋和核桃过日子,看不下去啊,只好亲自下厨了,还好,我做的东西你还肯吃。”
葛秋烟擦一把眼泪强笑一下拉着云峥的手怯生生的说:“妾身死都不会怀疑您的。”
云峥举手想在葛秋烟的屁股上拍两下,想想不妥,屁股离肚子太近,伤了孩子就不好了,就把手放了下来,指着桌子上的饭菜对葛秋烟道:“都吃了,你冤枉了轻盈,自己去道歉,老爷我不喜欢眉头围着锅台转,狄青已经等我好些天了。”
见葛秋烟立刻坐到桌子旁吃东西,一边吃还一边偷看自己,就摇摇头走了出去。
这还没成大家族呢,就把人吓成这个样子,也不知道别人家都是怎么活的,一想到那些已经伏尸百万的家庭斗争,云峥想想都不寒而栗。
解下围裙拿在手里,进了陆轻盈屋里,陆轻盈斜了丈夫一眼道:“想清楚了?还是您自己说透了?要不是看她现在怀着身孕,我早就施行家法了,把我陆轻盈想成什么人了。”
这件事情上云峥理亏,立刻陪着笑脸道:“正羞臊呢,你没见乖成什么样子了,还是您厉害啊,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江湖女魔头硬是被你吓的只敢吃带壳的东西。”
陆轻盈拿脚踢一下丈夫道:“您就好好地宠坏她吧,家里这些贴心贴肺的人不去相信,偏偏鬼上身一样的相信那些长舌妇的,您给我们下厨操劳是活该,弄得腊肉还以为自己哪里做的不好到我这里哭了好几回了。”
“谁让你给我又弄一个老婆回来的,这也是你自找的!”
陆轻盈听了这句话,那张脸上的表情精彩的说不成:“啧啧啧,这时候开始说酸话了?您在那个死女人屋里一整天都不出门,一出来就喊腰酸背疼的时候怎么不说我的不是?得了便宜卖乖,要不然等她把孩子生下来之后就打发出去?一个妾侍而已,除了咱家你看看满东京谁家把妾侍当人看,打发她出去我这个当家主母还能做主!”
云峥总觉得哪里不对,又找不出来不对的地方,脑子里想了半天才转过弯来,怒吼一声将围裙扔到门外,捉住陆轻盈的脚怒声道:“你个死婆娘,你早就知道秋烟哪里不对,这是遛着我玩呢?别忘了老子在外面也是统带千军万马的主!”
ps:第一章,气死了,楼上太阳能漏水,孑与家里就惨了,防水层被泡透,家里现在跟水帘洞一样。
第六十五章老Q精神
一个大男人和孕妇计较有些丢人,能做的也就是吼两嗓子罢了,陆轻盈挺着肚子往跟前凑,意思是有本事打肚子打脚底板算怎么回事。
那里都打不得啊,云侯爷只能朝憨牛撒气,柱子一样的站在院子里撞到他身上都不知道躲一下的,全身铁疙瘩一样的肌肉让云峥觉得像是撞到铁板上一样。
云家如今变的混乱不堪,有一个喜欢在门房拿云家老贵的茶水招待过路人的门房,有一个整天嘻嘻哈哈的管家,有一个没事就喜欢念书的家将,还有一个大冷天不穿棉袄就穿着一件夹袄晒胸肌的二傻子仆人,再加上一条目中无人的恶犬,云家想不成为挑剔的东京人话题都难。
云峥现在打憨牛的时候从来不用手,一般都用棍子,这个号称已经把十三太保横练功夫练到极致的家伙在挨了两棍子之后,蔑视的瞅瞅家主手里的棍子,抖抖肩膀就不知道躲到哪里呲牙咧嘴去了。
一般这时候猴子就会幽灵一般的出现,手里一定会拿着一本他根本就看不懂的《春秋》装门面,所以当云峥耳边传来一句“小的已经二十了”这样的幽怨的话,云峥的怒火就会更加的旺盛。
强忍着怒火转过脸看着那张因为荷尔蒙分泌过剩脸上起了好几个粉刺的丑脸道:“你这句话应该去对小虫说,你不是已经踅摸人家好些年了吗?对我说有个屁用。”
“说过了,结果那个丫头拿花锄刨我。还说俺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猴子有些委屈。
云峥发愁的道:“我也这么觉的,那丫头出落得跟一枝花似的,嫁给你确实有点惨!”
猴子都快哭出来了,将手里的《春秋》摇晃的哗啦啦作响委屈的道:“俺知道他喜欢脸白净些的读书相公,前阵子那些进士老爷给您见礼的时候,小的发现小虫眼睛都在冒光。所以俺才会整天拿着一本书在看,就是这张脸跟着侯爷风吹日晒的恐怕白不了。”
“别胡说,周同他们也是黑脸,指望从岭南回来的人白净,根本就是在做梦。你家侯爷我现在也是黑脸。算了。你就说说想让侯爷我怎么帮你?”
猴子听了这句话,立刻喜笑颜开,想把那张大嘴凑到侯爷的耳朵边上小声说话,被云峥一脚踹开。只好压低嗓子道:“您请夫人做主将小虫许配给小的不就完了?”
云峥正色道:“这可不是什么好主意。只有奴仆才会是主人做主许配。小虫是奴籍你可不是,按照大宋律令良贱不婚,你只是到家里执役的仆人。可不是卖身为奴的奴隶,大宋如今正在修正律令,要逐渐废黜奴籍,这事不可行!”
云峥回答的很干脆,猴子和憨牛都是自己招揽的家将,可不是什么奴隶,将来是要派大用场的,怎么敢坏了身份,
身份这东西云峥以前根本就不在乎,可是到了东京之后才发现表面上看起来轻松地社会大环境其实等级森严的让人吃惊,执役的仆人被主人打死了,开封府会当做大案子处理,可是奴隶被打死了也就是往乱葬岗上一丢就完事。
猴子将来无论如何都是要做官的,一旦人家发现他有一个奴隶老婆还做个屁的官啊。
最让云峥想不通的是陆家,小虫的奴籍竟然还在陆家,她基本上是陆轻盈嫁妆的一部分,如果云峥和陆轻盈和离的话,陆轻盈会把自己的嫁妆和小虫以及几个丫鬟仆人一起带走,这些都是陆家为自己家闺女准备的后路,就算是陆轻盈自己都没权利给小虫放良,而且这事情陆轻盈试验过问自己父亲要这些丫鬟和仆人的文书,被她老子一口回绝了。还说什么想要钱财多得是,人,不给。
云峥见猴子还要说话,一巴掌就把他要说的话给抽了回去,怒道:“你敢自降身份,就等着被活活打死吧,想要老婆好说,就你现在的身家至少一千贯了吧?再加上你的前途,别说娶奴仆了,就算是一般的官家女儿也能娶,这就让老廖去给你找媒婆,保证娶一个如花似玉的老婆回来。”
猴子的脸都抽搐了,大声道:“小的要是想要漂亮女人了,青楼里多得是,这是娶老婆!”说完就走了,好好地一本《春秋》被他揉成一疙瘩了。
这是猴子第一次冲云峥发火,看样子刚才的话戳到痛处了。
云峥发愁的坐在门廊下的椅子里,招手让一直在偷听的老廖过来,这事情总得想个法子才成。
“这个混账东西就是欠揍!把侯爷的好心当成驴肝肺了。”老廖一过来就咬牙切齿的咒骂。
“都他娘的是属驴的,小虫说白了就是夫人的嫁妆,我去过问夫人的嫁妆还不够丢人钱?你说这家伙的心思是怎么长得?非要娶小虫不行,我怎么没看出那丫头的好来?”
老廖随着侯爷的口风咒骂了几句猴子不识好歹,不过看他好像另有办法的样子云峥就问:“有什么法子就说,陆家人不肯放良,我又不能逼人家怎么办才好?”
老廖嘿嘿笑了一下道:“侯爷您是干大事情的人,这些小门道里的龌龊事您如何会懂,夫人也不会管这种下作事,您就交给老奴去办就好。”
云峥当然知道老廖有办法,只是婚姻这种事情总需要两个人都同意吧?
老廖摇摇头笑道:“瞎子都看得到猴子的前程,只要侯爷再次出征,猴子就成领军的将军了,小虫和猴子相处多年岂有不知道的道理,在老奴看来啊,小虫是个好孩子,担心耽误了猴子的前程,这才说出那么绝情的话的,侯爷放心,老奴会安排好的。”
云峥点点头对老廖道:“那你去问问夫人,征得她的同意才好。”
老廖拱拱手就去后宅找陆轻盈商量。
不知不觉的就成了鸡嫌狗不爱的主,云家的人见了家主都躲得远远地,想去看看云二他们的工作,才钻过月亮门就被一个官员给挡了回来,说什么工部重地闲人免进。
云峥想了一下才想清楚这里是自己家不是工部,才打算找人过来将这个官员给轰出去,就看见彭蠡先生拄着拐杖走了过来。
“一个人的思维最重要的是延续性,你就不要瞎搀和了,云钺和苏轼苏辙这三个孩子很有想法,你不要把你的思维强加给这三个孩子,等他们完成了模型制造才是大家开始议论和修正的时候。”
“我觉的我自己还能帮他们一下…”
彭蠡先生顿了一下手里的拐杖,就回去了,至于云峥说了些什么老人家根本就不愿意听,而那个该死的工部官员居然请云峥出去,说什么这是陛下钦定的规矩。
该死的皇权他总是无所不在,像病毒一样侵入到你的心肝脾肺肾的每一个细胞里,甚至会试图指挥你的大脑,恨不得代替你干所有的事情,从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句话里你就能知道,哪怕是你夫妻敦伦的时候,其实都是代替皇帝敦伦,因为天底下的女人都是属于皇帝的。
一想到皇帝正在被全天下的男人戴绿帽子云峥的心情就莫名其妙的好了起来,这种珍贵的老q精神是云峥之所以能在大宋活下来的支柱所在。
“神授皇权,绝对是神授皇权,这没什么错!我们还是继续讨论一下西北的局势吧,你想去秦州的想法已经被皇帝驳回来三次了,看样子没人希望你这时候节外生枝,毕竟全天下都平安喜乐的,你自己却在琢磨怎么从青塘人手里夺回河湟,这肯定是不行的。”
狄青根本就不愿意和云峥谈论什么皇权,在作出最肯定的答复之后,就果断的转移了话题,他认为讨论一下西北的得失要比讨论皇权是怎么回事要有趣的多。
“大老虎要死了,小老虎还没成长起来,这时候是作部署的最好时机,不知道那些人都是怎么想的,不趁着青塘最虚弱的时候图谋它,难道要等到董毡,青谊结鬼章这些人都成长起来吗?”云峥淡淡的说,提议了三回被驳回来三回,他已经不报什么希望了。
“天下的能人异士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分化,拉拢,谋杀,离间这些手段人家庞籍才是真正的高手,你没去秦州,我听说富弼去了秦州,你的老朋友种諤变成了秦凤路的兵马都监,你说的那些是人家都在积极地进行,用不着我们去操心,只有到了打仗的时候,才是我们出动的时候。”
狄青用红泥小火炉煎着茶,一面和云峥说话,皇帝赏赐了一下小龙团茶下来,听说云峥不喜欢,他连云峥的那份一起拿走了。
看着狄青喝那些碧绿的茶汤,云峥拿出自己的茶壶慢慢的喝花茶,今年蜀中的花茶品质非常的好。
“我们已经沦落成了打手,我觉得我现在应该在胸脯上,后背上,两只胳膊上都刺上刺青,光着膀子在大街上晃悠,那才是打手的标准模样。”
第六十六章论将
狄青听了云峥的埋怨,拿刷子在茶杯里打出丰富的泡沫之后一口将茶汤喝干,品味良久之后才笑着说:“你应该感到荣幸,我们本来就是天子爪牙。”
“我总觉得爪牙这两个字是饱含了贬义。”
“不是那么回事,西汉名臣郅都就说过,好的臣子就该是天子爪牙。”
云峥眯着眼睛不再辩论,狄青不知道反清复明的艰辛,不知道那些朝廷爪牙到底干了些什么事情,让多少反清志士死于非命,所以对爪牙这两个字不反感,可是云峥不同,自己最喜欢的好多大英雄都被那些爪牙追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有的老婆被人家抓住祸害,有的儿子被人家抓住弄死,有的大英雄甚至会被追索的流亡海外,怎是一个惨字了得,所以他不喜欢爪牙这两个字。
狄青很满足朝廷爪牙的自称,只要是爪牙了,就不会轻易舍弃,没听说那只老虎会轻易的将自己最锋利的爪牙去掉。
他如今的日子过的很舒坦,没有人愿意找他这个老实人的事情,有云峥这个干什么事情都张牙舞爪的将军存在,那些人还需要自己来制衡。
对云峥来说,狄青的作用是一样的,天下无敌的人死的最快,因为这种人谁都害怕,不弄死他大家都没有好日子过。
狄青明白这个道理,云峥也明白这个道理,鲁清源就对云峥这个弟子交过底,出头的椽子烂的最快。如果有一大排椽子都露出来,那叫屋檐,是遮风避雨的,不是拿出来让雨水淋的。
西北的局势实在是没什么好说的,角厮罗的后背长了一个大疮,是不是梅毒大疮不知道,那个家伙有无数的女人,还喜欢敌人的老婆,又不喜欢洗澡…
董毡如今在兰州站稳了脚跟,这家伙和青谊结鬼章这几年也没有闲着。干的事情就是从西夏人手里收回来了孤悬在外面的兰州。靖远,等地。
不过陇中青城还在大宋的手中,杨文广如今就固守在陇西一代,而青城就是大宋的最前沿阵地。这家伙还在甘谷一带修筑了通渭城也就是著名的筚篥城。
不知道宋人为什么这么喜欢筑城。远古时期的人铸造城堡是为了阻止野兽入侵。如今铸造城堡是为了阻止蛮人入侵。虽然用处是一样的,可是蛮人毕竟比野兽聪慧,所以筑城的工艺也就越发的高超。
杨文广手里的火药不少。闹不明白他为什么不慢慢的蚕食吐蕃人,吐蕃人其实就像一头掰苞米的狗熊,他们习惯侵略却不习惯守土,因为他们对土地的习惯认知是草场,所以只要没了草场,那块土地对他们来说是没有价值的,傻子才会固守那些杳无人烟的荒漠土地。
云峥敲敲地图上的河湟之地道:“这里可以养马啊,只要夺下这里,大宋就有了源源不断的战马,而南方之所以发展缓慢,原因就是缺少牲畜,靠人力能开垦出多少土地,如今好些人都开始在洞庭湖,围湖造田了,为什么就不能再去南方一点的地方?
地方上的官员还有脸拿围湖造田来充当政绩,洞庭湖其实就是长江的一个分水池子,长江水多的时候,就会往洞庭湖流淌,对下游就少了很多的威胁,现在这些蠢货在不断地向洞庭湖要田地,这样一来洞庭湖就会逐渐变小,一旦长江发大水,下游的人就倒霉了。
如今已然将黄河糟蹋的不成了,现在又开始向长江下手了,废了无数的人工,国帑填造出来的田地只要长江涨水,就会全部淹没,真不知道这些人的在干什么?”
狄青对云峥这种散发性的思维很不耐烦,敲敲桌子上的军事地图道:“看西北,能从战马想到牲畜,再想到围堰造田,你告诉我你的心思是怎么想的?
南方耕地只能用水牛,黄牛要是下了水田会烂蹄子,你准备吧西北的牛运到南方去耕地?如果你真这么干了,你才是不折不扣的蠢货。”
云峥拱拱手,表示受教,其实心里很不满,自己好歹是在蜀中种过田的,谁告诉你南方都是水田的?一想到南方就想起满地的稻子,一个城市里出来的痞子和自己这个标准的老农说牲口,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老夫研判过西北的局势,一般的计谋没什么用,只能真刀真枪的和青塘人打一仗才能真正的收复河湟之地,不过要先说清楚,河湟之地最重要的是湟水,而不是黄河两岸,那里大山绵延不绝,好多地方寸草不生,所以兰州好办,拿下来就拿下来问题不大,攻占湟水却会彻底的激怒吐蕃人,因为那里是人家的传统领地,不像兰州这些地方,他们不是很在乎,万一招来吐蕃人的大反扑,麻烦就大了。
这样一来,西夏和辽国就会有机可乘,庞籍等人对你说的可以拿下河湟之地这件事并不怀疑,毕竟你已经说过自己可以拿下来,你这样的一位将军这么说,必定是有七八成把握才说的,他们担心的是吐蕃人的全力反击,这样我们想不调集重兵都不成了,一旦出现这样的局面,大宋就会立刻经受三面作战的局面,就算老夫能帮你压制住辽国,你让谁去对付西夏人?说实话,种諤去和没藏讹庞作战老夫很不放心啊!”
“种諤很厉害的…”
“厉害个屁,他是什么人老夫比你明白,论到大规模的决战,这才是你的拿手好戏,老夫看过你指挥大军和侬智高决战的场面,确实有一套。
说来也怪啊,老夫这么方正的一个人,偏偏喜欢奇袭一类的战斗,你这样一个刁滑的家伙却偏偏喜欢堂堂正正之师,种諤说起来两者都会,却两者都不精通,论到骑兵运用,万马奔袭老夫自然是魁首不必说,论到将手中器械应运到极致,率领步卒攻无不克你才是祖宗,种諤两者都会却两样都不拔尖啊,大宋至少还缺少一员能够真正独当一面的名将。”
云峥摇头道:“其实没有您说的那么轻松,所有的功业都是在天时地利人和的基础上建立的,我有多大本事我很清楚,真正的火药是我弄出来的,所以我对它的习性最清楚,别人在这方面的学问很少,才会造成我所向无敌的假象,一旦敌人快速的掌握了火药的习性之后,我这个名将也就不那么名了”
狄青哈哈大笑道:“这就是道理,你最清楚火药的运用你就是名将,名符其实的名将,所谓达者为先,一招鲜吃遍天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你数数史书上的名将,都是有特点的,都是在某一方面达到巅峰的人物,没有谁什么都懂,大宋的名将还算是有脉络可循的,而那些蛮族名将,唯有勇武而已。
所以老夫告诉你一件事,我宋人只要是念头通达的名将,一定会压制住那些蛮人名将的,那些蛮人的名将,不管是角厮罗也好,没藏讹庞也好,他们的战绩都是用人命喂出来的,靠的就是战前的灵机一动,所以他们的胜利往往充满了偶然性,不是真实实力的展现。
你再看看辽国就知道了,他们向我们大宋学习,丢掉了自己最大的依仗武勇,却想从兵书战策中找寻克敌制胜的秘诀,结果学的不伦不类,既没有大宋这样的名将,也没有蛮人那样的名将,老夫敢断言,再过五十年,就算大地上再无战事,辽国一定会成为军事力量最弱的一方!这叫做大势所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