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溪看着他忍不住调皮说道:“我知道,你就是实在太舍不得我了。”
“谁说的,”谢清湛忍不住转头,结果看着谢清溪眼眶早红了一圈,又别过头,嘴里道:“你说是就是吧。”
“你不傲娇会怎么样啊,”谢清溪忍不住亏他。
没一会陆庭舟就过来了,他看着桌上的狼藉,就知道谢清湛这一路上没少吃苦。他进来后,齐心就端着一盏酒壶进来。
谢清湛忍不住警惕地看着他,问道:“怎么,想把我灌醉?”
谢清溪白了他一眼,都不忍心去打击他了,忒自恋了点。
陆庭舟横刀立马地坐下来,拿了酒壶给先他倒了一杯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随后便举起酒杯说道:“来,我敬小舅哥一杯。”
谢清湛听着这古怪的称呼,立即咧嘴笑道:“叫什么小舅哥啊,清溪儿都叫我六哥哥的,你叫我谢小六就行了。”
陆庭舟立即正经脸说道:“那怎么行,方才小舅哥叫了我一声妹夫,礼法可不废,按理我也该叫你一声舅哥的。”
谢清溪还不知道中间有这么一出呢,脸上登时都是吃惊的表情。谁知谢清湛还颇有点,我自巍然不动的厚脸皮精神,这会看着他笑呵呵地就说:“咱们都是一家人,计较这些干嘛。”
谢清溪忍不住想要抚额,谁都能听出来陆庭舟这口吻吧,偏偏就她六哥哥这性子。不过说来也奇怪,谢清湛活这么大,除了谢树元三五不时地要收拾他之外,谢清溪就从来没见过谁能真的对他说一句狠话。
小时候吧,谢清溪还说谢清湛是妇女之友,现在吧,她觉得她六哥哥简直是全民之友了。
陆庭舟端详了谢清湛一会,发觉他还真是认真说的,也禁不住笑了,立即举起酒杯便说道:“来,我再敬小舅哥一杯。”
谢清溪看着陆庭舟,禁不住在想,这小舅哥到底是个什么鬼啊,这称呼简直是要命啊。
可谁知这两人反而越喝越来劲,就连陆庭舟都有一种,咱们哥俩好的架势。
谢清溪也不去劝他们少喝点,古代酒水的度数都不是很好,这么一壶就连她都能喝一半呢。所以这会谢清湛拉着陆庭舟开始说起蹴鞠的时候,她真的是要摸头了。
结果说完蹴鞠,谢清湛突然转头问她:“清溪儿,咱们这会走,能再带上两个人吗?”
谢清湛这会都说上我们了,谢清溪都忍不住笑了。她这个六哥哥啊……
“你要带谁走啊,”谢清溪问道。
谢清湛立即笑了,他说:“就是小貂还有她哥哥,她哥哥身子不好,需要到叶城去治病。他们兄妹两没什么钱,这两年在攒钱和盘缠。”
谢清溪点头,原来是这样。
谢清湛这会又吩咐她说:“小貂一个姑娘家在那边肯定不方便,你让朱砂把她接到你的营帐里去。”
“知道了,”谢清溪起身往外去。
走到营帐门口的时候,就听陆庭舟开始说他小时候踢蹴鞠的事情,谢清湛立即得意的说,他蹴鞠的排兵布阵在大齐朝无人能敌。
小貂被人叫了出来,就见一个长相十分秀美的女子站在门口等她,旁边是个穿着青衣的男子。
她原以为这就是萧公子的姐姐呢,谁知女子带着她往营帐中间走去,渐渐地便接近最中间的中营帐,小貂是在边境长大的,知道处于最中间的营帐都是大人物才能住的。
待她进去之后,一抬头就看见坐在椅子上的女子,都说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那女子在一片朦胧的灯光之下,整个人周着都镀上一层淡淡的光圈,小貂从未见过这样好看的人,一张白皙的脸颊放佛那玉一般的通透晶莹,脸上的五官更是精雕细琢过,多一分则浓,少一分则淡。
她穿着大红色的衣裳,越发衬托的皮肤白透,衣裳的料子光滑无比,在灯光下还隐隐闪着银丝。
小貂忍不住地看呆了。
谢清溪也在打量面前的姑娘,说实话这样的村子里能出一个这样清秀可人的姑娘,倒也是难得。她不象是北方的姑娘,反倒更像是南方的女子,身上透着温婉细致的味道,一低头便是一抹温柔。
“你便是小貂姑娘,”谢清溪开口问道。
小貂也是被美人儿的声音叫醒的,可是这声音又甜又柔,就象是嘴里喊着蜜枣在说话一般,一开口便是一股醉人的甜蜜。
她抬头盯着谢清溪看,朱砂在一旁忍不住想出口提醒,这样未免也太没规矩了些。好在小貂自个也这么觉得,立即垂下头,轻声回道:“我是小貂。”
她想问这个姑娘是谁,可是又见她周围站着这样多的人,就连身边的丫鬟都好看地很。
“听说是你救了我六哥,所以真的谢谢你,”谢清溪笑着说道。
小貂也低头笑了下,又想抬头看面前这个好看的姑娘,她可真漂亮啊,不知道京城的姑娘是不是都是这么好看呢。
“也谈不上什么救,萧公子给了我银两的,“小貂是个实诚的姑娘,这会也如实说道。
谢清溪忍不住轻笑了一声,结果小貂一抬头又看呆了,美人居然连笑都这么好看。她原以为萧公子是世上最好看的人,没想到如今见到这个姐姐,她居然比萧公子还好看。
萧公子?
谢清溪没想到谢小六行走江湖,还学会用化名了。不过这事不归她管,她笑着说:“听我六哥说,你们要去叶城?”
小貂点了点头,不明白她为何这样问。
谢清溪说道:“那你们愿意跟着我们一起去叶城吗?”
“可以吗?”因为穆青的身子不好,所以他们一直想去叶城。况且村子里多是靠打猎为生,穆青的身体根本没办法打猎,或许去了叶城他们还可以有别的出路,毕竟穆青也算是识字的。
小貂立即反应过来了,肯定是萧公子求情的,她立即点头,说道:“我愿意和你们一块去叶城。”
待送走小貂的时候,朱砂特别吩咐她今晚回去就要收拾东西,因为他们明个一早就要拔营上路了。
没多久,陆庭舟就回来了。谢清溪给他更衣的时候,就见他一身的酒气,他只得笑道:“清湛把酒洒在我身上了,我不知道他酒量这么差。”
谢清溪摇头,笑说:“去年过年的时候,六哥哥也拉着我们一块喝酒,结果大哥哥和二哥哥什么事都没有,他自个就先醉了,抱着我爹就大哭,说让爹爹以后少打他。”
陆庭舟忍不住笑了,谢清溪又说:“所以我一直怀疑他那会是装醉的。”
“那这回呢,”陆庭舟问道。
谢清溪看他,咬唇轻笑,直看得陆庭舟一阵心猿意马,垂头就吻了下来。
待第二日重新上路的时候,谢清湛去穆家村接了穆青和小貂兄妹俩,又换了一身干净地衣裳就回来了。
陆庭舟昨晚已连夜让人送信回京城,说是在外面遇见了谢清湛,让岳父岳母不要担心云云。至于谢清湛什么时候回去,他干脆就没说。
本来他们就已是临近叶城了,此时翻过这座山,对面就是叶城了。待到了半山腰的时候,谢清溪忍不住拉开了车窗,叶城就在眼前,只是那城池太过辽阔竟是一眼看不到头,而蜿蜒曲折的长城更是一直延展到视线看不见的地方。
谢清溪虽看不见城中,可是她放佛能听见塞北人浑厚的吆喝声音。而巨大的海泡子犹如一块蓝宝石般,镶嵌在大地之中,美的夺目。
此时先锋早已经去了城中,镇守叶城的是昌海侯嫡次子聂锋,而叶城的太守姓黄,两人早已经在城门口严阵以待。黄太守站在这里,一直用帕子擦着汗,虽说这天气寒冷,可是他这汗怎么就擦不完。
好在没多久之后,就见对面扬起的灰尘,接着便是成队的军士整装而来。
谢清溪坐在车中,一直等到马车停了下来,待许久之后,又重新启动。
她终还是在进城之前,掀起窗帘,看着城门口那巨大的叶城二字,听说这是当年太祖大破塞外异族之后,亲自题字的。
叶城,我终于见到你了。

☆、第190章 是男是女

第一百九十章
叶城恪王府乃是从几年前就开始修建的藩王府邸,一切规格都是依照藩王规制而来,丝毫没有扩建和违建的情况。
这次陆庭舟来了叶城,跟着他而来的还有恪王府长史。长史名义上是恪王爷的私人秘书,王府里的请名奏疏都得由长史官奏请,而一旦藩王有了过失,也是要责问长史官的。
所以对于藩王而言,长史官就是朝廷派来监督自己的人。好在以前陆庭舟深受皇帝宠爱,就连王府长史官都是他自己挑选的人。如今恪王府的长史官叫戴中荣。
谢清溪被人扶着下马,到了二门上便有软轿等在门口,待轿娘抬起轿子后,她便掀开帘子四处打量。说实话,这里日后就算是她的家了。
说实话,如今这府邸并不是北方的园林风格,反而是完全按照南方的园子建造的,甚至在几处谢清溪都觉得似曾相识,再仔细一想,可不就是谢家在苏州的时候住的园林。
待经过一处湖泊时,旁边都摆满了太湖石,这湖特别的大竟是比永安侯府的湖还要大上几分。
轿子是一直到了正院门口才停下来的,月白掀开轿帘,朱砂赶紧扶住她的手让她下轿子。谢清溪一抬头就看见正院上写着的是溪园二字,朱砂也抬头看,她也是识字的,一眼就认出这两字,立刻笑着说道:“肯定是王爷写的,要给王妃您惊喜呢。”
“不错,如今都知道惊喜了,”谢清溪心里头甜的跟裹了蜜一样的,抿嘴便笑,扶着朱砂的手就往里头走。
溪园的院子里面的地砖方砖,从院门到正门是一条直线,在这条直线上还摆着两个巨大的水缸,谢清溪忍不住过去看,就看见里面两株睡莲恹恹地躺着,早已经不开花了,就连两株藤蔓。
谢清溪惊喜地问道:“这是我在京城的那两株睡莲吗?”
朱砂没说话,京城距离这里路途遥远的,这睡莲就算真的能运过来,只怕也活不了了。可是她见谢清溪这样兴高采烈的,实在是不忍心说。
倒是谢清溪自嘲地笑了一下,“睡莲这东西太娇贵了,怎么可能从京城带过来呢。”
她身边站着的几个丫鬟都没说话,还是谢清溪自个往前走,一直进了正院,突然就笑了。这屋里的摆设竟是和京城恪王府的一模一样,可明明临走的时候,这套桌椅她可没让人带着。待她往东捎间的门边走,就看见珠帘挂在门口,串串珠子光滑圆润实在是好看地很呢。
这珠帘从她在江南的时候就有了,如今一路跟着她回了京城,现在又和她一块来了叶城。
谢清溪又朝里面走,看见她那张据说光是打造就耗费了三年的拔步床,便是忍不住说道:“这床什么时候运过来的?不是说太重了,就算了嘛。”
“王爷说这是您的嫁妆,怎么的都得往这里搬,所以就运了过来,”月白忍不住笑了。
这会快到了中午,朱砂便问谢清溪想要吃些什么,谢清溪只淡淡说道:“随意吧,今个咱们都刚到,也别折腾了。”
“王妃放心吧,只管点了自个想吃的,膳房那帮人是个二管家比咱们先到,他们都在这待了三天了,什么都准备妥当了,”朱砂立即解释。
谢清溪这才点头,难怪她说一路上怎么没看见齐力的,合着他是比她们先走一步,看来这会王府上上下下被置办妥当,也都是他的功劳了。
谢清溪赶紧说道:“我这边倒是弄点清淡的就好,你待会让人去先头看看,六少爷是后头来的,我怕齐力还没把他的房间收拾出来。所以赶紧派人再给他收拾个院子出来。”
谢清溪生怕让谢清湛受了委屈,她知道谢清湛完全是为了自己才来叶城的,要不然他在京城当着他的谢家六少爷,可不比在这吹着风吃着沙的舒服。
这会谢清湛也正在前院呢,陆庭舟领着他一路进来。齐力不知道这位小爷是什么时候来的,可如今人到了,自然得准备院子让他住下。谁知王爷直接让他住进自己的院子,按理说在前院里头,王爷是有个单独院子的。
但陆庭舟自从大婚以来,就再不在前院住了,这会正好让谢清湛住。
不过谢清湛一听让他住在正院里,立即摆手道:“算了,你还是就给我安排个小院子吧。你这地方可精贵着呢,我怕万一打碎了东西,赔不起。”
陆庭舟看着他认真地说道:“不让你赔。”
谢清湛还是摇头。
陆庭舟知道他自个心里也有想法,还是让齐力赶紧去收拾院子。好在这会人手都够,这几日又一直在收拾王府,如今各处打点的也妥当了,只要再将正房收拾出来就能住人了。
只是谢清湛这回来,张小宝和小豆子都没带来,就孤身一人。齐力请示了陆庭舟,问是不是给六公子拨两个贴身的丫鬟和小厮伺候着。
陆庭舟想了一下,还是说道:“也别他拨丫鬟了,派四个可靠的小厮过去伺候他就行。”
谢家少年身边没丫鬟伺候,这是从谢清骏开始传下来的规矩,那时候谢清骏是自个不喜欢用丫鬟。至于谢清懋他比谢清骏性子还要板正呢,打小就是一方正的人,所以对于丫鬟也是敬谢不敏的。
所以到了谢清湛这,萧氏和谢树元干脆就不给他派丫鬟,打小就是小厮伺候他的。
到用午膳的时候,陆庭舟又让人叫了谢清湛过来,两人在一处吃饭了。
待到了下午的时候,丫鬟们开始收拾箱笼,将谢清溪平日穿的衣裳都拿了出来。不过往来都还是一片安静,谢清溪突然想起小貂和穆青两兄妹,便又派人问了。
谁知她刚问了不久,就听外面的小丫鬟跟月白说,那位跟着咱们王府一块到叶城的姑娘,想要见王妃娘娘。
小丫鬟随口一撇嘴便道:“一个乡野村姑,带了她一路也就罢了,还张口就要见王妃。”
这一路上谢清溪对小貂颇为照顾,连带着朱砂四个贴身的丫鬟,都对她颇为客气。于是下面这些小丫鬟便是不服气,只觉得这个村姑不过是仗着给六公子做了一顿饭而已,就这样蹬鼻子上脸的。
陆庭舟平日里在王府,除了对谢清溪能有个笑脸,平日对谁都冷冷淡淡的,以前王府也不是没有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丫鬟,可陆庭舟的雷霆手段实在是可怕。久而久之,府里的丫鬟不说见着他就躲,但也绝对不敢生出什么不轨的心思。
这几日谢清湛不时过来同谢清溪说话,他长相俊雅,说话又风趣幽默的,虽然对这些丫鬟没心思,可见谁都是带着三分笑,这种性格的人实在是太招姑娘喜欢了。
所以这些丫鬟对于小貂就更加的不屑了。
月白立即瞪了她一眼,教训道:“小貂姑娘是王妃亲自做主带上的,便是客人,你若是敢对她有丝毫不敬,我便让管事妈妈好生教教你规矩。”
小丫鬟没想到一向好说话的月白说变脸就变脸了,立即低头再不敢开口。正巧这会谢清溪又问小貂的事情,小丫鬟的脸色又白了一分。
月白只让她赶紧下去,自己亲自去请了小貂过来。
小貂是过来辞行的,谢清溪问她在叶城可有能投靠的亲人,小貂立即点头,她道:“我姑母便是嫁在叶城来了,如今我和哥哥就先去她府上暂住些时日,待哥哥找了差事,再做打算。”
谢清溪点了点头,也并不强留他们住下。原本谢清湛就只是要求带他们到叶城便好,不过谢清溪还是让朱砂拿了五十两银子过来给他们,当作是盘缠。
谢清溪来之前已经打听过叶城的物价了,叶城乃是边境通商的重要城市,平日有不少异族之人在,所以物价要比其他边境城市略贵些,但就是这样,这五十两银子也足够让他们兄妹二人安顿下来。
谢清溪这几日和小貂接触过,便知这姑娘是个心中有主意的,属于那种到哪都能过的好的。
之前谢清湛几次来她营帐中吃饭,就问关于小貂的事情。谢清溪生怕他生出什么慕少艾的心思,谁知再旁敲侧击,他是真的只是关心小貂而已。
她知道谢清湛心里头是没什么绮念,她是觉得谢清湛如今心里头压根就没生出那根弦来呢,在他的世界里头,唯有蹴鞠和亲人不可缺。
至于小貂,谢清溪只觉得这姑娘是个心中有主意的人,这样的人一般并不会被别人所影响。
小貂要给谢清溪磕头谢恩,谢清溪赶紧让人扶了她起身,又宽慰了几句,就让人送她离开。
待下午的时候,她午睡起身之后,朱砂便说六公子方才来找她了。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王府的人都叫谢清湛六公子,也不叫六少爷,这么叫着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谢清溪换了一身衣裳,就去了前院。她去的时候,就见谢清湛正站在院子里头,这会有人正搬东西进他院子里,谢清溪一过去,下人纷纷给她请安。
“六哥哥,你忙什么呢?”谢清溪叫他。
谢清湛一回头便招手,让她过去,结果她就看见他正让人在窗子底下栽树呢。谢清溪看了几眼都没认不出这是什么树,就问他,谢清湛笑了笑,便说道:“听说这是叶城特产的一种树,在别的地方都找不到的。”
这会院子里头已经有了模样,齐力正好过来,身后的小厮跟着还托着一样东西。齐力见谢清溪也在,赶紧过来请安。
“这拿的是什么东西?”谢清溪问道。
齐力看了一眼谢清溪,轻笑说道:“这是王爷的棋盘,六公子见着说好看,王爷便让奴才送了过来。”
谢清溪去过陆庭舟的书房,知道他书房里头摆着一套期盼,听说黑白棋子都是用玉石做的,这棋盘更是价值不菲,是皇上赏赐给陆庭舟。
谢清溪立即转头看谢清湛,谁知他对齐力呵呵一笑,便客气说道:“我喜欢在靠窗的地方下棋,还请二总管将东西放进去吧。”
谢清溪真是服气了,要了人家这样名贵的东西,还能面不红心不跳的,也就只有他了。
谢清湛见她盯着自己看,立即便说道:“我也不知能在这里住上多久呢,这些东西不过暂且留在我这里罢了。”
谢清溪一听他这话便心里哽咽了,半晌两人都没说话。其实京城就是属于北方,可再到了叶城,这才发现这天越发地辽阔,北风呼啸而过,刮得人脸都疼。
谢清溪抬头看了一眼天,正巧一列鸿雁飞过。
她转头看着谢清湛说道:“六哥哥再陪我过个年,等明年开春的,我就请王爷送你回去。”
谢清湛没说话,他能陪得了谢清溪一时却陪不了她一世。
此时在京城中,谢家这些日子一直都是低气压中,六少爷不在府里,大老爷绑了长房好些小厮,结果后来也不知怎么的,把人打了一通就又放了。
陆庭舟的信是让人送到谢清骏手上的,谢清湛此举到底是不妥,父母这边定是担忧异常。所以就算是陆庭舟都摸不定谢树元这回是气得什么模样,干脆将皮球踢给了谢清骏。
许绎心这会已经十个多月的肚子了,这几日稳婆已经被接到府里头来住了,就连奶娘都找了两个,就等着她这边发动呢。
谢树元之前气得要让谢清骏告假去追谢清湛回来,要打断他的腿,谁知许绎心却刚好肚子疼。她这一胎怀的艰难,按理说早就到了十月,可迟迟不见孩子出生,大夫是天天请,说是一切都安好。
可孩子就在肚子里头不出来。
就连萧氏都着急上火了,谢清湛的事情如今反倒成了次要的。再加上他也安全地和陆庭舟他们汇合了,如今就在叶城,人也平安,萧氏反倒是不担心了。就是谢树元一天到晚,念叨着要去抓他回来。
可这会谢家还真没人可去,他和谢清骏、谢清懋都是有官职在身的,无事不得告假,更别说去叶城这么路途遥远的。如果单单让下人去接,只怕又没身份能震慑住谢清湛。
所以晚上谢清骏拿了陆庭舟的信出来,告诉谢树元说,他们已经快到叶城了,谢树元的火气又上来了。
“成日就知玩乐,先前还只是玩玩蹴鞠,如今居然敢跑到叶城去,也不看看那是什么地方,如今关外鞑靼部落死了那么多的牛羊,成日在边境烧杀抢掠的,他要有几条小命,”谢树元如今是都察院的左都御史了,消息自然灵通。
萧氏一听叶城,再听这话,便立即转头紧张道:“鞑靼又要起兵了吗?那清溪怎么办?”
“清溪是在叶城的恪王府邸,鞑靼如今也只是烧掠村庄而已,叶城现在是昌海侯次子聂峰在镇守,此子不管是谋略还是兵法都甚为了得,所以你也不必担心,”谢树元安慰道。
但他转头又说:“所以还是得早日派人去接他回来。”
就在此时,有丫鬟从外面匆匆进来,一见着众人就朝着谢清骏跪下道:“大少爷,少奶奶要生了。”


☆、第191章 重生斗志

第一百九十一章
谢清溪是在七日之后收到京城的八百里加急,谢清湛一听说京城来信了,非要一起看。信是谢树元写得,许绎心生了一个儿子,谢家的长子嫡女终于出生了。
“咱们老谢家后继有人了,”谢清湛刚看到一半的时候,特别语重心长地说道。
谢清溪转头瞪了他一眼,又接着往下看。当然谢清溪看信的时候,就觉得她爹这人真的是太精分了,信的上半篇都是对谢家这位长子嫡孙出生滔滔不绝的爱和期待,下半篇就是威胁和恐吓,大体就是让谢清湛小心他的狗腿,老子早晚有一天收拾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