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选择在宫曜这样的一个年纪就把一切伤疤揭开,是老天对她时小念的惩罚吧。
“…”
宫曜沉默,头顶上似乎还有着那一股重量,宫欧逼他原谅的重量。
这个家里父母其实都不要他吧。
就像那一次他被莫娜用枪顶着头的时候。
“你知道,人与人之间总是会有这样那样的矛盾,那个时候,是爷爷奶奶和你dad矛盾最重的时候,dad要把你带走,爷爷奶奶想逼我离开你dad。”时小念一点一滴说出来。
“…”
宫曜继续走路。
时小念得不到任何的回应,还是走在他的身后,一步步跟着,乌黑长发下的一张脸有些苍白,声音很低,“我不清楚你有没有听过,dad患有偏执型人格障碍,这样的人是最不能被刺激的,可那时候他已经被逼得快到极限了。”
“…”
宫曜继续走,小手再一次握紧成拳。
时小念把所有的事情说得简短,“所以那个时候,我在权衡所有以后,做了当时我认为最太平的一个决定,把你留在宫家,我不要了。”
话落,宫曜的身影僵了僵,两只小手死死地抓紧成拳头。
“这就是交易,我和奶奶之间的交易,现在我和奶奶已经和好了,但那件事是我亏欠你,这一点,我永远没办法抹去。”时小念咬了咬唇,尝到疼她才能努力地把话说清楚,“所以你讨厌我、恨我,都是应该的。”
宫曜慢慢转过身,一双眼看向时小念,一双大大的眼睛红着,瞪着她,声音稚嫩却带着怒意,“我小,不代表我听不懂,你说这些就是想让我原谅你。”
“holy…”
她没有这个意思。
“我很讨厌你!我在小葵之后,我在dad之后!我宁愿你不要生我!”
宫曜说道,再一次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
时小念站在那里呆了好久,她第一次知道这么小的孩子说出口的话能那么冷,冷到你的骨头里,让你找不到一丝温暖。
她的儿子说,我宁愿你不要生我!
就这么讨厌她么?讨厌到恨起自己的出身。
宫曜年纪小,记忆却太好,那么长的一段路,他可以准确无误地走到家里。
一回家,宫曜又开启莫名其妙的模式,开始拿着抹布擦柱子、擦椅子、擦地板,凡是他能够得上的地方他都擦过去。
时小念上前帮忙,宫曜就换地方,她默默地跟着他,宫曜不停地换地方。
最后被时小念缠得不耐烦,宫曜又选择去浴室洗澡。
“holy,我帮你。”
时小念想跟进浴室,门在她面前重重地关上,还上了锁。
她被关在门外,呆呆地看着眼前紧闭的门。
如果说以前她和宫曜之间的隔阂是一层看不到也摸不到的纱,而这一次,这层纱被彻底地撕开了。
时小念慢慢低下身子,无力地坐在地板上,双手搭上额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心口被一阵一阵地绞着。
从未有过的挫败。
宫欧站在房间门口,黑眸凝望着坐在那里的时小念,胸口闷得极不舒服,腿抬了抬,又收回来。
她不喜欢他的插手!
结果他不插手她就成了这个样子,一个大人被一个孩子关到门外,真有意思!
宫欧咬了咬牙,然后将腿边的宫葵往里推出去一把。
宫葵茫然地看看宫欧,又朝着时小念走过去,站在她面前,伸出小手在她柔软的头发上摸了两下,“mom,你不要难过好不好?小葵看了也想哭。”
这个家里,宫葵是最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一个人,但她不喜欢看到大家不开心,她也好难受。
时小念慢慢抬起脸,看向宫葵,她小小的脸上有着懵懂、慌乱,时小念勉强地扯出一丝笑容,“我没事。”
“我抱抱你。”宫葵朝她伸出手,站在那里抱住时小念,小手在她背上轻轻地拍着,“抱抱就好了,mom你最乖了。”
天真的童言童语让时小念更难受了。
时小念眨了眨酸涩的眼睛,任由宫葵抱着,声音有些哽咽,“mom做错了一件事,惹holy讨厌了。”
听到这话,宫葵像个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哎,holy就是这样的,真是个令人头疼的小孩子,我会说他的哈,你不要难过。”
“是我的错。”
不是宫曜的问题。
“可你道歉了呀。”宫葵松开她,似黑葡萄一般的眼睛认真地盯着时小念,小手安抚般地摸着她的脸,“史密斯老师说,别人犯一点小错,愿意改正我们就要原谅。”
她都听到了,宫曜不肯原谅。
“如果我犯的错很大很大呢?”
时小念问道。
宫欧倚靠着门,黑眸深深地凝望着时小念,薄唇抿紧,脸色越来越沉。
“很大很大吗?”宫葵犯了难,歪着头努力地想着,想半天后她用力地道,“那还是要原谅。”
“为什么?”
时小念问道。
“因为你是mom呀,你那么好,就算错了肯定也不是故意的。”宫葵一本正经地说道,声音软软的。
时小念坐在宫葵面前,看着宫葵脸上的单纯和天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第825章 我要回家
宫曜真的会原谅她么?
真的会么。
“还坐地上?”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传来,时小念转过头,人还没看清楚就被抱了起来。
时小念被宫欧抱在怀里,宫欧低眸冷冷地盯着她,眼中掠过浓浓的不悦,“你有身孕知不知道?”
疯子。
“抱歉。”
时小念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怀着孕,她脑子里只剩下宫曜的那一句,我宁愿你不要生我。
这一句足以让她把什么都忘了。
“你今天道歉道上瘾了?”宫欧将她把到床上,瞪她一眼,“平时对我又没那么低声下气!”
对那么小的孩子一再低声下气,他知道自己不能嫉妒,但还是嫉妒了。
时小念坐在床上,被子软软的舒服极了,她往后拨了拨头发,宫欧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宫欧,我应该怎么做才能获得原谅?”时小念无助地看向他。
对着宫曜,她一向都是无力的,她不知道该做什么。
“冷着他。”
宫欧在她身边坐下来。
“…”
时小念沉默,冷战么,和自己的儿子冷战?那样关系会越来越坏吧,宫曜也会离她越来越远。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宫欧冷冷地道,“以前你冷过我那么多次,我现在还不是在你身边?”
“…”
这能相比么?
时小念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贝齿磨着嘴唇磨了好久,她道,“你去帮我看看holy吧,他一个人洗澡我有些担心,我去做些他爱吃的。”
事到如今,她除了用加倍爱护加倍关心来弥补,什么都做不到。
“怎么不见你平时这么对我!”宫欧不满地冷哼一声,还是朝着浴室走去,用力地敲门,“开门!”
时小念从床上下来离开,将holy留给宫欧,宫葵紧跟着时小念,一路拼命地逗着时小念开心。

洗过澡,宫曜被宫欧给扔上床,宫曜一个人缩在被子里,眼里通红,小脸上没有表情。
宫欧将衣柜门打开,从里边翻出一件件衣服,跟扔垃圾一样扔到床上,宫曜坐在那里差点被衣服埋了。
“起来!穿衣服!”
宫欧没好气地说道。
“…”
宫曜从床上站起来,倔强地一个人拿起衣服套到身上,宫欧不屑地冷笑一声,“穿反了!”
“…”
宫曜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难堪,把毛衣又脱下来,重新穿。
“还是反了!”
宫欧继续嘲笑他。
宫曜只好重新穿,在宫欧的一次次嘲笑后他已然不知道这件毛衣的正反是怎么分的了,光着身子站在床上,无声地看着手中的毛衣。
宫欧讥笑着看他。
宫曜紧攥着毛衣,好久,宫欧一把将毛衣从他手中抽走,为他套上,做了多日的奶爸,他现在已经熟练掌握给孩子穿衣的技巧了。
宫曜被毛衣罩了个满头,宫欧低沉的声音在他头顶上方响起,“我从小是被佣人带大的。”
“…”
宫曜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我有独立的房间,独立的书房,一堆的佣人,一堆的老师,一堆的规矩。”宫欧冷冷地说着,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我的佣人知道我衣服的尺寸,知道我的喜好,知道我讨厌什么,可有些该知道的人他们并不知道。”
“…”
宫曜看着他,就是因为他,时小念才抛弃自己。
“在宫家,父母是长辈,是天,是无法违背的规矩。”
宫欧替他将裤子也穿上,嗓音依旧冰冷。
“…”
宫曜抿唇,沉默地盯着宫欧近在眼前的脸,宫欧替他把衣裤穿完,就将他随手扔到床上。
宫曜一屁股坐在床上。
宫欧低眸看向他,然后拿起一件时小念亲自挑选的衣服扔到他面前,冷冷地道,“我小时候可没有一个替我买衣服每次都能买到尺寸正好的母亲!给我好好想想!我去拿吹风机!”
说完,宫欧转身离开。
“…”
宫曜沉默地坐在床上,低眸看向脚边的衣服,上下排牙齿紧紧地咬在一起。
他只是有一点点重要而已,只是有一点点而已。
时小念在厨房做菜,一连炒糊了三道菜以后,她知道自己状态真得差到极点。
她勉强做了几道宫曜爱吃的菜端上餐桌,宫葵跪坐在餐椅上,朝她竖起大拇指,“mom你好棒!这么漂亮还这么做菜,我好幸福啊!”
“…”
明知道女儿是在绞尽脑汁地逗她开心,时小念却还是笑不出来。
一阵脚步声传来。
宫欧走过来,不一会儿,宫曜也跟着走了过来,短短的头发没怎么整理,有些凌乱,还有些潮湿。
见到儿子,时小念连忙挤出一丝近乎讨好的笑容,“洗过澡了?快来吃东西,我做了你爱吃的。”
宫曜一言不发地走到餐桌前坐下。
宫欧狠狠地瞪了一眼儿子,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儿子竟然是这么顽固的一个人,什么话都听不进。
靠,不会连他的偏执都给遗传上了吧?
“坐下吃饭,不用管他。”
宫欧冷冷地说道,拉开一张椅子,强势地按着时小念坐下,第一次主动把她安排在宫曜的身旁。
时小念感激地看了宫欧一眼,然后给宫曜夹菜,“你尝尝这个圣女果,我知道你特别喜欢吃。”
“对呀对呀,你不是最喜欢吃了吗,mom洗得好认真的哦。”宫葵也帮着说话。
这阵势几乎是全家上阵哄宫曜。
宫曜坐在那里看着盘子里红红的一颗圣女果,没有动,时小念又给他夹别的菜,给他盛汤,“这个汤很好喝,我知道你喜欢清汤,所以里边没加太多…”
“我要回家。”
宫曜稚嫩的声音打断了时小念的话,时小念盛汤的动作也僵在那里。
宫欧和宫葵同时朝他看过去,眼神各异。
宫曜想,这大概是他第一次成为全家的焦点。
“holy,为什么要回家啊?”宫葵不解地问道,“我还想继续和dad、mom一起玩。”
“你要留下就留下,我要回去了。”宫曜淡漠地说道,“我刚刚给奶奶打过电话,她会派人来接我。”
“…”
时小念僵硬地将碗放下。
听到宫曜的话,宫葵大受打击,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哥哥,“你不要和我一起玩了吗?”
在宫葵的记忆里,她做什么事都是和宫曜一起的,从未分开的,宫曜突然说要一个人离开,她接受不了。
“你喜欢他们,你和他们在一起就行了。”
宫曜说道,表现得再冷静语气里还是泄露出一丝赌气的意味。
“我要和mom、dad,还有holy在一起。”
宫葵说道。
“我不要。”
宫曜立刻说道。
时小念的脸色一片雪白,嘴唇动了动,什么都说不出来。
宫葵听到这话,大大的眼睛更是一下子被眼泪倾袭,眼泪滚在眼眶里,她强忍着不让它掉下来。
餐桌上的局面变得特别糟糕,宫欧将手中的筷子狠狠地拍在桌上,冷冽地看向宫曜,“你闹够了没有?”
“我不打扰你们吃饭。”
宫曜从椅子上跳下来,站到一旁,极具礼仪范地朝他们弯了弯腰,面无表情地离开。
他们才是一家人,他宫曜不是,他要回去了,他继续做宫家的小少爷,反正他也只能做这个。
宫曜一走,宫葵就“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茫然地看向时小念,“mom,是不是我也做错事惹哥哥不开心了?”
为什么holy连她都不理了。
时小念坐在那里,看着一桌冒着热气的菜,目光呆滞,宫曜是真的恨她,讨厌她。
一只温热的大手覆上她的手,越发显得她的手指冰凉。
时小念抬起苍白的脸看向宫欧,对上他深邃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再苦涩不过的笑容,“我做什么都弥补不了了,是吗?”
宫曜不会再原谅她了。
她真的好失败,失败得一塌糊涂。
“他脑子有洞。”
宫欧吐槽自己的儿子毫不留情。

罗琪的办事效率很快,翌日早上,查尔斯就带着人上门迎宫曜回去。
查尔斯走进小小的别墅,只见宫欧和时小念坐在沙发上,宫葵一个人站得远远的,很显然,别墅里的气氛有些怪异。
他走向前,朝宫欧低了低头,“二少爷,少夫人,我们是来接holy少爷,准备的是游艇,会确保安全。”
话落,没有人理他。
查尔斯站在那里不免觉得有些尴尬,身为管家也不敢问些不该问的,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从里边走出来,手里拖着小巧的行李箱。
“查尔斯管家。”
宫曜站在行李箱身边,礼貌而淡漠地朝他低了低头。
“holy少爷好。”
查尔斯同样低头。
两个人是宫家礼仪的模范标准。
查尔斯走上前,从宫曜手中接过行李箱,问道,“holy少爷,我们是现在就走吗?”
“是。”
宫曜点头,一个人往前走去,时小念坐在宫欧的身边,想站起来被宫欧霸道地按住,他冷冷地睨向她,嗓音低沉而冷,“够了,你是想把他哄上天么?”
该说的该做的她都说了做了,别太低声下气,他看着不舒服!
第826章 回不去的开心
时小念咬唇。
“不准咬唇!”
宫欧拧眉,不知道他会心疼?咬什么咬!
时小念已经是焦头烂额,脑子里乱得一团,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做什么才是对的,不知道怎么化解宫曜对自己的恨。
她还没有行动,宫葵已经冲到宫曜面前,抓住他手臂晃着,“你真的要回家?”
“嗯。”
宫曜盯着地面。
查尔斯隐隐察觉到什么,不禁看向宫欧,等待宫欧的态度,宫欧一脸冷漠,修长的五指紧紧地锁住时小念的手。
“那、那…”宫葵犹犹豫豫地看看宫曜,又看看时小念她们,最后道,“那我和你一起回去。”
“你和我走?”
宫曜对宫葵的表现有些意外。
“嗯。”宫葵说着便放下宫曜的手,匆匆跑到时小念面前,投进她温柔的怀抱里,小声地道,“mom你不要难过,我和holy先回去,我帮你教育他好不好?”
小大人似的语气让时小念有些欣慰,她看着自己的女儿,然后点头,“好。”
宫葵和宫曜几乎没有分开过,宫曜现在心结很深,有至亲血缘的妹妹在身边会好一些。
“嗯嗯,你乖乖的哈。”
宫葵踮起脚在时小念的脸上亲了一口,算是告别,然后看向宫欧那张冷漠阴沉的脸,僵了几秒便默默地选择转身。
“…”
宫欧的脸色有点难看。
“查尔斯管家,我们走吧。”
宫葵走过去,拉着宫曜的手一起往外走去。
那么小的两个孩子因为思念他们而逃家跟随他们,现在,因为隔阂又选择回家。
时小念低下头,挫败与难过一齐涌上来,在宫曜和宫葵都走出家门口的那一刹,她开口说道,“宫欧,我们一起走吧。”
这个蜜月,真的不用度了。
她已经没有任何心情再游山玩水。
“不行。”
宫欧冷冷地打断她的话。
“为什么?”
时小念不解地看向他,孩子们走了,以这样的一种方式离开他们,他们还能玩得高兴么?
况且,她也担心宫曜,就算再讨厌她,那总是陪着会比较好吧。
“我还有事情没有解决。”宫欧冷冷地说道,眼中的神色是不容置喙的强势,“我选择留下,你也不准走。”
必须留下来陪他。
“还有什么事?”
时小念不明白,现在什么事会比宫曜的事情重要。
“宫曜的心结你一天两天解不开,你没发现么,他连小葵都快针对上了。”宫欧冷冷地说道。
“所以我才想着陪他们一起回去。”
时小念说道。
宫曜现在和钻牛角尖没什么差别,之前他哪会任由小葵哭。
“我的事情还没有解决,等解决了我会带你回去。我允许你去送他们。”这已经是宫欧能忍让的最大程度了。
时小念对上宫欧的目光,没有太多时间给她考虑,和宫欧争执她很难胜利的,这一点她清楚,反而会拖延了时间。
“我知道了。”
时小念淡淡地道,站起来回房去准备东西。
码头,樱花树一排排立在那里,花瓣落一地,铺出一条粉色的路,几艘游艇停在码头边,保镖们分立两边而站,等待着命令。
查尔斯跟在宫曜、宫葵的身后慢慢步向游艇。
风轻吹过,一朵粉色花瓣落在宫曜的肩头,很快又被风吹走,短暂得像是从未停留过。
“还没玩够呢。”宫葵小声地咕哝一句,转眸看向宫曜的脸色。
“你不想走就回去。”
宫曜面无表情地说道,老成得像是长了妹妹好多岁一般。
“我要跟你走。”宫葵立刻摇头,“我们都没分开过,我才不要分开。”
宫曜看了妹妹一眼,目光更暗了。
分开过。
分开的时候他们都还没有记忆,他在宫家,而她在时小念的身边。
“holy。”
一个轻柔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一群人转过身,只见时小念拎着一个大箱包站在那里,身上穿着白色的大领毛衣,颜色像阳光一样令人感觉温暖,大大的毛衣下是一双纤长的腿,踩着一双拖鞋,还没来得及换鞋。
她站在那里,一头乌黑的长发在风中微微扬起,迷了有些红的眼睛,那一张年轻的脸庞格外美丽动人。
时小念朝宫曜招了招手。
宫曜无动于衷地站在那里,宫葵见状立刻把哥哥往前推了推,“你快去快去呀。”
宫曜被推着走了两步,又不再动。
最后宫葵全程将宫曜硬生生地推到时小念的面前,时小念蹲下身来,虽然肚子还是平的,但她现在做蹲下的动作已经有些小小的吃力了。
她听人说过,和孩子交流选择和他们平视,他们会感受到尊重、平等。
时小念蹲在宫曜面前,打开旁边的箱包,微笑着说道,“爸爸妈妈在浪花屿上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好,过几天就回去,我给你准备了点东西,你衣服换得勤,所以我给你准备得多一些。”
时小念指了指包里的衣服,宫曜一脸淡漠。
她又拿出一盒梅子,在宫曜面前晃了晃,“吃水果的时候看你吃这种梅子吃得最多,所以我又去买了两盒,回去的路上你也可以嘱,但不要多吃,会影响食欲的。”
“哇,mom好好哦。”
宫葵用手肘拱了拱身旁的宫曜,宫曜看着时小念手中的梅子,一动不动,脸上也没有表情。
时小念把梅子放回去,然后拿起两条牙膏,也不管宫曜听不听便径自说道,“你的牙齿没有小葵的健康,所以不能和她用一样的牙膏,这是我咨询过几个医生以后定下的牙膏,你以后就用这种的。”
“…”
宫曜站在那里不动。
“还有,袜子我也给你换了,这种薄一些,不容易出汗。”
“…”
“哦,对,我还给你们做了一些食物,有面包有水还有一些零食小吃,放心,都不会蛀牙的,适合你们吃。”时小念在箱包里翻了一堆。
宫葵蹲在那里扒了一堆,嘟起嘴巴,怨念地道,“都是holy喜欢吃的,都没有小葵爱吃的。”
“你有什么是不爱吃的?”
时小念问道,宫葵的吃货属性遗传宫欧遗传得一模一样。
“对哦,我都爱吃。”
宫葵这才意识到这一点,傻傻地笑起来,一抬眼,只见宫曜还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holy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懂礼貌了,连谢谢都不说一声。
面对宫曜的冷漠,时小念苦涩地勾勾唇,站起来将箱包递给一旁的查尔斯,说道,“查尔斯管家,那一路上就麻烦你照顾两个孩子。”
“这是我应尽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