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已经很久没有过拥有朋友的感觉了。”洛烈朝她说道。
是因为离别么,时小念感觉洛烈说的话有着浓浓的告别之意,听得她很不舒服,心口像是被什么压住了一般,沉甸甸的。
“我也是,很高兴认识你,洛烈。”
时小念说道,好久,她转身走出书房,这一次,洛烈没有再叫住她,任由她离开。
他一个人坐在书桌前,双眼没有焦距地望着前面的书架,那里有他所有的行医手札,有他最深的秘密。

时小念看着封德把行李都收拾得妥妥当当,看着他一头雪白的头发,心情很差。
“还难受个没完了?”
宫欧从一旁走过来,黑眸盯着时小念。
时小念看向他,勉强地笑了笑,说道,“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我们说要度蜜月以来,遇到的事总是不那么愉快。”
他们是见到了美丽独特的风景,可也见到封德的一夜白头,见到宫彧的匆匆离开,见到洛烈手腕上那深深的红印伤痕。
每次告别的时候,总是带着那么一点悲伤。
“以后不会了!”宫欧低眸盯着她,做出承诺,“下一次,我会选个最浪漫的地方带你去!就我们两个人,谁也不带!”
时小念笑得有些勉强。
“少爷,都收拾好了,可以走了。”
封德走上前,恭恭敬敬地朝宫欧说道。
“走吧。”
宫欧说着走到时小念的面前,蹲下了身,时小念莫名地看着他,“做什么?”
“背你一段。”
宫欧说道,语气强势,不容置喙。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走啊。”背她多累啊,她最近一直在长肉。
“真不背?”
宫欧回头朝她挑了挑眉。
“不背。”
时小念坚定地摇头,宫欧睨她的肚子一眼,语气有些狂妄,“那你要想清楚了,过些日子你的肚子变大了,想背都不能背了!”
“呃…”
时小念眨了眨眼,对,肚子大了以后确实不好背,有好几个月呢,想想确实有些遗憾。
可她都说不要背了。
看她踌躇,宫欧霸道地抓过她的手,“少废话!上来!”
他给了她一个台阶,时小念乖乖顺顺地爬上宫欧的背,靠在他的背上,宫欧轻松地将她背了起来往前走去,一路走出洛宅。
时小念趴在他的背上,望着外面水天一线的风景,她想起刚来的时候她被这样的景色惊艳到,远处的摩天轮像是在水烟之中旋转着,宫欧突然站在摩天轮里看着她时,她的心被狠狠地震了下。
还有角楼,远远的,她几乎能听到角楼上的铃铛声,看到宫彧一个人陷在回忆里出来的落寞。
其实呆在这里的时间不算长,但她已经拥有了很多的回忆。
宫欧的背宽阔伟岩,趴在上面很有安全感,他走得很稳,她能听到他清晰的心跳声,她的心忽然平静下来。
宫欧是刻意要背着她走出洛宅的,如果让她一个人走出这里,她会更加难过。
有他为她背起一切,她就好了很多。
他是她的山。
“宫欧,我好爱你。”
第779章 洛烈受难
“…”
突兀地听到这一声,宫欧腿一颤,差点跌倒,立刻稳住身子,侧过脸,耳朵上有着一条细细的伤痕,他不悦地道,“下次说这种话给我放个预告!”
靠,差点把她给摔下去。
“…”
这还要放个预告。
时小念微笑,强打起精神,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充满元气,“好了,回家!过我们更好的蜜月去。”
再也不要这些悲伤的故事了,再也不需要了!
听到她这样的语气,宫欧满意地勾了勾唇,背着她往前走去,脚步都轻快上很多。
他们的身后跟着密密麻麻的保镖。
他们一行人一走,偌大的洛宅瞬间变得空空荡荡,没有客人,没有佣人,什么人都没有了。
只剩下一幢空房子,以及门前两个看起来威严的狮子雕塑。
人去楼空。
阳光下,二楼的一个房间有一团一团的烟飘出来,滚出窗口。
书房里烟气缭绕,中央的地上放着一个火盆,里边正燃烧着一本本的手札,通红的火苗吞噬掉上面曾认认真真记录下的一个个字。
洛烈蹲在火盆面前,面无表情地将自己的手札一本一本扔进火盆里,看着火苗一跃跳起,映红了他的脸。
行医的手札被他全部扔进火盆中,全部吞噬得一干二净。
洛烈就这样蹲在那里,看着火将他多年的心血变成一堆灰烬,火势最大的时候,他拿起身边放着的黑色盒子丢进火盆里。
窗外,有船声远远地传来。
洛烈的眼中映着火光,却是冰凉的,没有一点温度,他身后的书桌上,笔记本电脑打开着,上面映着两排字——
【关于宫欧一行人在你处的事情,兰开斯特先生愿意亲自听你解释,但前提是要你献上绝对的忠诚,否则后果你是知道的。】
外面的船声越来越近。
洛烈从地上站起来,伸手慢慢解开衣服上的扣子,将一身略显狼狈的衣服脱下来扔到火盆里,同黑色盒子一起燃烧,火光照亮他手腕处的伤痕。
洛烈伸手拿起衣架上崭新的洁白衬衫穿上,将扣子一颗一颗扣上,面无表情地系上领带,穿上自己最喜欢的一件灰色风衣。
他陪宫彧在角楼上喝酒的时候,穿的就是这一件。
船声在离洛宅最近的地方停止了。
洛烈系好扣子,拉直袖子,将手腕上的伤痕遮住,然后毅然决然地迈出书房,留下一室火光。
他慢慢一步步走到楼下。
楼下有无数的脚步声响起,整齐而有纪律,楼下大厅密密麻麻地站了一群人,全是兰开斯特家族派出来的手下。
为首的是兰开斯特先生的秘书,是个蓝眸的老人,穿着衣着笔挺,一手拄着一根精致的手杖,姿态足够耀武扬威。
洛烈走了过去。
“人呢?”秘书站在那里,很是不满地左看右看,怎么都看不到一点宫欧存在的迹象。
“走了。”
洛烈走到秘书面前,冷淡地开口。
“浑蛋!”闻言,秘书立刻气极败坏地甩手给了他一巴掌,“我给你发的消息你没看到么?你对兰开斯特的忠心在哪里?你隐瞒不报兰开斯特先生已经给你机会了,你非但没把他们杀死,还让他们走了?”
“抱歉。”
洛烈低垂着眼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脸上的四根指印明显极了,越来越红。
“你就是这样道歉的?”
秘书愤怒地问道。
洛烈听着,膝盖一弯,在地上跪下,像一个等待审判的罪人。
秘书大手一扬,一群手下立刻冲进洛宅,上上下下地检查,一翻搜索后,手下们朝着秘书摇头,“没有看到人。”
真的走了。
“在我兰开斯特的地盘上,你就这么放任宫欧走了!”秘书低眸瞪着洛烈,震怒地吼道,“你知道下次再想杀了宫欧有多难吗?”
两次!
两次宫欧一脚踩到他们的地盘上,却都让宫欧给逃了。
“…”
洛烈跪在那里,没有说话。
“你现在还有什么脸去兰开斯特先生面前谈你的忠诚?洛烈,你别忘了,当初你走投无路、一无是处的时候,是我们家族看中你的才华,给了你一口饭吃!你要在外行医,我们也没有阻止,既然你无法为先生分忧解难,留着你还有什么用?”
秘书愤怒地冲他说道。
“请先生处罚。”
洛烈道。
“很好!”
秘书站在那里,目光阴狠,二话不说举起手中的手杖就朝着他的头狠狠地砸下去。
“砰!”
手杖砸向头部发出的声音很响。
洛烈没有躲避,直接被砸得整个人倒到地上,鲜血从发间直接淌下来,淌进他的眼睛里,染红他的视线。
洛烈倒在地上,头部疼痛如烈,视线越来越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都在他眼中慢慢消失。
全都消失了。

这座城市的雾气总是那么重。
绵绵的小雨在下着,一回到宫家,宫欧便开着车载时小念离开,一直开到一条蜿蜒的路上,宫欧才停下。
外面下着小雨。
时小念坐在副驾驶座上,顺着宫欧的视线往前望去,只见远处宫彧一个人站在雨中,他戴着一副皮手套,手上撑着一把黑色的伞。
距离有些远,时小念看不清宫彧的脸,不明白他为什么一回来就到这里。
宫欧将车往前开了开,时小念这才望见宫彧正望着远处的一个方向,可那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他的身影落寞极了。
半晌,宫彧弯下腰,时小念才发现他的另一只手上捧着一束鲜花,他将鲜花放在路的中央,就这样站在那里。
“哥怎么站在马路中央,很危险。”
时小念不禁说道。
雨刮器刮着雨水,宫欧坐在驾驶座上,黑眸冷冽地望着宫彧的身影,握住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嗓音有些冷厉,“或许他就是在等着突然有一辆车撞过来,他就可以理所当然地告诉自己,他不是在寻死,这是天意。”
“…”
时小念错愕地看向宫欧,又想起宫彧在角楼上的那一番言论,对于一个死乐于生的人来说,有这种想法一点都不奇怪。
宫欧冷冷地望着宫彧,“迟早被撞死!”
他的语气很差,但关心也是显而易见的。
“哥为什么要来这里?”
时小念不解地问道。
宫欧解释道,“这里离当年他制造车祸的现场并不远,如果我没有猜错,那年,他就是约了席钰在这里见面。”
“…”
时小念惊呆地睁大了眼,再一次往前面望去,绵绵的阴雨中整个世界显得特别广阔,大得空虚。
她呆呆地望着,整个人有些恍惚,仿佛看到那一年,一个少年在路边徘徊等待,他会四下张望,他会忐忑紧张,他会来回踱步,他会不停地翘首期盼,可他不知道,他等的是一个从一开始就不打算来赴约的人。
少年的影像慢慢隐去。
留下的是宫彧的身影,他撑着伞站在那里凝望着远处,脚边是一束鲜花,雨水不停地打在花束上。
时小念不明白宫彧为什么一回来就到这里,也许来到这里会让他平静。
远处,有车辆隐隐约约朝这边过来,那是一个弯道,只要有一点视野盲区,司机就不可能看到那里站着一个人。
更何况,今天还下着雨。
“你先下车!伞在后座!”
宫欧睨向时小念。
时小念望见了那辆车,心底隐隐明白宫欧会干什么,她立刻摇头。
“听话!”
宫欧瞪向她,时小念看着他道,“我知道你想做什么,带我一起吧,没事。”
“你怀孕了!”
“我相信你有分寸。”时小念倔强地说道,有她在车上,他的分寸一定把握得很好,她就这么无脑地相信着。
她不在车上,真不知道他会干出什么。
“…”
宫欧瞪着她,一句“我都不相信自己”几乎脱口而出,最后败在他倔强固执的眼神下,他转了转方向盘,咬牙说道,“那你坐好!”
说着,宫欧一脚油门把车开了过去。
对面的车已经朝这边开过来,而宫彧就站在路的中央。
车轮滑过雨中的声响让宫彧撑着伞回头,待见到车上的人是宫欧和时小念时,他愣住,还未来得及做什么,宫欧已经开着车从他身边擦过,雨水溅了他一身。
一个华丽的转弯。
宫欧将车横在路中间,完美地逼停了那辆要开过来的车。
他的速度并不快,刹车时,时小念的身体只是稍微往前倾了倾,没有任何的不适感,她转眸看向宫欧,露出微笑,“我就知道你有分寸的。”
宫欧狠狠地瞪她一眼,“你要不拿自己来堵我的分寸更好!”
他当然知道她是怕他胡来,为了宫彧直接撞上那辆车。
时小念淡笑。
车窗被敲击的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时小念按下车窗,宫彧弯腰站在车外,手上撑着伞,有些担忧地看着他们两个,“你们干什么?路上这么停车,小念怀着孕呢。”
“你管你自己就行了!”
宫欧冷冷地道。
“…”
宫彧直起身看了一眼那车停的位置,明白宫欧是为了他,他伸手打开后座的车门坐进去,问道,“你们两个是来找我的?”
第780章 风平浪静
“哥,我们担心你。”
时小念说道。
“担心假车祸变真车祸。”宫欧语气讽刺地道,转动方向盘将车子开上正路。
闻言,宫彧的眼神黯了黯,好像他的意图想法他们都猜得到。
他望了一眼窗外的雨,道,“你们不用担心我,我没事。”
没事他会一回到家就跑来这里,时小念跟着望向窗外的雨,雨打在花束上,有花瓣落在地上,在雨中恣意悲伤。
车子往回开。
三个人一路安静无语。
时小念看着外面的阴雨,宫彧低哑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我好久没来这里了。”
听到这话,时小念的眼中掠过一抹悲伤,道,“哥,都过去了。”
“…”
宫彧沉默。
时小念咬了咬唇,又道,“哥,我走之前去和洛医生道别,他要去旅行了。”
“…”宫彧的脸色一沉,道,“能不能别提他?”
他的语气有些生硬。
时小念只好闭上了嘴,沉默地坐在车上,宫欧的手越过控制档位握住她的手,紧紧地握住,他的掌心温暖极了。
她冲他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很久,宫彧恢复正常,道,“事情后来发展成如何?兰开斯特家族应该又扑了个空吧。”
几次三番都要不到宫欧的命,他若是兰开斯特那群人这一刻也焦躁得能掀桌。
“和兰开斯特的恩怨迟早得一次性解决!”
这样的对峙没完没了,还当他宫欧怕了。
“在外面看来,兰开斯特失女,若我们宫家再强势反抗必然会留下负面的影响,再说兰开斯特在贵族中还是有强的影响力,所以我和母亲都不想把局面弄得太难过,能冷处理就冷处理。”宫彧说道,“能过上多年,人们都淡忘了,再找个合适的时机和他们清清总账。”
多次暗杀的这笔账不可能不算。
“…”
宫欧冷着脸继续开车,雨中他开车开得很缓慢,没有急近。
“你们接下来要去哪一站度蜜月?我这些年去过很多地方,要不要给你们介绍一下?”宫彧如平常一般和他们闲聊着。
“不用了。”
宫欧直接拒绝。
“为什么?”
“我们要去的地方只能我们来定,不需要第三者插手!”宫欧很在乎只有两个人的蜜月,这是谁都破坏不了的。
“…”
宫彧不禁耸了耸肩,他还变成第三者了。
宫欧开车着回到宫家,车轮压过厚厚的落叶,发出声响,庞大的宫家被烟雨笼罩着,宛若仙境。
车子停在大门前。
佣人撑着伞迅速走出来,替他们拉开车门。
“你坐着别动!”
宫欧睨了时小念一眼,从车上下来,从佣人手中抢过雨柜走到时小念的身旁,护着她从车里下来,替她撑伞,两人往里边走去。
“小念。”
宫彧叫住了时小念。
时小念和宫欧转过头,宫彧看着他们,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半晌,他道,“算了,没什么,昨天晚上都没睡好,我去休息一会,你们也休息吧。”
说完,宫彧便径自往里走去,头也不回。
时小念看着宫彧的背影,不禁说道,“宫欧,你说的对,他是走不出来的。”
“不用理他。”
宫欧搂着时小念往里走去,时小念深呼吸着,低声说道,“感情这种事不能强求,但洛医生一定被伤得很深吧,被我们欺骗,被我们利用,还没被我们误会,结果我说出他的秘密,哥又逃也似地离开,不作停留。”
一颗心再怎么坚硬如石,都被削得很疼很疼。
“叫你别管那么多。”
宫欧冷冷地道。
“现在洛医生又一个人去旅行,估计都玩不开心了,想想真对不起他。”时小念有些难过地说道。
和洛烈相处了这么长时间,说立刻把这个人甩在他们的脑袋之外是不可能的。
“旅行?”
宫欧的眸中掠过一抹冷冽。
“是啊,他说他要去旅行了,短时间内都不会回来。”时小念说道,“他一定是想好好散散心。”
“…”
宫欧的眼睛微微眯起,搂着她往前,什么都没有说,由着她感慨。

晚上,月亮初上,宫家内外一片祥和,灯光亮了满屋,映在水晶上折射出无数的流光。
小教室里,宫曜和宫葵正在上最后一课,宫葵对学习没什么兴趣正连连打哈欠,宫曜小脸冷酷地坐在那里,听老师讲课,然后在宫葵还没打哈欠之前就捂上她的小嘴巴,让她打不出来。
宫葵一脸的郁闷。
时小念站在窗外望着两个孩子,嘴唇勾起一抹笑容,手上拿着一本画本,握着一支笔在上面轻绘着两个孩子的面容。
“mom!”
无心上课的宫葵很快发现了时小念,激动地叫出声来,时小念连忙冲她竖起一根手指,示意她好好听课。
宫葵包着嘴乖乖地坐下来,宫曜顺着她的视线看过来,见到时小念的一瞬间小脸上也带了一抹喜色,但他很快地收敛下来,一脸老成地站起来,优雅而绅士朝她低了低头。
时小念笑笑,朝他们做了个坐下的手势。
两个孩子都坐下来继续上课,时小念继续画自己的画,灯光下的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宫欧的。
时小念没有回头,继续画画。
一阵香味跟着飘了过来,实物久久没有出现在她的面前。
“椰奶?”
时小念没忍住还是回过头,果然见宫欧手中捧着一杯椰奶,宫欧把椰奶递给她,姿态高高在上,“怀个孕还让你练出狗鼻子了。”
这也能闻得出来。
时小念怪嗔地瞪他一眼,“什么叫狗鼻子,我只是最近变得喜欢喝椰奶了而已。”
之前在洛宅,她不是在喝中药就是在喝姜汤,弄得她嘴里永远是苦苦的,当然碰到甜的就完全沦陷了。
“哦!”
宫欧哦了一声,拿出手机在备忘录上输入文字,口味变化椰奶,搞定。
“你在记什么?”
时小念疑惑地看向他,要探过头来靠近他,宫欧立刻把屏幕给按黑了,低眸看向她,“喝你的椰奶。”
“…”
时小念无语地看着他,宫欧将她一把搂进怀里,低眸盯着她,嗓音低沉,“走,回房,早点睡觉,明天去注册!”
哦,对,他们还没有注册。
时小念喝了一口椰奶,“我怎么觉得我们注个册要经历九九八十一难呢?”
“闭嘴!”
宫欧瞪她一眼,她这是在诅咒他们自己么,还八十一难,要不要等到他八十岁再注册?
“哦。”
时小念默默地喝椰奶,唇边多了一抹奶渍,在灯光下显出几分俏皮,宫欧盯着她,眸光一动,低下头就吻住她的唇,牢牢地含住,舌尖一卷,舔掉她唇边的奶渍。
“唔。”
时小念吃惊地睁大眼,宫欧舔掉奶渍后还不够,霸道地开始压着她的唇深吻下去,时小念无意识地往后倒了倒。
宫欧伸手抵在她的腰后,将她拢近自己,将这个吻演绎得更加深入。
时小念躲不开,只好顺从着他的吻,给予他最温柔的回应,唇被他含住,炙热的气息像电流一般流淌过她的全身,让她无法抗拒。
灯光下的走廊又长又安静,时小念一只手握着杯子,一只手慢慢攀上宫欧的脖子,忘我地投入进这个缠绵绯恻的吻中。
“啊呜。”
一个小小的童真声音忽然响起。
时小念身体一僵,和宫欧同时低下头,只见宫葵蹲在地上,双手托着圆嘟嘟的小姐,一脸天真无邪地看着他们。
她的身后,宫曜面无表情地看着,一双黑瞳也盯着他们,眼睛都不泛一下。
“…”
时小念顿时大窘,脸热得几乎烧起来,“你们什么时候在这里的?”
“好久了呀。”宫葵真诚地回答道,忽闪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dad,mom,你们好厉害哦,可以亲嘴亲那么久。”
“…”
时小念感觉自己的脸都没了,窘到不行,人靠到宫欧的身上。
“谁允许你们偷看的?”
宫欧冷冷地问道,黑眸阴沉。
宫葵见到宫欧这样的眼色有些吓到,宫曜从她身后站出来,小脸冷酷地看向宫欧,说话有条有理,“我们不是偷看,我们只是在回房间的路上看到了。”
“对呀对呀,我们出来就看了。”宫葵立刻当应声虫,猛点着头从地上站起来,仰着头又认真地看着时小念,充满好奇。
时小念好想挖条地缝钻进去。
“你又看什么?”
宫欧问道。
“mom的嘴巴肿啦,dad你是不是咬她了啊?你们吵架啦?你们这样是不对的!老师说,爸爸要爱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