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少爷。”
封德点头。
闻言,时小念有些担忧地看向宫欧,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道,“我陪你一块去吧。”
“不用你陪。”宫欧的嗓音低沉,“我做事会比较血腥。”
那样的场面根本不适合她在现场观看。
“…”
时小念的脸苍白了些。
宫欧的黑眸睨向她,戾色微缓,“放心,我不会和她同归于尽,她不配。”
听到这话,时小念放心地点了点头。
“你刚刚想说什么,让我陪你做什么?”宫欧问道。
他现在终于像以前一样,注意到她说的每一句话,时小念微微一笑,“没什么,我就是想陪你一起去找莫娜。”
“不用了。来,起来。”
宫欧把自己的手递给她,黑眸深深地盯着她。
“啊?”
时小念不解地看着他修长的手,他的手型特别好看。
“我陪你去医务室把伤口重新弄一下。”
时小念有些愕然,“你不是要去查莫娜的下落么?”
“看你包扎完我再走。”宫欧说道,伸手把她从座位上拉起来直接搂进怀里,搂着她往外走去。
时小念靠着他,眼中浮出笑意,看来她比他的仇恨重要。
这就好,她不用担心他了。

宫欧一直陪着她治疗好所有的伤口,逼她躺在房间睡下后才离开。
但很快,时小念又被女佣和查尔斯叫起来,陪着罗琪去斯克家族应酬,等出来时已经是午后了。
她和罗琪告上假,约出y先生。
街上安静极了,行人三三两两地经过,空气冷冽,时小念从车上下来,朝查尔斯道,“那请您就在这里等我吧。”
“席小姐不会再跑了吧?”
查尔斯对时小念三番两次甩开他们的行为极其无奈。
“不会了。”
时小念淡淡地道,转身往街尾的一家店走去,店的面积不算大,但装璜很是别致雅静,让人看着很是舒服。
这是一家画廊。
y先生真得很喜欢画,连约都约在画廊里见面。
时小念推开画廊的门,一个丰满美丽的女人站在门口,朝她微笑,是尤莉。
“席小姐,先生在里面,你进去吧。”
尤莉朝她说道。
“好的。”
时小念点点头往里走去,画廊幽深,里边的空间越走越大,但客人只有一个,就是站在一幅画前的y先生。
他站在那里,双手负在身后,大衣衬着高大修长的身形,一头短发微卷,脸上照常戴着墨镜和口罩,把自己的真容遮挡着。
时小念看向那幅画作,很不错的抽象画。
画名为《泣》。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打扰他。很久,y先生才似乎从画中走出来,他转身看向时小念有些歉意地道,“抱歉,我看画看入神了。”
“先生真的很喜欢画,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先生的画作。”
时小念微笑着道。
“画画是讲究天份的,我只学会了技巧,这样的我完全称不上是在画画。”y先生轻笑一声,嗓音透着一股稳重,向她侧了侧手,“席小姐,这边坐。”
“好的。”
里边开着暖黄的灯光,时小念在一张小餐桌前坐下来,尤莉端上咖啡。
“昨天很抱歉,我突然有事来不及和你说一声就走了。”y先生在她对面坐下来。
“先生帮了我这么多,这句抱歉我可不敢要。”
时小念笑着说道。
闻言,y先生也笑了笑,低眸看着面前的咖啡杯,并没有动,淡淡地问道,“宫欧宫先生的情况应该不错吧,否则你没有心情坐在这里与我闲聊。”
时小念点点头,道,“嗯,虚惊一场,我本以为他知道真相后会无法接受,但他挺过了这一关。”
“这就好。”
y先生颌首。
“还是要谢谢先生您一路帮我这么多。”时小念看向他道,“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多画几幅画给我。”y先生道,“你马上要成为宫先生的妻子,要是以后看不到你的画,对我来说是一个很大的损失。”
他的语气再认真不过。
时小念忍不住道,“我的画真有那么好吗?其实我还是比较擅长画漫画,其余那些画都是我平时随便画画的。”
“你的画很有灵气。”y先生沉稳地道,“我说过,画画讲究天份。在这世界上,有天份的人总比别人多了一份幸运,他们能轻易地获得更多。”
时小念安静地听着,淡淡地微笑。
只听“叮”的一声,一个棕发蓝眸的外国人从外面走进来,欣赏着墙上的画,踩在地上的步子声有些大。
“尤莉。尤莉。”
y先生唤自己助理的名字,但尤莉在后面忙着摆弄下午茶点,没有听到。
那外国人的步子声越来越大,在空旷的画廊显得格外刺耳,时小念能明显感觉到y先生喊人的语气渐渐变得有些不悦。
半晌,y先生站起来朝着外国人怎走去,用英语说道,“不好意思,今天这边被我包场了,不接待客人。”
“哦!抱歉!”
外国人彬彬有礼地道了声歉,转身离开。
时小念坐在那里,有些好奇地看向y先生,随口问道,“先生你是在伦敦长大的吧?或者就是在伦敦生活过很长时间。”
y先生沉默地在她面前坐下来,片刻后淡淡地道,“因为我的口音?”
时小念笑着点点头,“是啊,之前你一直说中文我还不觉得。”
现在一听到他说英文,时小念才发现他的伦敦腔很重,重到她这个中国人都一听就听得出来。
“我是在伦敦生活过很长时间。”
y先生浅浅颌首,手指拨着面前的咖啡杯子,看着上面的热气缭绕,低沉地道,“不说我了,说说你吧,你的婚礼是在哪一天?”
“八天后。”
时小念回答道,没有任何的隐瞒,眼中带着笑意,眉梢自然而然地添上一抹娇媚…
“和宫先生在一起,你很开心?”男人坐在她的对面问道。
“当然。”时小念没有任何犹豫地点头,“这么多年过去,和他组建一个家都快成了我的梦想。”
现在,这个梦想就快要实现了。
男人看向她,墨镜中映着她的脸,道,“看来你一点都不介意。”
“介意什么?”
时小念反问。
“那位兰开斯特小姐说过,她最后检验宫先生病愈与否的手段是逼他与七位美女共度。”男人说道,嗓音极其低沉,“你真的不介意么?”
闻言,时小念的目光黯了黯,笑容荡然无存。
男人将她的神色尽收于底,道,“看来,你也不是完全不在意。”
“要是说一点都不在意,那是骗人的。”时小念低眸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说道,“可是,这件事影响不了我对宫欧的爱。”
那并不是宫欧的错,她不能把账算在宫欧的身上。
“…”
男人静默地凝视着她。
“昨天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我就要永远失去他了,还好,上帝没有那么残忍,他还是回到我身边。”时小念挤出一抹笑容,“这就够了,那些过去就是过去,不会影响我们的未来。”
男人点点头,道,“席小姐,你是个懂得珍惜的人。”
这世界上就是太多人不知道这个道理。
“…”
时小念微笑。
第608章 宫欧,去见Y先生
“但是,如果你心里有一点在意的话就和他说清楚吧。”y先生道,“两个人之间一旦有了介蒂不说清楚,是会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的。”
“我不怪他,为什么非要提起来呢?”
时小念不解地问道。
就不能让这件事悄无声息地过去么?
“你被刺扎过么?”男人坐在她的对面,伸出自己的手,手指修长干净,“一根刺扎进你的身体里,它不会痛到要你的命,但它时刻存在着,在你平静的生活里有意无意地刺你一下,痛不欲生。”
他说话的语速很缓慢,字正腔圆的,仿佛在为她开一台讲座一般。
时小念静静地看着他,桌上的杯子里冒着热气。
“先生,你是在开解我吗?”
时小念注视着他问道,他好像是特地把这件事提出来,让她去解决。
闻言,他份外平静地道,“我只是被刺扎过。”
“…”
时小念看着他,y先生也拥有属于他的故事吧。
她没有多问,思索着,然后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会好好想想该怎么做。”
“你明白就最好了。”男人颌首。
两人又随意地聊了一些,时小念起身告别,看向身形高大的男人道,“先生,如果你有空的话,就来参加我和宫欧的婚礼吧,请柬我会补上。”
男人站在她的身旁,语气淡然,“抱歉,我过两天就离开这里了,恐怕无法参加你们的婚礼,但贺礼我一定会收下。”
“不用不用。”
时小念忙道,他没什么时间参加,她怎么能收贺礼。
和y先生告别后,时小念走出画廊,外面的阳光暖洋洋的,照在她的脸上很是舒服。
她低眸,摊开自己的手掌。
扎进身体里的刺,不拔出来就会永远存在。
可她不忍去拔该怎么办?
“回魂!”
一个冷厉的声音传来,那嗓音时小念再熟悉不过。
时小念错愕地抬起脸,只见路旁停着几台车,宫欧穿着一件灰色的大衣靠在车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目光幽幽的,薄唇抿着,温暖的阳光落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脸照得格外英俊。
“宫欧?”时小念有些惊喜地朝他走过去,“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你不希望我看到你和其他男人幽会是不是?”
宫欧冷声说道,黑眸中透着浓烈的嫉妒。
“乱吃醋的宫欧也回来了。”时小念竖起一根手指指向他,笑着故意说道,“我就是出来见其他男人的,你能怎么样?”
宫欧的脸色一沉。
“咬死你!”
宫欧薄唇一张就咬住她的指尖,时小念顿时浑身一麻,差点跳起来,脸刹那间红得不像话。
下一秒,时小念就被宫欧按在车上,宫欧低头就吻住她的嘴唇,略带惩罚性质地咬着,吻着,厮磨着。
一个吻被演绎得无比狂热。
查尔斯和封德都站在旁边,见状不约而同地转过方向,假装看街上的风景。
时小念被吻得呼吸都摒住了,双眼迷离地看着近在眼前的男人,宫欧低眸瞪着她,嗓音阴郁,“把你的话给我收回去!”
他的呼吸加重。
见状,时小念便明白宫欧是真的动怒了,她凝视着他漆黑的眸子,认真地问道,“宫欧,你真觉得我会背叛你吗?”
怎么可能呢。
她爱的只有他一个,他到现在还不相信她的忠诚么?
“那你出来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宫欧怀疑地问道,将她按在车上,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嗓音低沉而磁性,“我一回去就找你,结果你不在!”
说到最近,这话听着都显得有几分委屈了。
“我以为你会忙到很晚。”
时小念道,凭着宫欧对莫娜的仇恨,肯定不会那么容易罢休的。
“我再忙你也必须给我交待清楚你的行程!你还不给我打电话!”宫欧道,占有欲强得令人发指。
“可你之前都不让我打扰你啊。”
时小念无辜地说道,她一时之间还没从那个冷漠型宫欧的模式中走出来。
听到这个话,宫欧的眉头一蹙,低下头又咬上她的唇,恶狠狠地道,“不准再提之前!”
那是他的耻辱!
他一直认为莫娜对他进行了一定程度的洗脑,认为自己控制得很好,结果原来连整个治病过程都是一个大洗脑的骗局。
“不提不提。”时小念顺从地说道,视线越过宫欧看向画廊,她立刻道,“走,我带你去见见y先生,本来今天就想你陪我出来见的。”
结果他要忙莫娜的事,她也就没再提了。
“我为什么要见他?”
宫欧沉着声线说道,被她带着往里走。
“你刚还把人家当成假想情敌。”时小念笑着道,忽然想到一事,她有些奇怪地看向宫欧,“奇怪,以你的性格,知道我在这里,还有可能在私会男人,你就早就冲进来了,怎么在外面等着?”
宫欧目光不豫地睨她一眼,“我刚到!”
“好吧。”时小念看着他郁沉的脸色,“笑一个,宫欧,笑一个,别绷着脸。”
“笑不出来。”
宫欧冷哼一声,把脸偏到一旁。
“我把以后的行程都告诉你。”
“为什么你的行程不是和我同步?”
“是是是,宫大总裁说什么是什么,那就同步吧。”
“这还差不多!”
宫欧这才满意地睨她一眼,那眼神犹如施恩一般。
“…”
小气。
爱吃醋。
可见之前他装得那么成熟稳重忍得有多辛苦,有多煎熬,忍得都快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绞断了吧?
想到这里,时小念都不知道该是好笑还是心疼了。
她挽着宫欧的臂弯走进去,门打开的一刹那,宫欧的脸色沉下来,黑眸锐利地看着四周。
画廊幽深而安静。
“先生?先生?”
时小念扬声喊道,并没有人应她。
时小念松开宫欧的手臂往里走去,在一张桌子前停下来,只见桌上的咖啡还没收走,时小念疑惑地往里走去。
最里边是一个小厨房,流理台上的糕点摆放着,门打开着。
时小念走到门口往外望去,外面一片空旷,她有些狐疑地抿了抿唇,带上门走回去。
宫欧站在画廊里看着墙上的画,脸上的神色讳莫如深。
“y先生好像已经走了。”时小念看了一眼桌上的咖啡杯,“真奇怪,门也没关好,咖啡也没收,本来还想让你们见一面的。”
走得好像很急似的。
“我为什么一定要见他?”
宫欧冷冷地道。
“他帮了我很多忙,我感觉得出来,他是个很好的人,所以才想让你们见见。”时小念说道,然后收拾起桌上的咖啡。
“放下!”宫欧的黑眸睨向她,“你还要帮他做事?”
“顺便而已。”
“放下!”
“…”
时小念只好将手上的咖啡杯子又给放回去,竖起双手,跟个犯人投降一般,“放下了。”
“走了。”
宫欧说道,上前拉过她的手就往外走去,离开这家画廊。
两人从画廊离开,时小念回头望了一眼画廊,y先生说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不知道还有没有见面的机会。

回到宫家,时小念才知道宫欧并没有抓到莫娜,莫娜还是跑了。
她不知道宫欧会出什么招数对付莫娜,她只知道,宫欧一定不会善罢干休。
夜晚,时小念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小心翼翼地不碰到自己受伤的手,穿上浴袍从浴室走出去。
“宫欧,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时小念系着腰间的腰带问道。
房间里一片安静。
下一秒,她就被人直接推倒在床上,宫欧欺身而下,脱下身上的大衣就去吻她的唇,密密麻麻的吻降落下来,吻得时小念一阵凌乱。
“唔。”
时小念被宫欧突如其来的热情弄懵,倒在他的身下下意识地伸手去推他的胸膛,“宫欧,别。”
“别什么?”宫欧低眸瞪着她,不满她的抗拒,“我都四年没碰你了,你还躲哪里去?”
时小念窘,一头的湿长发水珠往下掉着,“才不是,明明你一回来就…”
接下去的话时小念说不出口。
明明一回来就滚床单了,他好意思说没碰过她。
“那次我可是克制着。”宫欧深深地凝视着她,张开薄唇在她的嘴上轻咬,呼吸变沉,“如果不是我克制着你以为我会那么轻易地放过你?”
他的嗓音喑哑性感。
“可是…”
“你还要拒绝我?”宫欧直勾勾地盯着她,“现在莫娜我还没抓到,我一肚子的火没地方发泄!”
“那种怒火也可以用这种方式发泄?”时小念傻了。
“我说可以就可以!”
“…”
时小念好想翻个白眼给他,她伸手推开他要坐起来又被宫欧一把推了回去,宫欧的眉头几乎拧成结,“还想拒绝我?谁说以后要乖乖听话的?”
她和那个y先生见两次面就忽视他了?
“我没想拒绝,那你也总要让我把头发给吹干了吧。”时小念躺在床上无奈地说道,“我头发都把被子打湿了。”
“…”
宫欧这才发现她身下的被子是湿的,他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她的手还包着纱布,他伸手握住,拧着眉道,“我应该进去给你洗澡。”
第609章 婚前解开心结
四年没在一起,他都忘了该怎么照顾她。
“只是手上有一点点小伤而已。”
时小念道。
“去沙发上坐着,我给你吹头发。”宫欧说让她自己去,手上却将她一把打横抱起,将她放到沙发上,拿了条毯子给她盖着,“盖盖好,别着凉。”
重拾四年未曾有过的关心,时小念的心口很暖,她笑得极其温顺,“嗯。”
她坐在一张绿色的复古风沙发上,身上裹着毯子,宫欧站在她身后给她吹头发,修长的五指埋入她的发间,不停地问烫不烫,烫不烫。
“不烫。”
时小念道,用毯子裹紧自己,享受着重新回来的温馨,手指不自觉地去摸手上的戒指。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指。
扎进身体里的刺不应该任由它无限生长。
时小念抿住唇,该说吗?还是就让她自己慢慢地把这件事给遗忘。
宫欧替她吹着头发,将她头上掉下来的长发一根一根搁到沙发的扶手上,见状时小念不禁问道,“这是做什么?”
“存放起来。”
宫欧回答。
“为什么存放头发?”时小念不解地仰起头,宫欧手中的吹风机对到她的脸上,一股热风袭来,时小念立刻往后缩去。
宫欧站在她身后,俯下身,低下英俊的脸庞,黑眸发直地盯着她,薄唇微启,一字一字道,“因为,我不准备再弄丢任何一样珍贵的东西。”
时小念的心跳得有些猛烈,“珍贵的东西?”
“关于你的,全是珍贵的,哪怕一根头发丝我都不想弄丢!”宫欧的语气有些霸道,他的眸子深得厉害。
“…”
时小念微微发热,她已经太久太久没有听到宫欧的情话。
宫欧低眸盯着她表情的微妙变化,薄唇勾起一抹弧度,道,“我发现,我还是喜欢把你捧在手掌心上,活得比较痛快。”
这四年,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过来的。
“…”
他的话特别直白,时小念面上浅浅一笑,心中却掀着惊滔骇浪。
吹完头发,宫欧真的将她掉下来的几根头发存放进一个盒子里,时小念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着宫欧的身影若有所思。
最终,她决定把刺拔出来,而不是让它一直存在着隐隐作痛。
“宫欧,我有话和你讲。”
时小念说道。
“你说。”
宫欧关上手中的盒子。
“昨天在游艇上,莫娜说她曾经让七个女人陪着你…”
“砰。”
时小念的话还没有说完,宫欧手中的盒子掉落在地上,他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低着眼,手指握成拳。
时小念坐在那里看着他,嘴唇不由得抿上,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显然,这根刺不禁扎在她的身体里,也扎在宫欧的身体里。
“宫欧,我想说…”
“我去冲澡。”
宫欧嗓音粗哑地打断她的话,不容分说地走向浴室,把她一个人留在房间里,时小念一下子瘫软地靠在沙发上,闭上双眼。
是不是不该提呢。
还是让它直接过去比较好吧。
宫欧这一次冲澡冲了足足一个小时还没出来,时小念站在浴室门外,贝齿咬着唇,想了一会,她还是伸出手推开门。
门没有上锁,轻而易举地被推开。
浴室里的灯亮着,宫欧一个人坐在洗手台上,光着一双脚,脚尖抵在地面,还是穿着刚才的衣服,没有一点冲过澡的样子,一头短发有些微的凌乱。
上次是浴缸,这次是洗手台,怎么他每次在浴室里的造型都这么别出心裁。
时小念看向他,“宫欧,我…”
“你不许说话!”
宫欧坐在洗手台上,黑眸直视向她,强势地打断她的话。
“…”
时小念站在门口安静地看着他。
“是你自己说要和我结婚,对不对?”宫欧看着她,嗓音磁性,语气重得霸道。
“对。”
时小念点头,她还主动向他求婚呢。
“是你说全世界都不要,就要我,对不对?”宫欧再次气势汹汹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