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回来了。
又回到这个地方。
这里以后,就真的是她的家了,是她遮风挡雨的地方,听上去特别美好。
时小念坐在楼梯上暗暗想着,很奇怪,明明前面还有很多的风风雨雨等着她去解决,可她心里却无比的踏实和安定。
“席小姐,糖已经固定好了。”
一个女佣走过来,朝时小念点了点头。
“这么快?”
时小念很是惊喜,从楼梯上站起来往下走去,路过一个休息厅门口,时小念往里望了一眼,只见宫欧反坐一张椅子,身上穿着舒适的白色家居服,双手搭在椅背上,低眸瞪着婴儿车里的小葵。
小葵几乎是半躺在婴儿车里,小腿蹬着,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也盯着宫欧直瞅,目不转睛的。
从房间里出来后,宫欧一直就这么盯着小葵。
这都盯了有两个小时吧。
时小念无奈地笑笑,朝着厨房走去,她在厨师的指导下做了一盒的棒棒糖,厨师们正在替她包装。
“尝过了吗,能不能行?”
时小念有些忐忑地问大厨。
“我们可不敢尝,少爷有交待,凡是席小姐做的食物,哪怕有毒,都不允许别人去尝。”厨师们在时小念面前比较放松,说话也不似对着宫欧那般拘束。
“行,那我拿过去给宫欧尝尝。”
时小念拿了两根棒棒糖往休息厅走去,一进去,还是看到宫欧和小葵父女两人大眼瞪小眼。
她都不知道这两个人怎么会这么有耐心,就这么一直盯着对方,能盯出太平洋来?
“宫欧,吃糖。”时小念递给他一根棒棒糖。
宫欧扫一眼一脸嫌弃,“我不喜欢吃甜食。”
不喜欢甜食?
那以前吃冰淇淋吃到住院的也不知道是谁。
时小念站在那里撕开包装纸,嘀咕道,“好吧,我吃,不知道我做的怎么…”
话还没说话,棒棒糖已经在她手中离奇消失了。
时小念抬眸,宫欧咬着棒棒糖,一脸淡定地将包装纸在薄唇边撕下来。
“…”
时小念无语了。
小葵见到宫欧嘴里咬着棒棒糖也感兴趣起来,小手朝他抓着,嘴里“啊啊啊”地嚷着,就是说不出话来。
“这是我的,没你份。”
宫欧含着棒棒糖说道,还冲小葵挑了挑眉。
小葵急得眼珠子骨碌碌转,小嘴巴不停地咂巴着,恨不得就冲出婴儿车来抢夺了。
时小念被小葵逗笑,蹲到婴儿车旁边说道,“你还不能吃糖,等大一点再让你吃。”
“啊啊啊吧。”
小葵舔着小嘴巴。
“怎么样,好吃吗?”时小念站起来问宫欧。
“好吃!”宫欧看她一眼,磁性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你做什么都好吃。”
“是吗?”时小念满足地微笑,有宫欧这么捧场的拥护者,她这个厨师有着巨大的满足感。
她撕下包装纸,把棒棒糖放进嘴里,当下就皱了眉。
好甜。
甜掉牙了。
她看向宫欧,只见宫欧毫无不适感,含着糖连拿都不拿出来,仿佛那味道真的是极品。
时小念把棒棒糖拿在手里,站在婴儿车旁边说道,“宫欧,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你还要做?”
宫欧立刻不怀好意地睨向她,目光恶劣地在她身上来回扫着,“我无所谓,不过,你确定你还有体力?”
时小念想踹他一脚,“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她指的是,他们现在要怎么一步一步攻克难关。
“那你说的是哪个?”
宫欧英俊的脸庞满满写着“我不懂”三个字,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她,忽然,他的目光落在小葵身上,低笑一声。
时小念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去,就见小葵坐在婴儿车里,正探着小脑袋在她手边,伸出舌头在她手中的棒棒糖上一下一下舔着,舔得特别认真。
时小念连忙躲开来,“我都说不能吃了。”
小葵舔着小嘴巴,一声不吭,似乎还在回味糖的味道。
“聪明,像我!”
宫欧一脸骄傲。
“像你,你怎么不抱抱她?”时小念站在一旁问道,盯着小葵盯了有两个多小时,结果连抱也不抱一下。
闻言,宫欧斜她一眼,理直气壮地道,“那么小一只,捏死了怎么办?”
他是认真的吗?
时小念无语地看着他,想了想鼓励他说道,“不会捏死的,你试着抱抱。”
“不要!”宫欧直接拒绝,“我抱你都觉得会把你捏死。”
“…”
时小念彻底无话了。
宫欧跨过长腿,在椅子上坐正,伸手将时小念拉到自己的怀里按坐下来,一手搂着她,眼睛仍是直勾勾盯着小葵,小葵舔着小嘴,弄出更多的口水。
时小念拿起小手帕替她擦掉口水,小葵馋得在她手上又舔了舔。
“我看贪吃挺像你的。”
时小念说道。
“我只贪吃你做的食物,其余的都是垃圾。”宫欧说道,“这两个小的,以后只准吃厨师做的。”
时小念做的,只有他能谁,谁也别想染指。
两个小的。
看着小葵,时小念忍不住想到那个连见都没见过的holy,她转着手中的棒棒糖,问道,“宫欧,你父母回英国了吗?”
今天是订婚典礼后的第三天。
不管想什么样的办法,要想夺回holy,就必须通过宫欧父母那一关。
“没有。”
一提到宫家,宫欧的脸色便冷下来,薄唇抿着棒棒糖,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拿下嘴中的棒棒糖,黑眸盯着她,“我会在他们离开之前去见他们。”
s市是他的天下。
父母离开这里,他会第一时间收到消息。
在他们离开之前,有些话是必须说清楚的。
“我想和你一起去。”
时小念说道。
“你要去面对我父母?”宫欧看向她,时小念点头,宫欧低沉地问道,“你知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不管意味着什么,我都要去,而且,我更想去见一面宫老爷。”
时小念说道,目光坚毅。
“为什么?”
宫欧反问,嘴巴里的甜味消散,就像她的味道离开他一样,他立刻将棒棒糖重新放进嘴里。
“关于席钰的事,我想和宫老爷说一下,也许有化解的可能呢。”
时小念出声说道,这个伤疤既然已经被揭出来了,比起挖掉这个伤口,不是更应该想办法包扎治疗么。
“他不会听的。”宫欧冷冽地道,黑眸阴沉,“父亲一辈子最重视名望,最重视他那张脸,哥的事他根本无法接受,现在不止哥,连我都是因为你而悔婚,他最想要你的命,你觉得能化解?”
也是,在宫老爷的眼中,是她们席家姐弟搅得他们宫家兄弟一死一叛,要她死都来不及,怎么会和解。
“可总要试试吧。”
时小念还是不想就这么放弃。
不能因为成功的几率小就算了,holy还在宫家。
“在父亲面前,你没有开口的机会。”宫欧冷冷地说道。
时小念从他腿上站起来,目光黯淡,“那我们是不是要不回holy了,可不可以打官司?”
“…”
宫欧咬着棒棒糖看她。
也是。
不可能的。
要是中国和英国为夺子打一个官司,那真是旷古一司了。
再说宫老爷注重脸面,肯定是开庭前就想尽一切办法把她弄死,时小念低眸看向小葵,在婴儿车旁边蹲下来,低低地道,“宫欧,我真的很想他。”
想那个从未见过的holy。
不知道他笑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不知道他哭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不知道他会不会乱蹬被子,不知道他有没有伤风感冒。
她真的很感。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多久见不到儿子。
“信不过你男人?”
宫欧低眸看向她,不悦地问道。
时小念转眸。
宫欧坐在那里,将棒棒糖用牙齿直接咬碎,甜味尽数蹿开在他的嘴巴里,一直淌进他的喉咙里。
他的面色冷峻,一双黑眸深沉地盯着她,“时小念,我说过,只要你肯和我订婚,你和席家的命我保着,holy我一定会夺回来。”
“…”
时小念看着他。
“现在,是到我履行交易诺言的时候了!”
宫欧沉声说道,字字锐利,目光凌厉,从椅子上站起来将手中的白色棒子丢到垃圾筒里,转身往外走去。
时小念望着他的背影,“我没把订婚当成一场交易。”
难道他还误会着?
宫欧回过身睨了她一眼,声音低沉,“在我这里,它就是一场交易,一场我很满意的交易!”
他的眼中并没有什么嫉恨的神色。
时小念稍稍松了口气,不再误会就好,他们之间可以一起经历风雨,但真的再经不起什么猜忌了。

翌日。
罗琪的电话打过来时,时小念正陪着宫欧办公,他坐在书桌前敲着键盘,她将冰淇淋喂进他的嘴巴里。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噼哩啪啦地敲着,跟首曲子一般。
“没了。”
时小念把冰淇淋桶放到一旁。
宫欧不满地蹙眉,“怎么才做一小桶?不够吃。”
第437章 因为他一定会回来
“你把冰淇淋当饭吃吗,已经很够了好不好。”时小念无奈地说道,拿起纸巾替他拭唇。
宫欧立刻把脸往她的纸巾上凑,往她的手上凑,时小念笑着缩手,把他推回去,“做你的事。”
“哦。”
宫欧在她的手心蹭了蹭,然后继续在键盘上敲打,敲着敲着又睨她一眼,“真没吃的了?”
“你的胃真是无限大,吃都吃不饱的。”
时小念说道,看着宫欧在那里敲敲打打,偌大的电脑屏幕上出现一堆她看也看不懂的图形和代码。
据说宫欧现在研究的方向是能够完全摒弃键盘,把高科技玩到一个更加高规模的极致。
时小念在那里看了一眼,见宫欧投入认真,便不想打扰她,从座位上站起来,说道,“我去照顾小葵。”
“那我怎么办?”
宫欧立刻坐直身体,黑眸直直地盯着她。
“什么?”
时小念捧着空空如也的冰淇淋桶,疑惑地看向他的俊庞。
“你去照顾小葵了,我怎么办?”宫欧问得一脸理直气壮。
时小念这才明白过来,“你不会是在和女儿争宠吧?”
“没有。”
宫欧直接否认。
“没有吗?”时小念反问道,质疑地看着他,“那我走了啊。”
时小念刚要转身,宫欧磁性的声音就在她身旁响起,“如果你不在这里,我看不到你,就会影响我的办公效率。之前办订婚典礼我耗费不少钱财,现在我的个人资产已经差不多要空了。我效率差,就赚不到钱,赚不到钱,小葵就吃不好穿不暖。”
时小念十分无语地看向他,“所以,宫大总裁是什么意思?”
“如果你要照顾小葵,为小葵好,就坐在这里,哪都不许去!”宫欧黑眸灼灼地注视着她白皙的小脸,“否则,将来小葵过不上好的生活,会怪你这个妈妈没照顾好她。”
“…”
这道理还能更歪一点吗?
“想做一个好妈妈,就坐下!”宫欧的语气霸道,睨一眼身边的椅子。
时小念从来不知道做一个好妈妈,就是不管孩子,而去照顾孩子的爸爸,逻辑歪到北极了真是。
她琢磨着话去反驳一下,那边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是宫欧的手机。
宫欧低眸看去,脸色慢慢沉下来,他伸手拿起手机接通电话,一言不发。
时小念站在一旁,手指在冰淇淋痛上无意识地划过,观察着宫欧的神色,片刻后,宫欧冷冷地开口,“知道了。”
说着,宫欧直接挂掉电话,将手机丢到书桌上。
“怎么了?”
时小念隐约猜到些什么,但不敢肯定。
“父亲要见我。”
宫欧冷冷地说道,在键盘上飞快地按了几个键,将电脑关机,从书桌前站起来。
“那我呢?”
时小念问道。
“你呆在家里,给我准备吃的。”宫欧边说边往外走去,直接将身上的家居服脱下来,朝着更衣室而去。
“你不让我试试?”
“试什么,试怎么给他们做个好儿媳?”宫欧冷笑一声,“不可能。”
宫欧走进更衣室,时小念站在一排衬衫前,挑了一件白色的衬衫为他穿上,又挑一件西装,宫欧全部顺从地穿上身,拿起领带让她佩戴。
时小念踮着脚认真地替他打领带,问道,“那你要和他们谈什么,能谈好么?”
“现在头疼的不是我,是他们。”宫欧胸有成竹地道,“唯一的儿子悔婚脱离关系,他们后继无人,只有抱着一个孙子当筹码,而这孙子还是席家后人生的,不是好的继承人选。你觉得,现在谁比较紧张着急?”
说的也是。
宫欧订婚典礼上换新娘这个事打了太多人一个措手不及。
宫家再狠,还不至于对一个小婴儿下手,所以,现在着急的真不是他们。
时小念替他整理好衣着,宫欧勾了勾唇,眼中充斥着邪气,“所以,宫家这边其实并不算难应付,如果他们还要动你,就意味着他们真的要断子绝孙了。”
她现在是和宫欧一体了。
时小念有点明白,“所以你不去找你父母,是等着他们沉不住气来找你。”
“聪明!”
宫欧赞赏地看着她,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
他是要耗到父母妥协为止,父母拿他儿子当筹码,他拿自己当筹码,这个局,只看谁心狠得过谁。
时小念点头,“我明白了,以后我不会在你面前一直提holy。”
这会打乱他的布局,只要他们不显得急躁,宫父宫母还有什么办法,说不定有一天就会妥协的。
到时,就是皆大欢喜。
“提也没什么。”宫欧低眸盯着她,黑眸深邃,逐字重音,“因为他一定会回来!”
时小念抬眸对上他的视线,完全信任地点头。
她相信。
外面的雨还在下,黑色的伞被撑开,宫欧站到伞下走向车子,时小念执着一把伞站在门口,目送着他坐上车远离。
她抬眸望向阴沉沉的天。
从昨天开始,这雨就一直在下,连绵不绝的。
风雨交加。
订婚之后,风雨就开始了。
“席小姐,你一直看着外面,是想出去走走吗,那我去安排?”封德走到她的身旁,看着她道。
“我可以出去?”
时小念有些愕然地看向封德。
封德低笑,“当然可以,就算宫家和兰开斯特家族要找你的麻烦,还不至于能拿在少爷的势力范围内拿你怎么样。”
时小念点头,是,她已经回到宫欧的身旁。
别的地方不敢说,在s市,宫欧要护住她是轻而易举的事。
“我之前碰上了太多太多的意外,都变的有些不敢出门。”时小念笑着说道,“小葵也睡着了,夏雨也快要生产了,我去商场给她买点东西先备着。”
“好的,席小姐,我这就去准备。”
封德点头。
雨绵绵地下着,在封德和一众保镖的陪同下,时小念走进商场挑婴儿商品,和封德一路讨论着。
“封管家,你觉得这张婴儿床怎么样?”
时小念问道。
“手工质量还不错,就是雕花差了点意思。”
封德站在一旁认真地陪她挑选着,在封德的陪伴下,时小念迅速选了许多商口,走到婴儿用品区,时小念拿着一个奶嘴查看,嘴里喋喋不休地说着话,说个不停。
封德站在一旁,注视着时小念清清爽爽的脸,目光掠过一抹黯然,“席小姐是在担心少爷吧。”
时小念顿时沉默下来,嘴唇紧紧抿唇,拿着奶嘴的手收紧,眼中没有半点光亮。
封德观察入微,略显苍老的声音温和极了,“老爷最注视名声名望,现在丢这么大的脸,少爷这一去肯定会受罚的,少爷又从不会在父母面抗拒责打。”
受伤是免不了的。
时小念不是个多话的人,今天出来买东西一直说个不休不止,显然是有些慌了,用不停说话来分自己的神。
时小念低头站在偌大的货架前,低着头,目光幽暗,低低地说道,“我看他那个样子就知道阻止不了他,我试探着和他提过多次说和他一起去,他都不让。”
他把一切都担在自己身上。
“伤是难免的,但不管如何,少爷是宫家唯一的继承人,血脉相连,老爷再狠也坚持不了多久。”封德开解着她。
时小念把奶嘴放回去,“这些原本是我该承受的。”
她当初毅然要离开宫欧,就是不想让他为她承担这些,结果转了一圈,还是他去承受这所有的一切,她被他关在温室,不经历任何的风雨。
“席小姐不必自责。我倒觉得少爷现在比之前心情好上许多,对我们都会笑了。”封德笑着说道,“为席小姐,少爷甘之如饴。”
他是甘之如饴了,可她嘴巴里苦得厉害,跟品尝了黄莲一样。
时小念的鼻子有些酸涩,说道,“给夏雨宝宝准备的东西差不多了,封管家,你打电话回家问问看,治疗外伤的药品是不是够,还有符合宫欧血型的血袋有没有,没有的话,我们想办法去弄一点吧。万一伤重,还是去联系下私人医院,留个病房在那里。”
现在话说开了,她得做好准备迎接一个受伤的宫欧。
他选择替她承受一次,她能做的却仅仅只有这些。
“好的,席小姐。您也不必太担心,少爷也不一定会受重伤。”说着,封德走到一旁去打电话。
时小念站在货架前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却一件都看不进眼里,嘴唇被她抿得泛白。
“封管家,停车场那边因为停车起了点争执,我们嘴笨说不过人,您去看看吧。”有保镖匆匆走过来,向封德禀告到。
封德那边刚联系好医院,闻言便担忧地朝时小念瞥来一眼,说道,“好,我去看看,你们全都在这里守着席小姐,确保席小姐的安全。”
“是,封管家。”
保镖们点头。
“那席小姐,我去去就来。”封德向时小念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时小念站在货架前发着呆,拿出新手机在手里摆弄着,指尖在通讯录中划来划去,停在宫欧两个字上,始终没有按下去。
第438章 封德受重伤
他还不给她电话,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时小念把通讯录的页面关掉,将手机紧紧攥在手里,然后漫无目的地继续将商品往购物车里扔。
“不好了,不好了,席小姐!”
有穿着司机制服的人从外面冲过来,身上的黑色西装湿得彻底,冲过来满脸急色地看向时小念,“席小姐,封管家在停车场被人打了!”
“啪。”
时小念手中拿的一件商品顿时掉落在地上,她呆呆地看向那司机,然后往外跑,保镖们立刻为她开道,前后护拥,不让任何接近她。
一行人冲向地下停车场,庞大的停车场挤着一部部冰冷的车,没有一点人气,没有一点声音。
安静得有些诡异。
“席小姐,请当心。”
保镖们在前面走着,四处观察,地下停车场的光线并不好,忽然一道车灯朝她们亮起,保镖们立刻尽数将时小念围到中间。
但那车没有停下的意思,直接扬长而去。
“呃…”
一声痛呼声传来。
时小念和保镖们立刻往前面跑去,只见封德倒在血泊当中,满嘴的血,一手按着胸口,身上有被刀划过的痕迹,衣服都破了,血汩汩而出,一支怀表掉落在一旁,一分而二。
“封管家!”
时小念震惊地睁大眼,朝他冲过去,不敢去动他,大声喊道,“你们过来,谁懂些医学知识,看看好不好移动,我们现在送他去医院!”
“席小姐,我们这里最会医学知识的就是封管家了。”
保镖说道。
“…”
时小念担忧地看着封德,封德倒在地上,痛得直皱眉,从嘴里吐出一口血,虚弱地说道,“时小念,没事,我是骨折了,你们拿东西固定我一下,把我送医院就好。不要担心。”
到这个时候,封德的口齿仍然清晰。
“好,我现在就去你去医院。”
时小念焦急地说道,伸手拿纸巾替他脸上擦血,“再忍忍,医院离这里很近的,没事的,你一定会没事的。”
她还没见过封德这个样子,奄奄一息的,躺在那里连呼吸都是一顿一顿,困难极了,眼神涣散。
“幸好,不是动席小姐,就好。”封德说道,声音虚弱极了。
“…”
时小念呆呆地看着他,“你是说,宫家打的你?”
保镖在一旁给封德固定双腿,封德躺在那里看着她,苦笑一声,艰难地说道,“我是宫家出来的,替少爷做、做这样的事,受到责罚、不奇怪。”
保镖们将封德小心翼翼地抬起往车上抬去。
时小念站在那里,呆呆地看着地上的血迹斑斑,背上一阵阵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