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千初盯着她道,声音苦涩。
“我不是件战利品,你打赢了宫欧就能得到我。我们之间和宫欧无关。”
时小念说道。
“无关么?”
慕千初反问道。
“我和宫欧该说清楚的都说清楚了,我不和他再继续纠缠,但这也不是因为你。”时小念抬眸深深地看向慕千初,“千初,我不值得你守,去找个真正你值得爱的人。”
“我当然可以去找个真正值得爱的人,等我再失忆的那一天。”
“…”
“等那个从雪中将我救起的少女从我脑海中消失的那一天。”慕千初盯着她,神色深情如许,声音在安静的夜晚掠动出一抹悲伤。
“…”
时小念站在他面前,看着他好久都说不上话来。
“小念,你永远不知道,失去你,对我意味着什么。”慕千初缓缓说道,“走到今天这一步,我已经不指望你能全心全意地对待我,但至少,你该多给我一些温柔,只要你不选择宫欧,我愿
意无限期地等下去。”
听到这样的话,时小念不是不震动的,她呆呆地看着他,正要说什么,慕千初却拍拍她的臂膀,“太晚了,早点休息吧。”
说完,慕千初转身离去。
“…”
时小念停在原地,怔怔地望着他的背影。
曾经,她企图在宫欧那里得到温柔,慕千初却在等着她的温柔。
无限期地等下去。
疯子,全都是一群疯子。
有句话,她没骗宫欧,她是真的累了,爱得太累了,不想再爱,也不敢再爱了。
谁能让一切回到起点。
医院里。
特殊的私人病房中,宫欧坐在床上,一手按着头部,耳鸣好了,头又开始隐隐作痛。
莫娜站在一旁倒上一杯开水递给宫欧,“喝点水。”
宫欧连看都没看一眼,冷冷地道,“走开。”
“…”
莫娜站在一旁,双手握紧杯子,她觉得自己真是受虐体质,都快被宫欧的态度虐出抗体了,他语气这么冷,她竟然也不觉得有什么。
再守吧,她总能守到他看到她的。
她转身往外走去,说道,“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真希望哪天他对她做的食物也偏执上。
宫欧丝毫不加以理会。
谢院长站在病房边,手上翻着检查报告,无奈地叹了口气,“宫先生,你不能再随意出院了,你必须住院接受观察,否则,以后头痛、耳鸣这种症状极有可能会一直伴随着你。”
怎么可以不把脑震荡当一回事,到时留一堆后遗症。
“知道了,罗嗦,出去!”
宫欧头疼,包着纱布的手按着额头,不想听到别人的话。
他谁的声音都不想听,除了时小念。
“好吧,请你一定要保重好自己,别再离开医院。”谢院长朝他低了低头,然后转身离开。
碰上不配合的病人,他们医院更头疼。
封德走过来,一句话都没有,默默地打开药盒,取出几颗药递给宫欧。
宫欧低眸不耐烦地扫了一眼,拉过药就倒进嘴里,接过水杯将药一口吞下。
“少爷,躺下休息吧。”
封德站在床边慈祥地说道,脸上有着担忧。
宫欧被头痛骚扰,闻言便在床上躺下来。
门口一个人影晃过,封德替宫欧盖着被子,眼角余光瞥过,立刻转过头朝那人瞪了一眼,示意他马上离开。
那人默默地正在往后退,宫欧冷漠的声音响起,“让他进来。”
当他眼瞎,这都看不到?
听到宫欧的话,那人低着头走进来,是一个保镖。
宫欧重新从床上坐起来,手一直按着头部,双眸冷冽地看向保镖,“看到了什么,说!”
“少爷,不如我先听完了再回复你,你先睡吧。”
封德很是担心宫欧的身体。
“滚开。”
宫欧冷冷地睨他一眼,随即又看向保镖,“让你说就说,哑巴了?”
“我们追到了,慕千初跟着席家母女一起进了天之港,也一起进了c幢楼,席家的车已经停稳,看情形今晚慕千初会住在里边。”保镖低头说道。
“你说什么?”
宫欧一双黑眸顿时变得阴戾可怕。
“慕千初住在席家,看他们一席人的姿态,似乎对这事习已为常。”
保镖回禀道。
“…”
住在席家?慕千初竟然和她住在一起?
习已为常。
慕千初和席家相处得未免太好了。
一起,住在一起。
宫欧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沉,眼中翻涌起嫉妒,他猛地一把掀开被子,双脚踩进鞋子,直接拿起衣架上的风衣套上,大步往外走去。
“少爷!”封德见状连忙追出去,“少爷,谢院长请你一定要留在医院里,请别再私自出院了。”
“轮得到一个医院院长来管我?”
宫欧冷哼一声,将风衣穿在病号服外面,伸手系上扣子,一双眼中满是嫉妒和冲动。
她怎么可以和慕千初住在一起!
凭什么!
她到底是不是和慕千初勾搭上了!
宫欧大步走出医院大楼,像在阻碍他的脚步似的,瓢泼的大雨忽然落下来,地面顿时一片潮湿。
“少爷,这雨太大了,回去吧。”封德上前来阻止宫欧,甚至不顾尊卑地抓住了宫欧的手臂,“您要是想见时小姐,我请时小姐过来看望您好不好?”
“滚!”
他一刻都等不下去。
宫欧将他狠狠甩开,震怒地吼出一个字,头也不回地冲进雨里。
他的身体瞬间被大雨打湿。
有宫家的保镖刚从天之港回来,正在往停车格中停车,宫欧直接冲过去,一把攥开车门,黑眸冷厉地瞪着里边的人,“给我下车!”
“是,宫先生。”
保镖忙不迭地下车,站在雨中。
宫欧浑身湿透地坐进车里,锁住车门,从停车格中帅气地倒车,转弯,一脚踩下油门,将车直接开了出去。
“少爷!”
封德追出去,连车的影子都没摸到,只能眼睁睁地望着那车绝尘而去。
黑色的车在雨中飞速前进,不断超车,大雨洗刷着夜色下的路面,宫欧坐在驾驶座上,修长的手指用力地握住方向盘,手上还带着雨水,他一双眼睛直视着前方的路面。
那双深邃的眼中有嫉妒,有疯狂,有怒火,眸子变得腥红。
抵达天之港,宫欧直接将车开到c幢楼前,推开车门就冒雨大步走进大楼。
从8楼的电梯中走出来,宫欧坚定地往前走去。
这个地方他从来没到过,但他清楚地知道时小念住在哪一个室,住多大的格局。
有席家的保镖见到他,都打起精神来。
宫欧走在灯光明亮的走廊上,一身潮湿,鞋子在地上踩出一滩滩的水。
席家的门离他不到十米远。
他突然站着不动了。
像突然被定成一座雕像般,宫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一只右手上包缠着纱布,纱布上滴嗒滴嗒地往下掉水。
他往前望去,一双眼睛幽暗,良久,宫欧突然往后退步,一步一步往后退去,退回电梯里。
“…”
保镖们一头雾水。
宫欧从c幢楼里走出,走进漫天的大雨中,大雨冲刷着他的脸,他像是毫无察觉似的,任由雨水洗礼。
他一步一步往前走去,在喷泉前的黑色长椅上坐下来。
第391章 小念,我知道错了
他胆怯了。
自从遇上时小念后,他好像变得越来越懂得害怕是什么。
他怕他进去,看到是慕千初和时小念手挽手走出来
他更怕自己无法面对时小念。
他要怎么面对时小念?
“我女儿被你们宫家囚禁了整整半年,因为你订婚的消息而急火攻心,提前生产,生产之后身体就彻底虚了,又思虑儿子过度,情况最糟糕的时候她高烧不止,连站都站不稳。这笔账我一直
记在心上!”
“要不是千初犯险去英国将我女儿救出来,恐怕这会她已经被你们宫家折磨死了吧?”
“…”
席母的话还在他耳边回响。
怪不得他在英国的时候,听到什么提前生产的话,原来是因为他订婚而急火攻心。
他为她和另一个女人的订婚,她因为他而提前生产。
她痛苦绝望的时候,是慕千初把她救了出来。
她身体虚弱的时候,是慕千初陪在她身边。
那他算做了什么对的事?
没有。
现在想想,竟然是一件都没有。
他一开始接受不了席钰的事,就逼迫她分手,他不相信她,不相信孩子是他的,直到她被宫家囚禁他才有所察觉。
他以为自己都是为了她,可结果呢,他让她受了多少伤。
她居然还瞒着,只字不提。
他没有照顾过她一天,一天都没有。
他还在她面前一副他什么都没错,他什么都是为了她,她就是该回到他身边,她就是该他的模样,她一定觉得他特别可笑吧。
再没有比他可笑的人了。
他现在还有什么资格去质问她,有什么脸去见她。
她现在的一切,都是他害的。
宫欧到现在才明白,出车祸的时候,时小念心中对他的恨到底有多浓,有多重。
她是真的想抱着他一起死,因为他毁了她太多太多。
宫欧坐在长椅上,慢慢俯下身,仿佛背上被压着千斤的重量,双手捧住自己的头。
“宫欧,你到底做了什么。”
雨水洗刷着他的俊庞,划过他微颤的薄唇,顺着下巴的孤度淌下来。
漫天的大雨中只有他一个人。
那么孤独。
那么落寞。
他手上的纱布已经湿透,伤口的血跟着渗出,化淡的血水往下淌。
宫欧伸出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摁亮屏幕,看着水一滴滴落在屏幕上,他伸手擦去上面的水。
一条提示跳出来,是一条娱乐新闻——
【时小念新作《海上塔》网络首发,先睹为快。】
他的小念也上新闻了。
雨中,宫欧一遍遍抹去手机屏幕上的水珠,将漫画内容调出来,第一页的笔触极是灰暗。
灰色的海,黑色的礁石,白色的塔,让人看不到一点希望。
第一页,女主角坠入灰色的海洋之中,却溅不起一点水花,海面风平浪静,看不出吞没了一个人。
上面配着一行字,“你试过掉入水中,快被淹死的那一刻,却没有人拯救,甚至,没有人聆听到你求救声音的感觉么?”
掉进水中的窒息感。
宫欧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漫画,看着雨水一颗一颗落在上面,模糊了画面。
这一晚的雨下得很大。
时小念一个人坐在床上,一头长发垂在肩侧,一双眼睛黑白分明,很是清澈,清澈地流动着黯然。
她抬起自己的手,无名指动了动。
那上面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像是从来也没有任何东西存在过。
不知道为什么,时小念忽然想起她向宫欧坦诚心意后的那一段时间,那个时候,她能够心无旁骛地爱着宫欧,不顾一切,坚定而勇敢。
现在想来,那段时间真得很开心。
哪怕,他们之间总会有这样那样的小问题,可那样义无反顾的心境再也不会有了。
人,其实是明白得越多,顾忌得越多吧。
坚强,有时候只是假相而已。
时小念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无名指,苦涩地笑了笑。
忽然,放在被子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时小念拿起手机,是来自宫欧的一条信息——
【小念,我知道错了。】
“…”
时小念呆呆地看着那一行字,眸光呆滞,反复辨认那个号码,直到确认那是来自于宫欧,泪水顿时毫无预兆地淌下来。
他居然发这样的信息给她。
像个认错的孩子。
为什么?
为什么突然就认错了,他从来不会觉得自己是错的。
时小念闭上眼,眼泪划过面颊,她伸手抚过脸,泪水却无法禁止。
再没有半点睡意。
时小念将手机反扣在那里,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前往外望去。
她不让自己想得太多。
卧室里没有开灯,窗外的一切她反而看得清晰,磅礴的大雨落至,疯狂地洗礼着整个世界。
天之港的小区在雨中宁静安谧。
她推开窗户,顺着大雨往下望去,望着大雨冲进喷泉池中,喷泉池旁,似乎有个人影在那里。
“…”
时小念住在8楼,这个高度望下去根本望不清。
她长睫轻颤了一下,一种想法蹿进她的心里,蹿得她心惊肉跳。
不会,不可能的。
时小念冲到床前,拿起手机看着那条信息,贝齿紧咬着嘴唇,不会,不会是他。
可万一是呢。
他额头的伤还没好。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那行字几秒,时小念想了想,便转身就往外跑去,她跑出家门,拿起一柄伞冲进电梯。
从c幢楼里跑出来,时小念一边在檐下打开伞,一边往外望去。
远处的喷泉池前,一个高大的身影坐在长椅上,俯着身体,就这样淋在雨中。
雨幕隔着距离,那身影不是宫欧又是谁。
他还要不要命了,出车祸才几天,居然坐在这里淋雨。
发条短信告诉她,他知道错了,然后像个傻子一样淋雨。这算什么,自我惩罚吗?
“…”
不知道为什么,望着那个雨中一动不动的身影,时小念站在那里,心里最后一点对宫欧的怨意都消失得荡然无存。
傻瓜。
没人这么道歉的,没人这么知道错的。
她站在檐下撑开伞,正要往前走前,一道光闪进夜晚的雨雾中。
只见一辆较小的跑车停在喷泉池前,车门被推开,莫娜执着一把黄色的伞走下车,一步步走到宫欧面前,将伞遮到宫欧的头顶上方,一手抚上宫欧的脸,替他抚去雨水。
那么亲密,那么温暖。
宫欧仍是坐着没有动,俯着身体,手上有一点点光亮。
应该是手机。
见状,莫娜把伞更加往宫欧身上撑去,自己的半边身体很快便湿了。
伞的黄色成了夜晚的一抹温情脉脉。
令人不敢去破坏的一副画面。
时小念执着伞一步一步往后退,直到退到立柱后面,收起了雨伞,双眸往那边望去。
离得很远,时小念望着莫娜撑着伞在那里说着什么。
宫欧的身体微微动了动。
不一会儿,封德和几个保镖也赶到,个个撑着伞走下车,封德拿着一件大衣盖到宫欧的背上。
现场一度有些混乱。
雨声淹没了所有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有多久,时小念看到宫欧被封德他们从长椅上扶起来,宫欧低着头,状态似乎很不好。
他们往这边走来。
时小念不禁往里缩了缩身体,不去看那一边。
一群人的脚步声渐渐接近她这边,时小念听到他们的声音传来——
“少爷,你头是不是还疼?你头上的伤缝针才缝了几天,不能淋雨,否则以后会留下头痛的病根。”
“封管家,你别再说了,宫欧现在需要安静。”
“那回去再说吧,开车门。”
时小念慢慢从柱子后面探出头,往外望去,一群人围在离她较近的一部轿车前,宫欧站在他们中间,几把伞同时围着他。
这个距离,时小念才看清宫欧的容貌。
他站在那里,大衣下的身体全部湿透,纱布包着手有血水混出来往下淌落,宫欧的脸苍白没有血色,毫无生气,双眼不像从前那么有神,一双眼睛半垂着,睫毛上还沾着雨珠,仿佛是眼泪一
般,薄唇动了动。
他的手,怎么伤成那样?
“少爷,您说什么?”封德紧张地问道,细听之下仍是满脸疑惑,“少爷,什么错了,您想说什么?”
宫欧没有理会他,径自坐进车里,人像是跌坐进去的一般。
“…”
时小念望着他,泪水含在眼眶里,双眼变得通红。
他是在说他错了。
他知道错了。
时小念的心口翻着一阵一阵的痛,挥之不去,抹之不掉。
宫欧,你没错,没有人是完美的,他们都预料不到会发生这一切,预料不到会走至今天这样的境地。
一行人上车,轿车、跑车相继离开。
时小念望着车辆远去,也想走却搬不动一个步子,她人靠着柱子而站,这才发现,她刚才偷看的时候,把半边身子露在檐外,已经湿透。
一半温热,一半冰火。
原来,不能去爱的感觉远远要比恨一个人更难受。
时小念身子瘫软地靠在柱子上,慢慢闭上眼睛。
宫欧,我不怪你,再也不会怪你了。
请你好好生活。
请你一定要好起来。
“踏、踏。”
有高跟鞋踩着雨水的声音由远极近,慢慢传来。
第392章 百日纪念照
时小念睁开眼睛,一双眼睛通红地望向前方,莫娜执着黄色的伞朝她走过来,走到檐下收起伞。
莫娜的情况不比时小念好多少,身体也是湿了一半。
即使一身狼狈,莫娜的姿态却依然高贵,下巴微仰,美丽的金色长发拨到一边,海蓝色的双眸轻蔑地看向她,开口便是一口流利的中文,“时小念,没想到你还挺识相的,没有出来。”
下车的那一刻,莫娜就看到时小念的存在。
很险。
如果她比时小念晚到一步,时小念撑着伞走到宫欧面前,那今晚就把局面又彻底颠覆了。
时小念没有精力和莫娜纠缠,从地上捡起伞准备离开。
刚迈出一步,莫娜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你为什么要回到s市来?全世界那么多地方,你凭什么呆在这里?”
闻言,时小念冷笑一声,慢慢转过身冷漠地看向莫娜,“莫娜,我呆在任何地方都与你无关。”
“你在这里,宫欧不会好过,和你的情人在国外过个逍遥自在不好?”莫娜说道,动起让时小念离开的心思,“小念,你自己离开,我们之间还能剩几分感情。”
不管怎么说,她和时小念也算当过一小段时间的好朋友。
感情?
一个从出现就是带着目的而来的人跟她提感情。
真是可笑,不过就是片面提醒她要识相,否则就等着被对付,她听得懂。
“莫娜,你在害怕?”时小念站在莫娜面前笑着问道,一双眼睛泛红。
“我怕什么?”
莫娜骄傲地反问。
她是宫欧的未婚妻,她是兰开斯特的大小姐,是天之骄女。
这世上有几个人能叫她害怕?
“抢是没有心理负担的,而守,却是惶恐的。”时小念微笑着说道,“不是吗?”
“我怕你抢?”莫娜不屑地笑了一声,眼神要多轻蔑就有多轻蔑。
“不怕你怎么会站在这里?”
不怕又怎么会刻意来警告她?
这种惶恐她懂,当初莫娜出现的时候,她也是这样,惶惶不安。
“…”
莫娜眼中的笑容有些僵,手指握紧伞柄。
时小念看着她,慢慢收敛起笑容,水滴从长发上一滴滴落下,“所以,莫娜小姐,请不要在我或者我家人的身上使用任何手段,把我逼急了,我会让你更怕的。”
莫娜笔直地站着,像听到一个笑话,“靠你们席家的势力吗?不过就是拥有小岛的隐秘家族,能让我怕吗?”
时小念走近莫娜,肩膀贴着她的肩膀。
冰冷对上冰冷。
像两块寒冰遇上一样。
“把我逼急了,我就回到宫欧身边。”时小念侧过脸,眸子淡漠地睨向莫娜,“这才是你最害怕的吧?是你和宫家最怕的。”
“你…”
莫娜不悦地看向她,竟说不出话来。
什么时候,时小念竟拿住了她的软肋。
“你曾经对我说过一句话,我记忆犹新。”时小念淡淡地说道,“你说过,我的对手不是你,而是宫欧。现在,我把这句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我当然会把握住宫欧的,我们很快就要举行订婚大典了,宫家已经把日子定好,就在下个月中旬。”
莫娜抿住嘴唇,蓝眸冷冷地盯着她。
这个消息不算什么劲爆的在新闻,可时小念的身体还是僵了僵。
下个月中旬。
真快。
也好,到那个时候,宫欧大概就能收心,就能真正地好起来,过他真正该过的生活。
“晚安,尊贵的贵族小姐。”
时小念向她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
莫娜一个人站在那里站了很久很久,一张漂亮的脸上有着挫败之色。
如今她竟然在时小念身上找不到一点胜利的感觉。
不过可以看得出,时小念确实没什么回到宫欧身边的心思,这样就好。
希望订婚大典能一切顺利。

时小念一夜未眠。
直到早上收到一条短信后才睡着。
雨落在窗前,她一个人躺在偌大的床上,双目紧闭,脸旁边放着一支手机,手机屏幕的光还亮着,是翻在短信页面,上面有着寥寥三条对话——
【时小姐,少爷只是有些感冒,加上脑震荡没有好好住院,导致有些头痛耳鸣,没什么大事,休息休息就好,放心吧。】
【谢谢封管家,别告诉他我问过这些。】
【我知道的,时小姐。】
时小念躺在床上睡了不满一个小时,门就被敲响,徐冰心的声音传来,“小念,怎么还不起床,这都几点了,起来吃早餐,我和千初都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