孰知,他脱口而出的话却恰好触到了冷眉心底最不能碰触的地方,她的脸色顿时变了,握着剑的手在微微发抖。
小宝见她脸色突然变了,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心中大喊糟了。
“对不起,我的意思是…”
“姐…”糟糕!他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说什么不好,非得拿这话来刺激她。
“我叫你滚!”冷眉倏地拔出剑,指着小宝,“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接近我半步,否则,我会杀了你!”
冷眉说完,转身就走了。
“冷眉姐姐…我不是那个意思啊…”
小宝追上前去,想要哄哄她,但是她并不给他机会,将手中的剑狠狠地朝他掷过来。
小宝一个躲闪,那剑擦着他的肩头而过,生生插入了地里。
“回来再哄好了,先接小王爷要紧。”
小宝叹了口气,将地上的剑拔了出来,放在自己身上,牵了马朝营帐外走去。
他有个问题一直没有弄清楚,为什么冷眉姐姐从来不穿女装,每次提到类似的问题,便会翻脸呢?
小女人?温柔?
冷眉的心一阵隐隐的刺痛,一向淡漠的脸上一丝悲伤的表情。
原来,男人始终还是喜欢那样子的女人,连小宝也是。
冷眉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胸部,那里有一边是平的,是的,高傲冷漠的冷眉公主只有一个乳…房。
这便是她从来也不穿女装,不愿以女人的面目面对众人的原因。
她用布条将自己的胸前紧紧地勒住了、
那是一段她从来不愿再去回首的黑暗的,惨痛无比的经历。
“小宝…”她喃喃念着小宝的名字,泪水悄悄地滑落。
冷眉公主看起来高傲无比,难以靠近,殊不知,她的内心最深处是自卑的,她没有勇气面对自己的女儿身,没有勇气去爱,直到遇到了比她年纪小,莽莽撞撞的小宝,她才慢慢的敞开心扉。
可是,小宝刚才的那一句话,又提醒了她。
其实,她是没有资格去爱的。
因为,她连一个完整的女人都不是。
逐尧皇的帐篷内。
陆雪凝躺在矮榻上,逐尧皇坐在案前,手旁放着流苏曾留在古墓门口的那十六个字。
“皇上…”她睁开眼睛来。
陆雪凝,之所以冒着会被逐尧皇砍头的危险出宫来找逐尧皇,是因为她很清楚绝情散的药效,她不和逐尧皇呆在一处,那绝情散的功效会失去大半,而流苏和逐尧皇在一起的话,她更不放心了。于是,她对暖翠又哄又骗,两人千方百计出了宫,直奔兵营而来。
她说过,就算她得不到逐尧皇了,也不会便宜了流苏!
“皇上,对不起,臣妾…私自出宫了,请皇上责罚。”她跪在逐尧皇的面前,主动请罪。
“你违背朕的旨意,其罪当诛。”他说道。
“臣妾…臣妾知道…”陆雪凝唇色发白,一脸虚弱,“可是臣妾有很急的事情,这件事除了皇上没人能为我做主了”
她说着,眼泪流了下来。
“我…”陆雪凝手捂着肚子,“皇上,之前臣妾被禁足,您又被皇后刺了一剑,疗伤期间臣妾也不敢去打扰您。但是现在,臣妾…太痛苦了,请皇上一定要为臣妾做主。皇后娘娘见自己失了宠,指使她的人将那最恶毒的药红娘子下到了臣妾的养颜汤里。臣妾服用了,从此以后,臣妾就是一个废人了…”
陆雪凝说着,委屈的眼泪顺着脸庞流了下来,一副无助的,楚楚可怜地看着逐尧皇。
“红娘子?皇后对你下药了?”
“是!臣妾不敢说谎,若没有十足的证据臣妾也不敢违背皇上的旨意出宫。”陆雪凝悄悄抬眼,观察着逐尧皇的脸色,她确信,在绝情散的作用下,逐尧皇会偏向她这边的。
“那你希望朕怎么处罚皇后的恶行呢?”
逐尧皇的声音不高不低,有一种令人难以捉摸情绪的感觉。
“一切,交给皇上定夺。”
她知道,逐尧皇最不喜欢女人干涉他的事情。
【五六八】(2137字)
“一切,由皇上定夺。”
陆雪凝知道,逐尧皇不喜欢女人管他的事情。
“你花了整整三年的时间救朕,朕对你始终是心怀感激的。”逐尧皇说着,走到了陆雪凝的面前。
陆雪凝抬起头,眼中氤氲着雾气,虽然她用了过激的手段,但是她是真的爱他,“皇上,臣妾愿意为您做一切事情,无怨无悔,心甘情愿。”
“但是…”逐尧皇脸色蓦然变得严肃,“朕感激你,绝不会纵容你!”
“皇上,臣妾不知道皇上是什么意思。”
陆雪凝低下头来,心跳加速,难道…他看出了什么?
“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有数,不用朕再提及。这回的红娘子恐怕也是你自作自受的结果,皇后不会害人,她,只会被人害。”
陆雪凝猛地抬头。
“在朕面前玩花样的人,很蠢。”逐尧皇淡淡说道。
“臣妾…臣妾…错了。”
陆雪凝脸色更加苍白,她知道逐尧皇之前完全不知道红娘子的事情,但是他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了判断,而且,丝毫没有偏向她的意思。
难道,绝情散的作用这么薄弱吗?
“你是朕的恩人,以往一切,朕不追究了,而对于你的恩情,朕能回报给你的只有两个字——自由。”他弯腰,亲自将陆雪凝扶了起来,他像个帝王而不是丈夫那样,将他的妃子扶了起来。
眼泪顺着陆雪凝的眼眶滑落下来,“皇上,您要废了我,是吗?连冷宫也不愿让我呆着了。”
“不,是给你自由。跟着朕的女人,没有未来。”他,命不久矣。
“那皇后呢?皇上不怕皇后跟着您没有未来吗?”她问,心有不甘。
逐尧皇背过身去,“皇后始终都是朕的女人。”
“不!”陆雪凝听了,猛然跪了下去,“皇上,一切都是臣妾自作自受,服用了红娘子,此生再也不能享受作为一个人该有的幸福,这是我得到的惩罚。
而自由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皇上,臣妾只想一辈子呆在能看得见你的地方。
若你真要报答臣妾,就请你收回刚才的旨意,不要赶我走,好不好?我以后什么也不会做,只会静静地呆着,皇上看不到我,也没有关系。”
流苏站在逐尧皇帐外,陆雪凝一出来便看到了她。
“皇后娘娘在等我?”她望着流苏的时候,脸上刻意挂着骄傲的笑容。
“是啊,我在等你,有些话想跟陆姑娘你说。”流苏迎了上去。
“皇后娘娘,你还想说什么?你也看见了,皇上的心里还是有我的。不然他不会让我进他的帐篷,你了解皇上,这点你懂的。”
流苏笑了笑,“绝情散的作用,原来就是这样啊。”
陆雪凝一听,笑意顿时凝固在了脸上,“你…你知道了?”
“知道,而且知道很多天了。”
“那为什么…”她不解,她知道,却不到皇上的面前去拆穿她。
“因为我爱他,我不想他痛苦,所以我告诉他们不要给他解绝情散的毒,就让他以为他并不爱我好了,我一个人默默的,好好的爱着他,就可以了。”流苏的脸上挂着陆雪凝没有办法理解的释然的表情。
“不想他痛苦?那…你愿意一个人痛苦?看着他不爱你,看着他对我有情有义,你不会恨吗?”
“我愿意,我愿意承受一切,只要他好,我就会很幸福了。”
陆雪凝听了,懵住了,她不懂,流苏为什么要这么做?她这么蠢吗?
爱一个人,不是要想方设法让他也爱自己吗?
想了想,她又冷笑道,“你少清高了?你只是没有办法让他爱上你而已你才会这么说的!对不对?!”
“随你怎么想吧。不过,陆姑娘,你听着,当初是我求你救他的,而现在你给他下绝情散让他不再爱我,我们之间已经扯平了!而以后,我不会再给你和他在一起的机会了,因为他剩下的所有的时间都是属于我一个人。”
流苏说完,没有再理会她,往逐尧皇的帐篷里走去,走了几步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回过头来,说道,“对了,你的假怀孕他已经知道了。知道他为什么没有当着你的面揭穿你吗?因为他和我一样,我们都是知道感恩的人,而且,我们都是那种不会浪费时间和感情在不在乎的人身上的。你自己掂量掂量,还要不要继续插在我们中间搞破坏吧。”
说着,流苏进了逐尧皇的帐篷。
独留下内心受到极大震惊的陆雪凝僵在原地。
原来,原来,她知道绝情散的事,他知道假怀孕的事。
可是他们…
陆雪凝望着流苏的背影,久久没有动。
进去的时候,逐尧皇背对着她。
流苏将脸上沉重的表情敛下,几步跑了过去,抱住他的腰,“我又来了,今天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继续造小人,另一个是跟我出去吃好吃的去!你要选哪一个呢?”
流苏心一沉,他的声音有些怪异,好像在压抑着什么。
她走到他的面前一看,他胸前一大块血迹。
“…又脏了,我来帮你换衣服…”
她迅速转过身,拿了一套黑色的袍子过来。
他吐得血越来越多了…
他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了…
【五六九】(2097字)
他吐得血越来越多了。
他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他们之间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了…
流苏低着头为他换衫,她的手在颤抖,在为他别玉佩的时候,别了好几次都没有别上去。
逐尧皇的手伸了过来,将玉佩拿过去,自己别上了。
“不悔快到了吗?”他问。
“小宝已经去了,过几天就会到了。”她回答。
“好。”他点头,又笑道,“今天不造小人了,朕跟你去外面玩。”
“好,我都听你的。”
她乖乖地说道。
“看见朕吐血,变得这么乖啊?”
“我一直很乖啊,只是你太气人了,我才会变成流氓的,所以一切都是你的错,你知不知道?”她野蛮地说。
“呵呵…”他笑了,“走吧。”
还是那样,他像个帝王一般走前面,流苏跟在他的身后,。
这是他服用了绝情散之后所变了的地方之一,不和流苏通行,总一前一后,就跟古代所有的丈夫和妻子一样。
流苏看着他的背影片刻,几步冲了上去,拉起他的手,“我们手牵手去。”
她不要放开他的手了,一秒钟都不要放开,吃饭睡觉她都要拉着他的手。
“皇后,在外人面前要…”
“哎哟,这是勾搭的一种啊,我不和你肌肤接触,你怎么知道我在勾搭你呢?你也答应了,允许我各种形式的勾搭。皇上,您不会说话不算话吧?您可是一手掌握着日曜王朝江山的人呢,你失信于我就是失信于天下,你不取信于我何以取信于天下,你说是不是?”
“朕说不过你。”
他也不挣脱,就由他牵着手了。
他望着眼角明明有掩藏不住的悲伤,但脸上还是带着灿烂微笑的他,“生命的最后,有你在身边,其实也不错。”
流苏听了,一怔,脚步顿了一下。
虽然,他不记得自己曾经是多么地爱她,但是,他还是喜欢和她在一起,这也就够了。
她又笑着靠在他身上,仰起头来说道,“你才知道啊?因为有我,你的人生才更丰富啊。要是没有我,你就只有龙椅和江山,多闷啊。所以,你要对我心怀感激的,你知不知道。”
“知道。”
他不跟她争辩。
也不知道为何,今日的他,她说什么,他都说好。
陆雪凝远远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冰月宫的绝情散,用一次灵一次,用在这个男人的身上,真的没有用吗?”
“有用。”
突然,一个冷冷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
陆雪凝转过身来,“十七公主?”
“你的绝情散刚好证明了,他对她的爱有多深。”冷眉走过来,看着哥哥嫂嫂打打闹闹的背影说道,“看见了吗?只有在她的面前,他才不像皇帝。”
“这场战争,我输了…”她后退了两步,身体里的力气在一点一点地抽尽。
冷眉冷笑一声,“你错了!这场战争,从来就没有开始过。”
陆雪凝虚弱的眼神看向冷眉,“你说得对,这场战争从来没有开始过。可是,我却输得这样惨。我失去了作为女人的所有幸福,我失去了一切…我真的…好不甘心啊…”
“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输吗?”冷眉脸上露出笑容。
“…”陆雪凝抬头看她,眼中带着询问的眼神。
“三个字,逐尧皇。因为他是逐尧皇…”
“逐尧皇…逐尧皇…”
她念着,任这个名字像刀一样在她的心尖划过。
“我问你…”冷眉说道,“古墓修炼三年,若旧疾复发,还有重新医治的可能吗?”
“什么意思?皇上旧疾复发?”
“没有,我只是问问,怕将来出现这样的情况。”冷眉淡淡说道。
“哦…”陆雪凝听了才放下心来,“古墓功只能练一次,若旧疾复发,是不能再重新医治的了。”
“哦…”冷眉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没有表情。
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一袭黑袍的男子和一个白衣女子手牵着手走在人群中,虽然两人已经很低调,但还是不时引起众人的侧目,只因这个黑袍男子的长相太出色了,直令人感叹,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完美的人,上天好不公平,将所有的优点都给了他。
“你是不是很得意呢?”
一旁的流苏问道。
“得意什么?”他不解地问。
“你长得这么好看,无论走到哪里都收到无数女人倾慕的目光男人羡慕的眼神,老实说,你人生的某个时候,也有过得意洋洋的感觉吧,我不信你永远都是这么云淡风轻的。”流苏说。
“我好看吗?”他皱了皱眉,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流苏听了,顿时瞪大了眼睛,“你不知道?”
“从来不知道啊?”他无辜地摇了摇头。
“没有人告诉过你吗?”
“除了你。”
“…你好可怜,你竟然不知道自己是世界上长得最漂亮的男人?”
“长相很重要吗?”他眼中露出了少有的疑惑的表情,“难道你是因为朕的长相才迷恋朕的?”他挑了挑眉?
【五七O】(1012字)
“长相很重要吗?”他眼中露出了少有的疑惑的表情,“难道,你如此迷恋朕,是因为朕的长相?”
“…我…我哪里有很迷恋你?!”流苏的脸红了。
“尧,生也好,死也好,今生也好,来生也好,我永永远远都是你的!我心已许,终生不变,天地为证,日月为鉴。这是谁说的呢?”
“…”他竟然把她说的一字不落地背了出来,还学着她的语气。
“不承认了?”逐尧皇见她不语,便敲了敲她的头。
“承认,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如此坦承,朕倒是要奖励你一番了。”逐尧皇嘴角上扬,说道。
“什么奖励?!”流苏兴奋地问道。
逐尧皇看了看四周,长手一指。
流苏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喂!你也太小气了吧,亏你还是皇上呢?!”流苏看他指着那个卖糖葫芦的老伯伯。
逐尧皇但笑不语,拉过流苏走到老伯伯面前——
“要两串糖葫芦。”
“好嘞!”
逐尧皇接过糖葫芦,递给流苏一串,“我记得,你和绮罗都喜欢吃。”
流苏看着那一颗一颗晶莹剔透,在阳光下泛着光泽的糖葫芦,眼中突然酸涩,这样的小幸福便是她想要和他一起度过的日子啊。
“怎么不吃?不好吃吗?”逐尧皇见她发愣,问道。
“不是,好吃,很好吃。”
她咬下一颗,放进嘴巴里嚼着,跟着疼痛的感觉一起咽到肚子里去。
“你努力地活下去,好吗?”
草原上。
敲锣打鼓,喜气洋洋。
今天是卓力各图大汗和琪琪格。诺敏小姐的大婚之日,是草原上所有人的的喜庆之日,人们杀猪宰羊,围着篝火,欢天喜地庆祝这个大喜之日。
卓力各图大汗还赏赐了很多牛羊给牧民们。
琪琪格。诺敏一身火红色的的蒙古嫁衣坐在帐篷内的毛毡子上,侍女们进进出出的忙活着。
和众人喜气洋洋不一样,她那张圆圆的脸上却布满了阴云,过了今天,她就是卓力各图的女人了。
“诺敏小姐…”苏赫巴鲁走了过来。
“苏赫巴鲁…”诺敏眼角隐含着泪水,问道,“我今天好看吗?”
“诺敏小姐是草原上最美丽最善良的女人。”苏赫巴鲁说道。
琪琪格。诺敏笑了,她的脑海中浮现着那个出色男人的样貌,他看了信了吧,知道她今天要出嫁吧。
抬起手,看着手背上的一道疤痕,这是她追随他夺回秦岑国的时候留下的,也是他们之间一段记忆的见证…
“诺敏小姐,快,大汗迎亲的队伍就要到了,您快准备一下吧。”
侍女们跑了过来,催促道。
“好,知道了。”
诺敏将衣袖放下,掩盖了那一道疤痕,在侍女们的拥簇下往外走去。
【五七一】(2010字)
大队喜气洋洋的迎亲队伍敲锣打鼓,赶着膘肥体壮的牛羊而来,为首的便是那安源部落大汗卓力格图,身后的蒙古勇士们腰间扎着红色的腰带。
远远的,他看到了她的美娇娘。
他的小诺敏,他十二岁就发誓要娶到他帐篷里的小诺敏,今天终于成为要成为他的新娘子了。
“大汗,诺敏小姐今天好美啊!大汗真有福气,娶到了我们草原上最美丽的姑娘。”
“还喊诺敏小姐,大汗要不高兴了…”
“对对对,以后不能喊诺敏小姐了!”
卓力格图听着手下人的话,脸上始终洋溢着笑容。
望着从马上一跃而下,大步走到自己面前的卓力各图,诺敏笑了笑,“大汗…”那双眼睛却不受控制地朝四处看了看,好似在等着什么人似的。
卓力格图将右手放在左肩,郑重弯腰,当着所有牧民,发誓道:“诺敏,我卓力格图对长天生发誓,一辈子爱你,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女人了,我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大汗!大汗!大汗!!”
牧民们高呼起来,围在卓力格图和琪琪格。诺敏的身边跳着热情洋溢的舞蹈。
卓力格图弯腰将诺敏一把打横抱了起来,转身往他的马上走去,他的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表情。
虽然,用了点手段,抓住了诺敏不会不顾她的族人的心理,但是他是真心爱诺敏的,他一定会好好地爱她,给她幸福作为补偿。
诺敏的心渐渐沉到了谷底,她缓缓闭上眼睛,泪水缓缓沿着眼角流下。
“诺敏,你怎么哭了,你不高兴吗?”
卓力格图看着怀中的人儿,问道。
“大汗…”诺敏睁开眼睛,看着这个一起长大的威猛男子,“也许,我会让你失望的。”
卓力格图听了,心中微微一颤,他努力将那股歉疚埋入内心深处——
“诺敏,我不管你现在在想什么,未来的日子里,我会努力,让你只想我一个人,请你相信卓力格图这颗火热的心,长天生看得见。”
卓力格图说着,低上吻住诺敏的脸颊,诺敏抬手挡住了他的唇。
他顿了一下,“我现在不勉强你,但是过了今晚,就不行了,小诺敏。”
说完,他双腿一跃,跨上骏马,带着诺敏往他的帐篷里走去。
辽阔无垠的草原上,碧波绵延到了天边,雄鹰在天空飞扬,时而发出一阵凄凉的悲鸣。
就像她那颗破碎失望的心。
逐野瞳,他的心里,只有流苏,怎么可能会在乎她是不是要出嫁呢?
呵呵,琪琪格。诺敏,你是草原的女儿,你有一颗潇洒的心,忘了他吧,好好地过属于你自己的日子。
“把她放下!”
突然,一阵急切地马蹄声远远地传来。
诺敏一愣,猛地回过头去,只见,立于骏马之上,英姿飒爽的男子朝迎亲的队伍狂奔而来,那标志性的冰蓝色长袍随风飘起,他一脸狂傲,拔剑指着卓力格图,大声怒喝道。
他,对于诺敏来说,就像从天而降的神,那么的不可一世,那么的…耀眼。
人们都愣住了,这个狂野而霸气十足的男人不正是那个帮他们打退赤那的恩人吗?
他怎么来了?难道要和大汗抢女人吗?
“哲别!”诺敏欣喜出声,从卓力格图的怀里挣脱出来,跳下马。
转眼间,逐野瞳已经到了两人的面前。
“诺敏,不要嫁给他!”逐野瞳说道。
诺敏的心,猛地一颤,他,是来抢她的吗?他不喜欢她嫁给别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