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一阵微风拂过,太阳落山,一层金色铺在黄沙上,很美。
流苏的话,如一汪清澈的泉水,流过他的心田。
不需要他多说什么,她都懂。
“汉人皇后。”
逐尧皇走上前来,用一双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她。
“干嘛?小辛,喊这名字喊上隐了是不是?”流苏防备地看着这个如今令她捉摸不透的付辛汉。
“库尔莫得罪了朕。”
“他拍了你的肩膀?”逐尧皇向来高高在上不可侵犯,更没有人敢拍他的肩膀,就连先皇逐月皇在他长大后也不曾那样拍过他的肩膀。
“朕并非迂腐之人,再说他并不知道朕是谁,拍拍肩膀,朕不会放在心上的。”
“那他是哪里得罪你了?”
“你喊你苏苏了。”
“苏苏这么亲昵的称呼,除非是关系亲密的人,否则不能这么喊,你是秦皇后,只有汉人皇帝才有这个资格喊。”
“你不会是吃醋了吧?”流苏靠近他,眨了眨眼睛。
逐尧皇转过身去,脸上露出一丝不自在的表情,“并没有。”
“真的没有?”
“嗯。”他点头。
“好吧。其实,库尔莫对我没意思,在你来之前他一直对我很粗鲁,还扬言要杀我,但是你来了之后,他对我的态度突然就变了,还变得这么体贴…”流苏说着说着突然一阵心惊肉跳,“难道你真的看出你是谁来了?”
“他还没有这个觉悟,我倒认为,他是真喜欢上你了。”
“那不挺好的吗?做女真大汗的女人也还不错,库尔莫虽然粗犷了点,但我会帮他改变形象的…”流苏耸了耸肩故意说道。
“汉人皇后,整个女真都是朕的,你何尝又不是。”
“付辛汉,你这个自大狂!”流苏好想拆了他的骨。
“走吧,汉人皇后…”逐尧皇背着手往前走去。
“去哪里?”
逐尧皇回过头来,对她笑了笑,“看夕阳。”
在他的笑容中,流苏恍惚了一下,她好像又看到那个男子了,三年前那个笑着离开她,并给她一世承诺,说要和她白头到老,执手看夕阳的男子。
他好像从未走远,一直站在原地。
逐尧皇在那晚吹箫的地方坐了下来,抬头望着远处的夕阳,流苏站在他的身后,望着他的背影。
他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呢?
留在这里,真的只是因为她的那句话,“想谈一场只有两个人的恋爱。”然后他留在这没有人认识的地方吗?
“坐到这里来。”
逐尧皇回过头,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对她说道。
她走了过去,与他并肩而坐。
两人的胳膊贴在一起,互相真切地感受着对方的温度。
“这样看夕阳,无人打扰,是谈恋爱了吗?”他问。
“有点像了。”
她说,却突然想哭。
两个假装谈恋爱的人,各怀心事,虚伪地坐在一起,这是一副怎样的画面?
突然,逐尧皇的手伸了过来,执起她的手,“在朕身边,你总是想哭吗?”
说着,他将她拉进,捧着她的脸,细细端详着,流苏的樱唇微微颤抖,做着无声的诱惑,他慢慢靠近。
她抬手,堵住了他的唇,“如果你不爱我,请不要吻我,不然我会误会的,这样的误会会令我心痛,逐尧皇。”
逐尧皇停住了——
缓缓将手放了下来,说道,“走吧,夕阳已经落山了。”
说着,他真了起来,转身离去。
流苏仍旧坐在原地,望着已经西沉,仅剩下最后一点余晖的夕阳。
她笑,唇角,眼眸中都含着笑意。
逐尧皇回头,他长长的孤单,影子倒映在黄沙之上,在他的眼中,流苏的背影好消瘦,好消瘦,好像随时会消失在这沙地里一般。
他的心突然一动,然后几步上前,从身后将她一把抱住,紧紧地紧紧地抱住。
他掰过她的身子,在她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流苏僵硬的身体慢慢松软了下来,双手抱住他的腰,将自己埋在他的怀里,就当是做一场梦,汲取一点温暖吧。
“绮罗和不悔好吗?”她问,她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她的两个宝贝,常常想到在梦里哭醒,她多么多么希望能天天和他们在一起啊。
“好,也都很想你,这是绮罗和不悔要给你的。”
逐尧皇从怀中掏出两个小皮影放在流苏的手中,流苏一看,就红着眼眶哭了——
“这是小不悔做的,你看,他还在上面写了自己的名字和姐姐的名字呢。”她仿佛捧着两个稀世的珍宝,无比的珍惜。
她的眼泪触动了逐尧皇心底最柔软的部分。
“不悔…绮罗,娘好想你们…都是娘不好…娘好狠的心,怎么可以离开你们呢?”
她越说,越多的眼泪滑落。
她的眼泪和悲伤的模样,让逐尧皇的心突然一阵发疼,他伸手捂住了心口位置。
见他痛苦的样子,她擦干了眼泪,连忙问道。
“你们在干什么?!怎么抱到一起去了?”
突然,一声厉喝传来,库尔莫仿佛从天而降,用刀指着流苏,一脸愤怒——
“汉人皇后,你勾引大胡子就算了,连小辛你也要勾引!…”
“大汗…”流苏只觉得库尔莫眼中流露出她从未见过的深切悲伤和失意,这模样就像失恋了一样,不会吧,他对她的感情会不会来的太快了。
“哐啷…”一声,库尔莫手中的刀掉在了地上,他踉踉跄跄走到逐尧皇的面前——
“小辛,我刚对你动心,你就爱上这个女人了吗?小辛,你真的好令本大汗失望,女人这么没用的物品,你怎么会喜欢呢?小辛…”
什么?!!
等等!!!
流苏的嘴巴和眼睛顿时瞪得好大好大,她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
她使劲揉了揉耳朵,又使劲眼睛,没错!!
库尔莫正用一副悲切的,含着眼泪的目光看着逐尧皇!!
她搞错了!!他也搞错了!!
库尔莫喜欢的人不是她,而是…逐尧皇!!
她又朝逐尧皇看了过去,头一次,她发现他的嘴角在抽搐,脸也在抽搐…
“噗嗤,哈哈哈哈哈…”
流苏突然大笑…
太好笑了,真的太好笑了!
威严无比,高高在上,说一不二,无人敢违背的逐尧皇变成库尔莫这个粗犷凶猛的女真人眼里的小受了!
人生还有比看着逐尧皇被男人喜欢更有趣的事情吗?
“不准笑!!!你敢再勾引小辛,我会杀了你!”
库尔莫怒喝一声,他竟然满脸的通红!
“好好好,我不笑我不笑,那么你呢,小辛,你对大汗是什么感觉?!”流苏拼命地忍住笑,把问题抛给逐尧皇。
库尔莫这个大块头的眼神当即流露出紧张,他眼巴巴地望着逐尧皇。
“咳…”逐尧皇已经从短暂的震惊当中缓过神来了,他说道,“再没有遇见你之前,我也以为我喜欢的是女人,遇见你之后,我才发现我喜欢的是男人,库尔莫,我很喜欢你的。”
“小…小辛。”
库尔莫讲话都结巴了,他似乎没有想到这个付辛汉会这么说。
“大哥!你怎么可以跟我抢小辛?!!”突然,又一声娇喝传了过来,流苏扭头,只见佳佳手持弯刀跑了过来,“小辛是我先看上的,他是我的人,大哥,你不能跟我抢!”
妹妹和哥哥抢一个男人?!!好…好重口味,流苏只觉得气血上涌,她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男女通杀。
“佳佳!小辛说了,他爱的是我!”
“不!”
佳佳扬起弯刀朝库尔莫砍了过去。
两兄妹争的面红耳赤,倒是逐尧皇一脸淡定。
“噗通!”
只听见一声巨响,库尔莫低头一看,流苏口吐白沫,晕了过去。
流苏在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马车上。
咦?怎么回事?
她掀开盖在背上的床单——
打开马车前方的门,只见那一袭紫袍的人正在赶马车。
“这是哪里?”
“女真那里已经不适合我们呆了。”
他淡淡地说道,但是脸依然紧绷。
“我们…离开女真了?”
流苏突然有些想念那个叫做佳佳的小姑娘,“我还没有和佳佳道别呢。”
她喃喃地说道,心中涌起一丝伤感的感觉。
她脑海中浮现昨日晕倒醒来后的情景——
“汉人皇后,你爱过谁吗?把你的爱情故事讲给我听吧,我还没有爱过呢。”佳佳托着腮,认真地看着她,笑眯眯地说道。
“爱过的人?”
流苏的脑海中浮现出逐尧皇的影子,她将佳佳抱在怀里,娓娓道来,“我爱过,很深很深的爱过,我爱他爱到愿意去死,只要他好,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因为我想他快乐。他处于很高的位置,人们都很敬仰他,处处称颂他。但是高处不胜寒,越高的位置其实越冰冷。只有我知道,他并不如表面上看起来那样,其实,他也是孤寂的,无人理解的…他的身上有着太多太多的责任,他不是一般人,他从来就不能只为自己而活…”
流苏说着,便慢慢陷入了和逐尧皇的纠葛虐爱之中,原本,她已经发誓过,不再去想从前的日子,这段回忆,想一次便狠狠痛一次。
“我们相识于战乱之中,他受了重伤,我救了他并且把自己的处子之身给了他,他跟我说,“本王会娶你为妃。’”
“那你们很快就在一起了?”
“不…”流苏轻轻说道,“一场大火后,他消失无踪,我不知道去哪里找他,我把和他的女儿生了下来,女儿好可爱好聪明,她是他留给我最好的礼物。六年后,我带着女儿去找他,阴错阳差之后,我们终于相认了,在一起了。其实,他一直没有忘记过自己的诺言,他不是个会食言的人,只是因为他出了事情,失忆了,才把我们那一夜忘记了。
我们在一起很快乐很快乐,一起下棋,一起看日出,一起看日落,一起看樱花,他对我很好很好,宠爱我,疼爱我,他跟我说,要一生一代一双人,生生世世长相依…要白头到老,执手看夕阳,就算这个世界灰飞烟灭,他也不会和我分开。
后来,我差点死了,他为我办了冥婚,佳佳,你知道冥婚是什么吗?就是一个活着的人,和死去的人结婚。
他还宣布,除了我,他不会再要别的任何女人,我是他今天的唯一,就算我死了,我也是唯一,永远都不会改变。
后来,有了救活我的方法,他明明知道,救活我他自己可能会没命,但是他义无反顾地愿意牺牲自己的性命…
再后来,为了救他,我将他送到了另外一个女人身边,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她能救他…
我真的好爱他,好爱好爱,不过,我从来没告诉过他我爱他,他也没有跟我说过他爱我…但我们知道,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比我们更相爱了…我也以为,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佳佳听了,眼睛里泛起了泪意,“难道,你们没有在一起了吗?”
流苏轻抚着佳佳的头发,替她擦去眼泪,“没有了。”
“为什么?我好想你们能在一起,他一定需要你的,而你,也需要他,不是吗?”
“因为他爱上了那个救他的女人,他把同样的爱已经给了别人了。”
“不会的!”佳佳坐直了身子,用一副笃定的眼睛看着流苏,“他不会爱别人的,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流苏看着佳佳,佳佳现在的样子就像她刚刚感觉到逐尧皇变心时候的样子。
“因为你们之间,谁也插不进去呀,汉人皇后。”
流苏听了,心中一颤,“佳佳…”
“你说的他,就是小辛,对不对?小辛就是汉人皇帝,你们是夫妻。”
佳佳突然抬起头,用那双含泪的眼睛望着流苏。
“佳佳…”她知道了?!
“我是女人,我的感觉很敏锐的,我早就感觉到你们之间有问题,刚才你昏倒的时候,你没看见小辛,哦不,汉人皇帝的样子有多着急,我看他这么多天了,他从来没有那么紧张过。”
“他…紧张?”
“嗯!他不顾一切地抱起你往我的帐篷里跑,我大哥喊了医生过来,结果他将他们都赶跑了,他不愿意别人碰你的手!汉人皇后,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男人这么为一个女人紧张呢…”
佳佳的话,敲碎了流苏的心,逐尧皇啊逐尧皇,佳佳说的都是真的吧。
“汉人皇后,虽然我很喜欢很喜欢小辛,但是我觉得他和你才是最配的,我喜欢看你们在一起,喜欢看他保护你的样子。”佳佳说着,握起流苏的手,“答应我,你们好好地在一起,好吗?”
流苏靠在马车上,阳光照在她的身上,她的眼睛里,含着泪光。
一条手帕递了过来,她抬头,对上一双深邃无边的眼睛——
“你和佳佳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他说。
她没有做声。
“不管爱不爱,我们重新开始吧,我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感觉…”
马车快速奔跑起来,他的声音从风中传来,鲜血顺着他的唇角滑落。
他换上深色衣服,是不想让鲜血被人看见。
【五六O】旧疾复发(3176字)
“呵。”重新开始?喜欢和她在一起的感觉?流苏笑了,眉头皱成一团,那双如星辰般璀璨灵动的眼睛里有着掩藏不住的深重悲伤,“重新开始,那陆姑娘呢?她怎么办?”
“那日我没有和她发生过任何事。”他很不习惯向一个人解释他的所作所为,但是这次,他说了。
“那日没有,以前也没有吗?她都怀了龙种了!”流苏深深地叹了口气,靠在马车上,背对着他,说道,“其实,说到底,是我求陆姑娘她救了你的命,她为你我牺牲了三年,她是我们两个人的恩人,也是绮罗和不悔,甚至是整个日曜王朝的恩人。就算她怀了龙种,我也不应该责怪她,也不该对你耿耿于怀。”
这还是逐尧皇回来后,两人第一次开诚布公地谈起有关陆雪凝的事。“只是始终,爱情都是自私的,我以为我够大量,不会介意,但是我发现…我其实做不到。我太自私了,自私到想要一个人霸占你,想要一生一代一双人,生生世世长相依,想要你实践你所有的诺言,我一点也不想你把爱分别的女人,所以她说她有孕,你又关心她的时候,我才会如此伤心。可其实,陆姑娘不一样,她救了你,你给了她名分,本就该宠幸她,否则也太对不起她了。陆姑娘并不是坏女人,她爱你她没有错,最坏的人其实是我,我自私我…”
“龙种?”逐尧皇手一拉紧,马车立即停了下来,他回过头,“她跟你说她怀了龙种?”
“你不知道?”流苏看着他,“可能她想给你一个惊喜吧,这种心情,我能理解。”
“朕从未和她有过任何肌肤之亲,三年之中,亦不曾看过她的身体,何来龙种之说。”
流苏听了,顿时猛地抬起头来,“你说什么?!”她震惊极了。
“朕的为人,难道你不知?”
他面色坦然,岿然不动,眼中无半点心虚。
他便是他,站着,坐着,躺着,他都是他。
“…”流苏的心底一瞬间翻涌如潮,一股内疚,抱歉和心疼的感觉齐齐向她袭来,她错怪逐尧皇了,完全错怪他了,泪水在她的眼中打转。
“朕没有和除你之外的女人有过肌肤之亲,朕虽对你说过不爱但不表示朕会违背自己为人的原则。”他的一言一句都表明,他还是那个逐尧皇,虽被绝情散所控制,但是并未曾有过任何改变。
他留给她的,还是那一个干干净净的自己。
“对不起,…我应该相信你的为人的…你是逐尧皇,你不是别的任何人,我就算不相信自己,我也要相信你的为人。”
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那么,重新开始吧,我们试试。”他抬手,拭去她脸颊上珍珠般的眼泪,说道。
他的眼神,这一刻是真诚的。
流苏缓缓闭上了眼睛,“赶车吧,我想女儿了。”
“答应吗?”他问。
“不。”良久,她说道。
“汉人皇后,虽然我很喜欢很喜欢小辛,但是我觉得他和你才是最配的,我喜欢看你们在一起,喜欢看他保护你的样子。”佳佳说着,握起她的手,“答应我,你们好好地在一起,好吗?”
可爱的佳佳,可是,已经破碎了的感情,真的还能走回原点吗?
当逐尧皇和流苏两个人各怀着心事,一块出现的时候,冷眉和小宝都在,而这些日子说是要去寻找一份奇药的华神医也刚好赶了回来,但是逐野瞳依旧不见踪影。
“皇上,皇后。”
“皇兄,皇嫂。”
看到这两人一同回来,大家心里都特别的高兴。
“对不起,小宝,冷眉,让你们担心了…”她知道,他们都在担心着她,她充满歉意地说道。
那一剑,牵动了所有人的心,她的决绝,令人心碎;他的狠绝,令人心惊,他们上演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戏,让他们这些对他们怀有深刻感情的看客心碎欲死。
“你回来了就好。”
冷眉拍了拍她的手,说道。
其实,流苏自己也知道,就算她痛下决心割舍了逐尧皇,她也没办法割舍她的这些朋友,他们之间的情义,早已经深入了骨髓和血液,斩不断了。
“哎,皇后娘娘,您不知道皇上知道您被库尔莫的人俘虏了他有多担心,扮成一个丑陋的大胡子去找您呢。”
小宝则故意大声地说道。
“小宝!”逐尧皇出声喝止,华神医听到逐尧皇这个声音,他猛地抬起头来,当他看清逐尧皇的时候,他的神色顿时一变,心中猛然一跳。
逐尧皇也看了他一眼,然后淡淡地转过视线去。
流苏接过小宝的话,说道——
“我见过了,实在是挺丑的!还有还有,你们不知道呢,在库尔莫的兵营里还发生了一件奇事,想听了?”流苏想起库尔莫像逐尧皇表白的样子,仍旧忍不住各种抽搐和发笑。
“什么奇事?”小宝一副极有兴趣的样子。
“咱们日曜的皇上可谓男女通吃,那女真人的首领库尔莫竟然爱上他了,还当众大胆告白说最爱的人就爱咱们皇上,当时把我都给吓晕了!哈哈哈…”
流苏此言一出,顿时现场好多双眼睛齐刷刷看向逐尧皇!
“那…咱们还打什么仗,直接让库尔莫来提亲就好了…”一向冷漠不善言辞的冷眉,突然说道。
“哈哈哈哈…好主意,好主意!”
众人发愣片刻之后,爆笑不已。冷漠之人说笑,有时候具有出其不意的效果呢。
逐尧皇那高高在上的形象,就这么被流苏给毁了。
“娘!你们在笑什么呀?”
一身戎装,英姿飒爽的小长乐在小将军无崖子的陪伴下走了进来,她奔了过来,扑进流苏的怀里,“冷眉姑姑说你会和父皇一起回来,我还不相信呢,没想到,真的回来了。”
流苏看了看逐尧皇,然后弯腰抚摸着小绮罗的脸,眼中噙着泪意,“对不起啊,笑绮罗,娘总是说话不算话,又离开了你这么久。”
绮罗笑着把逐尧皇也拉了过来,让他们两个的手交叠在一起,“娘,无论你离家出走走到多远去,父皇都会把你找回来的…父皇,你说是不是?”
小绮罗的眼睛里闪烁着期盼的目光,她一直一直相信,他的父皇这辈子都不会不要他的娘。
“是。”逐尧皇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父皇不会让绮罗变成没娘的孩子的,无论你娘走到多远,父皇都会把她抓回来,我们一家四口会在一起的。”
逐尧皇说着,忘了流苏一眼,流苏却只是疼爱地看着女儿。
她真的好不称职,无论如何,她不应该离开孩子的。
“娘,父皇,走吧,我发现了这里一个很奇妙的地方,我们一起去看。”
绮罗一手牵着逐尧皇一手牵着流苏,开开心心往她发现的很奇妙的地方走去。
华神医一脸凝重地看着逐尧皇慢慢消失的声音。
“华神医,你怎么了?你神色为何不对?”
冷眉早就发觉华神医脸色异常,待逐尧皇一走,便问道。
“公主,宝将军,皇上最近是不是大量失血过?”
“有过一次,皇后娘娘拿剑刺他,他二话不说自己靠了上去,当时整个人跟四爷上身了似的,你说他们逐家的人是不是其实骨子里都很悲壮呢?呵呵,不过还好,皇上身材体壮,剑伤并未伤及身体…”小宝说道。
“糟了。”华神医听了小宝的描述,一拍大腿,大喊不妙!
“什么糟了?”冷眉冷声问道,心一阵猛跳。
“我方才暗中观察皇上发现,他唇色偏白,手有轻微颤抖,他那一剑大概伤到了心脉加上他当时的情绪一定很太悲愤了,所以…”华神医不敢再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