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脱下黑色的披风将流苏包住,打横抱起,然后迅速地消失在樱花间。
一个高大威严的男子立于山崖边上,一袭白袍,纤尘不染,他的身旁站着一个温婉的美丽女子。
他们被一批黑压压的死士包围了,身后是深不见底的悬崖,若掉下去,纵使不粉身碎骨,也会断手断脚。
但,这是唯一的退路。
“逐尧皇!我们已经等了你三年了!”
为首的蒙面黑衣男子,用剑指着逐尧皇,说道。
陆雪凝听了,手捂着肚子,不觉朝逐尧皇靠近了一些,颇有一种小鸟依人的意思。
“皇上,我们怎么办?”
【五一八】
他鼻息间一声冷哼。
突然,他旋身而起,一阵狂风吹起。
只见那双令人惊心动魄的手,疾地射出硬物。
那物细小,速度又快,一直让在场之人都无法看清楚那是什么。
瞬间,面前十个人来不及哼一声,便一一倒在了他的面前,两眼圆睁,死不瞑目!
而他,依旧岿然不动,稳如泰山,白袍随风飘起。
速度好快!好利!
陆雪凝都愣了,和逐尧皇朝夕相处三年,只是他讳莫如深,却还不曾知道,他有这么好的武功。
然而,逐尧皇依旧眉目静楚,云淡风轻。
似乎刚才那一番厮杀,似乎对他一点影响也没有,他对身旁的陆雪凝说道——
“还能跑吗?”
陆雪凝听了他的话,猛地抬起头来,心中荡起一丝讶异的甜蜜,他这是在关心她吗?
难道,那喝了两年的绝情散起了作用了?
“能!我能跑!”
陆雪凝笃定地点头。
“想活命的,退下。若往前一步,朕不会给任何人活命的机会。”
他的声音有一股子天然而生的威严和霸气,令人不禁退避三舍,好些人不自觉地慢慢后退,给他让出一条路来。
“别怕!他身边还有个女人呢!我们这么多人还怕打不过他吗?”
为首的蒙面黑衣人大声喝道。
那些后退的脚步又停了下来,重新壮着胆子拦在逐尧皇的面前。
“皇上,你不要顾虑我,我不怕的!我与皇上同进退!”
陆雪凝站在逐尧皇的身旁,望着眼前的敌人,目光坚定地说道。
“没有人能伤你。”他说道,脸色平静,心中却汹涌起一股怪异的感觉。
为何,心口有两个人影在厮杀一般地拉扯着他,令他心悸难当。
陆雪凝的眼睛湿润了。
三年了,终于在他和流苏约定的这一天,他对她说了一句柔情的话。
她早在第一眼看到逐尧皇的时候,就被他那风华绝代的风姿所迷惑,整颗心都沦陷了。
相处三年,更是步步深陷,不可自拔。
而如今,终于盼到这么一句话。
她,此生,就算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了。
“哼!郎情妾意,到地狱里去郎情妾意吧!上!”
黑压压的一片黑衣人,朝逐尧皇和陆雪凝强攻而来。
顿时,天地之间,一片血腥的厮杀声响起…
一个又一个的人,在逐尧皇面前倒了下去…
黑暗…
无穷无尽的黑暗…
虚无空洞的黑暗…
她在黑暗的半空中漂浮,身体好像已经不再属于自己,生命好像也不再属于自己…
她浑身疼地厉害,骨肉好似已经分离了一般。
突然,眼前出现了一丝光亮——
她看到一个男人向他走来,带着浓浓的,深情的爱意她走过来。
她困难的张嘴,喃喃地喊着他的名字——
“放我回去,放我回去,今天是我们约定见面的日子。我…死也不能失约…”
一个冰凉的冷哼从在她耳旁响起。
“你醒醒吧,冽儿才是值得你终生托付之人,现在,我就送你去见他,记住,他在三生石边做孤魂野鬼,只有见到了你,他才会去轮回。”
流苏睁开眼睛,看到一张英俊却狰狞的面孔正恐怖地看着她,手中拿着一把锋利的,闪着寒光的匕首。
“你…想做什么?”
她艰难地开口。
“传说有一种奇特的死法,通过这种死法死去的人,灵魂会听得到阴间那痴等的人的召唤。”
“什么死法?”
她这才发现自己被牢牢地捆绑住了,丝毫也动弹不得。
她惊恐不已,逐浪似乎已经失去了理智了。
“在你的身上慢慢地,一刀一刀的,一共划上七七四十九刀,让你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死去。”
“不!不!你不能这么做。”
流苏疯狂地扭动着身子,希望能够挣脱逐浪的控制。
“不能?呵呵…为什么不能?”
那闪着令人惧怕的寒光的匕首贴到了她的脸上。
“因为…因为如果你这么对我,四爷一定不会原谅你的!”
流苏知道,在逐浪的心目中逐冥冽是第一位的,只有他才能令他整个人变得柔软。
【五一九】
果真,听了她的话,逐浪的手顿了一下。
“二皇爷,你忘了吗?四爷是为了救我而死的,他宁愿自己死也不愿我死,你现在若杀了我,四爷不是…白死了吗?”
流苏一边说,一边悄悄地挣脱着手上的缰绳。
“对!我不能杀你!”逐浪将手中的匕首猛地扔在了地上,“我不能杀你,因为冽儿不想你死,他连最后逼你拜堂都不舍得,所以,你不能死,不能死!”
流苏听了逐浪的话,心中的一块大石悄然落了下来——
“二皇爷,你…你放我回去吧,好吗?”
她用商量的语气,小心翼翼地说道。
“不行!”逐浪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残暴,“我不会放你回去的,你要一辈子为冽儿守着,你要为他守着!”
逐浪又拿过一条绳子将流苏捆绑地更紧了。
流苏只觉得手腕都快要被那粗粗的绳子勒断了。
“你留在这里!”
逐浪说完,匆匆跑了出去。
流苏这才发现,她被囚禁在一间暗黑的屋子里。。
透过窗子往外看去,夕阳已经快要落山了,天快黑了。
不行!
她一定要逃出去,要逃出去和她的尧在樱花树下见面,这是他们三年的约定,她不可以失约,绝对不可以。
樱花树下的约定,她愿意用生命去履行。
望着面前倒下苟延残喘的人群,逐尧皇眉睫静楚,神情宁定。
“末将救驾来迟,请皇上赎罪!”
小宝,冷眉,薛澜和十三大高手齐齐跪倒在逐尧皇的面前,气势昂然!
他们那以天下为己任,威严霸气,如天神一般的帝王终于又回来了!
这下子,皇后所有的苦楚都要结束了,他们,终于要苦尽甘来了。
逐尧皇挥了挥手,示意众人起来,又望了那些倒在地上的人一眼——
“朕说过了,若往前一步,任何人都没有活命的机会。”
胆寒。
心惊。
杀手头领止住了哀嚎,竟似痛厥过去。
所有人从心中渗出丝丝凉意。
逐尧皇,惹不得!
身后的陆雪凝轻拍了拍胸口,吁了口气。
“你还好吧。”逐尧皇回过头问陆雪凝道。
小宝和冷眉一听,顿时一愣,他们互相对看了一眼,眼中露出相同的疑惑——
怎么回事?他竟然开始关心别的女人了?
他的眼中向来只有他的皇后一人不是吗?
“皇上,我没事。”
陆雪凝柔声温婉地说道。
站在这个如此傲然的男子身边,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很想上前触摸一下他,但是,她不敢。
他天生有种令人不敢靠近的威力。
罢了,能得到他一两句话,也足矣,其他的,慢慢来吧。
绝情散的功效似乎已经发生作用了,不然逐尧皇不会对她说这些话。
流苏,对不起,你的男人,我也想要。
在爱情的面前,愚蠢也罢,自私也罢,谁都没有错,希望你能谅解。
逐尧皇胎教跨上马车,陆雪凝也跟着上去了。
突然,一身男装的冷眉抬手拦住了她。
陆雪凝愣了一下,疑惑地抬头,“公主?”
“你坐那边。”
冷眉淡淡地说道,她一脸冷漠,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危险气息。
陆雪凝的脸顿时一阵红一阵白,她轻声朝逐尧皇喊道——
“皇上。”
逐尧皇回过头来。
“皇兄,我有话和你说!”
不待逐尧皇开口,冷眉已经抢先一步上了马车,将手中的剑放在逐尧皇对面的座位上,自己则坐在了逐尧皇的身旁。
“你去吧。”
逐尧皇说着,闭上了眼睛。
陆雪凝听了,脸色更加苍白了,她袖中的拳头暗暗紧握着,但脸上依旧带着温婉而不漏痕迹的笑容。
“哎嘿嘿,来来来,雪妃娘娘,这边请这边请,你们两个过来将雪妃扶到那边的马车上去。”
小宝见状,连忙对两个侍卫说道。
他这个宝贝公主,不懂掩饰好恶,讨厌就是讨厌!
陆雪凝看了一脸面无表情的冷眉一眼,笑了笑,然后说道——
“就请公主好好照顾皇上吧。”
说着,便大大方方地随着侍卫走了。
片刻之后,马车朝皇宫的方向行驶而去。
“一生一代一双人,生生世世长相依?”
逐尧皇喃喃念道。
这句话,他说过,但是,印象不深了。
好似在很久很久以前发生的了。
流苏回头望了那栋屋子一眼,她用尽一切办法挣脱了缰绳的捆绑。
此刻,一双白嫩细滑的手腕血痕累累,脚踝上的皮都被蹭掉了,那双绣花鞋上也沾满了血迹,脚踝上还锁着铁链,每走一步,都钻心的疼。
密密的汗珠顺着额头滑落…
疼,好疼…
她迈着踉踉跄跄的步子,艰难地匆匆朝皇宫的方向跑去。
夕阳就要落山了,她要在天黑之前回到樱花林里去。
风吹花落,樱花如雪飘落。
她终于在太阳落山之前回到了。
【五二O】(2014字)
她终于在太阳落山之前回到了。
望着眼前这片浪漫到令人心碎的樱花林,流苏不顾浑身的疼痛,按耐住内心的狂喜,她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但是,四处看去,依旧不见逐尧皇的身影。
流苏撑着那疲累至极的身子,靠在樱花树,慢慢滑落在地上——
“他会回来见我的,一定会的,他不会失约的。”
她无比的坚定自己的想法。
“天啊,皇嫂,你这是怎么了?你的手还有你的脚…发生了什么事?”
当逐云霓看到仅穿着一身内衬,手上,脚上都是血迹,脸上则血水和汗水混在一起,脏兮兮的,仿佛经历了一场残忍打斗的流苏时,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没事,云霓,你快走,我要一个人在这里等你皇兄回来,今天是我们相见的日子。”
“流苏!!”逐云霓匆匆跑了过来,“不管如何,先看了太医再说。”
“我!我要在这里等他!我怕他来的时候我不在,他会失望的。云霓,请不要为我担心,为我高兴吧,我终于要苦尽甘来了,不是吗?”
流苏倔强地说道。
她丝毫也不顾满身的狼狈,反正,她的尧从不在乎她的样貌,他们的爱,早就超越了生死,超越了时空。
逐云霓看着流苏那张微微发红的脸,慢慢地站了起来。
她懂,她懂流苏的心。
她等了三年,盼了三年,经历了那么多,如今,终于可以见面了,又怎会想有一丝丝错过呢?
逐云霓转过身,悄悄地离开了樱花林。
走出樱花林,便碰到了双手背立而站的逐野瞳。
那宽慰的笑绽放在他的嘴角,只是那眼眸深处,却扬着一丝悲切而无奈的笑容。
“十三哥?”
“走,陪十三哥喝一杯去吧。”
逐野瞳走上前来,一手搂过逐云霓,拍了拍她的脑袋,说道。
“好吧,我舍命陪君子。”
逐云霓知逐野瞳此刻心里必然很难受,便没有将流苏受了莫名其妙的伤的事情说给他听,偕同他一起往云霓殿里喝酒去了。
两个伤痕累累的人在一起,也能彼此温暖片刻吧。
夕阳真美,美的沁人心脾。
逐尧皇撩开马车帘子,眼前出现的是一座雄伟的宫殿,庄严的城门彰显着帝王家的庞大气势。
全朝文武百官、千军万马侯在北门外,迎接他们的帝皇的归来!
风萧萧,旗帜拍打着发出响亮的声音。
三年了,逐尧皇终于归来了
他站在马车上,睥睨了众人一眼…
威严无限,如天神降临,众人纷纷敬仰膜拜之。
文武百官跪倒在他脚边,三呼万岁,声音斗破苍穹,惊飞了琉璃瓦顶上的鸽子。
“都起来吧…”
逐尧皇下了马车,望了天边一边,血红的灿阳如红绸一般铺盖在天边,红的令人心碎。
他的心,猛地颤动了一下。
众臣站起,分列两旁,逐尧皇朝文华殿内走去。
陆雪凝远远地跟在后面,她的手紧握在一起,身子在微微颤抖。
“雪妃,你很紧张吗?”
冷眉突如其来的声音顿时吓了陆雪凝一跳,她慌忙说道——
“哦,三年没有回来了,是有点紧张。谢谢公主关心…”
“不用客气。”
冷眉冷冷地说道。
陆雪凝的眼神至始至终不舍地跟随着逐尧皇的身影。
她眼中的深邃慢慢增加。
忐忑了两年,终于回到皇宫了,这意味着一场恶战开始了。
流苏,三年,一切归零,如今,你我公平竞争。
她也曾经苦苦挣扎过,曾经狠狠唾弃过自己,但是,她实在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心,她答应过逐尧皇绝不对她动心,可是…她没能做到。
夕阳一点一点掉落…
逐尧皇抬手,示意身后众人一一退下。
他跟着一种奇特的感觉往前走去,眼前,一片美丽的樱花林出现了。
“樱花林…”
他记得,他离去的时候,并没有这么多樱花的。
他一袭白袍,背着手一步一步朝樱花林深处走去…
流苏蓦地听到一阵久违了的,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脚步身。
顿时,她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转身,眼圈瞬间红了。
被逐浪折磨地好害怕,好害怕,她都没有哭,但是,在看到那一抹熟悉的身影的时候,她的眼泪顿时绝了堤,如冬雨般滑落…
午夜梦回,辗转反侧之际,就是这个身影陪她度过了一个又一个难熬的日子。
她怎么会忘呢?怎么能忘呢?这个男人,是她此生最大的牵绊,是她生生世世爱着的人啊。
逐尧皇也看到了流苏——
他愣了,她怎么会在这里?她怎么受伤了?
“你…流苏?”他开口,声音却有些疏离和陌生。
重遇的狂喜已经将流苏淹没了,她没有注意到逐尧皇的异样,也忘记了全身的疼痛,此时此刻,她的眼睛里只有这个她等了三年,盼了三年,说好一生一代一双人,生生世世长相依的男子。
【五二一】(2031字)
重遇的狂喜已经将流苏淹没了,她没有注意到逐尧皇的异样,也忘记了全身的疼痛。
此时此刻,她的眼睛里只有这个她等了三年,盼了三年,说好一生一代一双人,生生世世长相依的男子。
她坚信,他们之间经得起任何天荒地老的等待。
海枯石烂,沧海变桑田,也无法改变他们之间的爱。
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铺位韧如丝,磐石无转移。
“尧,你回来了。”
她轻唤,声音颤抖,整颗心跳动不已。
一种强烈的感觉让她想要立刻扑进他的怀里,告诉他这三年以来她所有的思念和委屈。
可是,她的脚却像是被什么定住了,一动也不能动。
一袭雪白袍子的逐尧皇朝流苏一步一步走了过去,淡淡的银光洒在他的身上,他浑身带着王者的霸气和威严,他的每一步,都踩在了流苏的心尖儿上。
他那风华绝代的脸上,眉飞入鬓,一双幽深的眸子让人目眩神迷,高挺的鼻梁下,樱花一般红的双唇薄薄的泯着。
他望着浑身伤痕累累的女子,她发丝凌乱,手脚上都是鲜血,只穿着单薄的衣裳。
她站在樱花树下,用一双澄澈明镜的眸子看着他。
仿佛一个坠入凡尘,迷路了的天使,那双眼睛,好美好美…
逐尧皇看着,这样的眼神令他觉得似曾相识,却又模糊了。
两年前,冰月宫古墓内的一次对话。
“皇上,有什么方法能令你离开皇后吗?”陆雪凝合上那本秘籍之后,大着胆子问道。
“没有。”逐尧皇顿了顿,又说道,“除非,朕能忘得了她。但这辈子,朕如论如何都不会忘了她,即便死了,她也会伴着朕的灵魂,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忘了她?
陆雪凝听了他的话,突然想起当初她的师傅逐浪跟她叮嘱过的话——
“雪凝,你若要报答为师,为师只让你做一件事,接近逐尧皇,把他杀了!”
当时陆雪凝愣了,要她去杀害她倾心的男人?不,她绝对做不到!可是,师傅的恩情,又该怎么报答呢?
“雪凝,莫非你不愿意?”
逐浪一脸阴鸷地看着她,声音冰冷的无情。
“不…”深知逐浪秉性的陆雪凝刻意说道,“我没有不愿意,只是我觉得死并不是最残酷的惩罚,最残酷的惩罚是情爱的折磨。”
“情爱的折磨?”逐浪喃喃说着,眼中突然冷光一闪,“你说得对!情爱的折磨才是最残酷的惩罚,雪凝,你要不计一切代价让逐尧皇失去他最爱的女人,等他醒悟的时候,伊人已逝,悔之晚矣!让他一辈子饱受煎熬!”
陆雪凝回想着逐浪说过的话,又想着逐尧皇所说,要离开流苏,除非他忘记了她。
“如果不忘记她,记着她,却不再爱了,那会如何?”
要让逐尧皇忘记流苏是不可能的,行不通。
流苏是皇后,有和逐尧皇的孩子,日曜王朝上上下下,上至王爷公主,中间文武百官,下至平民百姓,个个都对秦皇后敬仰不已。
所以,这绝情散是最好的选择,让他…渐渐不再爱流苏,让他渐渐爱上她陆雪凝。
陆雪凝颤抖着手,重新将秘籍打开:
绝情散,一种无色无味的粉末,将要被忘爱的人的名字写在粉末上,放入空气中,让呼吸过这粉末的人,淡忘掉那些刻骨铭心的爱…
流苏,对不起!
整整一年了,皇上没有正眼看过我一眼,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而每一次说起,还必定与你有关。
每每练功,他必将你的樱花钗放在一旁。
他甚至要我发誓,绝不对他有想法才愿意继续下去。
看看这古墓里,全部是你的画像,我,只是个最卑微的存在。
“天色不早了,皇后回华清殿去吧…”逐尧皇收回放在流苏身上的视线,淡漠而疏离地说道。
流苏听了,整个人都愣住了,笑和泪同时凝结在她的脸上。
他对待她,怎么和他以前对待其他女人一样冷淡?
“回去。”他说,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是的,她看清楚了,他以前就是这么对待纳兰小胡的。
“尧…”她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走到他的面前,扬起一张脏累的脸看着眼前这等了一千零九十五天的男人,“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逐尧皇接下来的一句话,令流苏整个人如遭雷击,僵直在地。
他说,“什么日子?”
流苏只觉得一阵头昏目眩,他怎么说的如此淡漠,好像一夕之间将过去的事情通通撇清了一般。
“朕刚回宫,许多国事要朕料理,皇后先回华清殿换件干净衣裳,有事情日后再商议。”
“不!”流苏忍着钻心地疼痛,上前去拉住逐尧皇的衣袖,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一切都跟她想象中的不一样?“尧,你怎么了?你…不喜欢我了吗?“
他们三年没见了,她等了那么久,盼了那么久,他…却冷淡地令她不知所措。
“皇后娘娘,皇上刚回宫,您就让他好好歇着吧。”
这个时候,一袭嫩黄色衣裙,温婉大方的陆雪凝走了过来,站在逐尧皇的身旁,微笑着说道。
【五二二】(2028字)
流苏彻底怔住了,心中涌起一股极其酸楚的感觉,她望着这眼前的两人,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儿:
他们,一个一袭白袍一尘不染,一个温婉可人落落大方。
他们站在一起,共同面对着她。
而她,浑身破碎,狼狈不堪。
仿佛他们才是一起的,而她,是个突兀的搅局者。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若在以往,尧见她如此,早就将她抱入怀中,狠狠疼惜。
决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而现在…他竟淡淡地和别的女人站在一起,对她淡漠万分,和三年前的浓烈形成强烈对比。
难道说,尧和陆雪凝朝夕相处的三年里,事情已经改变了吗?
他…移情别恋了,喜欢上陆雪凝了吗?
她的手,仍旧紧紧抓住逐尧皇的袖子,不愿松开。
一切来的太突然,她措手不及,到底是怎么了?
“尧,跟我走。”
她说道,依旧不放手。
“朕不喜欢不通情达理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