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正是因为这边有廖立这员周军猛将坐镇,这才使得廖立军与枯羊军能坚持到如今也不曾被打溃。
见此,伍衡的双眉紧紧皱了起来,他不由再一次地想起了梁丘皓,想到了曾经有那位天下无双的猛将坐镇的日子。
如果梁丘皓那家伙还在,什么廖立、费国、马聃,就算这员所谓的周军猛将加在一块,那又能如何?敌得过梁丘皓?
不自觉地咬了咬牙,伍衡不禁回想起了他们初次配合领兵作战的初战。
因为年数隔得太远,伍衡已忘记了那究竟是什么时候,只记得,那时他太平军二代总帅天上姬刘倩尚在,梁丘皓与杨峪以及他们手底下那帮猛将都在,而当时,刘晴还只不过是个几岁大的小丫头而已。
当时,因为初代太平军的骨干几乎已在芜湖被日后的炎虎姬梁丘舞的生父、东镇侯梁丘敬围剿殆尽,随后太平军又遭到了各地方官府的打压与围捕,这使得刘倩不得不启用这些年仅十几岁的年轻人。
为了逃避当时大周朝廷的追捕与迫害,刘倩叫麾下的太平军士卒改头换面、韬晦养光,在付出了许多努力后,将零陵县县令以威逼利诱的方式降服,终于得以这个县城扎下根基来。
而当时,因为大周朝廷刚刚发兵江南,甚至在金陵制造屠城惨案,这使得江南与大周的关系变得极差,不乏有绿林义士揭竿而起,意图推翻大周暴君李暨的统治。而其中,亦有一些家伙趁火打劫,占据山头、聚众作乱。
可以说,当时整个江南乱成一团,甚至连荆州都被波及到,而在江陵附近,便有一拨山贼聚拢数千反贼,意图称王称霸,肆意欺凌着当地的百姓。
倒不是说大周朝廷无视江陵附近的百姓身处于水深火热之中,问题是那帮山贼纯粹只是欺软怕硬之辈,瞧见大周官府的征剿兵马来了,便纷纷四散逃逸,待周军退兵后,又重占山头,继续作威作福。
几番下来,江陵的山贼们倒是安然无恙,反而是荆州襄阳、江陵一带的守军被这来来回回拖垮了,于是乎,荆州府向治下的县城下达了征剿作乱反贼的官令,希望各郡县能够分担一些州府的重担。
而当时刘倩已暗中占据零陵,零陵县令不过只是一个傀儡罢了,因此,荆州府的公文,理所当然地就落入了刘倩的手中。
对于发不发兵剿贼,说实话当时的刘倩也在犹豫,毕竟她所在的零陵当时只剩下千把可用的兵卒,而其中大多都是未经训练的新兵,像杨峪、伍衡那样初代太平军士卒们的子嗣,只是远不及杨峪、伍衡等人厉害而已。
可若是不打,万一那些反贼袭击到零陵又如何是好?毕竟零陵距离江陵也就那么点路程。刘倩可不想那些在乱世中趁火打劫的败类们踏足她太平军的零陵,要知道自打刘倩暗中控制了零陵后,她陆陆续续将众多此前流落在外的太平军士卒以及其家眷接到了这里,希望着有朝一日能以零陵这弹丸之地,撼动整个大周朝廷的根基。
换而言之,零陵城内有太多太平军的家眷们,刘倩丝毫不敢涉险。
于是乎,她将梁丘皓、伍衡、杨峪等当时年轻一代的将领们召集了起来,将她的想法告诉了他们。
“重建军队的编制么?”一帮日后名声赫赫的太平军年轻将领们颦眉思忖着。
“啊,正所谓不破不立,虽然我等都不愿提及,但薛仁将军所创的初代太平军,终归还是被东镇侯梁丘敬给打溃了,彻彻底底地打崩溃了…”刘倩幽幽叹了口气,低声说道。
不得不说,刘倩作为梁丘皓至死也念念不忘的女人,果然是一位又端庄又美貌的女人,倾国倾城暂且不提,单单是那份气度,就不禁叫人心折。
至少,梁丘皓的视线便不曾一刻从她的倩丽身影上移开,不过这也因此遭来了杨峪这位日后的天府军主帅的白眼。毕竟就这会儿而言,杨峪还不是梁丘皓的铁杆心腹。
听闻刘倩的话,杨峪、伍衡等初代太平军士卒的子嗣们默然不语,毕竟芜湖一战,他们也曾有幸参与其中,亲眼见识到了当时东镇侯梁丘敬的神勇,那简直就是无法逾越的高山。
事后听说此人暴毙而亡,但凡是太平军,都不由地长吐一口气,心中暗道侥幸。
见堂内众年轻将领沉默不语,刘倩轻叹一声,自顾自说道,“我军以零陵作为根基,暂时雌伏于大周官府羽翼之下,这一点,你等莫要忘了,莫要做出因泄秘而祸及全军的事来…至于新军,对外也只能说是我零陵的县兵。而至于私底下嘛…就叫天府军,如何?”
“天府军?”杨峪、伍衡等人不由抬头望向刘倩。要知道南唐刘氏以“天”字为尊,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给人用的。而如今刘倩竟给新军冠名天府军,这岂不是对他们最佳的鼓励与鞭策?
“至于天府军的主将人选…”刘倩的目光在堂内诸多望向自己的年轻将领身上走了一遭,最后落在了梁丘皓身上。
“阿蓦,就由你来担任,天府军的主将!”
杨峪、伍衡闻言面色微变,有些敌意地望向梁丘皓,反观梁丘皓,亦是一脸的惊讶不解之色。
“什么?我?”
“是呀!——怎么?不情愿么?”刘倩轻笑着问道。
梁丘皓深深望着刘倩脸上的笑容,轻声说道,“自然愿意,只要是你说的…”
刘倩闻言一愣,旋即俏脸微微一红。
与其他人望向自己的那种尊敬的目光不同,这个小子自打在自己身边以来,便时常用那种不掩饰也不包含任何淫欲的爱慕目光望着自己,这让刘倩有时候实在颇有些头疼。
毕竟她再过几年就快三十岁了,而梁丘皓才正值十七八岁的风华正茂年岁,更何况她还是丧偶的寡妇身份,还带着四五的女儿刘晴,刘倩实在难以理解,梁丘皓这个小家伙为何会看上自己。
不过反过来说,刘倩也为她时而便梁丘皓凝视的爱慕目光弄个面红耳赤所羞愧,只不过,貌似感觉不坏…
“总之,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阿蓦,就由你来担任天府军的主帅,本宫再赐予你‘开阳’称号,你便是我太平军东山再起的希望,就犹如天边的红日!——接令,开阳神将陈蓦!”
梁丘皓,不,是陈蓦闻言当即叩地借令,口称得令,成为了第一位神将,同时也是唯一一位由太平军二代主帅刘倩亲口册封的神将,开阳神将。
天府兵,日后震撼周军、叫谢安与长孙湘雨莫名惊骇的太平军至强之军,在此建立了。
最初的天府兵人数为五百人左右,后来增增渐渐,这才维持在三百人上下,成为了刘晴的亲卫军。
当时,在为期三个月的艰苦训练后,五百天府兵遵从荆州府的告令,以梁丘皓为帅,杨峪与伍衡分别为副帅,向江陵境内占山为王的强贼展开了征讨。
至今荆州府的文案书房还留有备案,某年某月某日,江陵反贼作乱,聚众四五千人,占山为王,后荆州府治下零陵县派县兵五百人讨江陵贼,十日凯旋,损兵不过百!
天府兵的初战,梁丘皓的武力、杨峪的统帅、伍衡的智计,使得人数占据绝对优势的江陵贼,在天府兵犹如稿纸般,不堪一击。
第五十章 遗失的羁绊(二)
——时间回溯十四年前,江陵县牛虎山——
江陵县牛沽山,是荆山南侧的一座山峰,东南为葫芦谷,东北乃花石岗。在十四年后,大周李氏皇族的两位杰出皇子将在此地附近展开动辄投入二十余万兵力的浩大战役,而此时,这附近却被一伙山贼所霸占,当地百姓称之为,牛沽贼。
牛沽贼的首领叫做王浑,绰号“王敢当”,意思为这天底下没有他不敢做的。此人颇有力气,擅使两柄重达百斤的铁锤,武艺不差,头脑也不差,说句毫不夸张的话,此人就算入伍十四年后谢安麾下的冀州军,亦有其一席之地,虽然比不过费国、廖立、马聃,但至少也是欧鹏、张栋级的将领。
只可惜,此人品性不佳,仗着自己有些力气,趁着江南、荆州等地时局大乱趁机作乱,占山为王、作威作福。荆州府府衙派重兵去围剿吧,此人便躲藏于山中,待荆州府府衙的兵马退却再度出来作乱;可若是寻常县城的县令前往围剿,却又因为兵力不足被王浑打败。
可以说,此贼已成为荆州府府衙的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将其扒皮抽筋,只可惜,事与愿违,以至于荆州府剿贼的告令下达了数个月,各地的县城依旧无法铲除这支贼寇,甚至反而被其打败了几回,并且又趁势袭了县城,损失何其惨重。
几番回来,各地县令已不敢再派县兵攻打牛沽山贼寇,当地的百姓亦对牛沽贼畏之如虎。
而就在这个时候,荆州南郡零陵县,却派出了一支五百人的剿贼县兵。
消息传到南郡江陵郡守陈琦耳中,陈琦为之惊愕不已。要知道在这些日子,江陵各郡县的泼皮、贼寇听说了牛沽山的强盛,纷纷前往投靠,这使得王浑手底下的贼兵日渐众多,眼下已聚得八千贼兵,号称八万,严重威胁到了当地的官府。
这零陵县单凭五百兵,如何是牛沽贼的对手?有心剿贼卫国自然是好事,可也要有自知之明啊,岂能白白送了性命?
江陵郡守陈琦暗暗摇头,当即发书派人送至那五百零陵兵的所在,告诫他们莫要以卵击石,暂且退却,等待下一次由他陈琦亲自组建的各县联合讨伐。
而当送信的使者陈功赶到那五百零陵兵所在的位置时,他发现零陵兵似乎还未开始对牛沽山用兵。为此,那名陈功长长松了口气。
可当陈功来到领兵县丞的所在时,他却整个人都呆住了,因为他错愕地看到,三名年纪相仿的年轻人正在各抒己见,并为此激烈辩论,甚至到了要大打出手的地步。
“商量?有什么好商量的?我斩杀了贼首,贼众自然溃败!”
能轻描淡写说出这般在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豪言的年轻,显然便是新获刘倩赐号“开阳神将”的陈蓦,即梁丘家失落在外的十二代嫡子嫡孙,梁丘皓。
“我就是看不惯你这种作风!——你以为一个人就能杀入数千贼兵当中?此莽夫所为!——听我的,我等选些人扮作前往投靠的贼兵,伺机除掉王浑!”
那位浓眉大眼,对梁丘皓嘲讽讥讽不断的,便是日后第四代太平军总帅,伍衡。
见梁丘皓与伍衡对此争论不止,从旁一名年轻将领冷笑说道,“都废什么话?——一个用蛮力,一个用诡计,不成体统!堂堂正正打过去就是!”
这位说话比梁丘皓还要霸气的年轻将领,正是日后太平军基石之一,二代天府兵总帅,杨峪。
“用武即可!”
“用计为上!”
“正道用兵!”
在这个即将属于他们的时代,梁丘皓、杨峪、伍衡,太平军中日后最耀眼的三位领导层大将,竟无视了南郡江陵郡守陈琦派出的使者陈功,大吵起来,只看得陈功目瞪口呆。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明明是五百兵攻牛沽山贼兵近万人,己方却先起了冲突,这可真是…不过话说回来…]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陈功朝着四下望了望,他这才惊愕的发现,这五百零陵兵,竟都是由十几岁的年轻人所组成,看起来一个个都是新兵蛋子,就连吵架的那三个、那看起来像是领队的年轻将领也是。
[零陵县县令究竟是怎么想的?竟派这些新兵来剿贼,难不成叫他们白白送死么?还是说,这次仅仅只是练兵?]
陈功百思不得其解,见那三个依旧争吵不休,遂咳嗽一声,礼貌问道,“敢问三位小兄弟,此地主将何在?”
争吵不休的三人对视一眼,伍衡与杨峪瞥了一眼梁丘皓,冷哼了一声。
而同时,梁丘皓淡然回道,“是陈某!”
也不知为何,陈功感觉自己心中一惊。他,竟被一个岁数远远小于自己的年轻人给震慑住了。
“咕…”咽了咽唾沫,陈功压下心中那份莫名其妙的震惊,勉强挤出几分笑容,再次验证道,“在下指的是零陵县县丞陈蓦大人…”
“不说了就是我么!”梁丘皓有些不悦地瞧了陈功一眼。
此时的梁丘皓,因为还未经历最心爱的女人刘倩逝世一事,尚且是年轻气盛,还不是日后内心死寂的太平军第三代总帅。
“这…”陈功惊呆了,他哪里会猜到,这次零陵县领兵的主将,竟然会是一个年仅十六七岁的半大孩童。
眼瞅着陈功目瞪口呆的模样,伍衡不悦地瞥了他一眼,冷漠说道,“我三人正在商议军情,麻烦尊使莫要打搅!”
陈功一愣,这才想起来意,连忙说道,“在下此次前来…”
他的话刚说到这,就见杨峪不耐烦地喝道,“不是叫你闭嘴了么?!”
[这几个年轻人,好强大的气势!]
打量了几眼梁丘皓三人,陈功暗暗咋舌,竟不敢再说话,在旁静静观瞧。
足足过了有小半个时辰,梁丘皓三人竟还在争吵,陈功有些忍不住了,询问身旁不远处的零陵兵、即初代天府军士卒道,“这三位小将军…争论多久了?”
那名天府军士卒松了耸肩,似笑非笑说道,“其实我等昨夜就到了,可惜三位将军从昨夜吵到今早,后来吃了顿饭,随后接着吵,尊使瞧见的,只是昨夜的后续而已!”
陈功闻言又好气又好笑,不过这亦激起了他心中的好气,他忍不住又问道,“殊不知三位小将军为何争吵?”
可能是闲着没事做,那名天府兵士卒笑着解释道,“是这样的,陈蓦大哥打算就这么杀过去,由他杀了王浑,其余小喽啰归我等;伍衡大哥的主意是叫人混到牛沽贼当中去,里应外合;杨峪大哥提议堂堂正正地攻打…这不就吵上了么?”
陈功闻言一愣,随即失笑地摇了摇头,见梁丘皓三人还在争吵,遂忍不住插嘴道,“这样如何?——陈县丞为先锋,杨兵长为指挥,伍县佐为军师,各司其职,互不干涉!”
“…”正在争吵中的梁丘皓、杨峪、伍衡闻言一愣,相视沉默,似乎是默许了这个建议。
见他三人化解了干戈,陈功笑了笑,旋即心下一愣。
[奇怪了,我不是为劝说他们退兵而来么?]
不过事已至此,陈功也不打算再劝。一来是对方不像是会听劝的人,二来嘛,他真的想见识一下,这支不同寻常的零陵兵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
于是乎,次日凌晨,天府军正式对牛沽山展开攻击,而领兵的指挥,便是杨峪。只不过兵力却不再是之前的五百,而是三百,另外两百人,不知被伍衡派往何处去了。
眼瞅着己方三百人去挑衅有近万之众的牛沽山,陈功不由地热血沸腾,不过热血沸腾之余,他心中不禁亦有些胆怯,毕竟兵力相差实在太悬殊了。若不是瞧这支零陵兵与众不同,陈功早就逃之夭夭了。
牛沽山的首领王浑接受了天府军的战书,不过却不曾亲自出面,只是叫了一个叫做李二牛的小头领出来,带的兵也不多,不过千余人而已,这叫陈功暗自松了口气。
毕竟三百与一千…
[…兵力相差还是悬殊啊!]
陈功一脸担忧地瞧着阵前方单枪匹马的梁丘皓。
“哪个叫王浑?速速出来送死!”看似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梁丘皓立马厉声喝道,惹来对面牛沽贼的哄然大笑。
不能那些对梁丘皓口出侮辱之言的牛沽贼无知,毕竟就此时而言,谁知道这个名为梁丘皓的男人,日后可是被尊称为一人成军的至强猛将?
“黄毛小儿,就这么急着送死么?——正好你家孙爷还缺一批战马,就成全了你吧!”
一番哄笑过后,一名贼兵中的小队长冲了过来,反观梁丘皓,却是提枪勒马,纹丝不动,口中淡淡说道,“没有来么,那个王浑…”
他的话中,隐隐带着几分遗憾。
终于,那名贼兵小队长冲到了梁丘皓跟前,手中大砍刀朝着梁丘皓的身躯狠狠砍了上去,口中狂笑着骂道,“小子,被你家孙爷吓傻了么?”
在陈功担忧的目光关注下,梁丘皓看也不看那贼兵小队长,单手一枪挥出,非但挡住了对方的刀,甚至于竟将那人整个击出数丈远。
“啪嗒——”那名贼兵狠狠摔在地上,脑袋一歪,再也没有了动静。
随手施为,一招制敌!
“这这这…”陈功惊得倒吸一口冷气,正要说话,却听身旁不远处的杨峪冷哼一声,带着几分嫉妒怏怏说道,“那个该死的家伙,也不知哪里来的那副好身躯…”
而此时,对面那些方才还在大肆嘲笑的贼兵们亦是鸦雀无声,毕竟,就算是随手施为,梁丘皓亦向他们证明了自己的神勇。
“还有谁?”
“…”众贼兵面面相觑,忽有一人冲出来喝道,“黄毛小儿莫要嚣张,看你家周爷爷来拿你!”
一招,又是一招!
陈功震惊地看到,梁丘皓再一次一枪杀了贼军的小队长。
看也不看不远处的尸体,梁丘皓策马缓缓朝着贼兵而去,口中冷冷说道,“还有谁?”
随后,在短短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内,梁丘皓竟一连斩杀十余人,每次都只出一招,骇得那千余贼兵面如土色,再也不敢上来撩拨这个可怕的年轻人。
“没有人过来么?那就只有我过去了!”双腿一夹马腹,梁丘皓丝毫不睬身后三百兵,竟孤身一人朝着那千余贼兵杀了过去,只看地陈功面如土色。
“这这这…陈县丞这…”
瞥了一眼结结巴巴连话都不会说了的陈功,杨峪再次望向梁丘皓,咬了咬牙,恨恨地下令道,“全军突击!——莫要去理睬前面那个莽夫,就按照平日里的训练…杀!”
“喔!”三百天府兵振臂大呼,全军出击,反观那千余贼兵,却是一个个士气全无,争相逃跑。
不到一刻辰,战斗便已结束,三百天府兵完胜千余牛沽山贼兵,斩获四百首级,却无一人阵亡。
“难以…置信…”
陈功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一幕,尤其是后来梁丘皓又提着贼军领兵小头领的首级回来的时候。
[于千军万马之中取上将首级…原来这个年轻人不是在开玩笑?!]
细细打量着之前明明孤身杀人千余贼兵之中,回来时却无一寸伤痕的梁丘皓,陈功惊呆了。
此战,似乎是惊动了牛沽山的首领王浑,以至于第三日,当天府军再次在牛沽山山脚搦战时,为了报仇雪恨的王浑亲自率领六千贼兵前来应战。
以六千对三百,就王浑看来,这已足以将这支人数仅三百人军队千刀万剐!
不过在此之前,他将目光落在了依旧在阵前搦战的梁丘皓身上。
“就是这小子么?哼!”
冷笑一声,王浑派出麾下号称四大天王之一的贼将吴累,他原以为吴累能够将那个可恨的小子千刀万剐,但结果,却依旧还是被梁丘皓一枪给戳死了。
尽管心中惊骇,可王浑依旧不信邪,陆续将其余三名大将派了出来,但是结果,却一一被梁丘皓所杀。
“这这这这…”江陵的使节陈功再次惊呆了,虽然他已经对梁丘皓的武艺有了一个初步的估计,然而事实却再次刷新了他的估量。
[深不可测!这位零陵县的县丞陈蓦,武艺深不可测!——岁数尚不及弱冠的他,何以会这般强悍?]
陈功暗暗咋舌不已。
幸好陈功不知梁丘皓这会儿只是凭借着残存记忆中的招数御敌,荒废了至少七年光阴的他,只是啃着之前在梁丘公教导下学武的老本而已,如若不然,他的成就却非只有这种程度。当然了,也亏得是这样,要是这会儿的梁丘皓便自行激发出雾炎这个家门绝技,虽然牛沽山的反贼不在话下,但是不出几日,便来招来他的爷爷,大周第一猛将梁丘公。
“在那里…么?”
就在牛沽山贼兵们被梁丘皓的勇武所震惊时,梁丘皓亦找寻到了王浑的所在位置。与前一次一样,他单枪匹马地杀了过去。
“又来?!”陈功惊地倒吸一口冷气。
要知道这回可是整整六千贼兵啊!
“那个只知道狙杀敌首的莽夫…”杨峪恨恨地咬了咬牙,不过他不得承认,战场的局势之所以倾向于他天府兵,就是因为梁丘皓的存在。
“不…不救么?”见杨峪竟无动于衷,陈功惊声问道。在见识到了梁丘皓的武艺后,他可不希望这位强悍的年轻将领孤身战死。
面对着陈功近乎质问的问话,杨峪竟打了一个哈欠,淡淡说道,“还不是时候!——放心吧,那家伙不会那么轻易就死的!”说着,他顿了顿,皱眉说道,“相比起那个莽夫,我倒是更好奇伍衡那个家伙…那个混账东西不会是躲在哪里睡大觉吧?——要真是如此,回头我必然要狠狠…咦?”
好似注意到了什么,杨峪恼怒的面色缓缓松缓,甚至于竟露出几许笑意来,一副轻松口吻地笑骂道,“那个混账…把我等都视为诱饵了么?”
陈功闻言大为不解,下意识地顺着杨峪的视线望向远处,只见在远方的牛沽山上,火光大作、浓烟滚滚,似乎是有人将牛沽贼的老窝给端了。
“好!”大喜过望陈功这才想起,己方还有一支两百人的小队。